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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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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床帳被扯著,被繃成了一條筆直的線條,落在一截素白的手裏,柔軟的布料,已經被揪成了一團,像是簇在一起,隨時都會散開的水中花一般。

“你媽媽還在外面。”周則趁著阮羌趴在她的胸口的時候,終於緩了口氣,顫顫巍巍的說。

阮羌頭的沒有擡,一雙手纏著周則的胳膊,試圖讓她松開可憐的床帳。

“軟軟,等會,等我們回家,好不好?”

周則的手依舊沒有松開,即使鎖骨窩的地方被牙齒輕磨,舒服到她忍不住投降的時候,她還已然記得這是阮羌的家裏。

而樓下,就是阮羌的父母。

阮羌愛死了她這個樣子。

明明應該身處頂端,發號施令的一個人,卻受著欲望的支配,躺在一個比自己小的人身下,全身的歡愉由一個正在上大學的學生支配著,而她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任你胡作非為。

“姐姐,你難得不喜歡在我的房間嗎?”阮羌的聲音很溫柔,像是挖了一塊陷阱,上面被狡猾的蓋上了一塊布。

“這間房間是我從小住到大的,我在裏面哭過,笑過,想過你。”

周則的手從床帳上已經松開,上面只留下一片褶皺。

“想聽著你的聲音,想聽著你哭,想聽著你叫我的名字,想著你幹各種事情。”

周則在這片溫柔之中,閉上了眼睛,指縫間也插入了不屬於自己的手。

這是一種默許。

阮羌看著周則閉著眼睛,生理性的淚水順著眼尾滑下,落在了床上,砸濕了一小圈的床單,她的吻輕輕落在了周則的眼皮上,像是振翅的蝴蝶一般,緩緩開口,“姐姐,我愛你。”

——

兩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周則已經已經睡著了。

她最近因為和阮羌的事情,作息已經及其不規律,眼睛底下也已經泛著淡青色。

阮羌的手順著摸在了腰骨的位置,捏了捏,硌的她手疼。

周則感覺到一雙手在自己的腰上游走,像是羽毛一般,癢癢的,擾的她連都睡不好,睜開厚重的眼皮,一臉都是被打擾的不悅,“你幹嘛呀?”

阮羌輕啄了一下她的額頭,調皮的說:“你個大壞蛋,誰讓你把我姐姐餓瘦的。”

周則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內心暗自吐槽,這是什麽白癡發言。

但看著阮羌心疼的眼神後,原本脫口而出的話也變了調,她屈起食指,輕敲了一下阮羌的額頭說:“你姐姐讓我告訴你,記得把她餵胖點。”

阮羌惡作劇的心裏得到滿足,重重親了一下周則的唇,“遵命。”

“現在幾點了?”周則忽然看了眼窗外,發現天色暗了一點。

阮羌撈起手機,報了個時間。正準備把周則摟著,好好睡個回籠覺的時候,對方已經驚慌失措的起床,“我要趕緊下樓去。”

“你要走嗎?”聽著阮羌的聲音,仿佛一條遺棄的小狗,很可憐的樣子。

周則已經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滿房間的找自己的衣服,解釋說:“我在你房間帶這麽長時間,萬一你媽媽懷疑我們做壞事怎麽辦?”

話落,阮羌沒忍住,噗嗤笑了聲,一條腿在被子裏屈起來,“難得我們沒做嗎?”

“不是,”周則想要狡辯,可對上阮羌的視線後,卻熄了火,“好吧,就算我們做了,那你媽媽萬一要是覺得我這人不靠譜,專門過來找你做這檔事怎麽辦?”

“軟軟,你給姐姐留點臉,好不好?”

“好吧。”阮羌也不和她狡辯,同樣從床上下來說:“我去給找一套我的衣服。”

周則幾乎是不帶絲毫的猶豫,直接拒絕了。

笑話,要是讓阮媽媽看到她穿著阮羌的衣服下樓,那不就等於在做壞事嗎。

“不用,我自己的就好。”

“你確定呀?”兩個人剛才親熱的時候,阮羌順手把衣服塞在床底下,現在她規規矩矩的拿出來,遞了過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說:“好像已經穿不了了。”

周則接過後,大概看了一眼,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的家居服的領子其實開的大,但因為阮羌親她肩膀的時候不老實,已經把衣領扯開了,反觀褲子倒是沒有變形,但上面的痕跡也一時半會洗不掉了。

“拿衣服去吧。”周則癱坐在床上,虛嘆了聲氣,直到聽到阮羌的答應聲裏含著愉悅,這才反應過來,不確定地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兩個人下樓的時候,周則穿上了阮羌的衣服。一件普通的白毛衣和一條寬松的家居服,頭發有些淩亂。阮羌原本想讓她去洗澡,但周則只要一想到面對阮媽媽的時候,濕著頭發,換著衣服的樣子,算了,還是臉比較重要。

晚飯是家裏的阿姨幫忙做的,很簡單的一些菜。

“我還準備上樓叫你呢。”阮媽媽從廚房裏出來,端著碟子,看見周則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多問。

倒是周則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立即跑去了廚房說:“阿姨,我來吧。”

“不用,不用,”阮媽媽把周則推到外面,拒絕道:“不用了,你先和軟軟一起洗手吧。”

恰好站在洗手間的阮羌這個時候也開了口,大喊道:“姐姐,過來幫我個忙。”

周則臉上浮現出一抹歉意,卻看到阮媽媽一臉了然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阿姨我先去看看什麽事情。”

“去吧。”阮媽媽笑瞇瞇的說。

洗手間裏,阮羌正對著鏡子扒開自己的衣領,看著周則不滿的過來,開口說:“姐姐,我脖子腫了怎麽辦?”

果然,下一秒周則眼裏的不滿立即散去,啊了一聲,掀開她的衣領,看見了後,難得的臉皮發熱。

被咬的地方很微妙,是在靠近衣領的地方,紅紅的一塊,更像是撓癢癢出來的一樣。

“這可怎麽辦?”周則只要一想到呆會阮羌稍微不註意,這塊東西就可以露出來的樣子,急著團團轉。

倒是阮羌氣定神閑,站在那裏不說話。

“要不一會兒你就說是蚊子咬的?”周則說完,立即反應過來,搖手說道:“不行,這天氣哪來的蚊子呀。”

“怎麽辦呀?”周則撓撓頭,看著阮羌含笑的眼神,搞的自己像是惡霸一樣,忍不住催促道:“你快想想辦法呀。”

“有什麽好想的。”阮羌將手放在水頭下,溫水嘩嘩的流下,“你一會兒在明顯的地方多咬幾個,光明正大的,我媽自然就懂了。”

周則難得怔楞了一秒,反應過來她說的什麽意思後,難得的罵了一句臟話,“你給我閉嘴。”

吃晚飯的時候,阮媽媽告訴她們,阮震今天不回來,這倒是讓周則松了一口氣,畢竟自己的老板變成了女朋友的老爸,確實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阮媽媽在周則上去後,已經拉著阿姨折騰,因此做出來的晚飯特別豐盛。有魚有蝦的,色香味俱全,基本上是聞一下就會餓的水平。

“阿則,你多吃點。”阮媽媽招呼周則坐下後,順便給她夾了一快魚說:“這個是阿姨燉的挺長時間的,你嘗嘗怎麽樣?”

周則禮貌的道謝,咬了一口,眼神立即亮了起來,“很好吃的,謝謝阿姨。”

“我也要吃。”阮羌放下筷子,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你多多大了,還不能自己吃飯。”阮媽媽雖然抱怨,可還是把筷子放進碟子裏。

“不用,媽媽。”阮羌拒絕之後,眼神投到了周則身上,“我媽媽都幫你夾了,你不能幫我夾嗎?”

這種在親屬面前親密,讓周則有些不適應,她用眼神示意阮羌註意一下,結果換來的卻是對方大聲的抱怨,“你今天說好的要哄我的。”

“哄你什麽呀,一天天作的,我看都是你爸爸給慣的。”阮媽媽說完,哼笑的說完,繼續抱怨著阮羌的黑歷史,“多大的人了,還讓她爸爸給她搞了一屋子的粉色,還說這是少女心,明明就是小孩子一樣。”

周則還記得在床上答應阮羌的事情,既不敢附和,也不敢不附和。倒是阮羌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對面的周則,無所謂的說:“行,我明天就讓爸爸給我換掉,免得有人總說我小孩子。”

引火燒身燒到了周則身上,使得她心驚膽戰,唯恐阮羌後面再提,“阿姨,她喜歡粉色,就讓她搞吧。”

“她爸慣著,你也慣,這以後更無法無天了。”阮媽媽放下筷子,裝成了一副生氣的樣子。

周則嘶了一聲,不知所措的看著阮羌,試圖讓她解圍。結果對方只是安安靜靜的吃完,沒有絲毫要開口的意思。

周則頭皮一陣發麻,不得已開口,“沒事,我也挺喜歡粉色的,很好看。”

阮媽媽沒忍住笑了一聲。她本就沒有在意這些事情,可看著周則處處維護,縱容的樣子,還是放下了心。

畢竟自己女兒的性子,重新換個人都受不了。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周則擱在口袋的手機不停的震動。

她原本想要關掉聲音,結果剛拿起手機,阮媽媽便開口說:“沒事,你看看吧,萬一要是什麽急事。”

周則略帶歉意的笑了一聲,剛一點開手機,通知頁面就蹦出了一連串微博的私信消息。

她的心頭泛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阮羌看著她眉頭已經皺了起來,起身,坐在她身旁,問她,“怎麽了?”

周則搖搖頭,點開微博,因為私信太多,差點卡在頁面上。

但她今天不知怎的,格外有耐心,可能是已經看到了大片的謾罵,所以第一反應就是想要仔細看看,自虐一般。

阮羌已經感覺到她的手僵的不像樣子,眼神已經從剛才的神采奕奕,現在已經變成了死灰樣情急之下,一把從她手上搶過手機。

私信頁面已經反映過來了,可手機屏幕上面的消息還是在閃動著。

阮羌隨便點進去看了一眼,整個人都忍不住暴躁起來。

那是一個頂著周則頭像的評論,可能是沒有來得及換,也有可能是故意換的,上面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卻用著最惡毒的詞語。

—你就是一個克星,你媽被你克死了,現在也想讓你爸死嗎,你怎麽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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