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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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參加了一個小孩的滿月酒,簫明把晚上丟了一個媳婦,沈閑也沒想到,為什麽初來乍到臨州城的郡主,也能如此親民的參加尋常百姓的宴席。

看著腰肢款款,蓮步輕移,在丫鬟的攙扶下走過來的郡主,沈閑覺得眼睛疼。

周明朝也看見了,他低頭看了沒心沒肺還在笑的小孩一眼,走進劉穗歲:“這孩子很乖。”

“啊?”劉穗歲不懂這是什麽意思,但是雙手已經伸出來不受控制的把小人接過去了。

劉穗歲是個會照顧小孩子的,劉冬藏還小的時候,就是她抱著繈褓裏面的妹妹哄著睡覺,現在這個小娃換了一個人抱,姿勢有點不習慣,在劉穗歲懷裏扭了扭小身子。

劉穗歲就護住小孩的頭,將他豎著抱起來,小孩的腦袋搭在劉穗歲的肩膀上,留著口水。

“我們先去那邊,失陪。”

小孩沒有哭鬧,周明朝就拉著沈閑走了。

“世……”

郡主還沒到,遠遠的,就看見周明朝拉著少年離開了,等她推開丫鬟走進時,周明朝已經走遠了。

劉穗歲抱著孩子,劉冬藏和簫明圍著她,一個逗一個看,三個人看著這陌生女子都有點不認識。

“阿姐,”劉冬藏湊近劉穗歲:“這是誰啊?”

孩子累了,這會正犯困,抱著劉穗歲腦袋一點一點的打呵欠,劉穗歲輕拍著小孩的背:“不認識。”

“郡主,那咱們……”

“一群廢物,走得這麽慢,世子人都走了!”

郡主甩袖,憤憤的走了。

昌平來了又走,留下一陣香風後又走了,看了三人一眼,一個招呼都沒打。

“有人叫她郡主哎!”劉冬藏戳戳小孩的臉,小孩揉了揉眼睛,眼睛都快閉上了又睜開了。

“前幾天聽說來了個昌平郡主,是來給周公子說親的,”簫明揉了揉小孩的腦袋瓜子:“想來就是剛才那位姑娘。”

“那郡主是什麽來頭!好大的口氣,”劉冬藏剛剛就看見這個張狂的女的不滿了,這個時候聽說是來和周明朝相親的,小姑娘當即就不開心了:“這麽老還沒嫁出去,當我們臨州城是個什麽地方!周公子是她能染指的嗎,那沈閑怎麽辦?”

劉穗歲默默的看著自家妹妹,或許,最後一句才是她想說的。

“那,沈小少爺雖然和周公子關系好,”對著這個小姑子,簫明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這是成親娶媳婦的事,沈小少爺應該管不了吧。”

劉冬藏哼了一聲,簫明不懂,懶得解釋。

李柳兩家擺席牌面大,小孩子的酒席滿滿當當的擺了十幾桌,賓客如雲,沈閑和周明朝在角落裏坐著,城主夫婦也不去找。

“咱們這樣走了是不是不好?”不喜歡歸不喜歡,可是他剛剛都聽見郡主叫世子了,周明朝拽著他走得很快,沈閑沒來得及提醒他就被帶到前廳來了。

周明朝看著沈閑,有的時候,無理取鬧是真的胡鬧,有的時候,太懂事的不合時宜。

沈閑的手搭在桌子上,周明朝給拿下來握在手裏。

“我們沒看見她,”周明朝松松捏著沈閑的手腕:“也沒聽見她叫我。”

話裏話外的三分嫌棄被沈閑聽出來了。

“怎麽了?”沈閑笑著湊近他:“是不是覺得我好啦,現在不嫌棄我了。”

周明朝勾唇,握著沈閑手腕的手上微微用力,沈閑被扯得更靠近了些。

扶著沈閑的肩,周明朝在他耳邊低聲道:“沒有嫌棄你,一直都是你最好。”

這波還是周明朝會撩,沈閑正想反擊,擡眼就看見鮮艷衣擺停在自己眼前。

昌平郡主又找到這來了,也是難為她,怎麽多桌子,他們坐在最邊上,也能被找著。

沈閑拍了拍周明朝的肩,借著姿勢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來活了,便直起身來。

周明朝還沒明白沈閑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就聽得一聲嬌柔的。

“世子。”

周明朝:“……”

周明朝的眉心跳了跳。

“沈小公子也在,”昌平郡主對他笑了笑。

畢竟是少城主,郡主也得給點面子不是,沈閑十分文雅的沖她點頭笑了笑:“郡主好。”

周明朝沒說話,只是看著沈閑,用一種我就看著你裝的目光。

“世子方才怎麽沒理我,”郡主一邊嗔怒,一邊就想在周明朝身邊坐下。

“郡主,那位子上有人,不好意思。”沈閑善意的提醒她,露出一口小白牙。

“啊……”昌平的動作頓在半空,半晌後她站起來,優雅的走向下一個位置。

“郡主,那位置也有人的。”

郡主的臉色有點青了,奈何周明朝在場,她微笑著去下一個位置。

“那坐的人是劉冬藏。”

“劉穗歲。”

“簫明。”

就八個人的位置,沈閑一個人占了七個(占座要不得哈)

最後,郡主停在了離周明朝的那位置上,咬著牙:“這裏沒人坐了吧?”

沈閑很遺憾的攤開手,他倒是想說那裏有人,可是那樣嫌棄意味就很明顯了,只能嘆息著:“沒人。”

郡主面色鐵青的坐下了。

不多時,柳月絮把孩子接了回去,劉穗歲帶著一大一小也過來了,這一桌只坐下了六個人,沈閑隨意的拉了一個落單的,指著周明朝身邊的那個位置:“這裏沒人,坐吧!”

昌平眼睛都快冒火了,剛才不是給她說這裏沒人嗎?

沈閑看著自己旁邊的那個位置沈思,唔,還差一個人。

擡頭在賓客裏尋找,正想再找一個落單的,高瘦的男子停在沈閑身前,桃花眼含笑:“這位小公子,你是在找我嗎?”

周辭舊,沈閑眼睛眨了眨,立即收了笑:“沒有,你擋著道了,站遠點。”

“這麽兇,”周辭舊晃悠悠聽話的走了幾步,就要在沈閑身邊坐下:“這沒人坐吧?”

沈閑:“有人。”

周辭舊彎腰彎了一半,動作和昌平之前一般無二。

“是嗎?”不過周辭舊比郡主儀態好得多,他俯身一手撐著沈閑身後的椅子,一手扶著桌,眼波在沈閑身上流轉:“我看這沒人坐啊。”

周明朝沈著臉,正想不悅的把沈閑拉到身後來。

“有人坐,”沈閑推開他,隨手拉了一個端著茶壺給賓客倒茶的小廝:“你坐這。”

劉冬藏和劉穗歲咬耳朵:“這個人又是誰啊?”

小廝被拉著坐到宴席上,沈閑不許他起來也不敢動。

“沈,沈少爺,”小廝抱著茶壺戰戰兢兢:“小的,小的還要去給客人倒茶呢!”

“不用去了,你坐在這裏,等會上菜只管吃你的。”

“小,小的,”一桌的小姐公子,小廝快哭了,茶壺被捏得變形:“小的不敢。”

“沒事,沒事,等會你害羞我幫你夾菜。”

“可,可是,老爺會……”

“沒有可是,”沈閑突然板起臉:“等會柳伯父那我去說。”

小廝憋屈的縮在椅子上。

“你看,真是不巧,”一番威逼利誘,沈閑轉身假惺惺的對周辭舊說:“我們這桌滿了,你去別桌吧。”

看了沈閑好一會兒,周辭舊終是一掀唇角:“既然這麽不巧,那我就去另一桌。”

周辭舊走了,小廝小心翼翼:“沈少爺,要不我起來。”

“不用不用,你坐著,等會就上菜了。”萬一等會周辭舊又回來了怎麽辦。

沈閑說完想了想:“你們不介意這個小東西和我們一起一桌的吧?”

雖說趕走周辭舊是一回事,可一頓飯讓大家吃得都不舒服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沒事。”劉穗歲不介意。

劉冬藏:“我可以啊。”

劉穗歲不介意,簫明自然是沒有說不好的:“無妨。”

“一個下人,怎能……”昌平皺眉。

下人本就塌的腰彎得更低了,幾乎快要垂到地上去,那椅子如同上面長著釘子,讓他坐立難安,但郡主的話還未說完,沈閑就握著小廝的肩,將他的肩膀挺起來。

“郡主若是不願,我們便去找柳伯父,再拿一張桌子出來,柳家家大業大,再擺一桌宴席也是使得的。”

“可以嗎?”劉冬藏眼睛亮了:“我想找個有太陽的地方,這裏太冷了。”

“這事由不得我。”沈閑淡淡的喝了一口面前的茶。

再擺一桌,就是其他人都走,只留下她一個人在這是嗎?

昌平臉上有點發熱,她沒想到,在這樣的一個地方還有人敢讓她這樣難堪,可這個地方離京城又遠,她就是想找人告狀也找不到人。

況且,昌平擡頭看了周明朝一眼,心下一橫忍下了這口氣。

昌平恨恨的坐在椅子上,氣憤的揪著手絹,但是沒再說之前的話了。

這樣一來,就沒人再說話了,所幸到了午時,開始上菜了。

吃飯的時候,氣氛就融洽許多了。

沈閑還是不愛吃菜,周明朝就給他碗裏不時的,放肉的時候夾了一筷青菜,初時還未察覺,到最後沈閑低頭發現肉裏面夾雜著翠綠的菜葉子。

沈閑悄悄的就想把它扔到地上去,周明朝在旁邊盯著他:“閑閑。”

“……”

“吃著呢,吃著呢。”

昌平郡主就在對角,一擡頭,十次有八次的時候周明朝在給沈閑夾菜。

那本來是她想對周明朝做的事,結果周明朝全對沈閑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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