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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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沈閑得了一個新的話本子,他晚上趁著沒人的時候,點著燈,藏在被子裏偷偷的看,看得小臉紅裏透著黃。

第二天再看見周明朝的時候,沈閑就有點不對勁了。

周明朝想牽他,沈閑後退一步示意自己能走,周明朝想拉他過來抱抱,沈閑嚴肅的推開他,表示自己坐懷不亂,是個正人君子。

看著只因為自己靠近就渾身緊繃的沈閑,周明朝疑惑,這是中了什麽邪。

“閑閑,”拉住又想跑的沈閑,給他箍在懷裏,周明朝在他臉上摸了一把:“你在躲我?”

“沒,沒有,”沈閑向後偏頭,躲過湊過來的周明朝:“周兄你,你不要這樣在耳朵邊說話啊,癢。”

再掙紮就要掉下去了,周明朝抱住沈閑的腰,將人壓在身下。

沈閑身後是墻,身前是周明朝,不敢靠近,推著周明朝,沈閑將呼吸都放得很輕:“這裏硌得慌,你讓我起來。”

周明朝不聽,反而將身子往下壓了一點,沈閑就向後仰,腰身劃出一道柔軟的弧線。

“我用手擋著你,”周明朝的氣息噴在沈閑的耳邊,掃得他癢癢的:“哪裏硌得慌?”

沈閑咬著唇,有點惱了,要不是周明朝的手托著他,這會肯定已經掉在地上了,現在還問他哪裏硌得慌,就知道欺負他。

也不知道哪裏生出來的力氣,沈閑手上一使勁兒,就要推開周明朝,自己站起來,奈何他腰彎的太低,又起來的太猛。

兇兇的沈閑變臉變到一半,變成了痛不欲生。

“周,周兄,”推著周明朝肩膀的兩只手改為抱成他的脖子,沈閑眼淚汪汪:“你別撒手,我扭到腰了,疼。”

……

嘆了口氣,無奈的將人輕輕的抱起來,沈閑坐在周明朝腿上,捂著腰抽氣。

周明朝揉著沈閑的腰:“哪裏疼?這裏?”

沈閑扭了扭,伸手把周明朝的手移到痛處:“這裏。”

周明朝給他揉著腰,看著他,突然低頭在沈閑臉上親了一口:“皺著臉做什麽?”

小小年紀,哪來的這麽多愁眉苦臉的事?

“你!”沈閑又要炸毛,可是軟肉還在人家手裏,怕周明朝下手沒個輕重,他只能趴在周明朝肩頭,哼哼唧唧的。

“那兒疼,你輕點,別使這麽大勁兒!”

不使勁那塊筋肉根本捏不開,但周明朝還是放松輕了些力道:“好點了嗎?”

這會攪在一起的筋都散開了,周明朝再揉的時候就有點得勁,沈閑愜意的瞇起眼睛:“好點了,左邊再來幾下,嗯,就是那。”

周明朝給他揉了小半個時辰,沈閑像只太陽下被擼毛的貓,頭上的呆毛都軟了下去,舒服的坐在周明朝身上打瞌睡。

察覺到趴在肩頭的少年呼吸漸沈,周明朝揉腰的手重了一點:“還疼不疼?”

“唔!”沈閑睜開眼睛,裏面霧蒙蒙的,聽了周明朝的話,楞了一會,試著動了動腰:“不疼了。”

說完,沈閑又軟趴趴的閉上眼睛,準備接著睡。

周明朝可不能讓他睡,動了動腿,沈閑在他身上打了個突:“你最近為什麽見著我就跑,不讓我碰你?”

“什,什麽碰不碰的,”瞌睡立即沒有了,被戳到了痛處,貓兒炸了毛:“大白天的,你不要說這些渾話!”

想到昨晚上偷看的書,沈閑心裏黃黃的,臉上紅紅的。

臉上紅,唇瓣也紅,周明朝看著他,這人不像是生氣倒像是心虛。

神情和沈閑小時候偷吃了零嘴硬說自己沒吃一樣。

這幾天躲著不讓摸也不讓親,強行拉過來抱著還閃了腰,這情調的,周明朝想知道,別人家也是這麽累的嗎?

“你是不是不舒服?”周明朝問。

“啊?啊!是,有點,”沈閑摸了摸鼻子:“我困了。”

周明朝想看看這人是做了什麽虧心的事才能這副模樣,就把人放下來:“回屋睡覺?”

“好。”沈閑想了想,又有點猶豫:“那周兄呢?”

“我不困,”說話的時候已經站起來,周明朝拉著他的手:“我看書。”

那感情好,沈閑反客為主,抓著周明朝的手就往房裏走:“走!睡覺去!。”

沈閑雖然絮絮叨叨,這幾天有點刻意遠離周明朝,可是這個時候拉著周明朝又忍不住的把人往他身上湊,恨不得掛在周明朝手上,讓他背著走。

在他們身後,一道艷麗的衣擺劃過鋪滿石子的路面,昌平郡主看著沈閑仰頭說了一句什麽,周明朝沒說話,可手臂給他挽著,神情是說不出的縱容。

想到對自己退避三舍的周明朝,還有對人這樣柔軟的一面,昌平秀麗的眉毛皺起來,她想到,這個沈家的小少爺,倒是從周府的下人口裏聽得多,小少爺今日要來吃午飯,不要弄太甜的菜,公子院子裏的那顆杏樹還是沈小少爺選的,公子寶貝得不得了,小少爺昨天來我們府上,晚上在府裏歇著,第二日和我家公子一起出的門。

昌平又想到在李家赴宴的時候,她坐在沈閑和周明朝的對面,沈閑把不愛吃的菜偷偷放在周明朝的碗裏,周明朝看見了,也只是吃掉沈閑放在他碗裏的東西,沒說什麽。

手裏的帕子被撕碎了,昌平敏銳的察覺到,這兩個人之間,不對勁。

“來來來,周兄,”沈閑大方的給周明朝帶到書架前,大方的表示:“你看吧!”

周明朝站在窗戶邊,太陽透進來撒到他身上:“好。”

沈閑心裏美滋滋的,想著這個人怎麽這麽好,這麽好的人竟然還是他的,越想再看周明朝沈閑喜歡得不行。

心癢難耐的沈閑湊過去,吧唧在周明朝臉上親了一口,但他還是沒忘記那些年挑燈夜讀過的書,在周明朝攬著他腰之前又飛快的退開了。

“周兄,你看書吧,我睡覺去,”沈閑在軟榻邊鋪被子:“我這書什麽都有,你隨便……”

那個看字,隨著沈閑掀被子的動作露出來床上書本一角後,戛然而止,消失在風裏。

現在是大白天,屋子外面太陽還很大,屋裏一切都很亮堂,一切汙穢的事物都無所遁形,所以,床上那本藍皮封頁的書在淺綠的床單上,什麽秘戲圖三個字清清楚楚,尤其是下面那個男字,雖然在場的兩個人沒人說話,可那個字在兩個人的腦海裏振聾發聵!旁邊還有一張掉出來的書頁,應當是看的人太震撼,一不留神,給撕下來了。

嗯,果真是,什麽書都有。

“周兄,”這時候所有的言語動作是如此的蒼白無力,沈閑還是徒勞的問:“你看見什麽了?”

從那本書再到沈閑的臉上,周明朝還看了一眼掉出來的書頁,停頓了片刻:“該看見的都看見了。”

……

沈閑,猝於杏花燦爛的春日。

那掉出來的書頁雖然只有一小部分,可還是很容易聯想到這裏面的姿勢,周明朝臉上也有點紅:“閑閑,你看的都是些什麽書。”

嗡的一聲,沈閑所有強撐的面皮都因為這一句話,全都碎了。

“我只是,閑來無事,我就,咳咳咳,”

含糊其辭半天,沈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到後頭來,他只知道自己看了一本書被周明朝抓住了。

看書怎麽了!沈閑突然生氣了:“看書怎麽了!我不能學習學習!”

人到絕境,果然是會狗急跳墻的。

他說學習!沈閑這樣坦率,周明朝的眼睛罕見的比尋常都瞪得要大些,耳後血色蔓延。

兩個人,一個偷偷看小破圖的理直氣壯,另外一個倒是手足無措的害羞起來。

“問你呢!”周明朝半天不說話,腦子已經熱糊塗了的沈閑打了一下他的肩:“我能不能學習!”

“咳咳咳,”周明朝看著地面,小聲道:“能。”

“哼!”

糊塗鬼滿意了,背著手在屋子裏圍著周明朝走了一圈,把自己走得更暈了,站在原地仰著頭想了好一會,自己要幹什麽來著?

啊!沈閑一敲手心:“我要去睡覺啦!”

周明朝被他突然的大聲嚇了一跳:“要我陪你嗎?”

“不,不用,”沈閑仿佛回來了一點理智,把鞋脫掉像只放回水裏的魚那樣,瞬間就溜到床上去了,被子蓋住頭,床上出現了一坨被子怪。

“閑閑,”周明朝在外面拍了拍那一坨:“你穿著外袍,太厚了,把它脫了睡。”

被子怪很聽話,在床上左右聳動一番後,沈閑的外袍被扔了出來。

“閑……”

“你不許說話,”被子裏傳來沈閑甕聲甕氣的威脅:“不然我就悶死自己。”

真是好有殺傷力的威脅,周明朝把沈閑的衣服撿起來掛在床頭的架子上,一轉頭,就看見了那本書。

沈閑把被子全都搶走了,那本書還在踏上,安靜的躺著。

靜默的看了那本書幾秒,周明朝剛剛擡起手,被子怪突然摸索了幾下,左摸摸,右摸摸,摸到了書的尾巴,呲溜一聲的把它收在了被子裏。

周明朝:“……”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啦!回來啦!想不想我呀,最近疫情真的是太可惡了,肆虐又猖獗,大家一定要註意防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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