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期末考的鈴聲，陸譽的第一個學期順利落幕。朱羨就比較苦逼了，他還得在張女士的公司那裏培訓一段時間。

下了班，朱羨疲憊地坐在餐桌邊，用手撐著額頭：“你要是可以跟我一起去就好了……”

陸譽系著圍裙，從廚房裏轉悠出來，聞言眼前一亮：“行啊。我反正沒事。”

朱羨萬分同意，他不在乎張女士的詰難，更不怕公司短期的同事講閑話。他只有些擔心陸譽無聊，所以網購了一大箱小零食，坐等人過去吧唧吧唧給解決掉。

這天，朱羨把陸譽載到公司裏。總公司不似陸譽的想象，沒有開在繁華的CBD區，而是一頭紮進荒郊野嶺工業高新區，獨棟建築後是一個形同廠房的低矮建築，據說是用來做研究用的。

無論如何，這些所代表的財富已經足夠讓平頭百姓吃驚了。

兩人充滿玩心地對了一下關於“堂弟”的口供，陸譽忍著羞澀說：“咳，今天我姓朱。”

朱羨在心裏補充道：“今天冠夫姓。”

然而並沒有什麽人圍上來八卦，同事聽說陸譽放寒假過來玩，就興致缺缺地散了。陸譽猜，張女士沒有把朱羨太子爺的身份公之於眾。這樣也好，落得一身清閑，也不會在鍛煉業務的時候被照顧。

朱羨雖然跟普通同事分享大廳的格子間辦公室，就像忙忙碌碌的工蜂那樣擠在一團，但卻是跟著樓上的金牌經理在學習。陸譽不方便過去打擾，自覺坐在員工休息室的榻榻米上。

“欸。”前臺戴眼鏡的小姑娘丟給他一包速溶咖啡，“你在哪兒讀書啊？”

陸譽捏了捏咖啡的包裝，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糖送給對方，希望能堵住對方的嘴。

前臺看了眼包裝，羨慕嫉妒恨地說：“這是俄國那個超好吃的軟糖。”她心不在焉地轉了轉胸前的工牌，“你哥在這兒從來不吃零食，絕對是為了你，才買那麽多東西。”

陸譽淡然地點點頭，然而內心卻在旋轉跳躍。求再多說一點！

前臺撕開糖紙，站在陸譽面前吃上了。她性格比外表要開朗許多：“你哥他，有女朋友嗎？”

陸譽轉了轉眼珠，“你喜歡他？”

“噗！”前臺被將了一軍，擡手抹抹嘴，差點把口紅給蹭沒，“我是代替廣大兄弟姐妹們問一句。”

好啊！還“廣大兄弟姐妹”！陸譽像小狐貍一樣抓住前臺透露的信息，趕緊低頭給朱羨發微信：“哥，你是來開後宮的嗎？”

朱羨秒回：“？”

陸譽笑得歡實：“你在摸魚！”

“……”這次朱羨回得慢了：“還不是因為你。”

前臺看陸譽瞬間就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倍感冷落，氣不過就想離開。這時卻聽見陸譽甜滋滋地問：“姐姐，那臺電梯為什麽沒人用？”

陸譽問得電梯口就在咨詢櫃臺旁邊，前臺笑了下：“那是給董事長用的。”

陸譽差點心梗，他想象了一番張女士從電梯裏出來的場面，一定是腳步生風，雷厲風行，後面跟著烏泱泱穿西裝的小弟。想著想著，他又笑自己看多了神邏輯偶像劇，都快把張女士給異化了。

這天上午，陸譽並沒有瞧見張女士哪怕一根頭發絲，卻在禦用的電梯轎廂裏看到了熟悉的窈窕身影。

怎麽是孟念念！陸譽拍著榻榻米站起身，一臉困惑。

孟念念的停靠目標並不在這一層，人沒有走出來，但視線已經毫無保留地定在了陸譽臉上。她張了張嘴，但因為時機不當，只得保持著矜持且凝固的姿勢乘電梯升上去了。

陸譽想趕緊告訴朱羨這個不辨吉兇的消息。怎麽回事兒啊？！餐飲店還沒開張，財務就跑路了！等等……腳下這塊地盤，好像還是羨哥家的……

十幾分鐘後，孟念念竟然又跑下來了，拉著陸譽就要找個僻靜地方說話。陸譽瞧她後腦勺都透露著緊張二字，忽然有種勝券在握的心態，人也重新冷靜下來。

孟念念對這棟大樓顯然不太熟悉，找安全通道還得靠陸譽提醒。他倆在黑不溜秋的安全通道裏接頭，彼此都覺得有些詭異。

陸譽挑眉：“商業間諜？”

孟念念同款挑眉：“你不怕死啊！”

陸譽裝出一副非常老道的樣子：“你先說，我聽你解釋。”

孟念念不可思議地看著陸譽，她真的不怕被撞見，她是出於好心才過來拉陸譽一把，“你們秀恩愛也要有個度啊。要是董事長知道朱羨帶你過來上班，她會大發雷霆。”

不僅僅是因為陸譽作為禍水有可能影響朱羨的工作狀態，更因為這是一種忤逆行為。朱羨這樣做，就像直接在張女士心口插入明晃晃的刀子，會戳得她暴跳如雷。

陸譽不為所動，朱羨早就出櫃了，跟家長的角力不是從今天才開始的，遵循的是不進則退的原則。

陸譽故意不耐煩道：“你就說自己是誰吧，有什麽目的。”

孟念念被問住了，沒好氣地說：“反正不是商業間諜。”

陸譽又問：“你跟董事長關系很好？是她的親戚還是下屬？”

孟念念心說老板娘反應好快，“……是她資助的可憐人。”

陸譽覺得對方應該沒說謊。朱羨即將開的餐飲品牌掛在張女士名下，上工商那邊都查的到，張女士全股控資，怎麽可能讓朱羨隨心所欲地亂來？安插一個貼心又信得過的人，是非常合理的。

“我要告訴羨哥！”陸譽總結道。

孟念念用生無可戀的語氣說道：“老板應該猜到了，希望老板娘幫我美言下。”

陸譽的眸底精光一閃，什麽美言不美言的，他有話要先問朱羨。為什麽不告訴他小財務的問題？總是說要坦誠相待，那也得是雙向的！

陸譽準備幹興師問罪的事，然而內心其實只是把這個當鬧一鬧的借口。朱羨日漸了解他，跟著討饒了兩句，就……就抱上床了。

歇息時，陸譽趴在朱羨身邊問他：“只是看學歷就能確定不對勁？不怕誤會嗎？”

如果財務和老板離心背德，那也是毀滅級別的問題。

朱羨把陸譽摟過來一點，手掌摸到汗涔涔的濕意。

“我打電話去問了。”

竟然是這麽直白的方式。陸譽覺得自己又要重新理解一下朱羨和他母親的關系了，鬧別扭都和普通家庭鬧不一致。

“你這也太不給她面子了……”陸譽配合地挪過來點，冬天挨在一起很溫暖。

朱羨想了想，給陸譽分析：“我不用她的人，她不放心，點破了反而沒什麽。其實小孟才是被她輕易賣了的那個。”

陸譽都忍不住為孟念念默哀了，“那你還對她那麽嚴肅。”

朱羨眨眨眼，他覺得自己沒有錯，除了男朋友，不需要對別人和顏悅色。“等她什麽時候站到我這邊，再考慮換個待遇吧。”

現在一切都是未知數，只有把品牌做起來了，才能真正拉動人心。

“好期待開業啊……”陸譽摸著朱羨的臉頰，寒假到了，他們不得不分開一段時間，想起來就覺得戀戀不舍。“我決定了！過完年，初五就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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