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個死者的故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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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為牲畜申冤的地獄，犯在世之人隨意虐待牲畜，將快樂建立在它們的痛苦之上。死後打入牛坑地獄，投入坑中，無數只牛奔來，牛角頂，牛蹄踩。”
薛陽說完再次看向重人，潘雲有些說不出話來，孫局凝眉道：“小薛啊，咱們可是國家幹部，是不是有些唯心主義啊？”
薛陽反駁“領導，我並不是在宣揚封建迷信，只是假設一種可能，而且罪犯的心裏，可並不只有唯物主意。”
孫局聽完點了點頭，薛陽接著講“那麽現在我們再回到趙雲飛案件，如果說兇手是基於這樣的作案動機，那麽趙雲飛之死很有可能是應對拔舌地獄，凡在世之人，挑撥離間，誹謗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辯，說謊騙人。死後打入拔舌地獄，小鬼掰開來人的嘴，用鐵鉗家住舌頭，生生拔下。潘法醫驗屍報告上說，趙雲飛的舌頭確實是用鉗子類的工具硬□□的。這樣的手法和拔舌地獄非常相似，而且八年前，趙雲飛的公司因為專利權案，將合夥成果私自出售，後來據說在法庭上拒不承認是合作開發軟件，只說是買斷了軟件開發權，很符合拔舌地獄所用之人的特征。”
“六天三起案件，如果真是一人所為的話，那麽兇手的犯罪頻率實在是太高，根據現有條件，如果我們做嫌疑人側寫，那麽我能想到第一，嫌疑人一定是信奉佛教，但不是出家人，可能是個經常去寺廟的居士或者普通人，第二男性，身高170以下，不會太高，趙雲飛的後備箱並不是很大，我做過試驗，要在這樣的後備箱中待上一個小時的話，個子越大的人越容易呼吸苦難，個子小反而不會有幽閉的感覺。第三經濟條件比較好，因為兇手是在醉美會所裏溜進了趙雲飛的後備箱，我們查過會所值班保安，都沒有問題，那麽只可能是會所的客人，但很可惜，因為會所的特殊緣故，不會把每天客人名單記下來，所以這點無從查證。第四兇手的空餘時間比較多，在陳晶的手裏通話記錄裏，一陣風沒有固定的時間和她通話，這說明兇手不在乎作息時間，第五年齡不會太小，又信奉佛教，又關註了八年前趙雲飛專利案，年紀最少40歲以上綜上所述，我們可以把兇手的範圍，擴大到醉美私人會所的會員裏，符合以上幾點的會員著重調查。”一口氣說完一大段推斷，薛陽腦門都有些出汗，咧著嘴笑著看向孫副局長：“所以呀，孫局，還需要局裏出個搜查令，我們要調取醉美私人會所的所有會員名單和資料。”
孫局點上一根煙沈思片刻“小薛啊，搜查令我可以給你簽，不過這家會所，我不說你也應該清楚，屆時肯定會有壓力下來，壓力我來幫你頂，但你必須保證不相幹的資料盡量保密，不要洩露，我們只是查案，你可別給我樹敵。”
聽孫局長這一番話，薛陽有了底氣“放心吧領導，我親自把關。”說完嚴肅的敬了個禮，還沒兩秒鐘又哈哈傻笑起來。
孫局嘆息“哎，你呀，給你們慣壞了！”
拿到搜查令第一時間，薛陽等人馬不停蹄趕往私人會所，到達會所時候韓瑩正在大門口等候：“薛隊長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又見面了。”
薛陽有些意外“哦？消息真靈通啊，看來你接到通知了？”
韓瑩看著一眾民警露出標志性微笑“薛隊，我可以無條件配合您，但請讓諸位兄弟同志不要進來可以麽？會所內現在客人不少，您，會讓我難做的，請諒解。”
薛陽看了韓瑩思索了幾秒，又看看自己帶來的大隊人馬意識到什麽，從包裏拿出搜查令對著韓瑩小聲說到“他們就不進去了，我帶一個人進去，你把會所所有的會員資料給我一份，我馬上就走。”
也不等韓瑩拒絕，看了一眼程冰，然後對著後面的人說道“你們都上車去等我。”說著就讓程冰拉著韓瑩就往裏走去。但到了韓瑩的辦公室，韓瑩當這薛陽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餵，他們過來了，要會員的資料，嗯嗯，好的。”
關上電話薛陽調侃道“怎麽？匯報完畢了？是不是讓你把資料給我了？”
韓瑩扒開薛陽，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拉開最底層鎖著的抽屜，將一疊資料整理出來，遞給薛陽。但並沒有回答薛陽的問題。
薛陽拿過資料卻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其實我挺好奇的，你說你背後的老板到底是誰？是當權的？還是添柴的？（添柴的意指財主）哎你說呀，你老板怎麽知道我們公安的行蹤？”
韓瑩也算□□湖了，知道薛陽只是想套話，笑容更加親切“要不，我安排你們見個面？”這句話只是韓瑩想給薛陽一個下馬威，她料定薛陽並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誰知薛陽卻好像當真的一樣“你說真的？好啊，他在哪，我現在就過去。”說完轉身走出韓瑩辦公室，往就近的一個包廂就開門就往裏闖。這一下反倒把韓瑩楞住了，趕忙去拉薛陽，好在那個房間裏現在並沒有客人，“薛隊，薛隊，我和您開關玩笑呢，別和我一般見識了，這裏還有客人呢。”
薛陽看了一眼韓瑩，卻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似的裝傻充楞：“哦，開玩笑啊，呵呵這個玩笑不錯，我喜歡哈哈哈。”給了程冰一個眼色，就往會所大門外走去。只留下韓瑩一個人風中淩亂“他是不是傻啊？”
傻？我們的薛大隊長當然不傻，不過這件事情讓他很不自在，刑警隊在會所的幕後老板面前沒有絲毫隱蔽可言，這才是致命的問題，他想到了很多可能，甚至懷疑過孫局，如果真的是孫局那這個會所圖謀可就大了，掌握了市裏大部分權貴甚至經濟資料的私人會所，如果只是喝茶交朋友，薛陽沒興趣去管，但今天的事已經有些觸及他的底線，只是現在沒時間去深究，但他已經把“醉美”幕後人，當做自己的假想敵，剛才的舉動，相信在暗處的人有所察覺，也希望能有所收斂，也許這個人不是他一個小警察能應付和匹敵的，但他必須要維護自己做為警察的尊嚴，也希望這個幕後之人能適可而止。
會所會員的資料經過整理之後完整的呈現在薛陽的面前，他答應過孫局，這部分的工作他親自來辦，不過細查之後才發現原來孫局想多了。會員一共有4452人，看到這個數字他還是有些乍舌的，沒想到咱們市裏有錢人這麽多，是的這裏的會員全部都是從商者，沒有一個是國家幹部，不過薛陽也釋然了，那個領導腦子秀逗了，在這種高消費的地方辦會員，這不是嫌自己過的太舒服了？？？國家三令五申反腐倡廉還是有效果的，起碼明面上多了許多顧及。所以孫局其實是怕在裏面查到一些國家幹部或者幹部子女在裏面這會讓他為難，畢竟自己離退休沒幾年了，不太願意得罪人啊。幹了一輩子革命了，日暮西山，不求無功，但求無過，只願夕陽無限好啊。
會籍資料很詳細，全都是商業人士或者商業人士的家屬，有上市公司老板，有天價年薪打工皇帝，有富二代，還有暴發戶，甚至還有拆二代，國家現在對拆遷補償多了，許多拆遷戶被拆遷之後一夜暴富，這種人也不甘寂寞，也想混跡真正的富豪圈子，不至於讓白來的財產越來越少。
☆、疑兇
根據自己做的四點嫌疑人側寫，薛陽逐一對會籍資料進行核對，會籍資料記錄的非常詳細，當然會員填寫資料的時候肯定不會把自己底細完全透露給會所，想必是韓瑩他們通過一些手段和調查，完善了不少資料。包括家庭成員的資料都有，這也很讓薛陽意外，如果這份資料被哪個狗仔隊得到，那可就熱鬧了，這也是孫局所擔心的原因之一。幾番研究篩選下來滿足四點要求的人還真不少，足足有一百多人：“看來我的嫌疑人側寫還有些模糊。”警局裏總不能對這一百多人進行跟蹤排查，人手不夠不說，還容易引發不良反應。
多年的習慣，遇事先不慌，抽根煙壓壓驚。
什麽人會和屠宰場有瓜葛？餐飲行業？肉類批發？未必，也許兇手有其他渠道得知李保順的事，而且餐飲行業的人沒那麽多閑功夫，大多數時間比較匆忙。那家庭環境？兇手心裏有些極端，試試看家庭成員？
接著薛陽又在這一百多人裏查看家庭成員資料，又把嫌疑人範圍縮小到30多人，沒別的這些人家庭成員比較簡單，單一，甚至又幾個都是無父無母，無兒無女。最終薛陽把目標鎖定在這3個孤家寡人身上。
嫌疑人一：宋志國，年齡55，早年在深圳從事電子行業，經過幾次投資賺的盆滿缽滿，父母去世，有一前妻帶著孩子去了美國，因為與前妻離婚，回到了J市享受提早退休生活。
嫌疑人二：廖凱，42歲，歸國海歸，從事投融資行業，父母早年離異現在各自組成家庭，但並沒有減少對他的投入，高中畢業後就留學海外，一直未婚，回國後一直比較低調，但經濟條件非常好。
嫌疑人三：劉躍飛，45歲之前一直在沿海地區工作，後來家裏祖宅拆遷，一夜暴富，光分的房產就有一整棟樓，父母早亡，妻子於八年前因病去世，女兒得了抑郁癥，後不久也去世。
薛陽的直覺告訴自己，這3個人裏，必定有兇手存在的可能，但直覺只是直覺，公安工作還是講證據，總不能告訴法官，我覺得他就是兇手，那其他人還不用口水把自己淹死。
曾經上警校的時候自己的教官告訴他，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犯罪，但凡敢於犯下彌天大罪之人，必是異於常人。
其實現在嫌疑人的範圍已經很小了，常規做法只要暗中派人盯著這幾人即可，一旦對方露出馬腳，準備下一次作案，就可馬上抓捕，人贓俱獲。至於後期證據的完善，一定可以在嫌疑人嘴裏或者家裏有所收獲。事不宜遲，馬上著急人馬兵分三路對這三人進行輪流值守，並讓程冰用技術手段，通過手機定位，查看過去幾天這3人的行動軌跡。小陳則被安排了查找3名死者與3位嫌疑人的對應關系。
一切就為，網已經打開，現在就等獵物主動上門。....
等待的過程是煎熬的，每路人馬分三班倒，每班最少兩人，為了不驚動嫌疑人，所有人把偽裝做到極致，有情侶談情說愛的，有小商小販的，有環衛工掃馬路的。可整整過去了兩天，還沒有任何人有紕漏，搞笑的是這3個嫌疑人好像商量好了似的，都全天宅在家裏沒出門，不過這倒是方便了蹲守的幹警們。
難道嫌疑人察覺到我們發現他了？稍安勿躁吧，才一天，別慌！
薛陽寬慰著自己，又拿起了三名嫌疑人的資料反覆斟酌，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此時又進入了夜幕。這時，電話突然想起，是蹲守廖凱那隊民警打來的：“薛隊，有動靜，廖凱開車離開了。”薛陽沈聲到“別打草驚蛇，離遠一點叮囑他，把你們的共享位置打開。”說罷，薛陽來到了技術隊對程冰說到：“關註一下廖凱那對人的動向。”
聞言，程冰打開電腦裏的位置顯示，那輛跟蹤車的位置顯示在了城市的監控網絡中...
車子在一個小區路邊停了下來，廖凱下車後，戴了一頂鴨舌帽，東張西望，似乎是看看有沒人跟蹤，這一動作，讓蹲守跟蹤的民警更加警惕起來，看來嫌疑人今晚是要作案了！馬上匯報薛隊。
接到電話後薛陽心裏一直有些嘀咕，廖凱並不是他心裏第一嫌疑人，把他納進來完全是因為他的情況很符合側寫的要求，但廖凱的生活背景太幹凈了些，這種人實在想不出什麽理由放棄大好的生活去犯罪。雖然心裏有疑惑，但薛陽並沒有忽略蹲守人員的情報，帶隊前往廖凱現在所在的小區。
蹲守的民警跟著廖凱來到一個單元樓，3樓消防安全樓梯處，薛陽和跟蹤民警匯合後聽取了匯報“薛隊，廖凱剛進去沒多久，現在302房間，我們問過物業，302裏住著一對母子，女的年齡28歲，男孩5歲。”正匯報著，突然從302房間內傳來女人的呼喊救命聲。薛陽大叫“不好，快！”
眾人迅速拔槍就往302門口破門而入，果然此時一個女子倒在地上右手捂著右邊臉頰，看到有人沖了進來先是一楞，待看到進來的是警察後隨即大喊“警察，救命他打我，把她抓起來。”聞言眾位民警蜂擁而上迅速把廖凱按倒在地，一雙手銬也從後背將廖凱控制起來。
“你們是誰？為什麽抓我？”廖凱顯然也沒想到會出現這一慕，原以為是女人叫來的人，但看到薛陽等人亮處證件，更加疑惑“我又沒犯法，你們抓我幹什麽。”不等廖凱解釋，一行人迅速把他帶離現場押往刑警隊。
等人走後，現場只留下薛陽、那個受傷的女人還有程冰，這時候薛陽才聽見，臥室裏傳來孩子的哭泣聲，推開房門，一個消瘦的小男孩，對著門口不停抽泣“警察叔叔，別抓我爸爸，別抓我爸爸。”
爸爸？薛陽蹲下身，擡手擦拭著小男孩的臉“小朋友別怕，剛才那個人是你爸爸？”
男孩沒再哭，但眼淚還是不爭氣的吧嗒下來“嗯，是我爸爸，叔叔我爸爸不是壞人，你們別抓他，媽媽沒給我做飯吃，爸爸回來了，和媽媽吵架，都是我錯了，我不該跟爸爸告狀的，叔叔求求你別抓爸爸好麽？”
薛陽起身，轉頭看著此時已經坐在客廳沙發的女人，女人迅速回避薛陽的目光地下頭，一句話沒說。
薛陽回過頭看看整個屋子的陳設，房間不大2室2廳的小戶型，裝修的很不錯，所有家具和家電應有盡有，但東西擺放比較淩亂，垃圾簍裏也堆滿了贓物，客廳的茶幾上還放著好幾個外賣盒子，臥室裏，床上地上隨處可見穿過的衣服，沒人整理。
薛陽拉著孩子走到客廳，對著女人坐了下來“你是廖凱老婆？”
女人沒回話，只是搖搖頭。
“那怎麽這孩子說廖凱是他爸爸？”薛陽繼續道。
女人深呼吸一口，擡頭對著男孩說“小飛，去裏面房待著。”
男孩很聽話，起身走開。
女人從包裏掏出一根煙，點燃一根瀟灑的用手向後擼了一頭秀發“還真沒想到，你們警察來的真快，誰報的警？”
薛陽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女人悻悻“呵呵，是，小飛是那個混蛋的種，也是我生的。”女人一幅無所謂的樣子。
薛陽心裏猜到了一個大概，女人繼續說到“那個混蛋，如果不是有點錢，誰跟他生孩子？”
“這麽說你也是為了錢咯？”薛陽凝眉道。
“呵呵廢話，你以為我會看上他？追我的小哥哥多了，要不是因為他有錢，我才不會把自己鎖在這個鬼地方，天天還要伺候那個小混蛋，憑什麽？我都給他生了孩子了，還要管我？！！”女人厲聲道。
“那你們怎麽不結婚？”薛陽繼續問。
“結婚？我倒是想，結了婚，他的錢都是我的，哎可惜啊，有錢人不好騙，原以為是人傻錢多，結果，我把自己搭進去了，沒個月就給幾萬塊那麽點生活費，打個麻將就沒了。能幹什麽？”
“幾萬？不少了，我們一個月還幾千呢。”程冰插話道。
女人白了程冰一眼，薛陽也不想在繼續了，他現在要馬上回局裏提審廖凱，因為他感覺可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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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為什麽抓我？該抓的是那個女人，那個臭女人。”審訊室裏，廖凱歇斯底裏的大喊著。
薛陽看著對面坐著的嫌疑人，細心的觀察他，廖凱看上去比照片要英俊，保養的也很好，完全不像40多歲的人，身型也精瘦，五官棱角很分明，皮膚有些古銅色，手掌有些老繭，應該是長期從事健身導致的，這點在會籍資料中也體現了。
薛陽遞給廖凱一根煙：“說吧，你今天為什麽要殺她？”
廖凱接過煙，卻很驚訝，“殺她？有沒有搞錯？我殺她幹嘛，是！我是動手打了她，那只是我一時氣憤不過，但不能因為我打人，你們警方就給我扣個殺人的帽子，我不同意，我也不認，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見律師！！！”
薛陽笑了笑“好吧，我們會給你聯系你的律師，我也不說什麽殺人的事了，那你就說說，你為什麽要打人？”
薛陽剛才也只是咋呼一下廖凱，不過反應還算正常。
廖凱雙手捂著頭，“這個女人，簡直不是人，我從來沒見過這麽處心積慮惡毒的人。”
☆、真兇現身
廖凱的父母都是成功人士，所以對他的投入必不可少，後來他們離婚有各自成家，但在經濟上一直不斷的彌補廖凱，到現在都是如此，廖凱自己也很努力，在國外的投行做的很不錯。因為缺乏家庭約束，廖凱的私生活就比較混亂，隔三岔五的換女人，不過他也有自己的原則，那就是不結婚，他不想被婚姻約束。
後來認識了柳小月，剛開始也是你儂我儂，大家都很開心，廖凱對她也很大方，幾乎有求必應，漸漸的這個女人胃口越來越大，廖凱有些厭煩了，就給了一筆分手費，想打發了柳小月，兩人也算和平分手。誰知兩個月後，柳小月又找到廖凱說是自己懷疑了，是廖凱的，要他負責。廖凱不信，兩人發生爭執，隨手又給了筆錢讓她給打掉，柳不肯，說太少，張口就要一千萬。廖凱說她瘋了，感覺自己是被訛上了，也不想理她，後來柳把孩子生了下來，一檢查，還真是廖凱的，這下廖凱慌了，從來沒想過當爸爸的他有些不知所措，柳小月想和他結婚，可他不肯，最後兩人協商廖凱每個月支付3萬月生活費，並購買一套房產，一直供養孩子到成年工作，並且期間孩子的教育、醫療、保險等都由廖凱負責。
就這樣柳小月才放過了廖凱，他們並不生活在一起，每個月廖凱都會去看一次孩子，這也是柳小月要求的，廖凱也不排除，剛開始一切都還好，可柳小月不是個省油的燈，經常對孩子不管不顧，有時候她自己一出去就好幾天，為此二人沒少爭吵，廖凱心疼孩子，期間想過，把孩子接過來自己帶，也就請個保姆的事兒，問題不大。可柳小月不幹，孩子接走了，那她就失去了生活來源。
這次也是，廖凱好些日子沒看到孩子了，跑去探望，結果一進門發現家裏一片狼藉，都晚上了孩子還沒吃晚飯，可柳小月看見他來了，張口就是要錢，說是自己和別人合夥做生意，要本錢。本來就對柳有些厭煩的廖凱，看見孩子這麽委屈，這個女人又不知悔改，於是就又有了爭吵，憤怒之下，出手打了柳一巴掌。柳小月也沒想到廖凱會打她，本就刁蠻的她，害怕會繼續遭受毆打，就大喊救命，結果...我們就沖了進來。
後面的事，薛陽他們都知道了。
出了審訊室，薛陽幾人聚在一起，程冰說到：“薛隊，廖凱是不是在狡辯啊？”
薛陽說到：“應該不是，起碼廖凱對柳小月不可能動手，如果殺了柳，那廖的嫌疑就鐵板釘釘了，而且廖凱是個隨性的人，心機不深，不然也不會被柳給拿捏，不符合嫌疑犯的特征。不過咱們的程序還是要的，給他和柳把筆錄全都記好，另外錄入兩人的指紋，另外兩組蹲守不要撤，畢竟把人給帶回來了，咱們該管還是要管，但以教育為主，柳也沒受傷，只挨了個耳光，如果她要驗傷就讓她驗，但告訴她，這屬於家務事，夠不上刑事，最好別立案。”
“嗯，明白。我去和她說。”程冰轉身去往柳小月那邊。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薛陽拿第三個嫌疑人的資料，對小陳說：“小陳去查查劉躍飛死去女兒或者妻子的資料。看看和北京的那個工作室有沒有什麽關聯。”
小陳拿過薛陽遞過來的資料“隊長您的意思是...”
“是的，有些懷疑，所以你要查的仔細些，明白？”薛陽肯定的說。
小陳點點頭，離開薛陽。人如果去世之後，有些檔案畢竟難查找，但並不是查不到，需要些時間，不過現在鎖定了嫌疑犯的範圍，時間他們還是有的。
薛陽又一個人在辦公室，習慣性的點上根煙，思索。去查關聯線索，也只是能讓案件串聯起關系，並不是證據，如果嫌疑犯沒有再次作案，現在還是很難給他定罪，法律是將證據的，而不是靠推理，這點薛陽很清楚，可現在還有什麽證據是沒有發現的呢？
現在還沒解開的謎題一：劉雅的手提箱，二“一陣風”是誰，三：屠宰場現場都是土地，兇手肯定會留下腳印，但屠宰場流動性太大，人和動物都把腳印破壞的一塌糊塗，根本提取不了。如果等兇手主動露出馬腳，那太被動，這不是薛陽想要的，那可不可以主動讓兇手上鉤？
如何上鉤？現在有可能接觸過兇手的只有劉雅，但兇手肯讓劉雅出現，必定知道劉雅對他構不成威脅。想了許多計劃，薛陽都覺得不夠完美。
次日清早，還在睡夢中的薛陽被小陳叫醒：“薛隊，有發現了，您果然沒猜錯，劉躍飛的女兒和三顧茅廬工作室的其中一個合夥人是情侶關系，北京那邊的同事發過來的資料裏說的很詳細，那個合夥人說，當時劉躍飛的老婆得了重病，急需要手術費是很大一筆錢，那時候劉躍飛家裏很困難，根本湊不出，於是他女兒就想讓她男朋友幫幫忙，男方說他們開發了一個軟件，能拿到很大一筆錢，手術費完全沒問題，誰知後來工作室得合作方也就是趙雲飛他們反悔了，並沒有支付相應的報酬，於是就有了專利權案。可劉躍飛的老婆卻等不了了，還沒等錢官司有結果就死了，為此劉躍飛女兒和那個男孩也分手了，後來男孩也找過他女兒幾次，可她每次都避之不見。慢慢的就沒了聯系。”
“關系越來越清晰了，這麽說劉躍飛老婆的去世和趙雲飛有關系，甚至他女兒也是因為對這件事得了抑郁癥，那他對趙雲飛的殺人動機就有了。”薛陽點頭。
“那陳晶，和李保順呢？”小陳不解“難道是劉躍飛知道了陳晶害死自己的孩子，對他的做為不滿？”
“有這個可能，而且現在看來這個一陣風也可能就是劉躍飛。”薛陽同意小陳的看法繼續翻看劉躍飛的資料，其中一欄寫著法慧寺-居士。
“走，我們去一趟法慧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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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山是本市旅游聖地，每年接待游客幾十萬，山上的寺廟眾多，有幾十座，法慧寺所在的位置不是很顯眼，整座寺院不過十幾個僧人，但居士不少，大家都喜歡這裏的清凈，可遠離塵囂放空心靈，所謂山不在高有龍則靈，法慧寺的住持也因為佛法高深而深得一些善男信女的追隨。
薛陽無意欣賞風光，表明身份後由寺裏的僧人直接引到住持處。
住持法號“永天”大和尚年紀很大，但雙眼清明，給人很和善的感覺，在知道薛陽來意後，默默無語，命人拿來一本經書《十八泥犁經》並遞給了薛陽：“哎，冤孽啊，這是劉居士帶來，他在這裏住的時候就曾經常向我討教過這本經文，可惜我沒有慧眼，沒有看出居士心裏的戾氣，是我之過啊，阿彌陀佛。”住持閉上眼睛，轉動手裏的佛珠，一臉悔意。
其實薛陽並沒有告訴住持劉躍飛是嫌疑人的事，只是像住持問起劉躍飛，果然，這大和尚確實有大智慧。
薛陽翻開經書，在第一層拔舌地獄旁邊寫了個“飛”字，飛？是趙雲飛？還是指他自己劉躍飛？整本書除了此處再也沒有其他地方有標註了，包括第十層和第十一層都幹幹凈凈，沒任何註明。
與此同時，劉躍飛家中，他安靜的盤坐在家中的蒲團上面，嘴裏輕松誦念這經文，每念一遍撥動一顆佛珠，心無旁騖，就這麽一個安靜的人，怎麽也看不出他是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
電話想起，睜開眼，看了上面的來電顯示，接通了電話“餵”
電話那頭“警察已經鎖定你了，算了，收手吧，剩下的事，我們來做。”
“嗯，我知道了。”語氣平靜的嚇人，掛掉電話起身離開蒲團，劉躍飛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夜，又是黑夜，蹲守在外的民警看到劉躍飛走到了窗邊，立刻緊張了起來。整整三天劉躍飛都沒有離開自己的家，如果不是鐘點工每天都要上門，民警甚至懷疑他不在家中。
轉身，回頭，沐浴，更衣，拿上手機和隨身佛珠，劉躍飛看了看電視機旁擺放的全家福，那是八年前妻子病逝之前最後一張照片，那時候妻子已經病入膏肓，為了拍這張照片，女兒給妻子化了妝，臉色不再憔悴，但他自己記得，他和女兒都強忍淚水，反而妻子笑的很開心。
劉躍飛對著照片自言自語：“老婆，女兒，等我，這樣的日子我受不了了，我想去找你們，沒有你們，我哪有家啊。”
打開門劉躍飛一臉滿足的離開了自己的住所，徑直往蹲守的民警那邊走去，這一幕把蹲守民警搞懵了，右手迅速按在配槍上面，隨時準備拔槍。
劉躍飛在距離民警還有幾米的地方停了腳步，舉起雙手，原地轉了一圈對著民警喊道：“我要見你們的負責人。”
幾個蹲守民警傻了，對視一眼，這是自首？還是主動送人頭？一時間沒有輕舉妄動，因為他們知道這個人現在只是嫌疑對象，薛隊那邊還沒有下達逮捕任務，說明目前證據還不充分。
看民警還在疑惑，劉躍飛雙手遞上前：“你們把我拷上吧，我有話要和你們領導說。”
☆、自述
薛陽怎麽也沒有想到劉躍飛會主動投案自首，這讓他非常意外和不理解，佛教徒真的這麽佛系？還是有別的陰謀？他拿捏不準對方到底什麽動機，這個時候如果什麽都跟著對方的思路走是很危險的，一旦後期翻供，會有很大的影響，所以薛陽在和劉躍飛見面之前想了很多種談話方式。
薛陽打算讓程冰和小陳先去探探對方的底然後自己在出面找出對方的漏洞，不過劉躍飛根本沒搭理他們，並指名要自己過來，所有的問題也只會和自己說，並且準確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這讓他很意外，同時也懷疑了劉躍飛還有同夥的可能。
換下了小陳，薛陽親自出馬，進入審訊室的時候，劉躍飛微笑的盯著薛陽，那種眼神就如同一個老友，沒有絲毫惶恐，仿佛在說，你來啦！
掏出香煙遞給劉躍飛一根，正準備給他點上，劉躍飛卻擺擺手說：“戒了，聞聞味道就好。”
薛陽不想一開始就直奔主題“他們說，你在等我？”
劉躍飛很平靜的說：“是你在找我，我才來的。”
“誰告訴你的？”
“你讓人在我住的對方蹲了好幾天了。”
薛陽不相信是自己人暴露了“你是一個人？”他想一語雙關的問是不是還有同夥。
“我一直是一個人。”劉躍飛開始玩弄手上的香煙。
“為什麽這麽做？”薛陽問的很隱晦。
“你們不是知道了麽？”
“那說說我們不知道的吧。”
雙方就這麽模棱兩可的一問一答，很默契的如同兩個智者在對話，程冰有些焦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總不能這樣寫在筆錄裏吧。
“要不我說些你們能知道的吧。”劉躍飛繼續雲淡風輕的答著，看來他並不想主動坦白。
薛陽吸口煙“這麽說，你承認都是你幹的了？”
劉躍飛有些自嘲“當然，不然我來這幹什麽？”
“為什麽要殺趙雲飛？”
“他言而無信，欺上瞞下，該入無間地獄。”劉躍飛有些立正言辭。
薛陽反駁道“難道不是他害的你老婆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麽？”
“這是果，沒有他的因，哪來我的果。”
“這麽說陳晶，和李保順的死也是有因果關系咯？”
劉躍飛聽出薛陽這話裏有些嘲諷的意思,輕笑一聲“呵，薛隊長也挺有慧根的嘛。”
程冰有些聽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喝道：“劉躍飛，你老實點，不要再打馬虎眼了，我們已經調查你很久了，再不老實交代...”
話還沒說完劉躍飛就接過話茬“不老實交代？你們只能關押我48小時，不是麽？你們如果證據充足早就抓我了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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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陽說完再次看向重人，潘雲有些說不出話來，孫局凝眉道：“小薛啊，咱們可是國家幹部，是不是有些唯心主義啊？”
薛陽反駁“領導，我並不是在宣揚封建迷信，只是假設一種可能，而且罪犯的心裏，可並不只有唯物主意。”
孫局聽完點了點頭，薛陽接著講“那麽現在我們再回到趙雲飛案件，如果說兇手是基於這樣的作案動機，那麽趙雲飛之死很有可能是應對拔舌地獄，凡在世之人，挑撥離間，誹謗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辯，說謊騙人。死後打入拔舌地獄，小鬼掰開來人的嘴，用鐵鉗家住舌頭，生生拔下。潘法醫驗屍報告上說，趙雲飛的舌頭確實是用鉗子類的工具硬□□的。這樣的手法和拔舌地獄非常相似，而且八年前，趙雲飛的公司因為專利權案，將合夥成果私自出售，後來據說在法庭上拒不承認是合作開發軟件，只說是買斷了軟件開發權，很符合拔舌地獄所用之人的特征。”
“六天三起案件，如果真是一人所為的話，那麽兇手的犯罪頻率實在是太高，根據現有條件，如果我們做嫌疑人側寫，那麽我能想到第一，嫌疑人一定是信奉佛教，但不是出家人，可能是個經常去寺廟的居士或者普通人，第二男性，身高170以下，不會太高，趙雲飛的後備箱並不是很大，我做過試驗，要在這樣的後備箱中待上一個小時的話，個子越大的人越容易呼吸苦難，個子小反而不會有幽閉的感覺。第三經濟條件比較好，因為兇手是在醉美會所裏溜進了趙雲飛的後備箱，我們查過會所值班保安，都沒有問題，那麽只可能是會所的客人，但很可惜，因為會所的特殊緣故，不會把每天客人名單記下來，所以這點無從查證。第四兇手的空餘時間比較多，在陳晶的手裏通話記錄裏，一陣風沒有固定的時間和她通話，這說明兇手不在乎作息時間，第五年齡不會太小，又信奉佛教，又關註了八年前趙雲飛專利案，年紀最少40歲以上綜上所述，我們可以把兇手的範圍，擴大到醉美私人會所的會員裏，符合以上幾點的會員著重調查。”一口氣說完一大段推斷，薛陽腦門都有些出汗，咧著嘴笑著看向孫副局長：“所以呀，孫局，還需要局裏出個搜查令，我們要調取醉美私人會所的所有會員名單和資料。”
孫局點上一根煙沈思片刻“小薛啊，搜查令我可以給你簽，不過這家會所，我不說你也應該清楚，屆時肯定會有壓力下來，壓力我來幫你頂，但你必須保證不相幹的資料盡量保密，不要洩露，我們只是查案，你可別給我樹敵。”
聽孫局長這一番話，薛陽有了底氣“放心吧領導，我親自把關。”說完嚴肅的敬了個禮，還沒兩秒鐘又哈哈傻笑起來。
孫局嘆息“哎，你呀，給你們慣壞了！”
拿到搜查令第一時間，薛陽等人馬不停蹄趕往私人會所，到達會所時候韓瑩正在大門口等候：“薛隊長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又見面了。”
薛陽有些意外“哦？消息真靈通啊，看來你接到通知了？”
韓瑩看著一眾民警露出標志性微笑“薛隊，我可以無條件配合您，但請讓諸位兄弟同志不要進來可以麽？會所內現在客人不少，您，會讓我難做的，請諒解。”
薛陽看了韓瑩思索了幾秒，又看看自己帶來的大隊人馬意識到什麽，從包裏拿出搜查令對著韓瑩小聲說到“他們就不進去了，我帶一個人進去，你把會所所有的會員資料給我一份，我馬上就走。”
也不等韓瑩拒絕，看了一眼程冰，然後對著後面的人說道“你們都上車去等我。”說著就讓程冰拉著韓瑩就往裏走去。但到了韓瑩的辦公室，韓瑩當這薛陽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餵，他們過來了，要會員的資料，嗯嗯，好的。”
關上電話薛陽調侃道“怎麽？匯報完畢了？是不是讓你把資料給我了？”
韓瑩扒開薛陽，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拉開最底層鎖著的抽屜，將一疊資料整理出來，遞給薛陽。但並沒有回答薛陽的問題。
薛陽拿過資料卻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其實我挺好奇的，你說你背後的老板到底是誰？是當權的？還是添柴的？（添柴的意指財主）哎你說呀，你老板怎麽知道我們公安的行蹤？”
韓瑩也算□□湖了，知道薛陽只是想套話，笑容更加親切“要不，我安排你們見個面？”這句話只是韓瑩想給薛陽一個下馬威，她料定薛陽並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誰知薛陽卻好像當真的一樣“你說真的？好啊，他在哪，我現在就過去。”說完轉身走出韓瑩辦公室，往就近的一個包廂就開門就往裏闖。這一下反倒把韓瑩楞住了，趕忙去拉薛陽，好在那個房間裏現在並沒有客人，“薛隊，薛隊，我和您開關玩笑呢，別和我一般見識了，這裏還有客人呢。”
薛陽看了一眼韓瑩，卻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似的裝傻充楞：“哦，開玩笑啊，呵呵這個玩笑不錯，我喜歡哈哈哈。”給了程冰一個眼色，就往會所大門外走去。只留下韓瑩一個人風中淩亂“他是不是傻啊？”
傻？我們的薛大隊長當然不傻，不過這件事情讓他很不自在，刑警隊在會所的幕後老板面前沒有絲毫隱蔽可言，這才是致命的問題，他想到了很多可能，甚至懷疑過孫局，如果真的是孫局那這個會所圖謀可就大了，掌握了市裏大部分權貴甚至經濟資料的私人會所，如果只是喝茶交朋友，薛陽沒興趣去管，但今天的事已經有些觸及他的底線，只是現在沒時間去深究，但他已經把“醉美”幕後人，當做自己的假想敵，剛才的舉動，相信在暗處的人有所察覺，也希望能有所收斂，也許這個人不是他一個小警察能應付和匹敵的，但他必須要維護自己做為警察的尊嚴，也希望這個幕後之人能適可而止。
會所會員的資料經過整理之後完整的呈現在薛陽的面前，他答應過孫局，這部分的工作他親自來辦，不過細查之後才發現原來孫局想多了。會員一共有4452人，看到這個數字他還是有些乍舌的，沒想到咱們市裏有錢人這麽多，是的這裏的會員全部都是從商者，沒有一個是國家幹部，不過薛陽也釋然了，那個領導腦子秀逗了，在這種高消費的地方辦會員，這不是嫌自己過的太舒服了？？？國家三令五申反腐倡廉還是有效果的，起碼明面上多了許多顧及。所以孫局其實是怕在裏面查到一些國家幹部或者幹部子女在裏面這會讓他為難，畢竟自己離退休沒幾年了，不太願意得罪人啊。幹了一輩子革命了，日暮西山，不求無功，但求無過，只願夕陽無限好啊。
會籍資料很詳細，全都是商業人士或者商業人士的家屬，有上市公司老板，有天價年薪打工皇帝，有富二代，還有暴發戶，甚至還有拆二代，國家現在對拆遷補償多了，許多拆遷戶被拆遷之後一夜暴富，這種人也不甘寂寞，也想混跡真正的富豪圈子，不至於讓白來的財產越來越少。
☆、疑兇
根據自己做的四點嫌疑人側寫，薛陽逐一對會籍資料進行核對，會籍資料記錄的非常詳細，當然會員填寫資料的時候肯定不會把自己底細完全透露給會所，想必是韓瑩他們通過一些手段和調查，完善了不少資料。包括家庭成員的資料都有，這也很讓薛陽意外，如果這份資料被哪個狗仔隊得到，那可就熱鬧了，這也是孫局所擔心的原因之一。幾番研究篩選下來滿足四點要求的人還真不少，足足有一百多人：“看來我的嫌疑人側寫還有些模糊。”警局裏總不能對這一百多人進行跟蹤排查，人手不夠不說，還容易引發不良反應。
多年的習慣，遇事先不慌，抽根煙壓壓驚。
什麽人會和屠宰場有瓜葛？餐飲行業？肉類批發？未必，也許兇手有其他渠道得知李保順的事，而且餐飲行業的人沒那麽多閑功夫，大多數時間比較匆忙。那家庭環境？兇手心裏有些極端，試試看家庭成員？
接著薛陽又在這一百多人裏查看家庭成員資料，又把嫌疑人範圍縮小到30多人，沒別的這些人家庭成員比較簡單，單一，甚至又幾個都是無父無母，無兒無女。最終薛陽把目標鎖定在這3個孤家寡人身上。
嫌疑人一：宋志國，年齡55，早年在深圳從事電子行業，經過幾次投資賺的盆滿缽滿，父母去世，有一前妻帶著孩子去了美國，因為與前妻離婚，回到了J市享受提早退休生活。
嫌疑人二：廖凱，42歲，歸國海歸，從事投融資行業，父母早年離異現在各自組成家庭，但並沒有減少對他的投入，高中畢業後就留學海外，一直未婚，回國後一直比較低調，但經濟條件非常好。
嫌疑人三：劉躍飛，45歲之前一直在沿海地區工作，後來家裏祖宅拆遷，一夜暴富，光分的房產就有一整棟樓，父母早亡，妻子於八年前因病去世，女兒得了抑郁癥，後不久也去世。
薛陽的直覺告訴自己，這3個人裏，必定有兇手存在的可能，但直覺只是直覺，公安工作還是講證據，總不能告訴法官，我覺得他就是兇手，那其他人還不用口水把自己淹死。
曾經上警校的時候自己的教官告訴他，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犯罪，但凡敢於犯下彌天大罪之人，必是異於常人。
其實現在嫌疑人的範圍已經很小了，常規做法只要暗中派人盯著這幾人即可，一旦對方露出馬腳，準備下一次作案，就可馬上抓捕，人贓俱獲。至於後期證據的完善，一定可以在嫌疑人嘴裏或者家裏有所收獲。事不宜遲，馬上著急人馬兵分三路對這三人進行輪流值守，並讓程冰用技術手段，通過手機定位，查看過去幾天這3人的行動軌跡。小陳則被安排了查找3名死者與3位嫌疑人的對應關系。
一切就為，網已經打開，現在就等獵物主動上門。....
等待的過程是煎熬的，每路人馬分三班倒，每班最少兩人，為了不驚動嫌疑人，所有人把偽裝做到極致，有情侶談情說愛的，有小商小販的，有環衛工掃馬路的。可整整過去了兩天，還沒有任何人有紕漏，搞笑的是這3個嫌疑人好像商量好了似的，都全天宅在家裏沒出門，不過這倒是方便了蹲守的幹警們。
難道嫌疑人察覺到我們發現他了？稍安勿躁吧，才一天，別慌！
薛陽寬慰著自己，又拿起了三名嫌疑人的資料反覆斟酌，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此時又進入了夜幕。這時，電話突然想起，是蹲守廖凱那隊民警打來的：“薛隊，有動靜，廖凱開車離開了。”薛陽沈聲到“別打草驚蛇，離遠一點叮囑他，把你們的共享位置打開。”說罷，薛陽來到了技術隊對程冰說到：“關註一下廖凱那對人的動向。”
聞言，程冰打開電腦裏的位置顯示，那輛跟蹤車的位置顯示在了城市的監控網絡中...
車子在一個小區路邊停了下來，廖凱下車後，戴了一頂鴨舌帽，東張西望，似乎是看看有沒人跟蹤，這一動作，讓蹲守跟蹤的民警更加警惕起來，看來嫌疑人今晚是要作案了！馬上匯報薛隊。
接到電話後薛陽心裏一直有些嘀咕，廖凱並不是他心裏第一嫌疑人，把他納進來完全是因為他的情況很符合側寫的要求，但廖凱的生活背景太幹凈了些，這種人實在想不出什麽理由放棄大好的生活去犯罪。雖然心裏有疑惑，但薛陽並沒有忽略蹲守人員的情報，帶隊前往廖凱現在所在的小區。
蹲守的民警跟著廖凱來到一個單元樓，3樓消防安全樓梯處，薛陽和跟蹤民警匯合後聽取了匯報“薛隊，廖凱剛進去沒多久，現在302房間，我們問過物業，302裏住著一對母子，女的年齡28歲，男孩5歲。”正匯報著，突然從302房間內傳來女人的呼喊救命聲。薛陽大叫“不好，快！”
眾人迅速拔槍就往302門口破門而入，果然此時一個女子倒在地上右手捂著右邊臉頰，看到有人沖了進來先是一楞，待看到進來的是警察後隨即大喊“警察，救命他打我，把她抓起來。”聞言眾位民警蜂擁而上迅速把廖凱按倒在地，一雙手銬也從後背將廖凱控制起來。
“你們是誰？為什麽抓我？”廖凱顯然也沒想到會出現這一慕，原以為是女人叫來的人，但看到薛陽等人亮處證件，更加疑惑“我又沒犯法，你們抓我幹什麽。”不等廖凱解釋，一行人迅速把他帶離現場押往刑警隊。
等人走後，現場只留下薛陽、那個受傷的女人還有程冰，這時候薛陽才聽見，臥室裏傳來孩子的哭泣聲，推開房門，一個消瘦的小男孩，對著門口不停抽泣“警察叔叔，別抓我爸爸，別抓我爸爸。”
爸爸？薛陽蹲下身，擡手擦拭著小男孩的臉“小朋友別怕，剛才那個人是你爸爸？”
男孩沒再哭，但眼淚還是不爭氣的吧嗒下來“嗯，是我爸爸，叔叔我爸爸不是壞人，你們別抓他，媽媽沒給我做飯吃，爸爸回來了，和媽媽吵架，都是我錯了，我不該跟爸爸告狀的，叔叔求求你別抓爸爸好麽？”
薛陽起身，轉頭看著此時已經坐在客廳沙發的女人，女人迅速回避薛陽的目光地下頭，一句話沒說。
薛陽回過頭看看整個屋子的陳設，房間不大2室2廳的小戶型，裝修的很不錯，所有家具和家電應有盡有，但東西擺放比較淩亂，垃圾簍裏也堆滿了贓物，客廳的茶幾上還放著好幾個外賣盒子，臥室裏，床上地上隨處可見穿過的衣服，沒人整理。
薛陽拉著孩子走到客廳，對著女人坐了下來“你是廖凱老婆？”
女人沒回話，只是搖搖頭。
“那怎麽這孩子說廖凱是他爸爸？”薛陽繼續道。
女人深呼吸一口，擡頭對著男孩說“小飛，去裏面房待著。”
男孩很聽話，起身走開。
女人從包裏掏出一根煙，點燃一根瀟灑的用手向後擼了一頭秀發“還真沒想到，你們警察來的真快，誰報的警？”
薛陽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女人悻悻“呵呵，是，小飛是那個混蛋的種，也是我生的。”女人一幅無所謂的樣子。
薛陽心裏猜到了一個大概，女人繼續說到“那個混蛋，如果不是有點錢，誰跟他生孩子？”
“這麽說你也是為了錢咯？”薛陽凝眉道。
“呵呵廢話，你以為我會看上他？追我的小哥哥多了，要不是因為他有錢，我才不會把自己鎖在這個鬼地方，天天還要伺候那個小混蛋，憑什麽？我都給他生了孩子了，還要管我？！！”女人厲聲道。
“那你們怎麽不結婚？”薛陽繼續問。
“結婚？我倒是想，結了婚，他的錢都是我的，哎可惜啊，有錢人不好騙，原以為是人傻錢多，結果，我把自己搭進去了，沒個月就給幾萬塊那麽點生活費，打個麻將就沒了。能幹什麽？”
“幾萬？不少了，我們一個月還幾千呢。”程冰插話道。
女人白了程冰一眼，薛陽也不想在繼續了，他現在要馬上回局裏提審廖凱，因為他感覺可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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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為什麽抓我？該抓的是那個女人，那個臭女人。”審訊室裏，廖凱歇斯底裏的大喊著。
薛陽看著對面坐著的嫌疑人，細心的觀察他，廖凱看上去比照片要英俊，保養的也很好，完全不像40多歲的人，身型也精瘦，五官棱角很分明，皮膚有些古銅色，手掌有些老繭，應該是長期從事健身導致的，這點在會籍資料中也體現了。
薛陽遞給廖凱一根煙：“說吧，你今天為什麽要殺她？”
廖凱接過煙，卻很驚訝，“殺她？有沒有搞錯？我殺她幹嘛，是！我是動手打了她，那只是我一時氣憤不過，但不能因為我打人，你們警方就給我扣個殺人的帽子，我不同意，我也不認，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見律師！！！”
薛陽笑了笑“好吧，我們會給你聯系你的律師，我也不說什麽殺人的事了，那你就說說，你為什麽要打人？”
薛陽剛才也只是咋呼一下廖凱，不過反應還算正常。
廖凱雙手捂著頭，“這個女人，簡直不是人，我從來沒見過這麽處心積慮惡毒的人。”
☆、真兇現身
廖凱的父母都是成功人士，所以對他的投入必不可少，後來他們離婚有各自成家，但在經濟上一直不斷的彌補廖凱，到現在都是如此，廖凱自己也很努力，在國外的投行做的很不錯。因為缺乏家庭約束，廖凱的私生活就比較混亂，隔三岔五的換女人，不過他也有自己的原則，那就是不結婚，他不想被婚姻約束。
後來認識了柳小月，剛開始也是你儂我儂，大家都很開心，廖凱對她也很大方，幾乎有求必應，漸漸的這個女人胃口越來越大，廖凱有些厭煩了，就給了一筆分手費，想打發了柳小月，兩人也算和平分手。誰知兩個月後，柳小月又找到廖凱說是自己懷疑了，是廖凱的，要他負責。廖凱不信，兩人發生爭執，隨手又給了筆錢讓她給打掉，柳不肯，說太少，張口就要一千萬。廖凱說她瘋了，感覺自己是被訛上了，也不想理她，後來柳把孩子生了下來，一檢查，還真是廖凱的，這下廖凱慌了，從來沒想過當爸爸的他有些不知所措，柳小月想和他結婚，可他不肯，最後兩人協商廖凱每個月支付3萬月生活費，並購買一套房產，一直供養孩子到成年工作，並且期間孩子的教育、醫療、保險等都由廖凱負責。
就這樣柳小月才放過了廖凱，他們並不生活在一起，每個月廖凱都會去看一次孩子，這也是柳小月要求的，廖凱也不排除，剛開始一切都還好，可柳小月不是個省油的燈，經常對孩子不管不顧，有時候她自己一出去就好幾天，為此二人沒少爭吵，廖凱心疼孩子，期間想過，把孩子接過來自己帶，也就請個保姆的事兒，問題不大。可柳小月不幹，孩子接走了，那她就失去了生活來源。
這次也是，廖凱好些日子沒看到孩子了，跑去探望，結果一進門發現家裏一片狼藉，都晚上了孩子還沒吃晚飯，可柳小月看見他來了，張口就是要錢，說是自己和別人合夥做生意，要本錢。本來就對柳有些厭煩的廖凱，看見孩子這麽委屈，這個女人又不知悔改，於是就又有了爭吵，憤怒之下，出手打了柳一巴掌。柳小月也沒想到廖凱會打她，本就刁蠻的她，害怕會繼續遭受毆打，就大喊救命，結果...我們就沖了進來。
後面的事，薛陽他們都知道了。
出了審訊室，薛陽幾人聚在一起，程冰說到：“薛隊，廖凱是不是在狡辯啊？”
薛陽說到：“應該不是，起碼廖凱對柳小月不可能動手，如果殺了柳，那廖的嫌疑就鐵板釘釘了，而且廖凱是個隨性的人，心機不深，不然也不會被柳給拿捏，不符合嫌疑犯的特征。不過咱們的程序還是要的，給他和柳把筆錄全都記好，另外錄入兩人的指紋，另外兩組蹲守不要撤，畢竟把人給帶回來了，咱們該管還是要管，但以教育為主，柳也沒受傷，只挨了個耳光，如果她要驗傷就讓她驗，但告訴她，這屬於家務事，夠不上刑事，最好別立案。”
“嗯，明白。我去和她說。”程冰轉身去往柳小月那邊。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薛陽拿第三個嫌疑人的資料，對小陳說：“小陳去查查劉躍飛死去女兒或者妻子的資料。看看和北京的那個工作室有沒有什麽關聯。”
小陳拿過薛陽遞過來的資料“隊長您的意思是...”
“是的，有些懷疑，所以你要查的仔細些，明白？”薛陽肯定的說。
小陳點點頭，離開薛陽。人如果去世之後，有些檔案畢竟難查找，但並不是查不到，需要些時間，不過現在鎖定了嫌疑犯的範圍，時間他們還是有的。
薛陽又一個人在辦公室，習慣性的點上根煙，思索。去查關聯線索，也只是能讓案件串聯起關系，並不是證據，如果嫌疑犯沒有再次作案，現在還是很難給他定罪，法律是將證據的，而不是靠推理，這點薛陽很清楚，可現在還有什麽證據是沒有發現的呢？
現在還沒解開的謎題一：劉雅的手提箱，二“一陣風”是誰，三：屠宰場現場都是土地，兇手肯定會留下腳印，但屠宰場流動性太大，人和動物都把腳印破壞的一塌糊塗，根本提取不了。如果等兇手主動露出馬腳，那太被動，這不是薛陽想要的，那可不可以主動讓兇手上鉤？
如何上鉤？現在有可能接觸過兇手的只有劉雅，但兇手肯讓劉雅出現，必定知道劉雅對他構不成威脅。想了許多計劃，薛陽都覺得不夠完美。
次日清早，還在睡夢中的薛陽被小陳叫醒：“薛隊，有發現了，您果然沒猜錯，劉躍飛的女兒和三顧茅廬工作室的其中一個合夥人是情侶關系，北京那邊的同事發過來的資料裏說的很詳細，那個合夥人說，當時劉躍飛的老婆得了重病，急需要手術費是很大一筆錢，那時候劉躍飛家裏很困難，根本湊不出，於是他女兒就想讓她男朋友幫幫忙，男方說他們開發了一個軟件，能拿到很大一筆錢，手術費完全沒問題，誰知後來工作室得合作方也就是趙雲飛他們反悔了，並沒有支付相應的報酬，於是就有了專利權案。可劉躍飛的老婆卻等不了了，還沒等錢官司有結果就死了，為此劉躍飛女兒和那個男孩也分手了，後來男孩也找過他女兒幾次，可她每次都避之不見。慢慢的就沒了聯系。”
“關系越來越清晰了，這麽說劉躍飛老婆的去世和趙雲飛有關系，甚至他女兒也是因為對這件事得了抑郁癥，那他對趙雲飛的殺人動機就有了。”薛陽點頭。
“那陳晶，和李保順呢？”小陳不解“難道是劉躍飛知道了陳晶害死自己的孩子，對他的做為不滿？”
“有這個可能，而且現在看來這個一陣風也可能就是劉躍飛。”薛陽同意小陳的看法繼續翻看劉躍飛的資料，其中一欄寫著法慧寺-居士。
“走，我們去一趟法慧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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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山是本市旅游聖地，每年接待游客幾十萬，山上的寺廟眾多，有幾十座，法慧寺所在的位置不是很顯眼，整座寺院不過十幾個僧人，但居士不少，大家都喜歡這裏的清凈，可遠離塵囂放空心靈，所謂山不在高有龍則靈，法慧寺的住持也因為佛法高深而深得一些善男信女的追隨。
薛陽無意欣賞風光，表明身份後由寺裏的僧人直接引到住持處。
住持法號“永天”大和尚年紀很大，但雙眼清明，給人很和善的感覺，在知道薛陽來意後，默默無語，命人拿來一本經書《十八泥犁經》並遞給了薛陽：“哎，冤孽啊，這是劉居士帶來，他在這裏住的時候就曾經常向我討教過這本經文，可惜我沒有慧眼，沒有看出居士心裏的戾氣，是我之過啊，阿彌陀佛。”住持閉上眼睛，轉動手裏的佛珠，一臉悔意。
其實薛陽並沒有告訴住持劉躍飛是嫌疑人的事，只是像住持問起劉躍飛，果然，這大和尚確實有大智慧。
薛陽翻開經書，在第一層拔舌地獄旁邊寫了個“飛”字，飛？是趙雲飛？還是指他自己劉躍飛？整本書除了此處再也沒有其他地方有標註了，包括第十層和第十一層都幹幹凈凈，沒任何註明。
與此同時，劉躍飛家中，他安靜的盤坐在家中的蒲團上面，嘴裏輕松誦念這經文，每念一遍撥動一顆佛珠，心無旁騖，就這麽一個安靜的人，怎麽也看不出他是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
電話想起，睜開眼，看了上面的來電顯示，接通了電話“餵”
電話那頭“警察已經鎖定你了，算了，收手吧，剩下的事，我們來做。”
“嗯，我知道了。”語氣平靜的嚇人，掛掉電話起身離開蒲團，劉躍飛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夜，又是黑夜，蹲守在外的民警看到劉躍飛走到了窗邊，立刻緊張了起來。整整三天劉躍飛都沒有離開自己的家，如果不是鐘點工每天都要上門，民警甚至懷疑他不在家中。
轉身，回頭，沐浴，更衣，拿上手機和隨身佛珠，劉躍飛看了看電視機旁擺放的全家福，那是八年前妻子病逝之前最後一張照片，那時候妻子已經病入膏肓，為了拍這張照片，女兒給妻子化了妝，臉色不再憔悴，但他自己記得，他和女兒都強忍淚水，反而妻子笑的很開心。
劉躍飛對著照片自言自語：“老婆，女兒，等我，這樣的日子我受不了了，我想去找你們，沒有你們，我哪有家啊。”
打開門劉躍飛一臉滿足的離開了自己的住所，徑直往蹲守的民警那邊走去，這一幕把蹲守民警搞懵了，右手迅速按在配槍上面，隨時準備拔槍。
劉躍飛在距離民警還有幾米的地方停了腳步，舉起雙手，原地轉了一圈對著民警喊道：“我要見你們的負責人。”
幾個蹲守民警傻了，對視一眼，這是自首？還是主動送人頭？一時間沒有輕舉妄動，因為他們知道這個人現在只是嫌疑對象，薛隊那邊還沒有下達逮捕任務，說明目前證據還不充分。
看民警還在疑惑，劉躍飛雙手遞上前：“你們把我拷上吧，我有話要和你們領導說。”
☆、自述
薛陽怎麽也沒有想到劉躍飛會主動投案自首，這讓他非常意外和不理解，佛教徒真的這麽佛系？還是有別的陰謀？他拿捏不準對方到底什麽動機，這個時候如果什麽都跟著對方的思路走是很危險的，一旦後期翻供，會有很大的影響，所以薛陽在和劉躍飛見面之前想了很多種談話方式。
薛陽打算讓程冰和小陳先去探探對方的底然後自己在出面找出對方的漏洞，不過劉躍飛根本沒搭理他們，並指名要自己過來，所有的問題也只會和自己說，並且準確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這讓他很意外，同時也懷疑了劉躍飛還有同夥的可能。
換下了小陳，薛陽親自出馬，進入審訊室的時候，劉躍飛微笑的盯著薛陽，那種眼神就如同一個老友，沒有絲毫惶恐，仿佛在說，你來啦！
掏出香煙遞給劉躍飛一根，正準備給他點上，劉躍飛卻擺擺手說：“戒了，聞聞味道就好。”
薛陽不想一開始就直奔主題“他們說，你在等我？”
劉躍飛很平靜的說：“是你在找我，我才來的。”
“誰告訴你的？”
“你讓人在我住的對方蹲了好幾天了。”
薛陽不相信是自己人暴露了“你是一個人？”他想一語雙關的問是不是還有同夥。
“我一直是一個人。”劉躍飛開始玩弄手上的香煙。
“為什麽這麽做？”薛陽問的很隱晦。
“你們不是知道了麽？”
“那說說我們不知道的吧。”
雙方就這麽模棱兩可的一問一答，很默契的如同兩個智者在對話，程冰有些焦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總不能這樣寫在筆錄裏吧。
“要不我說些你們能知道的吧。”劉躍飛繼續雲淡風輕的答著，看來他並不想主動坦白。
薛陽吸口煙“這麽說，你承認都是你幹的了？”
劉躍飛有些自嘲“當然，不然我來這幹什麽？”
“為什麽要殺趙雲飛？”
“他言而無信，欺上瞞下，該入無間地獄。”劉躍飛有些立正言辭。
薛陽反駁道“難道不是他害的你老婆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麽？”
“這是果，沒有他的因，哪來我的果。”
“這麽說陳晶，和李保順的死也是有因果關系咯？”
劉躍飛聽出薛陽這話裏有些嘲諷的意思,輕笑一聲“呵，薛隊長也挺有慧根的嘛。”
程冰有些聽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喝道：“劉躍飛，你老實點，不要再打馬虎眼了，我們已經調查你很久了，再不老實交代...”
話還沒說完劉躍飛就接過話茬“不老實交代？你們只能關押我48小時，不是麽？你們如果證據充足早就抓我了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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