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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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操場的轉角處有一濃蔭老樹，淡紫色的喇叭花繚繞盤踞，樹上蟬鳴輕顫，仲夏暮光，夕陽餘溫滿天，熱烈的攬著明亮碧空，萬物都鍍上了一層盛放的爛漫。
照舊久沒應聲，依然卷翹的睫毛輕眨了兩下。
照舊望著，每一下都眨到了他心裏，都在他的心尖畫著圈，繞著勁兒。
依然又輕聲，“真生氣了嗎？”
照舊垂眸又擡起，這才回，“所以……”
他頓了下，“你這是在哄我？”
依然沒扭捏，敢做敢當敢承擔，“對，哄你！”
照舊的心顫一下，故意道：“你該不會每次哄人都這樣吧？”
依然輕笑，身後的夕陽都失了色，“嗯……只哄你！”
照舊的唇漾起，像個孩子，純真稚氣，又像個大人，滿足溫柔。
“我嘞個去，你倆可以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們身邊的翟夕晃著手裏的乒乓球，眼神指向不遠處過來的段主任，“在段子手眼皮子底下偷/情！”
若是其他小情侶被如此戲謔調侃，加上距離越來越近的段子手，鐵定都羞怯無措起來，可這倆，不知道是臉皮的原因，還是性格的原因，沒一個真怕的。
依然指腹在照舊光滑的肌膚上搓了幾下，才松開，一臉正經，“同學心情欠佳，我送了點溫暖，怎麽了？”
她看向正對打掃衛生的人激烈指手畫腳的段主任，淡淡道，“這不是老段最常掛在嘴邊的互助互愛嘛！”
“……”
翟夕白了一眼，哼聲沖天，趙心和她一起來的，“燃二，論瞎掰，還理直氣壯，你第四，都沒人敢進前三！”
段主任距離他們僅剩一米，隔著張網，往裏望。
依然不緊不慢的站起來，照舊也跟著起身。
段主任總覺得他倆之間的氛圍有粉色泡泡，眼神狐疑，“照舊，依然，你倆在這裏幹啥呢？”
雖然猜忌著，但校寶畢竟是校寶，他還是放緩了情緒。
依然老實乖巧的沖他鞠了個躬，“段主任好！”
照舊也微微頷首。
段主任剛剛為了湊近看，現在人直接站在了花壇裏，臉幾乎貼在網上，“好，好～你們打掃完了？”
他決定還是得點點，“看樣子是打掃完了，所以來討論問題了是嗎？”
依然正想著接話，照舊開口，“是。”
“……”
討論怎麽哄我，不也是討論問題嘛！
還是最值得討論的問題！
趙心，翟夕白眼：照老狼，不要臉！
一聽他這麽回答，段主任的心瞬間放下，直接笑開了花兒，“對嘛，對嘛，這才是好孩子，年少就得知道學習好，不要錯把那什麽當成寶！”
“時間蹉跎臉，知識伴永遠！”
段子手又對仗了兩句，還準備再點一下，“以你倆的成績不分心的話，那妥妥的保送五道！”
“雖然咱們學校目前還沒資格，但是架不住你們優秀啊！”
“……”
教育起人來就上癮，段主任的臉離網子又近了點，“你倆對問題的認知有時候比老師還深，又正好是認識的同學，互相探討著問題，共同進步，再好不過了！”
照舊清了清嗓子，“嗯，主任，知道了，我們……”
他眸子望向依然，上下掃著，明顯別有深意，“會經常討論這個問題的！”
依然的臉‘騰’的紅了，被翟夕調侃，被趙心白眼，被段主任當場抓包，她都沒紅一下的臉，就因為照舊這看似特別正經的幾個字，紅透了邊。
照舊看著她的變化，嘴角挑起，笑得無聲肆意。
段主任滿意的背手踱步走了，一路上遇見一個，教育一個，嗓門和段子齊飛。
湊一起的幾個人打了一會兒球就放學了。
夏日焰焰，萬物都在泛暑氣，只有不知倦的蟬在吟唱著屬於它們的時代。
簫瀟打著哈欠，補作業，“你說這知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又沒作業，午睡一會兒它不香嘛？”
依然趴在桌上，懶洋洋的犯困，“要你睡十七年，猛一睜眼，估計比它還咋呼。”
“我才不，還不如省著點力氣，或者還不如不出來，多危險啊，沒脫殼可能被捉去吃，脫了殼叫幾聲就隕落了，太難了！”簫瀟突然覺得它們也沒那麽聒噪了。
依然偏頭，沖她勾唇，“可它們還是願意不顧一切的破土而出，不是麽。”
不知道它們知不知道它們的命運，可它們還是不願永遠屈服在黑暗裏，它們願意搏上一切，沖破泥濘，也要看一看這光怪陸離的世界，即使十七年只換來了幾聲聒鳴，它們也要吟唱，吟唱它們看到的光明，蟄伏裏一直向往的光明，赴夏而迎，不息生生。
依然想著，覺得萬物真的滌濯人心，而人心有時候卻只會染指萬物。
教室黑板上方兩邊的小喇叭，一陣‘呲呲啦啦’信號連接後，校長的聲音穿了進來，“呼～呼～同學們，呼～，那個，同學們註意一下啊，咱們學校邀請了往屆優秀學子回來做一個學習經驗交流會，請同學們前往新餐廳三樓的會議室參加會議啊！”
校長又重覆了一遍主要內容，但沒有人再聽，全都開始了激烈的討論。
趙宇明顯激動，依然以為萬年學渣從了良，想要取經走向康莊大道了，卻只聽他道，“臥槽！一個下午，都可以光明正大的玩手機了！”
“……”
簫瀟咂嘴，倒是一臉真激動，“五道和京大的學長學姐呀，天吶，雖然咱們學校攏共沒出幾個，但只要出的全都是精品啊！”
“依然，你記得去年剛考上京大的陸博嗎？初中也在創信上的！”
依然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但不想聽簫瀟那每次都又臭又長的介紹，“哦，知道。”
簫瀟看出她的敷衍，“你知道？”
依然面不改色，“嗯。”
“那他在初二的時候來咱們學校追你，你也記得？”簫瀟挑眉。
依然頓了一下，但追她的人太多了，加上她的記人能力，怎麽可能記得，“嗯，記得。”
簫瀟信了，來了興致，趙宇也側耳聽著，“我去，這不愧是陸博呀，長得帥就是有優勢啊，竟然能讓你～這麽多年，還記得！”
趙宇捏滅了手機屏幕，“依大爺，你真的是外貌協會的吧？”
看著他頗得意的樣子，依然把卷子收好，淡淡道，“能記得你，你覺得我還有資格加入外貌協會嗎？”
趙宇：“……”
“臥槽！依大爺，你這嘴！”趙宇咬著牙，想起什麽，哼一聲，“估計只有照大佬能堵上了！”
這種時刻，提到照舊，依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又想起初一那年辦公室裏的那個背影，她暗暗想——一定要找個機會問問照舊，初一的時候有沒有被叫到辦公室過。
簫瀟還沒八卦完，對趙宇的打斷很是不滿，“趙鯰魚，我還沒說完呢，別打岔！”
她又沖依然，“你真記得他？”
“也對，當年他那麽轟轟烈烈的高調告白，又被你那麽狠心殘忍的拒絕，就算你記人能力再差，也肯定能記住他！”
“不過這陸博，不知道是不是被你激的，在告白以前，以他的成績最多考個211，沒想到後來真的考上了京大！”
趙宇又把手機摁亮，點開跑酷，“如果真是這樣，依大爺你可真是功德無量啊！”
“你說我當時怎麽就沒想起來呢，現在晚嗎？依大爺，要不我現在追你吧，說不定也能上京大！”
簫瀟冷笑一聲，“可以啊，追吧，上不上得了京大那不知道，上西天應該很快！”
趙宇經簫瀟嘲諷點撥，突然想起照舊上次那不動聲色就要把他吃了的眼神，不自覺咽了口口水，慫道，“算了，算了，一日大爺，終身大爺，你永遠是我親大爺！”
依然不耐道，“滾！物種一樣嗎？亂認什麽親戚！”
她無語——怎麽最近老是被身份限定呢，還終身制的，真當自己的親戚這麽好攀嗎？
趙宇吃癟，簫瀟樂開了花，“趙鯰魚，記住你只是一條魚，哈哈哈哈哈哈～”
趙宇迫於依然的氣場，不敢造次，但他欺負簫瀟來，可是很順手的，“你個竹子，笑什麽笑，看來以後說人瘦，可不能形容成竹竿嘍，因為～竹竿也可能是小胖竹哦！”
‘胖’字可是徹底激怒了小胖子簫瀟，她從依然身後繞過，去抓打趙宇，“你個胖頭魚，你給我再說一次……”
“……”
倆人又一次在依然身後鬧得不可開交，依然早已習以為常，完全不受影響的思考著剛剛簫瀟的話，實在是想不出來，自己到底怎麽激的人家了！
當她單手托腮沈思時，坐在她正前方的錢排突然轉過身來，剛剛依然他們仨的聲音不小，他自然是聽到了的。
此刻，錢排正瞇眼對她笑，還挑了個油膩的眉。
自開學以後，他們班就沒調過座位，因而他們前後桌也有一段時間了，但依然對他一直特別厭煩。
其實，錢排本質不壞，就是有些不知分寸和過度油膩，雖然長相不賴，但總透著一股猥瑣的渣男氣質，尤其是瞇眼壞笑的時候，讓正經人特別想給他來上一拳。
他撩了撩頭發，自以為很帥的甩了下劉海，“有這麽優秀的前任呢！一會兒，萬一碰面會不會尷尬啊，要不你一直跟著我吧，我保護你！”
趙宇和簫瀟知道錢排的猥瑣，見他又轉過來打擾依然，倆人停下了打鬧的動作，往依然旁邊靠了靠，好隨時弄他。
依然忍著胃裏的翻湧，眸子很冷，寒氣繚繞，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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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舊久沒應聲，依然卷翹的睫毛輕眨了兩下。
照舊望著，每一下都眨到了他心裏，都在他的心尖畫著圈，繞著勁兒。
依然又輕聲，“真生氣了嗎？”
照舊垂眸又擡起，這才回，“所以……”
他頓了下，“你這是在哄我？”
依然沒扭捏，敢做敢當敢承擔，“對，哄你！”
照舊的心顫一下，故意道：“你該不會每次哄人都這樣吧？”
依然輕笑，身後的夕陽都失了色，“嗯……只哄你！”
照舊的唇漾起，像個孩子，純真稚氣，又像個大人，滿足溫柔。
“我嘞個去，你倆可以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們身邊的翟夕晃著手裏的乒乓球，眼神指向不遠處過來的段主任，“在段子手眼皮子底下偷/情！”
若是其他小情侶被如此戲謔調侃，加上距離越來越近的段子手，鐵定都羞怯無措起來，可這倆，不知道是臉皮的原因，還是性格的原因，沒一個真怕的。
依然指腹在照舊光滑的肌膚上搓了幾下，才松開，一臉正經，“同學心情欠佳，我送了點溫暖，怎麽了？”
她看向正對打掃衛生的人激烈指手畫腳的段主任，淡淡道，“這不是老段最常掛在嘴邊的互助互愛嘛！”
“……”
翟夕白了一眼，哼聲沖天，趙心和她一起來的，“燃二，論瞎掰，還理直氣壯，你第四，都沒人敢進前三！”
段主任距離他們僅剩一米，隔著張網，往裏望。
依然不緊不慢的站起來，照舊也跟著起身。
段主任總覺得他倆之間的氛圍有粉色泡泡，眼神狐疑，“照舊，依然，你倆在這裏幹啥呢？”
雖然猜忌著，但校寶畢竟是校寶，他還是放緩了情緒。
依然老實乖巧的沖他鞠了個躬，“段主任好！”
照舊也微微頷首。
段主任剛剛為了湊近看，現在人直接站在了花壇裏，臉幾乎貼在網上，“好，好～你們打掃完了？”
他決定還是得點點，“看樣子是打掃完了，所以來討論問題了是嗎？”
依然正想著接話，照舊開口，“是。”
“……”
討論怎麽哄我，不也是討論問題嘛！
還是最值得討論的問題！
趙心，翟夕白眼：照老狼，不要臉！
一聽他這麽回答，段主任的心瞬間放下，直接笑開了花兒，“對嘛，對嘛，這才是好孩子，年少就得知道學習好，不要錯把那什麽當成寶！”
“時間蹉跎臉，知識伴永遠！”
段子手又對仗了兩句，還準備再點一下，“以你倆的成績不分心的話，那妥妥的保送五道！”
“雖然咱們學校目前還沒資格，但是架不住你們優秀啊！”
“……”
教育起人來就上癮，段主任的臉離網子又近了點，“你倆對問題的認知有時候比老師還深，又正好是認識的同學，互相探討著問題，共同進步，再好不過了！”
照舊清了清嗓子，“嗯，主任，知道了，我們……”
他眸子望向依然，上下掃著，明顯別有深意，“會經常討論這個問題的！”
依然的臉‘騰’的紅了，被翟夕調侃，被趙心白眼，被段主任當場抓包，她都沒紅一下的臉，就因為照舊這看似特別正經的幾個字，紅透了邊。
照舊看著她的變化，嘴角挑起，笑得無聲肆意。
段主任滿意的背手踱步走了，一路上遇見一個，教育一個，嗓門和段子齊飛。
湊一起的幾個人打了一會兒球就放學了。
夏日焰焰，萬物都在泛暑氣，只有不知倦的蟬在吟唱著屬於它們的時代。
簫瀟打著哈欠，補作業，“你說這知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又沒作業，午睡一會兒它不香嘛？”
依然趴在桌上，懶洋洋的犯困，“要你睡十七年，猛一睜眼，估計比它還咋呼。”
“我才不，還不如省著點力氣，或者還不如不出來，多危險啊，沒脫殼可能被捉去吃，脫了殼叫幾聲就隕落了，太難了！”簫瀟突然覺得它們也沒那麽聒噪了。
依然偏頭，沖她勾唇，“可它們還是願意不顧一切的破土而出，不是麽。”
不知道它們知不知道它們的命運，可它們還是不願永遠屈服在黑暗裏，它們願意搏上一切，沖破泥濘，也要看一看這光怪陸離的世界，即使十七年只換來了幾聲聒鳴，它們也要吟唱，吟唱它們看到的光明，蟄伏裏一直向往的光明，赴夏而迎，不息生生。
依然想著，覺得萬物真的滌濯人心，而人心有時候卻只會染指萬物。
教室黑板上方兩邊的小喇叭，一陣‘呲呲啦啦’信號連接後，校長的聲音穿了進來，“呼～呼～同學們，呼～，那個，同學們註意一下啊，咱們學校邀請了往屆優秀學子回來做一個學習經驗交流會，請同學們前往新餐廳三樓的會議室參加會議啊！”
校長又重覆了一遍主要內容，但沒有人再聽，全都開始了激烈的討論。
趙宇明顯激動，依然以為萬年學渣從了良，想要取經走向康莊大道了，卻只聽他道，“臥槽！一個下午，都可以光明正大的玩手機了！”
“……”
簫瀟咂嘴，倒是一臉真激動，“五道和京大的學長學姐呀，天吶，雖然咱們學校攏共沒出幾個，但只要出的全都是精品啊！”
“依然，你記得去年剛考上京大的陸博嗎？初中也在創信上的！”
依然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但不想聽簫瀟那每次都又臭又長的介紹，“哦，知道。”
簫瀟看出她的敷衍，“你知道？”
依然面不改色，“嗯。”
“那他在初二的時候來咱們學校追你，你也記得？”簫瀟挑眉。
依然頓了一下，但追她的人太多了，加上她的記人能力，怎麽可能記得，“嗯，記得。”
簫瀟信了，來了興致，趙宇也側耳聽著，“我去，這不愧是陸博呀，長得帥就是有優勢啊，竟然能讓你～這麽多年，還記得！”
趙宇捏滅了手機屏幕，“依大爺，你真的是外貌協會的吧？”
看著他頗得意的樣子，依然把卷子收好，淡淡道，“能記得你，你覺得我還有資格加入外貌協會嗎？”
趙宇：“……”
“臥槽！依大爺，你這嘴！”趙宇咬著牙，想起什麽，哼一聲，“估計只有照大佬能堵上了！”
這種時刻，提到照舊，依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又想起初一那年辦公室裏的那個背影，她暗暗想——一定要找個機會問問照舊，初一的時候有沒有被叫到辦公室過。
簫瀟還沒八卦完，對趙宇的打斷很是不滿，“趙鯰魚，我還沒說完呢，別打岔！”
她又沖依然，“你真記得他？”
“也對，當年他那麽轟轟烈烈的高調告白，又被你那麽狠心殘忍的拒絕，就算你記人能力再差，也肯定能記住他！”
“不過這陸博，不知道是不是被你激的，在告白以前，以他的成績最多考個211，沒想到後來真的考上了京大！”
趙宇又把手機摁亮，點開跑酷，“如果真是這樣，依大爺你可真是功德無量啊！”
“你說我當時怎麽就沒想起來呢，現在晚嗎？依大爺，要不我現在追你吧，說不定也能上京大！”
簫瀟冷笑一聲，“可以啊，追吧，上不上得了京大那不知道，上西天應該很快！”
趙宇經簫瀟嘲諷點撥，突然想起照舊上次那不動聲色就要把他吃了的眼神，不自覺咽了口口水，慫道，“算了，算了，一日大爺，終身大爺，你永遠是我親大爺！”
依然不耐道，“滾！物種一樣嗎？亂認什麽親戚！”
她無語——怎麽最近老是被身份限定呢，還終身制的，真當自己的親戚這麽好攀嗎？
趙宇吃癟，簫瀟樂開了花，“趙鯰魚，記住你只是一條魚，哈哈哈哈哈哈～”
趙宇迫於依然的氣場，不敢造次，但他欺負簫瀟來，可是很順手的，“你個竹子，笑什麽笑，看來以後說人瘦，可不能形容成竹竿嘍，因為～竹竿也可能是小胖竹哦！”
‘胖’字可是徹底激怒了小胖子簫瀟，她從依然身後繞過，去抓打趙宇，“你個胖頭魚，你給我再說一次……”
“……”
倆人又一次在依然身後鬧得不可開交，依然早已習以為常，完全不受影響的思考著剛剛簫瀟的話，實在是想不出來，自己到底怎麽激的人家了！
當她單手托腮沈思時，坐在她正前方的錢排突然轉過身來，剛剛依然他們仨的聲音不小，他自然是聽到了的。
此刻，錢排正瞇眼對她笑，還挑了個油膩的眉。
自開學以後，他們班就沒調過座位，因而他們前後桌也有一段時間了，但依然對他一直特別厭煩。
其實，錢排本質不壞，就是有些不知分寸和過度油膩，雖然長相不賴，但總透著一股猥瑣的渣男氣質，尤其是瞇眼壞笑的時候，讓正經人特別想給他來上一拳。
他撩了撩頭發，自以為很帥的甩了下劉海，“有這麽優秀的前任呢！一會兒，萬一碰面會不會尷尬啊，要不你一直跟著我吧，我保護你！”
趙宇和簫瀟知道錢排的猥瑣，見他又轉過來打擾依然，倆人停下了打鬧的動作，往依然旁邊靠了靠，好隨時弄他。
依然忍著胃裏的翻湧，眸子很冷，寒氣繚繞，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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