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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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哼聲不相信,“遠水解不了近渴!”

照舊湊近,嘴角噙笑,“那現在,還渴嗎?”

依然轉了一下眼睛,笑得很狡黠,“是你比較渴吧!”

照舊也不退,“哪種渴?”

文科實驗班二班級靠著南邊的樓道,中間往西延伸著鐵索天橋,此刻他們正站在樓梯口,陳南一個箭步跨下最後幾個臺階,“饑渴的渴!”

“……”

和依然分到一個班的謝音,也恰好出來,和他們打招呼,“舊哥,來接嫂子啊!”

那自然的語氣,像極了十幾年的同事,和每天都會接老婆下班的男人互相寒暄。

謝同事又道,還帶著敬佩,“不愧是嫂子,晚自習那一幕,剛!”

他豎起大拇指,讚嘆之情溢於言表,“真剛!”

真剛姐依然可能有些不好意思了,真剛姐夫道,“嫂子害羞,別逗她!”

“……”

陳南三步並作兩步,沖到他們身邊,手搭在他舊哥肩上,“依然同學,可以啊!聲名又一大噪啊,不過,課堂上少了我這麽一個風趣幽默的大帥哥,是不是特別寂寞,特別空虛,特別無聊啊!”

他還不要臉更不要命的拋了個媚眼。

依然:“……”

照舊瞇了瞇眸子,被搭的肩膀猛然一側,還帶了點兒力,陳南一只腳是交疊在另一只前的,腳尖著地的,沒了支撐,身子不平衡的向一邊歪去。

好巧不巧,莫聿恰恰走到他倒向的那邊。

角度正好,不偏不倚,他不受控制的栽倒在莫聿懷裏,一米八幾的身高,身子微微低著,唇受慣力的作用緊緊貼在了莫聿的側臉。

幾個路過的小女生,見到此情此景,臉都羞紅了,不敢偷看又想看。

依然撐大了眼睛,看戲意味大於驚詫。

照舊則大掌輕覆她的眼,甚至能感受到她長翹的睫毛掃過掌心的酥麻感,他啞著聲音,“少兒不宜~”

依然想扒拉開,手卻也被他鉗制住。

謝音的嘴直接張成了比雞蛋還O的模樣,半天無法合起來。

陳南大腦一瞬間空白,莫聿更是懵了,只有安隅,怒火燒著,拳頭青筋暴起。

事情發生幾秒,也就是在陳南的唇觸到莫聿的臉頰的剎那,安隅的大刀便磨得鋥亮,他一把揪起陳南的後衣領,力不斷的收緊,再收緊,眼裏怒火滔天,烈得所鉆進去的一切,似乎都要被燃成灰燼。

陳南望著,抖了起來,那一刻他毫不懷疑,他隅哥會把他弄死,而且是以極其殘忍的手段。

關鍵旁邊的幾人,看上去沒一個想伸出援手的,眼看他的拳頭就要落下來,陳南哇的一聲哭出來,“啊啊啊!幹什麽啊?明明我才是最委屈的那一個!”

安隅的理智稍稍往回拽,眼裏的火焰也放慢了灼燒。

陳南撒潑,“來呀,打吧,你打死我呀!嗚嗚嗚,他是你……”

似乎還有理智,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你就這麽對我?我也是你兄弟啊!從小開檔長大的!”

他擤了一把鼻涕,“我才是最委屈的好不好?那是我的初吻,初吻!”

見安隅眼裏的火只剩零星,他大著膽子,把鼻涕抹在了安隅的袖子上,“我本來想留給我女神的,嗚嗚嗚,我不純潔了,嗚嗚嗚……”

安隅:“……”

眾人:“……”

“怎麽?就親個臉,怎麽了?我也親你一口,行了吧!”他朝安隅的側臉快速吧唧了一口。

又抹一把淚,朝倚在墻上的謝音,吧唧了一口,速度快到眾人根本無法反應。

依然直覺照舊危矣,在陳南撅著嘴湊上來之際,她一把把照舊拉到了自己懷裏,陳南一個撲空,吻上了照舊身後的柱子。

依然松了口氣,還環著懷裏的人,照舊低眸,眉尾都挑著笑意。

好在此刻,已經放學好一陣了,他們這裏的燈又正好壞了,還沒修,不然,那絕對的刷新蘭城一高頭版頭條的勁爆。

嘴一陣冰涼,他更傷心了,索性不顧別人的目光,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著腿,倒苦水,“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負我!我每天像個灰姑娘一樣小心翼翼的生活著,你們都看不見嗎?”

“……”

安隅徹底沒了脾氣。

人雖不多,但都在往這邊看,有的甚至還想拍照,陳南卻靈敏的捕捉到,“拍你大爺啊!”

那人嚇了一個激靈,卻又聽他道,“等我找個好點的角度!”

“……”

他這丟人現眼的模樣,讓他舊哥,隅哥和小魚哥恨不能掐死他,但又不能不管。

於是照舊上前,準備拉他起來,他賭氣的往後縮了縮。

照舊黑眸瞇起,周身寒意驟降。

他似乎覺得反正已經豁出去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剛剛作這一場,回去的結局是個絕對事件,不是被弄死,就是被弄死,他索性放肆到底,享受一回,“你背我,我就起來!”

照舊:“……”

他還有些抽泣,“你不背我,我就不起來!”

照舊咬著牙,“我背你大爺!”

“背我大爺,不頂用,除非背我!”他竟然硬氣起來。

還沒離開教學樓的人越聚越多,連天橋都站了不少。

照舊額角蹦了蹦,“阿隅,你去!”

安隅躊躇了幾步,還沒上前,就聽他道,“我不!就舊哥背!”

照舊的血壓簡直飆到了外太空,他真想一走了之,可看這貨反常的鬼樣子,指不定要鬧到什麽時候呢,只好咬碎了牙,“你給我等著!”

安隅的背莫名涼了一下——畢竟這事兒是因他而生。

眾目睽睽之下,照舊蹲下,臉黑得想要殺人。

陳南一個躍起,爬上他的背,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笑得像個小孩子。

依然盯著,撓了撓頭——

那我走?

照舊起身,朝依然笑了笑,似在報備,依然點點頭,他便背著陳南向樓下走去了。

和趙心回宿舍的路上,有什麽想不透的東西盤旋在依然腦海,讓她看上去很是苦悶。

趙心察覺,“幹什麽啊?你不是最討厭吃苦瓜了嗎?”

沒搭理趙心,她還在思考著到底是什麽讓她這麽苦悶,正好踢到一個石子,雖小但還是絆了她一下,思路似乎通暢了起來,但卻可怕得讓她心口一窒,她直接頓在原地,撐大了眼睛。

此刻她們正好路過藝術樓,周圍沒什麽人,遠方的路燈照得很不真切。

趙心被她突然驚恐的模樣嚇得不輕,拍著她的臉蛋,又害怕的掃視著四周,“不是吧,你不要嚇我啊!”

趙心雙手合十,舉過頭頂,拜著,“打擾了,打擾了!無意冒犯,見諒,見諒啊,我們會好好做人的……”

卻聽她驚人道,“我去,陳南暗戀照舊?”

陳南:“?”

趙心哈了一聲,“你TM就在想這事兒?”

依然和她根本不在一個頻道,看向她,“你也這麽覺得?”

趙心簡直想咬死她,就為這事兒,跟見了鬼似的,“滾!”

依然跟上她,“你到底覺不覺得啊?”

“覺得個屁!”

“那是覺得,還是不覺得啊?”

終於走出藝術樓區域,眼前燈光明亮,人聲嘈雜,“你是從哪兒看出來,一個直得比孫猴兒的金箍棒還直的鋼鐵,哦不,金剛鐵,喜歡你家照舊的啊?”

依然突然有種松了一口的感覺,淡淡道,“不是你們這些文藝青年總喜歡說什麽,為了擁抱你,我擁抱了所有人,那根據類比法,陳南可不就是,為了親照舊,親了所有人嘛!”

趙心白眼朝天,嗤之以鼻,“就你家照舊香餑餑,全村兒的男女老少都喜歡他唄!那要是安隅在站得最遠,他最後親安隅,就是暗戀安隅唄!”

似乎很有道理,依然突然笑了,呵呵的,“那那小子剛剛還挺可愛!”

“……”

新學期的第一次月考,原本作為考場的圖書館三樓正在重新裝修,他們文科的就臨時被分到藝術樓考試。

一接到這個消息,文科班的學生們簡直都炸了,怨聲載道。

實驗二班。

“臥槽!這TM欺負老實人啊!”王章通知完一走,有人就憋不住了,“這是赤/裸/裸的的科目歧視啊,怎麽不讓他們理科班去藝術樓呢,他們是長子,我們就是撿來的是不是啊!”

“就是,這怎麽考嘛,嚇都嚇死了!”

當然也有興奮的,“這TM的比刺激戰場還刺激的,有意思!”

趙宇手肘戳了戳依然,“怎麽樣?依大爺應該不會怕吧?”

依然眼皮掀了掀眼皮,示意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別煩我。

他騷包的展示著並沒有的肱二頭肌,“別怕,哥哥保護你!”

依然煩得很,往簫瀟那邊移了移。

眼力見為零,他跟著也挪了幾分,“我最近聽說了一個新藝術樓驚魂,有沒有興趣啊?”

簫瀟小膽,最害怕鬼故事,聽見那幾個字都開始抖了,隔著依然直接給了他一掌,“閉嘴!”

業餘講鬼故事的,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觀眾,因而他的興致從依然轉到了簫瀟,“傳聞,半夜十二點,藝術樓的人體雕塑室……”

他還故意壓低聲音,制造恐怖氛圍,簫瀟直接從頭皮麻到了腳趾。

除了聒噪,依然沒什麽感覺,而且他不來煩自己了,索性也就不管他。

簫瀟使勁兒捂住耳朵,他則臭不要臉的拉下她的手,拖著腔講故事。

兩人在依然背後鬧的不可開交,依然視若無睹的寫著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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