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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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四節物理課。
窗外蟬鳴聒噪，聲勢大得不知道是在開會，還是在呼麥。
室內睡倒一片，把那些聲音和著物理老師的小蜜蜂一齊當做了催眠的搖籃曲。
物理老師無暇旁顧，忙著在黑板上建立平面坐標系。
依然也放空了腦袋，強撐著打得不可開交的眼睛，雙手重重在太陽穴處，一下一下的按壓著。
實在是困得不行的她，擱以前早就睡得昏天黑地了，但現在不知道是為什麽，她竟然願意調動全部的意念去支撐，就算沒在聽課，也不願意趴下去睡覺。
她猛力甩了甩腦袋，又輕吸一口氣，然後在自己細白的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淺淺的小牙印，玫紅綻放的瞬間，大腦才清醒了一寸，可是眼底的困意並未消減半分。
正當她的意念與欲／望天人／交戰得激烈之際，斜後方的照舊眨著惺忪的睡眼擡起頭來。
眼前人小貓般掙紮的模樣，一下子沖入他漆黑迷離的眼眸，可愛得他的心瞬間軟塌塌的。
消散了全部困意的他，趴在桌上枕著右手，望得入迷。
那一刻，他好像打開了一罐顏色折光的玻璃瓶，裏面深埋的糖果抽出的甜味，彌漫在慵懶的空氣裏，繾倦著風，不遺一絲的吹入他的心裏。
那是他觸到的最清的風，吃過的最甜的糖。
講臺上物理老師把最後一個點的位置確定後，人未轉身，小蜜蜂先發出了聲音：“睡覺的，都給我醒醒了啊，我轉過來第一個入眼的沈睡者，就是我接下來問題的回答者啊！”
很多昏昏欲睡的同學猛然坐直，身體先大腦一步清醒，強撐意志，迷離的盯著黑板。
大腦完全被瞌睡蟲占據的依然，老師說的這幾個字她都聽懂了，但組合在一起卻沒有了思維上的分析與理解，依舊單手撐著腦袋，半瞇著眼，讓靈魂睡得香甜。
電石火光間，與老師轉身同步，照舊突然站了起來。
他在最後一排，站起來的時候又悄無聲息，似乎是故意放輕的動作。
因而只有老師和最後一排的同學知道他此刻正站著。
物理老師驚訝了一下，隨即看著他笑道：“同學，態度很積極嘛，那你來回答一下我接下來的問題吧！”
他目光不著痕跡的往斜前方游離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好，老師黑板上畫的（a）（b）兩圖，表明物體各做什麽運動，初速度和加速度分別是多少？給你一些時間，在演草紙上做完，一會兒直接說答案就行，這個時間其他同學……”
老師的話還沒說完，他便打斷，聲音輕得不行：“不用了，圖（a）物體做加速運動，初速度是0.5米每秒，加速度是0.5米每二次方秒，方向與初速度方向相同，圖（b）物體做減速運動，初速度是30米每秒，加速度是12米每二次方秒，方向與初速度方向相反。”
物理老師看了看答案，又看了看他，笑得驚訝又滿意，張嘴想說些什麽。
他幽幽盯著，雖然老師還沒說出口，但他估摸著八九不離十是誇他的，隨後班裏就會出現叫好與掌聲。
太吵了！
在老師話溜到嘴角，即將脫口而出時，他豎起食指抵在唇上，放下後輕聲道：“老師，我知道對了，後面的環節省了，您繼續上課吧！”
這一頓迷惑的操作給同學們直接幹懵了，也給老師整不會了，但全班依舊靜悄悄的。
想到他應該是低調，老師也就沒再說什麽，繼續講課了。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有些著涼，依然困得全程都在保持著思考者的經典姿勢，渾然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坐下來後，照舊看著她，嘴角浮現溫柔的笑意，搖著頭無奈想——
不知道這麽縱容她會不會不太好？
下課後。
鈴響起，似乎突然沒有了上課那種偷睡的刺激所帶來的安心，依然竟然清醒了，軟綿綿的趴在桌上。
老陰陽人翟夕誇張道：“喲，今兒太陽是打哪兒出來的啊？這小依然怎麽下課了這麽久還在這兒呢？不應該正在二十三班當小賴皮狗兒呢嗎？還是說我老眼昏花出現幻覺了？！”
雖然語氣浮誇，但描述的也是事實——
外人看著依然表面上挺冷的，似乎對誰都不上心，殊不知她過於依賴趙心，屁大點兒事兒都得和趙心說說，尤其是剛剛開學，因而以往一下課，她幾乎都賴在趙心班級。
依然掀了掀眼皮，語氣有氣無力，內容卻不饒人：“今兒太陽依舊東升西落，我也不是幻影，但您老是不是真的老眼昏花，這就不得而知了。”
照舊計算函數的筆一頓，不由得輕笑出聲——
小狐貍！
不知道為什麽，照舊見到她的第一眼，腦子裏就自動浮現出純白的小奶狐貍形象。
沒有妖嬈狡猾，只是勾人，清純的背影與幹凈的水眸，讓他撇一眼就被勾了魂兒。
“哼，你個小豬熊，忘了咱們整天同窗共枕的日子了？整天跑出去，都不和我玩兒。”翟夕一臉委屈求抱抱。
“哈？”
本來對所有事情都淡漠無所謂的依然，聽到有人用小豬熊這麽新奇的詞匯形容她，還是不由得驚訝出聲。
翟夕的眼神閃了閃——
其實叫她小豬熊是因為她覺得小豬熊是最可愛的代名詞，雖然眼前這貨長相驚艷到具有攻擊性，性格也散淡欠揍，但是她就是覺得她特別可愛！
可是要當著她本人說出這麽認真的酸唧唧的話，她還是缺了些勇氣。
閃躲之中，她突然瞄到書立裏夾著的軍訓照，於是抽出來，胡亂扯著：“你就是小豬熊，你看，你看！”
照舊聽著，也擡眸看去——
站在中間的她彎彎的眉眼似乎在笑，櫻唇也輕揚，幹凈純粹得像誤入凡間的精靈，引人無限遐想，卻不忍褻瀆。
至於翟夕說的小豬熊，哪裏像了？
不過，可愛這點是有點像啦。
“……”
依然也掃了一眼，懶得跟她掰扯：“生活所迫，職業假笑，請你理解，好嗎？”
她說完，一扭臉，就被周子眼裏熱辣的火光給灼了一下。
周子恨恨發言：“呀！你們倆夠了啊，當著我的面兒，請不要討論軍訓照，更不要讓我看見！”
最愛挑事兒的翟夕哈哈笑著：“小煤球兒，軍訓的時候的光，是不是都被你吸收了呀，看來你的魅力都大到太陽系去了嘛，哈哈哈！”
周子氣得不行，於是沖著依然猛男撒嬌：“然然姐，你看她，她好煩啊，她欺負我，你幫我揍她，求皇上替臣妾做主啊！”
說著說著還演起了甄嬛傳。
依然額角的黑線拉滿，嘴角抽了抽：“朕……做不到啊。”
“……”
“哈哈哈，小黑蛋兒，你抱錯大腿了，然姐那小細腿兒抱著硌手啊！”翟夕忍不住，笑得前俯後仰。
看著她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依然實在忍不下去了，瞇了瞇眼睛道：“關於你剛剛說的吸收太陽光，首先顏色對光的吸收與反射你了解過嗎？”
她硬繞著話題：“這個暫且不說，咱來聊聊光，說到它就必然牽扯到它的發光機制，通俗來說熱光源的發光過程是原子的外層電子進行能級躍遷的過程，這個熱光源就是類似太陽這類內能發光的光源，而光呢，又具有相幹性，說到相幹光它的獲得方法，就不得不提到楊氏雙縫幹涉實驗，就是有一普通光源，大量分子，原子都發出各自的列波……”
“……”
晦澀難懂的物理知識，她洋洋灑灑的講了一大堆，最後沖翟夕補充道：“哦，也對，某人的初中物理就沒及格過，這麽深奧的問題怎麽能理解呢？所以說多讀書，多看報，少吃零食，多睡覺，別整天在那大腦空空的，咋的？怕裝著知識會增加體重？”
“……”
其實不是她有意裝逼，只是最近的大牛群裏一直在討論關於光的幹涉這部分東西，她覺得還挺有意思的，跟著一起研究了不少理論知識。
不過這part內容與人黑不黑是沒毛線關系的，但翟夕太欠兒了，周子又太煩了，她就趁著這個機會，唬一下她倆，順便驗收一下自己最近的研讀成果。
想著自己剛剛流暢的知識梳理，又看了看倆人一臉懵逼若有所思暫時無法煩她的模樣，她覺得效果不錯，心情很好的抽出了一張物理試卷，哼著小曲兒做了起來。
只留對自己智商產生巨大疑惑的兩人淩亂著——
這些話中沒有一個生僻字，但我怎麽就一句也聽不懂呢？
偷聽墻根的照舊這次放下了手中的筆，擡頭盯著那道看上去就正在開心的背影，目光含著別樣的情緒，說不上來是溫柔，還是驚喜？
這時，陳南抱著籃球路過，大剌剌的一屁股坐在照舊同桌的桌子上：“喲呼！舊哥，今兒怎麽到現在都還沒就寢呢，是沒選好侍寢的寵妃嘛？往日我一扭頭，您可都進入睡美人的狀態了啊！”
依然頓了一下筆，心裏輕笑——
就是，今天侍寢的是數學試卷吧！
照舊把手裏的數學試卷翻了個面：“起開，別煩我！”
陳南也不在意他這愛答不理的樣子，偏了一點身子，沖著依然的背影吹了個口哨，語調不正經：“hey！依然小美女，平時下課也沒見到過你，今兒怎麽這麽閑的在呢？”
那自來熟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已經認識八百年了。
雖然不是很想搭理他，但不知道是出於禮貌，還是出於某種私心，依然緩緩轉身，笑意不抵眼眸：“同學，你有事嗎？”
她轉過來的擡眸，又正好對上了照舊的目光。
四目相接的瞬間，依然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要沖破胸膛般的叫囂著。
對什麽事情好似都雲淡風輕的她，每次碰到這個人，哪怕只是看一眼，就慌亂得不行，她攥了攥拳頭，暗罵自己沒出息——
沒見過帥哥啊？再跳，再跳，就把你吃掉！
？？？
照舊單肘撐在桌上，半握拳頭托腮，眸子又深又璀璨，看得人一陣失神。
她穩了穩呼吸，不著痕跡的將目光上移至桌上的陳南，才覺得空氣濃度適宜了點兒。
但她這一舉動，令突然失去對方視線的照舊很是不爽。
他猛的擡手，賭氣般的一把拍掉了陳南這個出氣筒懷裏如視珍寶的籃球。
球脫離了陳南的懷抱，蹦蹦跳跳上下竄騰，最後慢慢悠悠滾到教室外面，停在了墻根。
陳南一陣氣結，誓要他給個說法：“靠！靠！靠！舊哥哥，說吧，啥意思？”
某個人眼神都不施舍給他半分，毫無誠意的解釋：“哦～手滑。”
“手……手滑？！草！”
陳南的拳頭攥了又攥，掄了幾掄，也不敢招呼上去。
因為他知道，他——打不過！
最後都氣笑了，咬著牙：“我TM坐這麽高，摟這麽緊，你手滑你大爺！草！”
他小聲罵罵咧咧的從桌上跳了下來，盡量壓著氣——
別人生氣我不氣，氣死自己沒人替！
又哭哭咧咧的朝門外跑去：“乖乖，老婆，芳芳，老公來了，別怕……”
“……”
將她的視線重新拉回自己身上，照舊心情好的勾起了唇：“不用謝！”
那模樣又壞又好看，活像一只妖孽的大灰狼。
依然嘴角抽了抽，腦子也抽了抽：“不客氣！”
說完，為了不流口水或者噴鼻血，立馬快速轉了回去。
？？？
陳南：……
草！你倆挺會玩兒呀！瑞四百，必須TM的瑞—四—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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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蟬鳴聒噪，聲勢大得不知道是在開會，還是在呼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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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老師無暇旁顧，忙著在黑板上建立平面坐標系。
依然也放空了腦袋，強撐著打得不可開交的眼睛，雙手重重在太陽穴處，一下一下的按壓著。
實在是困得不行的她，擱以前早就睡得昏天黑地了，但現在不知道是為什麽，她竟然願意調動全部的意念去支撐，就算沒在聽課，也不願意趴下去睡覺。
她猛力甩了甩腦袋，又輕吸一口氣，然後在自己細白的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淺淺的小牙印，玫紅綻放的瞬間，大腦才清醒了一寸，可是眼底的困意並未消減半分。
正當她的意念與欲／望天人／交戰得激烈之際，斜後方的照舊眨著惺忪的睡眼擡起頭來。
眼前人小貓般掙紮的模樣，一下子沖入他漆黑迷離的眼眸，可愛得他的心瞬間軟塌塌的。
消散了全部困意的他，趴在桌上枕著右手，望得入迷。
那一刻，他好像打開了一罐顏色折光的玻璃瓶，裏面深埋的糖果抽出的甜味，彌漫在慵懶的空氣裏，繾倦著風，不遺一絲的吹入他的心裏。
那是他觸到的最清的風，吃過的最甜的糖。
講臺上物理老師把最後一個點的位置確定後，人未轉身，小蜜蜂先發出了聲音：“睡覺的，都給我醒醒了啊，我轉過來第一個入眼的沈睡者，就是我接下來問題的回答者啊！”
很多昏昏欲睡的同學猛然坐直，身體先大腦一步清醒，強撐意志，迷離的盯著黑板。
大腦完全被瞌睡蟲占據的依然，老師說的這幾個字她都聽懂了，但組合在一起卻沒有了思維上的分析與理解，依舊單手撐著腦袋，半瞇著眼，讓靈魂睡得香甜。
電石火光間，與老師轉身同步，照舊突然站了起來。
他在最後一排，站起來的時候又悄無聲息，似乎是故意放輕的動作。
因而只有老師和最後一排的同學知道他此刻正站著。
物理老師驚訝了一下，隨即看著他笑道：“同學，態度很積極嘛，那你來回答一下我接下來的問題吧！”
他目光不著痕跡的往斜前方游離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好，老師黑板上畫的（a）（b）兩圖，表明物體各做什麽運動，初速度和加速度分別是多少？給你一些時間，在演草紙上做完，一會兒直接說答案就行，這個時間其他同學……”
老師的話還沒說完，他便打斷，聲音輕得不行：“不用了，圖（a）物體做加速運動，初速度是0.5米每秒，加速度是0.5米每二次方秒，方向與初速度方向相同，圖（b）物體做減速運動，初速度是30米每秒，加速度是12米每二次方秒，方向與初速度方向相反。”
物理老師看了看答案，又看了看他，笑得驚訝又滿意，張嘴想說些什麽。
他幽幽盯著，雖然老師還沒說出口，但他估摸著八九不離十是誇他的，隨後班裏就會出現叫好與掌聲。
太吵了！
在老師話溜到嘴角，即將脫口而出時，他豎起食指抵在唇上，放下後輕聲道：“老師，我知道對了，後面的環節省了，您繼續上課吧！”
這一頓迷惑的操作給同學們直接幹懵了，也給老師整不會了，但全班依舊靜悄悄的。
想到他應該是低調，老師也就沒再說什麽，繼續講課了。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有些著涼，依然困得全程都在保持著思考者的經典姿勢，渾然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坐下來後，照舊看著她，嘴角浮現溫柔的笑意，搖著頭無奈想——
不知道這麽縱容她會不會不太好？
下課後。
鈴響起，似乎突然沒有了上課那種偷睡的刺激所帶來的安心，依然竟然清醒了，軟綿綿的趴在桌上。
老陰陽人翟夕誇張道：“喲，今兒太陽是打哪兒出來的啊？這小依然怎麽下課了這麽久還在這兒呢？不應該正在二十三班當小賴皮狗兒呢嗎？還是說我老眼昏花出現幻覺了？！”
雖然語氣浮誇，但描述的也是事實——
外人看著依然表面上挺冷的，似乎對誰都不上心，殊不知她過於依賴趙心，屁大點兒事兒都得和趙心說說，尤其是剛剛開學，因而以往一下課，她幾乎都賴在趙心班級。
依然掀了掀眼皮，語氣有氣無力，內容卻不饒人：“今兒太陽依舊東升西落，我也不是幻影，但您老是不是真的老眼昏花，這就不得而知了。”
照舊計算函數的筆一頓，不由得輕笑出聲——
小狐貍！
不知道為什麽，照舊見到她的第一眼，腦子裏就自動浮現出純白的小奶狐貍形象。
沒有妖嬈狡猾，只是勾人，清純的背影與幹凈的水眸，讓他撇一眼就被勾了魂兒。
“哼，你個小豬熊，忘了咱們整天同窗共枕的日子了？整天跑出去，都不和我玩兒。”翟夕一臉委屈求抱抱。
“哈？”
本來對所有事情都淡漠無所謂的依然，聽到有人用小豬熊這麽新奇的詞匯形容她，還是不由得驚訝出聲。
翟夕的眼神閃了閃——
其實叫她小豬熊是因為她覺得小豬熊是最可愛的代名詞，雖然眼前這貨長相驚艷到具有攻擊性，性格也散淡欠揍，但是她就是覺得她特別可愛！
可是要當著她本人說出這麽認真的酸唧唧的話，她還是缺了些勇氣。
閃躲之中，她突然瞄到書立裏夾著的軍訓照，於是抽出來，胡亂扯著：“你就是小豬熊，你看，你看！”
照舊聽著，也擡眸看去——
站在中間的她彎彎的眉眼似乎在笑，櫻唇也輕揚，幹凈純粹得像誤入凡間的精靈，引人無限遐想，卻不忍褻瀆。
至於翟夕說的小豬熊，哪裏像了？
不過，可愛這點是有點像啦。
“……”
依然也掃了一眼，懶得跟她掰扯：“生活所迫，職業假笑，請你理解，好嗎？”
她說完，一扭臉，就被周子眼裏熱辣的火光給灼了一下。
周子恨恨發言：“呀！你們倆夠了啊，當著我的面兒，請不要討論軍訓照，更不要讓我看見！”
最愛挑事兒的翟夕哈哈笑著：“小煤球兒，軍訓的時候的光，是不是都被你吸收了呀，看來你的魅力都大到太陽系去了嘛，哈哈哈！”
周子氣得不行，於是沖著依然猛男撒嬌：“然然姐，你看她，她好煩啊，她欺負我，你幫我揍她，求皇上替臣妾做主啊！”
說著說著還演起了甄嬛傳。
依然額角的黑線拉滿，嘴角抽了抽：“朕……做不到啊。”
“……”
“哈哈哈，小黑蛋兒，你抱錯大腿了，然姐那小細腿兒抱著硌手啊！”翟夕忍不住，笑得前俯後仰。
看著她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依然實在忍不下去了，瞇了瞇眼睛道：“關於你剛剛說的吸收太陽光，首先顏色對光的吸收與反射你了解過嗎？”
她硬繞著話題：“這個暫且不說，咱來聊聊光，說到它就必然牽扯到它的發光機制，通俗來說熱光源的發光過程是原子的外層電子進行能級躍遷的過程，這個熱光源就是類似太陽這類內能發光的光源，而光呢，又具有相幹性，說到相幹光它的獲得方法，就不得不提到楊氏雙縫幹涉實驗，就是有一普通光源，大量分子，原子都發出各自的列波……”
“……”
晦澀難懂的物理知識，她洋洋灑灑的講了一大堆，最後沖翟夕補充道：“哦，也對，某人的初中物理就沒及格過，這麽深奧的問題怎麽能理解呢？所以說多讀書，多看報，少吃零食，多睡覺，別整天在那大腦空空的，咋的？怕裝著知識會增加體重？”
“……”
其實不是她有意裝逼，只是最近的大牛群裏一直在討論關於光的幹涉這部分東西，她覺得還挺有意思的，跟著一起研究了不少理論知識。
不過這part內容與人黑不黑是沒毛線關系的，但翟夕太欠兒了，周子又太煩了，她就趁著這個機會，唬一下她倆，順便驗收一下自己最近的研讀成果。
想著自己剛剛流暢的知識梳理，又看了看倆人一臉懵逼若有所思暫時無法煩她的模樣，她覺得效果不錯，心情很好的抽出了一張物理試卷，哼著小曲兒做了起來。
只留對自己智商產生巨大疑惑的兩人淩亂著——
這些話中沒有一個生僻字，但我怎麽就一句也聽不懂呢？
偷聽墻根的照舊這次放下了手中的筆，擡頭盯著那道看上去就正在開心的背影，目光含著別樣的情緒，說不上來是溫柔，還是驚喜？
這時，陳南抱著籃球路過，大剌剌的一屁股坐在照舊同桌的桌子上：“喲呼！舊哥，今兒怎麽到現在都還沒就寢呢，是沒選好侍寢的寵妃嘛？往日我一扭頭，您可都進入睡美人的狀態了啊！”
依然頓了一下筆，心裏輕笑——
就是，今天侍寢的是數學試卷吧！
照舊把手裏的數學試卷翻了個面：“起開，別煩我！”
陳南也不在意他這愛答不理的樣子，偏了一點身子，沖著依然的背影吹了個口哨，語調不正經：“hey！依然小美女，平時下課也沒見到過你，今兒怎麽這麽閑的在呢？”
那自來熟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已經認識八百年了。
雖然不是很想搭理他，但不知道是出於禮貌，還是出於某種私心，依然緩緩轉身，笑意不抵眼眸：“同學，你有事嗎？”
她轉過來的擡眸，又正好對上了照舊的目光。
四目相接的瞬間，依然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要沖破胸膛般的叫囂著。
對什麽事情好似都雲淡風輕的她，每次碰到這個人，哪怕只是看一眼，就慌亂得不行，她攥了攥拳頭，暗罵自己沒出息——
沒見過帥哥啊？再跳，再跳，就把你吃掉！
？？？
照舊單肘撐在桌上，半握拳頭托腮，眸子又深又璀璨，看得人一陣失神。
她穩了穩呼吸，不著痕跡的將目光上移至桌上的陳南，才覺得空氣濃度適宜了點兒。
但她這一舉動，令突然失去對方視線的照舊很是不爽。
他猛的擡手，賭氣般的一把拍掉了陳南這個出氣筒懷裏如視珍寶的籃球。
球脫離了陳南的懷抱，蹦蹦跳跳上下竄騰，最後慢慢悠悠滾到教室外面，停在了墻根。
陳南一陣氣結，誓要他給個說法：“靠！靠！靠！舊哥哥，說吧，啥意思？”
某個人眼神都不施舍給他半分，毫無誠意的解釋：“哦～手滑。”
“手……手滑？！草！”
陳南的拳頭攥了又攥，掄了幾掄，也不敢招呼上去。
因為他知道，他——打不過！
最後都氣笑了，咬著牙：“我TM坐這麽高，摟這麽緊，你手滑你大爺！草！”
他小聲罵罵咧咧的從桌上跳了下來，盡量壓著氣——
別人生氣我不氣，氣死自己沒人替！
又哭哭咧咧的朝門外跑去：“乖乖，老婆，芳芳，老公來了，別怕……”
“……”
將她的視線重新拉回自己身上，照舊心情好的勾起了唇：“不用謝！”
那模樣又壞又好看，活像一只妖孽的大灰狼。
依然嘴角抽了抽，腦子也抽了抽：“不客氣！”
說完，為了不流口水或者噴鼻血，立馬快速轉了回去。
？？？
陳南：……
草！你倆挺會玩兒呀！瑞四百，必須TM的瑞—四—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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