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那天李曦蕊做了總結報告，說了規劃，掌聲響起的時候讓她特別有成就感。

會議開了差不多兩小時，公司高層聽著各部門總監的匯報，絲毫沒有不耐煩。因為會議一結束就要放假了。

結束後李曦蕊回到辦公室收拾東西，於亦楠說等會兒接她，他說一定要帶她親自去看一下俱樂部。

李曦蕊下去時於亦楠已經在樓下等候，她端著紙盒子，像被炒了一樣。於亦楠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連忙起身接過她手裏的東西：“也就十來天的假期，帶那麽多東西幹嘛。”

他們向門口走著，李曦蕊說：“有些文件還是需要拿回家看一看，研究研究，就跟寒假作業一樣。”

走出旋轉門，李曦蕊張開手臂，仰天大喊：“終於解放了！”旁邊有職員傳來異樣的眼光，感到不可思議，老總也會這樣？

於亦楠笑，說著喪氣話：“過完年不還得來嘛，公司都是你的。”

李曦蕊嫌棄於亦楠不會說話，瞪他一眼：“起碼現在放松了。”

他們向停車場那邊走著，李曦蕊突然問：“黎瑤還沒回來？”

於亦楠嘆了口氣：“回來過年是過不成了，說是我開業那天一定趕到。”

“日子訂好了嗎？”

“正月十五。”

“要不……我提前跟你吃頓飯，幫你慶祝慶祝就行了，到時候就不去了。”

“是怕尷尬？”他很直白。

“是的。”

“我都見穆召然了，你幹嘛要覺得見黎瑤尷尬，況且有我在呢。”

李曦蕊假裝沒聽到繼續往前走，雖然他們把關系已經理得夠清楚了，但她覺得自己還是沒有足夠強大的心態去坦然面對。

於亦楠拉住她：“你聽到沒有？”

李曦蕊冷靜了一下，擺平心態，心平氣和的說：“於亦楠，我覺得我們關系有些近了。”

“你為什麽要這樣抗拒呢！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之間是有界限的！於亦楠你清楚，我們不是那種純潔的友誼，我們的感情是摻有雜質的，我們是有感情基礎的！”

“你承認了。”

“承認什麽？”

“承認你愛我！”他大吼！

李曦蕊急切地轉過頭，心裏做著瘋狂的自我掙紮。

她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擁住，文件灑落一地。

於亦楠在她耳旁輕聲說：“讓我擁抱一次你。”

她感受著他的溫暖，這是盼了多久的擁抱？這一瞬間實則滿足了兩個人的心願。但是李曦蕊覺得在這昏暗的地下停車場，像是，偷情？不，這就是。她猛地推開他，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也彈了出去摔在地上。

李曦蕊極力的想站起來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脆弱，可是高跟鞋的威力不小，疼痛讓她愈發動彈不得。她癱在地上垂下頭，長發蒙住了整張臉，正好掩飾她的不安。

於亦楠先將她抱上了車系上安全帶，又返回將地上的文件一一撿起放到車廂後座。最後，他坐上車，握著方向盤。“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

李曦蕊雙肘撐著膝蓋，弓著腰，將臉埋入手掌中：“不可以。”

她說：“我不可以這麽做，你……也不可以。”

“於亦楠，我戀愛了……我們都是被愛的人。不是我們不適合，是我們不能為了在一起而不惜去傷害兩個人。”

他眼睛紅了，很久沒有吭聲，發動車子將她送回了家。

愛而不得的滋味堪比拿刀割肉，他一個人去到外灘喝酒。李曦蕊回來之前他覺得跟黎瑤可以在一起，雖說感情不能將就，但他不想辜負一個女孩的真心。就算這樣，於亦楠也沒碰過黎瑤。可是再見到李曦蕊時他開始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給她發信息，和她見面。他有計劃的，在年前跟黎瑤處理好關系，之後再去追求她。可惜他失去了機會。

海風吹得他越來越清醒……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應該什麽態度他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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