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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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下了兩天的雨,今天午後就如花令時所預料的那樣難得出了太陽。

花家兄弟倆坐在一起絮叨著說著這些年來各自的經歷。

“這麽說你也不記得是怎麽到的這裏了嗎?”花令時問。

“嗯,似乎是記憶出現了斷層。”花令辰道,“不過至少比哥你幸運,你可是什麽都忘了。”

“說起來你確實比我幸運的多,一來就掉到了藥師島,被人領養怎麽都比我自己賺錢養活自己舒服。”花令時讚同地點點頭,“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吧。說不定日後不知哪天我們就能找到回去的辦法了。時間這種東西真是……說起來這次沒有母親或是外祖父帶著,我們怎麽就會來到了兩百多年後了?”

“不知道。”花令辰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

“阿勒?亞倫呢?”天馬左看右看,就是沒看到這時候本應該在這裏的亞倫。

“啊,他被人忽悠去北方的山上找真實之紅去了。”花令時頭也不擡地插了一句,把他知道的情況說了,然後繼續和自己的兄弟聯絡感情,“說起來那你後來怎麽又成了雙魚座聖鬥士的弟子了?”

“啊,是這樣,藥師島的藥師魯科是如今的雙魚座的老師的哥哥,也是我最早的收養人,但是他不止收養了我一個,還有一個叫佩夫科的,他比我小,身體也不是很好……”

“你小時候身體也很不好。”花令時忍不住插嘴。

“哥,你聽我說完。”花令辰譴責地看著花令時。

“好吧好吧,你說你說。”花令時舉手作勢投降。

天馬在旁邊嘆了口氣:“那你們繼續說你們的,我去找亞倫,北邊的山上看上去又像是要下雨了一樣。反正就算在這裏,你們說了什麽我也一句聽不懂。”

花家兄弟倆扭頭對著天馬眨巴了下眼睛,連頻率都一樣:“好的,你去吧。”

原諒他們兩個剛才都是用中文在交流的。

“然後呢?”花令時示意花令辰可以繼續了。

“後來佩夫科得了一種治不好的病,魯科先生為了他日夜祈禱,結果吧冥界的人給招來了……”

“所以原本可以還撐上一段時間的佩夫科死得更快了?”

“不,沒有,佩夫科的病好了。然後魯科先生……”

“死了。作為交換了嗎?好像聊齋啊!”

“然後魯科先生就成了冥鬥士了啊!你到底要不要聽我說完啊,混蛋哥哥!而且聊齋什麽的這個時候那個叫蒲什麽的還沒開始寫吧!?”

“這有什麽關系,反正故事就是用來聽的,你管它這時候有沒有,只要我們的媽媽願意說給我們聽就行了。”

花令辰無力道:“說到聊齋,說實話,能把這種能嚇得死人的小說當床頭故事來講的,也只有我們那彪悍的母親大人一人了。”

“可你不是照樣聽得很起勁嗎?”

“……”花令辰,“我們到底還繼不繼續了?”

“呃,繼續。”弟弟啊,你能不能不要用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那麽嚴肅地看著我?這樣讓我壓力很大啊!

“佩夫科的病好了,但是魯科先生卻成為了冥鬥士,並被冥界要求用冥界的鈴蘭花治療接下來來找魯科先生治病的人,用他們的命換佩夫科的命。”

“結果還是以命換命啊……”花令時嘆息。

“用了冥界鈴蘭的病人們雖然表面上看上去都好了,但是他們其實是成為了身體裏空有靈魂註入的活死人,然後在夜裏會變成那些穿著黑色鎧甲的冥鬥士的雜兵,在整個藥師島游蕩。”花令辰刻意壓低了嗓音,這樣一來,就真的像是在講鬼故事了,內容和氣氛都達標了。

“兩個……”茫然而帶著濃濃疑惑的聲音在兩人的耳側想起。

“呀啊~~~”兩人驚得頸後的頭發都豎直了起來,轉眼一看,卻發現是一個穿著鬥篷的男孩一臉茫然地看著兩人。

“兩個,一模一樣……”

“哥,這裏怎麽會有個死靈的?”花令辰在驚叫過後,轉頭面上不帶任何一絲表情地問著花令時。

花令時抽了抽嘴角道:“這是我的式神,叫翠,我遇到他的時候他的情況很不好,所以就順手幫了吧。”

“哦,”花令辰道,“那等下你記得把你這些年的經歷也說一下,感覺上好像比我要精彩多了。”

“這事先放放,你把你的故事先說完了。說起來,那些人變成活死人後怎麽樣了……等等,鈴蘭那種植物我們熟得不能再熟了吧?雖然確實有些毒性,但的確可以入藥啊,怎麽就能讓人變成活死人了?”

花令辰搖搖頭:“誰知道,可能是某種變種吧?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弄的。”

“這期間,佩夫科察覺了魯科先生的不對,”花令辰繼續,“也看到了晚上那些宛如游魂般的人們,越想越不對的他就跑去聖域搬救兵去了。”

“他一個人去了?沒找你一起嗎?”花令時問。

花令辰抽了抽嘴角:“我想我能知道原因,要知道那段時間,藥師島上的所有鈴蘭都是我負責照顧的,而且那些花對我也親近,可能這一幕也讓佩夫科看到了吧。”

“然後佩夫科去聖域搬到的救兵就是魯科的師侄,雙魚座了嗎?”花令時問。

“嗯,”花令辰點頭,“然後魯科作為冥鬥士,其中有一招絕招叫做鈴蘭詛咒,可以反過來操控雙魚座用來作為武器的玫瑰花,曾經一度讓雙魚座處於劣勢。最後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把那些鈴蘭花一下全炮灰了,因為這一點,後來又因為被雅柏菲卡發現我根本就不畏懼他的毒,再加上魯科先生又死了,於是這樣那樣的原因加起來,我就成了雙魚座的弟子了。”

“那傳說中的小宇宙……?”

“嗯,領悟了。不過我根本不敢用。”

“啊?為什麽?”

“因為我的小宇宙更偏向於冥府的陰暗,在聖域那樣的地方用這樣的小宇宙,那是找打。”

花令時驚訝了:“所以你其實是冥鬥士嗎?”

花令辰道:“我不知道。我聽聖域的人說,所謂的魔星都有覺醒一說,在沒覺醒之前,他們其實就跟普通人一樣沒什麽差別。反正雅柏菲卡如今已經對我能掌握小宇宙的事完全絕望了,我瞞著他沒把自己小宇宙的事跟他說,反正比起小宇宙來,我更習慣在體內沿著大小周天運行的內力。”

“長進了。”花令時點點頭,表示欣慰。

“餵……”花令辰瞇起了眼睛,很快,兩人就要像小時候那樣嬉鬧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渾厚而又陰暗的類似小宇宙的氣息於北方的山上爆發。

“呃,就是這個,”花令辰指著北邊大致的方向道,“我的小宇宙就是這種感覺,和這個一模一樣。”

花令時循著花令辰手指指著的方向看去,吃驚道:“那裏!北方的山,亞倫去的地方。”說著便起身向外奔了出去。

“亞倫?就是天馬剛才去找的人?”花令辰跟在花令時的身後也追了出去。

山中的情況似乎比他們猜測的更為惡劣,都還沒找到亞倫,就看到兩個冥鬥士笑得十分張狂得從他們腳下走去,嘴裏只言片語地透露著“潘多拉”、“哈迪斯大人”、“讓黑暗占領大地”之類的字眼。

被花令時抓著躍到樹冠之中躲藏的花令辰有些難受地撐住了頭。

“怎麽了?”花令時關切地問道。

“不,沒什麽……”花令辰的視線循著那兩個已經離開的冥鬥士的背影望去,吶吶道,“我只是覺得,不該是這樣的才對。”

“真的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如果有的話,一定要說。”花令時蹙眉看著他,眼底是滿是的擔憂的情緒。

花令辰搖了搖頭:“真的沒事。我們還是找亞倫吧。”

最後,他們總算是在山腳下遇到了天馬,並和他一起在樹下找到了仿佛像是被人拋棄的亞倫,樹下到處散落著亞倫的畫筆和紙。一只奶白色的小狗蹲在旁邊努力舔舐他的臉,企圖喚他醒來。

但就在看到亞倫時,本來狀態就不怎麽好的花令辰臉色變得更差了。

對於花令辰來說這種感覺很糟糕,眼前開始模糊一片,天旋地轉,手腳也失去了力氣。

“令辰!”花令時眼睜睜地看著花令辰倒了下去。

而之前蹲在亞倫旁邊的奶白色小狗扭頭看看倒下的花令辰,回過頭又疑惑地看看亞倫,最後顛顛地跑過來,開始舔起了花令辰。

森林深處的某地,正打算回到大聖堂的金發的哥哥和銀發的弟弟似是感覺到了什麽,一起望向了北邊。

“咦?”銀發的達拿都斯疑惑道,“陛下到底想幹什麽啊?怎麽現在就收回神識了?”

修普諾斯望向遠方的金色眼眸瞇了起來:“這次的聖戰……”

“聖戰?聖戰怎麽了?”達拿都斯不解地問。

“不,沒什麽。”修普諾斯說道,轉身繼續朝著森林大聖堂走去。

莫名的達拿都斯只能跟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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