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啞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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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仿若有燃燒的聲音,細細微微的,仿佛一不註意就會忽視過去。蘇洛硯艱難的睜開眼睛,額頭之前連續被男人撞向地面已經流下了血使得視線受阻。他環顧四周,思緒有些不甚清楚,胸膛就受到男人用力踹過來,疼痛讓他彎曲了身體。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工廠太過封閉,根本看不到外面的天色。蘇洛硯積攢了一些力氣,挺直了身體,雙眼惡狠狠地盯著男人。

男人不感興趣的的瞧了他一眼,蔑視的笑起來,“很不錯呢,我給的那個人答應要給我五百萬呢,”他坐到了另一張椅子上,疼痛讓他面容扭曲起來,他甚至懷疑蘇洛硯是不是踹斷了他的骨頭,“真是的,我也不想動粗的,非要搞得見血你才滿意啊?話說你這人也太暴躁了,我要是斷腿了,就直接宰了你。”

蘇洛硯直冷笑,渾身無力讓他笑的斷斷續續,就像是瀕死的人一樣,他擡起頭盯著破敗的天花板,淡淡問道,“那拿到了錢該放我走吧?”

“不急啊,”男人懶散的回應,“我還想和你多聊一會呢。”

“我和殺人犯有什麽好聊的。”蘇洛硯平靜的回答,他身後的繩子已經松開了,只是假裝還纏在一起,手裏則是拽著一塊玻璃。

男人似乎對蘇洛硯的手機產生了興趣,連看他都不看他一眼,支起一個不甚友好的笑容,“我很有興趣啊,我身後那位金主也很有興趣,他對你怎麽進入娛樂圈很好奇呢。想要知道你的一些小秘密呢。”

蘇洛硯心裏一驚,下意識看過去,對方依舊沒再看他,他低下頭來冷笑,“我也很好奇你背後的金主是誰呢。”

“這就不能告訴你了。”男人看著屏幕顯示著“GAME OVER”的字樣,無趣的揮揮手,又重新玩了一局。

蘇洛硯屈起身體,以跪坐的姿勢面對著男人,聽聞這也只是平靜的說道,“我想也是,你要是就這麽告訴我了,我反倒不信了。”

“不過,”男人暫停游戲,笑嘻嘻的側過頭看著他,“我可以告訴你……有次我和那人打電話的時候,聽到他在喊一個人的名字,你猜是誰?”

蘇洛硯在男人看過來時連忙停止了動作,狀似疑惑的看過去,接道:“我怎麽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當初他不是和你關系很好嘛。”男人說。

蘇洛硯看男人又轉回了頭繼續玩游戲,連忙又動起來用玻璃劃斷繩子,聽到他這話只是隨意說了幾個名字,當然都是他交情一般的人。

“你好笨,”男人不耐煩的打斷,順帶著游戲都玩的煩躁起來,他猛地站起來朝蘇洛硯走過去,“這才猜不到……那人還說你很聰明呢,我看是蠢得可以吧。”

身後的繩子已經快要斷了,蘇洛硯沒有停止,臉上則是譏笑,“我要是聰明就不會被你抓住了,是吧?”

“也對。”男人又轉過了身往椅子方向走過去。

蘇洛硯加快速度,終於弄斷了繩子之後,他猛地朝男人撲過去,手中的玻璃則是狠狠插在男人的脖子上。只是之前蘇洛硯就受傷嚴重,全部的力氣也沒有將玻璃完全插/進去,反倒被男人一把抓過手狠狠地背摔在地上。蘇洛硯猛地吐出一口血,只覺得背部疼的灼熱起來,不過他並沒有多餘的時間恢覆,男人怒氣沖沖一手拽緊了他的脖子直接將他提了起來,緊接著又揮動全部力氣往一邊摔過去。蘇洛硯咳嗽了一聲,只覺得視線模糊,那人朝他沖過來的身影就像是一團黑影,他一躲閃,身體笨重的可以,腦袋依舊被一拳堪堪揮中,只覺得眼前一黑,幾秒後他甩了下腦袋,一手抓過男人揮過來的拳頭,另一只手則是砸在了他臉上,只不過後果依舊是他被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嘖,原本還想放過你一馬的,可現在看來是沒必要了。那錢留給你在地獄用吧。”男人撿起之前用的木棍,一步一步的朝蘇洛硯走去。

血滴滴答答的砸在地板上,就像是暈染的一個個雪花,男人也不介意,甚至連玻璃都沒拔/出來,他現在一心想著解決掉蘇洛硯。就算違背金主的意思,竟然讓他如此狼狽,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這次可真是臨終遺言了。”男人顯然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不以為意的看著根本無法動彈的蘇洛硯。

蘇洛硯聲音虛弱,他張口似要說什麽,只是聲音太小,男人根本聽不清。男人好奇的蹲下來,耳朵靠近蘇洛硯,緊接著耳朵就是一陣劇痛,他耳垂一小塊肉竟被咬了下來。男人暴怒,反而表情古怪起來,棍子被他扔到一邊,他起身走回之前擱放打火機的地方,將它撿起來又朝蘇洛硯走去。

“我改變主意了,直接殺死你太便宜你了。”男人盯著打火機的一小團火,笑的神經病,“讓你慢慢被燒死,應該很解氣吧。”

蘇洛硯艱難的吐出三個字,“神經病。”

男人不以為意,滿臉愉快的表情,他蹲下身來點燃了蘇洛硯上衣的衣角,火很快地就往其他地方亂竄,甚至越來越大起來。男人本想坐下來在旁邊好好欣賞著,只是脖子的劇痛越來越重,他一摸過去手裏全都是血,於是他隨便扯了一截布料包住了那裏之後,又瞧了眼火勢已經要蔓延到胸口的蘇洛硯,似乎覺得他已經必死無疑,竟然就這麽走出了工廠。

大門打開的瞬間,風頓時游蕩在整個工廠裏,蘇洛硯只覺得喉嚨滾燙,身體也難受的要命,他完全是憑借著意志力才讓自己不昏死過去,將身體在地面上翻滾,如若不是常年廢棄沙塵都有許多,蘇洛硯根本不能迅速的滅了火。不過身體受損也非常嚴重,如果不及時救治只怕最終還是會死的吧。蘇洛硯喘了口氣,無奈的想自己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就這麽死了他才不會甘心呢。

身體痛得要命,蘇洛硯最終撐不下去昏迷了過去。

也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吧。

可是,父母的仇還沒有報呢……

蘇洛硯又回到了飛機出事故的那個場景,他就像是幽靈一般冷冷的看著自己深陷危機,明明多麽怨恨,可卻又要覺得自己幸福。簡直就是傻子,傻到讓人發笑。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是蒼白色的,從生死存亡中醒過來的蘇洛硯想原來他的命真的很大,他擡起手來只看到纏著的一圈圈繃帶,勉強自己坐起來,他只覺得喉嚨難受,好像有無數的蟲子在蠕動一樣。就在他發呆的時候,門外走進來兩個人,是林重和李徹霖,他們看到蘇洛硯醒過來頓時面露喜色。

“感覺還好吧?我去叫醫生過來。”李徹霖說完就走出去了。

蘇洛硯張嘴,頓時無比驚悚的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林重,對方只回應了他一個無奈的苦笑。

他……說不出話了。

不!

蘇洛硯從床上就要下床,奈何身體遭受重擊,他一頭跌倒在林重懷裏,只覺得猶如噩夢。如果是這樣,那麽還不如讓他永遠不要醒過來好了。林重緊緊抱住蘇洛硯,感覺到眼淚打濕了他的胸膛。能撿回來一條命就不錯了,當初醫生就不要讓他們抱太多希望,只是林重依舊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醒過來的蘇洛硯。

“洛硯,”林重壓抑著聲音說道,“劉三找到了,醫生檢測有精神病,判不了多久。”

蘇洛硯沒有任何反應。

林重繼續說道,“醫生說國外有家專門醫治這方面的醫院,等你傷好了我們就過去。”他感覺蘇洛硯身體顫抖了一下,擡起頭來滿眼淚痕的看著他,後面的話再難也出口。

“只不過治愈的可能很少,而且就算你可以說話了也變不回原本的聲音。”開口的是推門而入的燕聞心。

蘇洛硯瞪大眼睛,仿佛在質問著“為什麽你會來?”

只不過燕聞心不管他,也不理會林重的目光,徑直說道,“所以,你做好心理準備吧,以後有可能再也說不了話了。”

“燕聞心你閉嘴!”林重怒喝。

“實話實說而已,有必要欺瞞嗎,反正他遲早也會知道。”燕聞心勾起嘴角,撇過臉淡淡說道,“在說,我可是洛硯的救命恩人呢,你應該心存感激才是。”他說到後面,反倒有種奇怪的隱忍的怒意。

蘇洛硯不能說話,只能繼續用他那雙眼睛表示他的困惑。

燕聞心好心解釋道,“那個男人用你的手機給我哥打電話,結果他沒空我就幫忙接了,結果沒想到是敲詐,我就報了警咯。然後警察找到了垂死的你。”

蘇洛硯撇撇嘴,他就說嘛,他記得自己刪了燕聞心的號碼的。只是現在哪裏是在意這些的時候,他可能一輩子都要成為一個啞巴,還說要成為歌壇巨星呢,誰要聽一個啞巴唱歌?蘇洛硯自嘲,眼神又暗淡下來。正在這個時候,醫生和李徹霖進來。醫生替蘇洛硯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大礙又出去了。

燕聞心在一片沈默的時候又說道,“我將你出事的情況告訴梁許了,你猜怎麽著?”

聞言,蘇洛硯目光灼灼。心裏其實期盼著梁許有所反應,卻又隱隱覺得自己大概要失望了。

“他說你沒事就好了,不當歌手也可以做其他的,”燕聞心並沒有吊胃口,而是直言,“還說他現在忙呢,呵,我看是忙著和紀明柏暧昧吧。”

果然,蘇洛硯心想,他終究和上一世一樣。

“燕聞心,你怎麽搞得你才是為了洛硯好一樣。”林重受不得蘇洛硯失落的表情,“說不定梁許只是忙,不要隨便猜測。”

燕聞心敷衍的笑了笑,又繼續說道,“還有,你去國外治療我也會跟著去。”

蘇洛硯的表情很好懂,明晃晃的表達著“為什麽你也要去”的意思。不過燕聞心只是交代完了這些就離開了,惹得蘇洛硯拼命瞪著他的背影。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是寫蛇精病就很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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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寫了個小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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