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啞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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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是生與死之地,新生兒在這裏出生,年邁者歸向死亡,矛盾卻又和諧。只不過,卻從來都不是蘇洛硯喜歡呆的地方。尤其是夜晚,身體疼痛的仿佛就要死去一般。雖然燒傷程度並不嚴重,奈何之前又被神經病摔到地上好幾次,此刻傷痛仿佛都在黑夜裏覆蘇了一般。燕聞心滿是嘲諷為什麽沒有毀容,對此蘇洛硯只能用眼神表示無比的鄙視,聲帶受損嚴重至今還說不出話來。

雖然請了護工,平時李徹霖和林重也會過來看看他,只是通常都會變成一種詭異的沈默,他們都唯恐提及到梁許,又怕蘇洛硯會問到他。

YA的BOSS,蕭莉莉善解人意的表示會讓他接受最好的治療,一定能夠再重新唱起歌來,所以這一兩年就好好接受治療,積極面對困難才是。蘇洛硯在聽她說的時候,神色莫名,只覺得對方高高在上的讓他很不適應。或許是因為成為了燕太太,在沒有那種憧憬黏糊糊的眼神,蘇洛硯一瞬間想他竟然覺得不習慣了。

不過,習慣也從來都是可以培養的,就像他已經離開梁許三十七天零三個小時。和公司宣布蘇洛硯暫時離開去全心治療、以及那些粉絲真心的祈禱祝福一樣遲早會因為時間的慢慢前行而減淡,變成了人們再也無法記得的一則娛樂新聞罷了。尤其是娛樂圈這種地方,到處都是新面孔,也許舊人不過一眨眼就被人忘卻了。

蘇洛硯不是怕,只不過是失去了引以為傲的聲音,他還能有資本再站在那個舞臺嗎?

再也找不回的聲音,他最終還是失去了啊。

桌子上放的手機沒有一條梁許的短信,沒有一通他的電話,安安靜靜的,明知道它等著的是誰,那個人也始終都沒有出現。

蘇洛硯自嘲,說忘記的卻放不下的從來都是他,你看,梁許就這麽輕而易舉的離開了,不需要他的挽留,也不會心存溫柔的等在原地。就那麽大步的走了,直到蘇洛硯再也追不上他的腳步。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之前那條短信已經發送出去了,是挨不住的思念,讓他忘記了他之前說的話。

需要冷靜的人,從來都是他。

手機震動了一下,蘇洛硯回過神來,迫不及待的看過那條短信卻猶如溺在寒冰之中,心在那一刻都忘了呼吸。

回他短信的竟然是紀明柏。說著“我是紀明柏,梁許現在在洗澡,沒空回你,所以我也想趁這個時候和你說下,我呢,聽說你們分手了,恭喜呢。”這種可恥的話,蘇洛硯憤怒的將手機砸在了地上,清脆的聲音讓躺在臨時放在房間裏的躺椅上的林重都驚醒了起來。

“怎麽怎麽!外星人入侵了?”林重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說。

蘇洛硯面上一黑,重新將自己包進被子裏沒有理會那個走過來查看的林重。他躺了片刻,又撲騰坐起來,嚇得林重連連後退了幾步。

“我手機掉了。”

“哦哦,我開燈找下。”林重摸了摸自己被嚇壞的小心臟,走到門邊開了燈之後就看到摔在不遠處的電池都掉出來了的手機,心裏忍不住嘀咕了一下。

將電池又重新塞回去的手機遞給了蘇洛硯,林重只看到他手指劈裏啪啦的在打字,還沒湊過去瞧一眼就被瞪了下。

“你沒事我接著睡了。”林重摸了摸鼻子,重新關了燈。

蘇洛硯將那條短信發送過去,心裏冷哼一聲。他剛才寫著“呵呵哪裏有,我和梁許恩愛著呢怎麽會分手呢。反倒是你,惦記著別人的戀人可不好吧,以你的資質想要比梁許更好的都有吧,幹嘛老是盯著別人家的呢。這樣多不好,是吧?”這樣十分直白憤怒的短信發過去之後,頓時全身舒暢起來。就連身體的疼痛都好像減輕了幾分。

大概過了幾分鐘之後,就在蘇洛硯想著紀明柏是不是怕了之類就接收到了來自原主的一條短信。

【小王子還這樣元氣真是太好了呢。不過說這樣的話可就不妥當了吧,畢竟明柏可是我的朋友。】

看到後一句話,蘇洛硯心已經冷了下來。

還能在說什麽?

【他是你的朋友,呵……我說錯了什麽?】蘇洛硯擡起頭來,眼睛一片酸澀,可是那又怎麽樣。他的悲傷另一個人根本不在意。【既然如此,那就如你的好朋友願,我們分手吧。】

將手機關機之後,蘇洛硯重新躺回了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沒有夢,只有一片漆黑。

蘇洛硯沒有將此事告訴其他人,親近的人說不出口,於是幹脆將這些全部都發洩到網上,自怨自艾又如何,矯情懦弱又怎麽樣,他們通通都不認識他,所以自以為是的正義指責又與他何幹。他只是想要說,將那些黑色的情緒全部都扔出去,然後還一個白色的自己,再也不隨便染上其他的顏色。多好,喜歡的太深受傷的也就越嚴重,而從今之後他可以不用再擔心受傷了。

在之後,燕聞心果真如他所說陪蘇洛硯去美國治療,其他兩人在機場給他們送別。

十幾個小時左右他們終於到達美國紐約,蘇洛硯坐的屁股都疼了,耳朵嗡嗡嗡的簡直就像是失聰一樣,至於燕聞心完全和沒事人一樣,找了出租就往醫院直奔而去。紐約,美國最大的城市,繁榮忙碌,到處都是行路匆匆的人。蘇洛硯看著窗外陌生的建築,陌生的面孔,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他真的出國了,而且還是那個和如今在好萊塢拍戲的梁許在同一國度。

只可惜,他們什麽關系都沒有了。

“梁許也在紐約哦。”出租車上,燕聞心突然開口說道。

司機看他一眼,發現是聽不懂的語言,因而猜測是跟後面那個精致的青年說話。

蘇洛硯拿出手機,飛快地打下了一行字然後給燕聞心看。

【你突然這麽好心,是不是又有什麽陰謀?】

燕聞心失笑,只是無辜的搖頭說道,“我哪有什麽陰謀,若不是他……如果不是梁許,我們現在怎麽會關系這麽僵硬?”

蘇洛硯無聲冷笑,又打出幾行字。

【明明是你自己的問題,你貪婪橫生,陷害於我,和他有什麽關系。】

燕聞心嘖嘖出聲,裝模作樣的露出一副心痛的表情,轉過了上半身無比認真的盯著蘇洛硯,“是他提議的。他提議的為你覆仇,我建議你好好查下他的好朋友才是。”

蘇洛硯感覺就像被打蒙了一樣,半晌都是驚愕的模樣。

這……好像和當初梁許說的不一樣。

【梁許明明是說他要覆仇的對象是你!!你們到底在搞什麽?!】

“阿勒,對不起,我剛剛都在胡說,你忘了吧。”燕聞心隨意的甩手,滿臉不正經,就像是逃避一樣轉過了臉。

蘇洛硯可不信,抓住了梁許的衣服,一雙漂亮的眼睛瞪的老大。只是蘇洛硯現在不能說話,打字怎麽樣都表達不了他內心的震驚,他恨不得一排感嘆號扔到燕聞心臉上去。而燕聞心似乎堅定了我不說我就不說的態度,衣服都要被扯壞了也要笑嘻嘻的轉移話題。蘇洛硯那一個無奈恨啊,生生都要將牙咬碎了。

“好了,醫院到了。我們下車。”付給司機車費之後,燕聞心率先走下了車。

蘇洛硯只好不甘不願的也下去,只是一直舉著手機,屏幕上幾個大字刺得燕聞心眼疼。

【你解釋清楚!】

“特麽我怎麽解釋清楚?”燕聞心皺起了眉,拉著不願走的蘇洛硯往醫院裏走。

直到蘇洛硯住進醫院,他也沒得到答案,只有燕聞心一句“也許你可以上網查查他的背景,或許你就明白了。”還順帶著一個無奈的聳肩動作,搞得好像他已經做出了最大的退讓。蘇洛硯聽此也只能狠狠瞪上一眼,他又不是沒有查過紀明柏的身世背景,只是網絡上幾分真幾分假,況且他的資料也沒什麽值得註意的。

醫院的單人房間有臺式電腦,供病人免費使用。蘇洛硯直接用谷歌搜索,雖然打得是中文,但冒出來的還是一堆英文網址,一頁瀏覽下來發現這個新銳導演tinder INS已經有不少國外粉絲,畢竟和西方人不同的精致東方容貌又加上Robert導演頗為看重,也有好幾條娛樂新聞報道。蘇洛硯勉勉強強算是看得懂英文,看了幾篇好奇讚美的報道就沒了什麽興趣,又想到燕聞心之前的話忍不住猜疑起來。

梁許的覆仇對象不是燕聞心?那為何他要說謊?還有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和紀明柏暧昧?難道真如梁許之前所說,就算有著重生這樣的利器,也是無法輕易解決紀明柏嗎?

蘇洛硯不明白了,只是大概問梁許也只會得到一些模棱兩可的答案吧。一切的謎團都在梁許身上,可那個人,到底在想什麽啊。

就在這個時候,蘇洛硯的手機上顯示了一條短信,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的我欲仙欲死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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