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可疑人(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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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重走進排練室的時候,蘇洛硯已經在休息,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隨意的團坐在地上正在低頭看什麽。他將手上提的午餐放在旁邊,就看到蘇洛硯旁邊散著一堆棒棒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客氣的踢了他膝蓋一下,不過倒是知道控制著力道。對方擡起頭來,無辜的看了他一眼,又隨口抱怨一句,含糊不清。

將曲譜隨意扔在旁邊,蘇洛硯探過身體,將飯盒拿過來掀開了盒子,看著飯盒中的食物咋舌。

“這是要養胖我嗎?”蘇洛硯夾了一口雞塊,見林重見曲譜撿起來,又說道,“真不是我說,你家那位是不是存心報覆我?這麽難的曲子,他以為他是貝多芬還是莫紮特啊?”

林重似笑非笑,將曲譜疊放好,又從那些散著的棒棒糖中抽出兩根來,自己剝了一根吃起來。

“這不是誰信誓旦旦說要唱出驚天動地的歌嘛,阿霖可是絞盡腦汁了好久才寫出來的。”林重說,到後面頗有一種埋怨的意思。

蘇洛硯幹笑了一聲,決定還是沈默的吃飯好了。吃完飯,他出去倒了垃圾,遇到了同公司的新出道的歌手,對方看著他似乎有些猶豫要不要打招呼的樣子,蘇洛硯則是當做沒看到直接忽視了。本來他就不愛和人打交道,又加上嘴毒做事隨性,就連經紀人也被氣走好幾個,這也越發的讓蘇洛硯更加放肆起來。反正他現在更有理由了,失戀了整個人都是“生人勿進”的氣息。

將門關上,林重正躺在地板上嚼著根棒棒糖發呆。蘇洛硯站在他腦袋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幹嘛?”林重懶洋洋的問道。

蘇洛硯又是盤腿在他旁邊坐下,滿臉嚴肅的說道,“我剛才遇見了同公司的新手,原本還想著給你要張簽名,結果他看我走近就嚇得退後了幾步。”

“哦,”林重還是懶散,漫不經心的說道,“你是想說你已經變成‘煞神’了嗎?”

“麻痹,”蘇洛硯罵道,擰了下林重的手臂,“當初你還一副除了我要死不活的樣子,怎麽有了阿霖我就變成了蚊子血了嗎?”

林重似笑非笑,調侃道,“你哪裏是蚊子血,我可沒跟你好過。”他接著又加了一句,“還有,這事你可以跟我提,要是在阿霖面前說我可不饒你。”

蘇洛硯撇撇嘴,“重色輕友啊。”

“得了吧。”林重站起來,又從那袋中順走了幾個棒棒糖,“好了,我走啦。你繼續加油。”

蘇洛硯不開心,隨意揮了揮手,卻在林重走出去的時候勾起了一個笑容。他們能在一起,他是真的很高興,尤其他們是他所剩不多的朋友了。學著之前林重的樣子躺下來,蘇洛硯側過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難怪他們會過來監督他吃完午餐,他的臉消瘦的好像只剩下骨頭。蘇洛硯摸了摸臉,他倒不是真的故意不吃飯,只是有時候太忙碌了忘記了罷了。

休息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蘇洛硯繼續看曲譜,各種音符在他眼中就好像跳動的精靈,他能夠感受到它們。這也是無論怎麽樣的歌,蘇洛硯都能唱好的原因,他是真心喜歡著音樂。

又大概兩點的時候,指導老師過來了,他並沒有打擾蘇洛硯的練習,看完了全部之後才走過去指導他某些動作。一直到黃昏,七八點的時候,他們算是結束了今天的練習。蘇洛硯謝過老師之後就帶著曲譜和棒棒糖回去了,其中還塞了兩根給老師。這些,都是粉絲送的,他平時從來不吃這些。

距離梁許前往美國已經一周了,他們啟動了開機儀式,蘇洛硯從網上看到作為男二又是唯一的亞洲演員的梁許受到了很多的關註,他想大概他能夠憑借這部電影正式進入好萊塢吧。畢竟,Robert可是安排了與男一差不多的戲份給他,而且還是整個片子的關鍵人物,可以說演得好不失為又一個經典角色。

月明星稀,初春的風還有些冷,蘇洛硯提了提背著的包,思考著自己是買份外賣還是自己回去煮點面吃。就在這個時候,有個人靠近了他,帶著帽子,身體也縮在一起似乎怕冷的樣子。蘇洛硯看了他一眼,走到了旁邊的路上,他並沒有多在意,因而在那個人喊了他的名字時也是下意識的看過去。那一瞬,他只看到那人撲上來的矯健身影,還有蒙住他鼻子的手帕,蘇洛硯心裏一沈,雙手也是飛快地緊緊抓住那人一只手臂將它一用力壓在了地上,腳也是踩在了那人肚子上。剛才不小心呼吸到了一點,也不知道是什麽。

蘇洛硯拿出手機,想要撥打報警電話的時候,那個人就突然冷笑起來。

“你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我想警察自然會知道。”蘇洛硯連看一眼都懶得看,只是他剛想要按鍵的時候就覺得渾身一軟,手機直直摔到了地上。

最後一眼是那個人慢條斯理站起來微笑著的臉。

蘇洛硯昏昏沈沈中感覺有人拖著他在走,身體與地面摩擦的很痛,他想要開口卻沒辦法控制身體,只能任由那個人將他拖著走了很久。他甚至想,他會不會就這樣死了,那樣可真的好窩囊,想到這他忍不住笑起來,結果還真的聽到了自己的笑聲。蘇洛硯睜開眼睛,只看到他好像在一個荒廢的工廠,到處都是廢棄的機器。而他,正被綁在一張椅子上。

面前的人聽到蘇洛硯突兀的笑聲,轉過身來問道,“你笑什麽?”

蘇洛硯不答反問:“現在,我想我應該問問你是誰了,綁架我想要做什麽了吧?”

“你還記得你出車禍死的父母嗎?”男人很奇怪,也同樣問了個問題。他依舊戴著帽子,只不過那張臉卻是暴露無遺,似乎他沒興趣掩飾自己的真面目。

蘇洛硯仿佛又想到那一天,他在家中等到半夜,結果卻被趕過來的嬸嬸緊緊抱住,眼淚滾燙落在他的臉上。然後就是一個噩耗,他的父母出了車禍雙雙不治身亡,那一天,他成了孤兒。

“忘記了?”男人沒有得到回答,幹脆蹲在蘇洛硯面前饒有興趣的盯著他的臉,“也對,畢竟那個時候你還小呢。”

蘇洛硯轉過了臉,拒絕提起這個話題。

男人低沈的笑起來,雙眼冷酷,他也不惱,淡淡說道,“其實哦,你父母那時候欠我十幾萬呢。”

“你胡說什麽,他們走了你就不要以為可以信口……呃……”蘇洛硯惱怒,轉過臉說到一半脖子就被男人掐住,頓時說不出話來。

“你爸媽有和你提過一個名字嗎,劉三嗎?”男人放下手來,“我跟他們多年好友,看他們生活困難好心將我的全部積蓄借給他們度過難關,結果他們好了卻忘恩負義還否認說有這回事。白紙黑字,我還保存著借據呢,怎麽可能會錯。”他在蘇洛硯滿臉震驚的神情中笑起來,愉快的,猶如魔鬼的繼續說道,“不信嗎?我那時候也不信他們會這麽做,可誰知道呢,真相永遠這麽殘忍,對吧。”

“借據呢。誰知道你是不是偽造的?再說這種事你本來就可以找警察解決的吧?”蘇洛硯沈默了一會兒,冷靜下來說道。

那男人呲呲冷笑,以一種無比遺憾的腔調說道:“可惜憤怒占據了我的大腦,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把他們撞死了呢。”

蘇洛硯聽明白了,一瞬間大腦空白起來,他想要沖過去揍那個男人,然而只能迫使自己跌倒在地,皮膚蹭著冰涼的地板。緊接著,眼淚就不受控制的落下來,他一直以為是場意外,結果竟然是故意而為之。

“生氣嗎?我比你更生氣,這種被人背叛的感覺。”男人腳踩在蘇洛硯肩膀上,狠狠用力,“我原本是想要放過你的,可是聽說你變成明星啦,那麽想來幾百萬也是可以輕易拿出來的吧。”

蘇洛硯啐了一口,冷笑道:“你做夢!有本事你把我殺了!”

“我的本職可不是殺手。”男人擡腳,踩在了蘇洛硯背部,狠狠用力就像是要踩斷他的脊椎一樣。

蘇洛硯悶哼出聲,劇痛反而讓他更清醒,他雙腳蜷縮起來然後猛地對準了男人的小腿踹過去,顯然男人沒料到蘇洛硯還會反抗,一不留神讓他成功,疼痛使得他失去平衡跌倒在了地上。蘇洛硯也不指望能夠逃跑,匍匐身體往那些碎玻璃中走過去。

男人很快站起來,不過蘇洛硯用的全部力氣他根本站不穩,一只手撐在額頭,男人嘴角勾成了一個無比冰冷的弧度。

“還挺有骨氣的嘛。”男人從旁邊撿起一根棍子,慢慢的向蘇洛硯走過去。“我不會殺死你,因為我其實是個好人呢,你看我三番四次提醒你,可是你卻根本不在意呢。”

男人終於走到了蘇洛硯面前,這次他只是隨意蹲下來,繼續說道,“有人拜托我呢,所以只是一點點,一點點教訓罷了。”

蘇洛硯笑的惡意滿滿,他擱在身後的雙手已經鮮血淋淋,因為玻璃的殘渣劃過皮膚,不過他根本不在意,他現在恨不得想要殺了眼前這個人。都是因為他,所以他父母才會死亡。他腦海中只有“殺了他”這個想法,恨意讓他不在乎自己,也許同歸於盡也不錯。

“吶,”男人從口袋中拿出手機來,那是蘇洛硯的,“畢竟我還沒拿到錢,所以不如你給你朋友打個電話?”

蘇洛硯擰著眉,他覺得眼前男人簡直就是個神經病,“你要不然就直接殺了我!”

“嗯,殺,殺,殺,”男人漫不經心的重覆,棍子在蘇洛硯臉上滾動了一下緊接著就猛地砸向了他的大腿。猝不及防下,蘇洛硯慘叫了一聲,幾乎疼的昏過去。然而這些還沒結束,男人掏出了打火機,隨意點燃了一張紙扔到蘇洛硯身邊,又擺弄起他的手機,似乎再給誰打電話,“嗯……在他們拿錢過來之前你說你會不會先被燒死了?”

蘇洛硯無力笑起來,視線好像模糊起來了,也不知道那個現在打通了的是誰的電話。林重嗎還是李徹霖呢?梁許的他已經刪除了,只是可惜腦海裏卻仍是清晰無比的記得那一長串數字呢。

“啊……”模模糊糊中蘇洛硯聽到男人說話,“原來……鼎鼎大名的……呵,怎麽會……你不是和……燕聞……”

燕聞心?

怎麽還存著他的電話號碼啊,蘇洛硯這樣想著然後就陷入一片黑暗中。

作者有話要說: 命運多舛的蘇小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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