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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番外03.主攻篇——原主X楚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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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傾討厭楚修的原因有很多,不止是那個人看他的眼神,更多的是,他比自己強。

他不是白府的人,只是成菩如用來覆仇的工具,她想利用他進七霧門修習術法,再在幾年一屆的門派交流大會上混入百魂門殺死那個女人。

他不知道女人長相如何,成菩如說女人名字裏有個“鳶”字,他想,那應當是百魂門地位最高的,這番前去,便是以命抵命。

他當然不會讓成菩如得逞,成菩如的兒子死了跟他有什麽關系,只不過,在他進入白府的那一刻起,在他自稱白傾,白府大少爺的那一刻起,他這輩子就已經被人刻下烙印。

根骨絕佳,資質甚好,霜尊座下欽定首徒,定然是優秀的,盡管這些都是被華麗霞帔所遮掩掉的,千瘡百孔的糜爛謊言。

他不知道成菩如為了鞏固他的修為殺了多少人,他只知道,那個女人已經徹底瘋了。

他要進七霧門,要成為霜尊座下首徒,成為七霧門的大弟子,成為整個中州最強的人,到時,誰也不能命令他,阻撓他,逼他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

楚修的出現,是阻礙他前行的最大絆腳石。

他把楚修帶去紫妖林,將他綁在樹上,他知道林中四處是紫狼妖,碰上不死也沒半條命,再不濟,將他靈根廢掉也不錯,反正成菩如遲早要動手。

都一樣。

至於霜尊座下真傳弟子,誰又能知道。

白傾沒想到的是,在他進入七霧門後沒多久,他能再次碰到楚修。

楚修沒有揭穿他,只在霜尊面前說,是他自己在上山的路上遇上山匪,由此耽擱才來晚,也因此受了些傷。

玄月臺下弟子無數,他當著所有人的面這樣說,半句也沒提起他,甚至騙過了霜尊。

狹路相逢時,他竟也會恭恭敬敬的喊一句,“見過師兄。”

這件事有多可笑只有他自己知道,自此,他日日夜夜不活在楚修隨時會戳穿他謊言的噩夢中。

而那個人修習的速度,比自己快得多。

他時常能感受到楚修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以異樣的眼神觀察他,那樣陰鷙,狠厲,絲毫不差於他的眼神,像一只兇極的餓狼,時時刻刻都想撲過來將他殘食,毀滅掉他的一切。

這樣的人,他只能將其除掉。

出任務途中,他想方設法的命令楚修去各種險惡之地,亦或者當著一群弟子的面,陪他涉足險地,在他受到危險時駐足觀看,又或者暗自推波助瀾,加害於他。

可楚修每一次,每一次,總是能毫發無損的出現在他面前,繼續用那樣陰沈的目光看他,卻始終對此間事故只字不提。

楚修到底想幹什麽。

他不知道。

只記得,白沐出現的時候,楚修變了。

白沐跟他不一樣,白沐會笑,她會對楚修笑,只有見到楚修,她才會露出輕輕淺淺的笑容,他知道這是為什麽,因為白沐想殺他。

借由楚修的手,殺他。

他的妹妹,早就不是妹妹了,失去靈根後的她被百魂門帶回去撫養,她曾經來找過自己,那樣一身臟汙,居然還跑到一堆汙穢中尋吃食,叫他吃。

臟死了。

白沐在百魂門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他不想知道,就像他在白府過的是何種生活,也沒必要讓別人知道,有些東西,變了就是變了,承認它沒什麽難的。

既然不是親人,就只能成為仇人。

每日裏那樣陰沈盯著他的目光消失了,白傾並沒有就此安定,反而因為白沐不停在楚修面前提起他,讓他動了這兩個人都必須死的念頭。

他有預感,如果不先下手,他會被他妹玩死。

白沐真的對他下手了。

在去往鬼纏陸的路上,他想過很多,也一直在防著她,但白傾沒料到他的好妹妹在百魂門竟也是個狠角色,惑心宮所記載的禁術,她一個不落的都學會了。

被白沐算計的那天,很可笑的,他變成了妖獸的活靶子,更可笑的,是他救了楚修,以白沐的姿態救了楚修。

他的妹妹,還是一如既往的沒腦子,也低估了他的手段。

就算重傷,他仍有辦法出手殺她,白沐自然不會想到,他那樣一副茍延殘喘的模樣也能有那樣的狠勁動手,扭斷白沐脖子的那一刻,白傾心頭終於落下一件事。

接下來,就只有楚修了。

鬼纏陸自然很危險,於是他和楚修,同時碰到了欲妖。

白傾沒有欲,妖於他而言,也只是個笑話,他卻在這片迷霧中看到了蘇簡成,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他會看到蘇簡成。

蘇二只不過是一個跟他一樣可憐的人罷了,跟蘇簡成在一起的日子,也不過是覺得他那樣縱情聲色的躲避,很有意思。

僅此而已。

但在蘇簡成覆在他身上的那一刻,白傾發現了自己的欲。

他想,楚修的執念應當比他深,不然為何他還尚存一絲理智,那人卻已經徹底沈淪其中了,他一直呼喚著一個人,“白...”

他覺得楚修是在叫白沐。

白沐,那個小賤人。

他劈開那幻象時,楚修跟了上來,顯然將他認錯了人,再與他拉扯定會把自己也搭進去,白傾當機立斷把楚修一起帶走。

帶到另一個安靜的地方殺了他。

他卻低估了欲妖之毒的後勁,楚修整個人儼然不清醒,竟妄想輕薄他,這是怎樣的奇恥大辱,他堂堂一個八尺男兒,怎麽可能與一個男子......

他倒是忘了,他也中了欲妖之毒。

楚修小他幾歲,情事方面懵懂得如同三歲小兒,只覆上來,卻不知如何動作。

這樣一個勁的想將他壓制住的動作讓白傾更加嫌惡,他給自己設了個結界,把楚修阻攔在外,過了許久,在冰冷石壁和清心咒都無法壓抑住自己後,他終於惱火的把楚修拽進來按在地上。

違背倫理之事,在欲毒的催化下,在這一晚進行了數次。

楚修不清醒,他也清醒不到哪裏去,這樣與人有切膚之親的感覺倒沒讓他太討厭,一向冷情冷欲的白傾,徹底摒棄了自己的理智,沈淪其中時,他似乎隱隱約約聽到身下人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白傾。”

細小的哽咽與呼喚即刻被白傾拋之腦後,他不可能再忍受楚修那樣的眼神,也不想活在日夜憂心被逐出師門的恐懼中,此次後,他必將除掉那人。

欲妖之毒是何時褪下的,白傾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幹燥冰冷的石洞裏,有人在地上鋪了一層雜草,而他正躺在這堆雜草上。

楚修跑了。

這實在讓他很懊惱,他犯下如此淫罪,卻在第二日由於疲憊睡過頭,沒能把楚修殺了。

楚修手中又多了一條他的把柄,殘害同門,淫,弒殺成性,這樣隨便一條都足夠將他趕出七霧門,他會在百魂門手下落得個死無全屍的地步。

白傾愈加暴躁。

可在他回到七霧門時,楚修卻再次選擇閉口不提,只說在鬼纏陸受傷,要閉關修養一月。

這一月是白傾過得最舒坦的一月,這個時候他突然明白了,他不一定是要楚修死,只要那個人能永遠閉嘴,或者在他掌控中,便可。

或許,將他趕出師門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白傾開始細細籌劃,唯獨讓他厭煩的是,在楚修出關後,那人又日日在他身後,用那樣陰沈詭異的目光看他。

他不明白,為何楚修不問,“白沐去哪裏了?”

如果楚修這樣問,他要殺死楚修的理由便更堅不可摧了,他正思考要如何將自己所犯的罪過一條條的渡給楚修時,蘇簡成來了。

他知道蘇簡成喜歡他。

白傾有未婚妻,她叫封幼儀,那個女人他很不喜,與她成婚也不過是成菩如所做的二手準備,她的控制欲強到不惜斬斷他身邊一切可能性。

蘇簡成為何來,他心裏清楚,同時也生出一個想法,一石二鳥。

即使在鬼纏陸度過那樣荒唐的一夜,楚修仍然每日都會去玄月臺習劍,對他恭恭敬敬的喊上一聲,“見過師兄。”

他永遠都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然後繼續用那樣能將人逼瘋的眼神盯著他。

白傾這次沒有無視他,而是對他一笑,“今晚後山一敘。”

他肯定楚修不會拒絕他,因為在他說完後,他清楚的見到楚修眼裏,亮了一下。

這時候他便應該察覺到不對的,或許他心中已經察覺到了,卻無法停止那能讓他擺脫掉一個大麻煩的計劃。

欲妖之毒,他偷偷的藏起來了些。

蘇簡成這個人很蠢,幾乎他說什麽便信什麽,叫他來後山便樂顛顛的來了,白傾心裏沒什麽負罪感,因為蘇二,本來就是個一天不尋花問柳便渾身不舒服的人。

恰好幫他一把。

白傾似乎忘了什麽。

第二日,當所有人都出現在後山,對寒池中衣不蔽體的二人斥責時,霜尊來了,白傾自然第一個上去請求將他逐出師門。

說這句話時,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寒池中,楚修看他眼神的陰森。

那是不同於往日的,徹底失去理智的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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