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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番外06.主攻篇——白傾X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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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二...”

寂靜深夜,白傾在黑暗中緩緩睜開眼,床頭銀角小鬧鐘發出長針滴答滴答走動的聲音,他盯著漆黑天花板看了一會,才坐直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拿起那小鬧鐘發楞。

他記得,上一刻他還在七霧門,和蘇二一起。

白傾指尖撥弄著鬧鐘頂上的兩個小圓鈕,面色陰寒,這是他來到這個未知世界的第七天。

這具身體與他長相、名字一模一樣,他心中清楚,自己定然不是奪舍,反倒是他的身體好似被人奪去了,而奪去他身體的人,是個連修為都沒有,還自願與他的宿敵楚修鬼混在一起的,廢物。

白傾冷笑,這樣也好,索性那具身體攤上的麻煩事沒一件是他稱心的,百魂門,白沐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都甩手給別人倒樂得清閑,唯一使他不悅的,是蘇二。

如果他不在七霧門,以蘇簡成那樣的性子定是又要做什麽蠢事,連命都護不好的蠢事。

他只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麽奪去他身體的人,在荒島上會救蘇簡成。

明明跟他沒有關系。

最後他告訴自己,大抵,心軟的人都難成大事。

新月如鉤,白傾沈沈看了眼窗外,盤腿坐在床上細細感受丹田,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每晚都會做的事情,沒有修為與自保能力讓他很不安,可無數次的嘗試都在告訴他。

這具身體,也很廢。

他放棄了,躺回床上。

今夜依舊無眠。

次日,他斜背著書包出現在校門口時,周身氣息已經陰寒得三米內沒人敢靠近,為了融入這個世界,他每日都被迫來這所學堂,與一群沒腦子的小孩一起修習。

不像在稷無堂,他能習劍,周圍人也會恭恭敬敬的喊他一聲‘大少爺’,哪怕是在七霧門,弟子們也必須尊稱他一聲‘大師兄’,而在這裏。

肩膀被人狠狠拍了一下,力道大到他竟然沒站穩身子,往前一個咧哧,拍他的那人卻在旁邊嘲笑,還直呼他的名諱,“白傾,你今天又來這麽晚!”

白傾指骨已經在蠢蠢欲動,偏偏那個沒眼力勁的所謂‘同學’還在繼續與他巴結趨奉。

在白傾看來,所有刻意與他接近的人都是心懷不軌,或是覬覦他某些東西,比如財,比如權,亦或者修為。

“你聽說沒有,今天好像要新來個轉校生,從隔壁學校轉過來的,家裏超有錢!”

白傾拽了一下書包,冷著臉沒理他,大步往前面走,這個世界的人當真是無聊至極,正事不做,一天到晚關心些跟自己沒關系的破事。

身旁的人在喋喋不休,白傾愈發厭煩,卻怎麽都甩不開他,直到兩個人經過操場,快走到教學樓的時候,那個人突然拉住他書包,興奮的喊,“白傾!快看,就是那個,新來的轉校生!”

白傾並不想看,這些事情都與他無關,早點從這所學堂離開,順利畢業,才是他最大的目標。

這時,一個帶著少年特有的細微沙啞,卻又元氣十足的聲音透過墨綠色圍網清晰傳到他耳中。

“蘇簡成,把球傳給我!!”

白傾步伐驟然停住,身子一僵,身邊拉拽他的同學順勢把他扯了過來,還在嚷嚷著讓他快看。

他自然看到了,場中少年正抱著籃球,那雙黑色的漂亮又勾人的眸子,現在只剩如清泉般的澄澈透亮,倒仍是唇紅齒白,蓬松柔軟的短發看起來很幹凈,細碎劉海軟軟貼在額前,乖巧的不行。

幾乎是立即就與在七霧門後山,扶著他往寒池中走,擡頭對他笑的蘇二重疊在一起。

白傾勾起唇角,眼中少有的出現幾分笑意,果然,蘇簡成還是黑發黑瞳,更好看。

身邊人嗓門很大,打招呼的時候幾乎整個籃球場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了,蘇簡成看到白傾時似乎楞了一下,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轉身把球傳了出去。

隨後,便沒再看白傾一眼。

這淺淺淡淡的笑容僵硬在唇邊,白傾面色愈發沈重,蘇簡成,不認識自己了。

書包扔在塑膠跑道邊上,白傾大步走進籃球場,拉起他手腕就走,蘇簡成顯然在懵逼狀態,“你誰?要幹嘛??”

白傾手勁很大,他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或許只是想把他拉到一個安靜的地方質問他,不曾想身旁人卻扭頭求助別人,“我不認識他!”

剛剛笑著喊他的少年幾乎是瞬間就變了臉色,沖上來抓他衣領,擡手就要摔他,白傾側身躲過那一拳,只心裏不屑的想,若有劍在手,豈能讓你如此囂張。

正打著,一個聲音不冷不淡的傳過來,“陸季陽,你又逃課麽。”

戛然而止。

陸季陽身體明顯一滯,不再跟他打,湊到那人面前半哄著與他說話,“不逃不逃,答應了你的,絕不逃課。”

才走過來的少年一聲冷笑,“不逃課,打架。”

那人頓時抓耳撓腮了,好一會兒才訥訥開口,“沈越,他先惹我的。”

白傾瞇起眼看了一眼那個叫沈越的少年,視線交匯,無形中似乎碰撞出一條滿是冰棱的寒橋,轉瞬即逝,兩人面無表情的撇開臉。

等陸季陽這邊把人哄好,哪裏還有蘇簡成的影子。

蘇簡成心跳得很快,要問為什麽,因為面前這個人長得實在是,太合他胃口了。

棱角分明,眉眼滿是寒霜,卻偏偏在看到他的時候,露出一點冰雪消融的柔和笑意,眼中星辰萬丈,好像眼裏只有他一人似的。

這誰遭得住。

他覺得,他們上輩子或許就認識,不然他為什麽對這個人有種這麽熟悉的感覺。

但白傾把他帶著越跑越偏僻的時候,蘇簡成心裏還是有點慌,他扭頭正準備喊人,那雙手便伸了過來。

那人掌心幾乎沒有溫度,很冷,卻緊緊貼住他雙唇,堵住他要出口的話,並就著這個姿勢把他往後逼得退了好幾步,他有些慌張的擡眼看他,就見那人斂眉,聲音充滿不悅,“蘇二,你怕我?”

蘇簡成瞪圓了眼,想把他的手推開,卻死活推不動,便眼睜睜的看著那人慢慢放大的臉,額頭一涼,冰冷柔軟的唇輕輕覆了上去。

白傾仍不高興,蘇簡成看起來很緊張,他有些不滿的用指腹捏起他下巴,“以前主動的時候,沒見你緊張。”

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蘇簡成得了空,不知道自己脖子已經紅到沒邊,臉也漲得通紅,只哆哆嗦嗦的問,“你...你是誰,為什麽知道我小名?而且...誰主動了?!我...而且...我才不怕你,我…不認識你...你...”

他語無倫次了。

白傾雙手環胸,聽他說了一會兒,慢吞吞問,“說完了?”

蘇簡成眼睛開始四處亂轉,不敢直視白傾,這讓他覺得十分有意思,以往的蘇二漂亮,卻有個壞毛病,表裏不一,總是愛說違心的話,現在的他看起來,倒誠實得有些可愛。

"沒...我沒...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認識我?"

白傾突然笑了出來,這一笑很釋然,似乎放下了來這個世界後吸附在身上所有的保護罩,頭一回這樣放松,心裏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輕松情感,就像春日裏歡快的河流小溪。

他垂下眼,認真看著蘇簡成那雙帶著窘意的漂亮眼眸,輕聲道,“白傾,我的名字。”

他離得很近,溫熱的氣息幾乎是面對面的噴吐在臉上,很快,蘇簡成臉紅得像蒸熟的螃蟹,心裏撲通普通亂跳個不停,心想,他怎麽能長得這麽好看。

那聲輕笑極其勾人,撓的心窩子都是一顫,蘇簡成聽得腿都有些發軟,直呼自己沒出息。

白傾一手撐在他背後的石柱上,一面慢慢靠近,兩人便貼得近了些,雙唇相觸,他異常嫻熟的吻著蘇簡成,試探著他身上每一個反應點,直到身下人呼吸不穩,意亂情迷才滿意的松開他。

“不錯,與往常一樣。”

蘇簡成這會兒還沈浸在這個溫柔纏綿他完全招架不住的吻裏無法自拔,沒細想這句話的意思,到後來,他被人吃幹抹凈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麽白傾會說這樣的話,於是乎,整日裏活在自己只是一個代替品的憂愁思緒裏。

蘇簡成舔了一下唇邊,這樣細小的舉動又惹得那人一聲輕笑。

他很尷尬。

但是為什麽他會覺得有點甜。

一擡眼,那人眼中細微的狡黠與無辜讓人惱火,仿佛毫不自知自己剛剛做了什麽事情,偏偏!薄唇輕啟,這句極其溫柔的‘怎麽了?’響在耳邊。

蘇簡成幾乎完全毫無抵抗力的淪陷了。

他攪著手指,睫羽輕顫,低著頭小聲問,“那個,你是不是...喜歡男孩子?”

白傾皺起眉頭看他。

半天沒聽到回答,第一次見面就問這個,蘇簡成也覺得自己有些莽,忙又擺手,“我隨便問問的,你可以不回答!”

一聲極輕的嘆息從面前人喉間發出,蘇簡成心立馬就被勾起來,有些局促的偷偷看他,便見白傾滿臉認真,一字一句道,“不,我只是喜歡你。”

蘇簡成僵在原地,然後慢慢擡起手,捂住臉不敢擡頭。

他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他竟然面對一個,第一次見面就奪去他初吻的男人,心動了。

初吻啊,怎麽能不心動!而且他長得這麽好看!!血賺啊,血賺!!

“蘇二!你有事沒有!”

蘇簡成一楞,馬上跳起來跟來人打招呼,“沒事!他人...很好。”

白傾:“......”

“我說你這個人有什麽事好好說不行麽,幹嘛動手動腳?我告訴你,你這樣以後是要被社會毒打的。”

白傾嗤笑,“怎麽,還想動手?”

陸季陽挽起袖子又要上來招呼他,“老子這個暴脾氣。”

沈越眼神掠過臉通紅雙唇微腫的蘇簡成,微微挑眉,面上卻沒什麽表情,只冷冷開口打斷,“陸季陽,我餓了。”

“哦。”

陸季陽很快忘記剛剛的不愉快,上前勾住他肩膀,“那去五香齋唄,他家飯老好吃了,走,我請你!”他一邊走一邊回頭,“哎,記得帶蘇二去吃飯啊,把他交給你了。”

白傾沒挪開眼,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遠去的兩個人。

走出很遠,沈越突然往旁邊走了一步,漠然發問,“你到底有多少青梅竹馬?”

陸季陽摸著腦袋幹笑了幾聲,臭不要臉的湊到他耳邊說,“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沈越耳尖有些泛紅,卻仍默不作聲的推開陸季陽走到旁邊,似乎很嫌棄他,那少年便繼續死皮不要臉的黏上去與他說話。

直到他們身影消失不見,白傾發出一聲輕笑,“這樣麽。”

“那個...白傾?”

他回過頭,見到貼在墻壁上跟壁虎沒區別的緊張蘇簡成,心情忽然好起來,笑著攬過他的腰,柔聲問,“餓了?”

蘇簡成立馬僵直了身體,“啊...沒...不餓...”

白傾擡手揉了一下他腦袋,笑的溫柔。

蘇二。

起碼,在這個世界,我們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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