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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為什麽他這麽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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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有點耳熟,成日裏纏著他的女弟子也多,但大多數都被楚修趕走了,所以他一時沒能想起是誰。

大少爺縮在被子裏認真思考了一番是答應還是裝作不在,這種情況也不好放人進來。

那女子又喚了他一聲。

白傾斂眉,他恍然出口問道:“琴千?”

窗外的黑影一閃而過,沈穩有力的腳步聲踩上玉階,隨著‘吱呀’一聲,寢殿門被人打開了。

他實在不忍直視,楚修的舉動跟做賊一樣,一進屋馬上把門關得死死的生怕有人要進來,那人關上門一擡手,殿內便燃起幾盞泛著暖意的柔柔幽光,與韓冬雲房裏那幾盞騷氣的落地燈有的一拼。

楚修看起來心情很好,他施法將自己身上的冷潮氣息都褪去才走向白傾:“少爺,我餵你。”

白傾:“......”

大少爺被他扶起身半倚在床沿,他沒被動作利索擺好食案的楚修吸引去註意,而是疑惑的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窗外問道:“你剛剛進來看到什麽人沒有?”

楚修端起青玉小瓷碗,裏面盛著一碗熱乎乎的桑芽粥,他舀起一勺輕輕吹了一口,遞到白傾唇邊:“沒見到旁人。”

粥的溫度恰到好處,不燙不涼,微鹹帶著清新味道的桑芽和濃稠熱粥從喉管暖入肺腑,空蕩蕩的胃被這清淡的早食一刺激,又發出讓人赧顏的聲響。

楚修見那人臉頰立馬泛起的紅暈,揚起唇角,眼中盡是笑意,他又餵了白傾一勺繼續道:“你看到誰來了?”

白傾咽下那口熱粥,半瞇起眼看向他手中的那碗粥,急切想吃下一口的心情全都表現在臉上。

待一碗熱粥下肚,大少爺舒服的發出一聲輕嘆,他擡起右手揉揉眼,打著哈欠懶懶道:"我方才好像聽到琴千的聲音了。"

手裏被塞了個觸感光滑的小盅,白傾順著楚修扶起他的手腕又坐直身子抿唇呷了一口,鹹鹹的,在嘴裏過了一遍再輕輕吐出來,才擡起頭臉上就被覆上一層濕軟溫潤的方帕。

待盥洗完畢,楚修淡淡道:“少爺放心,她進不來。”

“???”

所以你還是看到她了是嗎?!

小祖宗把東西都收走,熟練的爬上床,熟練的把他抱住,熟練的把臉埋在他頸窩裏,開始溫聲細語:“少爺...你必須好好休養,不需要見那些不相幹的人。”

白傾僵住了。

不是因他的話,楚修指腹所觸及到的地方都是他不經任何衣衫修飾的肌膚,那人抱住他的姿勢很老實,指尖無意間拂過的地方卻冷不防讓人打寒顫。

尤其是他說話的時候,氣息噴在他頸項上老惹得人想笑。

大少爺毫不猶豫伸出手拍了一下楚修腦袋:“餵,給我穿衣服。”

“好。”

繼續抱住。

白傾又擡手,卻被人抓住手腕,耳畔傳來楚修低沈略啞的嗓音:“親我一口就給你穿。”

流氓?!

大少爺推了他一下,右手撐起身子四處尋找他那件倒黴催的衣服在哪兒,開始有點懊惱,昨日睡得也太死了些,怎的一起來連衣服都沒了?

他想著動作突然滯住了。

臥槽,他沒穿衣服,楚修卻穿的好好的,所以昨天晚上是發生了什麽嗎?

聯想起今天一早楚修問出口的詭異之語和一百八十度的態度轉變,大少爺的心拔涼。

柔軟布料從臉上滑過,楚修伸手一撈再次把他抱了回去,他眼睜睜的看著那衣衫被小祖宗掛到他觸手不可及的面前,那人笑聲中帶了絲得意:“少爺可要自己拿?”

士可殺不可辱,白傾呸了一聲,推開楚修夠著右手去勾衣服,身上的錦衾便隨著他的動作滑至腰身,冷的他打了個哆嗦。

楚修突然揚手一把將衣服丟出老遠,把被子給他蓋了個嚴實,撐起下巴笑道:“少爺昨日可不是這般反應。”

“???”

白傾莫名有點慌,聽他這意思是自己昨天被脫得還很開心?這怎麽可能,又不是喝多了。

楚修離他很近,聲音也帶著一股你這個負心漢怎麽能把我給忘了的意味:“白傾,你昨天那樣主動與我親近,怎的今日讓你親一口就這麽為難?”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大少爺斷然不會信,就當他在說胡話,但心裏卻七上八下跳得厲害,瑣碎的片段接二連三鉆進他腦海,他擡手揉著眉心,心裏直喊見了鬼。

一句滿是暧昧溫度和些微哭腔的話語浮上心頭。

“楚修...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

......

這他媽不是做夢嗎?!不是夢??

大少爺晴轉多雲又轉陰的面色讓楚修沈下眼,他喉嚨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少爺還真是忘了呢,要不要我幫你想起來?”

白傾呼吸都停了一刻。

大寫的‘危’被紅線加粗,就這含#哥#兒#整#理#樣不停噔噔在心頭閃。

不就是親一口嗎!

大少爺屏住呼吸,像是下了極大的勇氣,湊過去往他臉上親了一口,唇與臉頰相碰發出的‘吧唧’聲讓他一度紅了老臉。

當楚修反手把他扣住讓他動彈不得時,白傾再一次哀嘆,又上當了。

大少爺被他吻得開始犯迷糊,像入了魔一般沈浸在這溫柔之中。

為什麽他這麽熟練?!

“會了嗎?”

白傾滿心只想離他遠些,他又鉆回被子裏不去看他,一時連衣服都忘記找他要,卻聽到身後人嘖嘖嘴,自言自語:“看來沒學會,還得教一次。”

大少爺心中驚嘆號布滿大腦,他有完沒完?!

在被楚修拎起來之前,他咬牙恨恨的擠出幾個字:“會,了。”

等他身體好起來完成任務拿到體驗卡楚修就死定了。

小祖宗聽到他應聲,心情頗好把他攬在懷裏,好在是隔著被子伸的手,白傾松了口氣,卻正好對上那人泛著暗紅流光的瞳孔,他雞皮疙瘩瞬間起滿全身。

楚修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在白傾看來有多恐怖,只笑著道:“少爺,我等你好起來。”

大抵是白傾願意與他說話還願意讓他調戲的乖巧打動了楚修,他答應每天推著大少爺出去走走,時間也可以由他來定。

白傾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被人軟禁了。

他每日想的都是希望小祖宗今天正常點,不要對他發情也不要盯著他看,意外的是睡眠質量倒是好了很多。

這天楚修推著他例行散步時,碰到了琴千。

他想這姑娘應該是找他有事,不然不會在寢殿門口碰到她,結合上次看到她在窗外一閃而過的身影,白傾有一種她是在蹲自己的錯覺。

大少爺暗地裏有懷疑過琴千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幾年前在玄月臺的那件事他記得非常清楚,後來琴千平淡反應也讓他記憶猶新,而今日眼前的琴千與黏著他們要一起吃飯的那個姑娘再次重疊在一起。

她笑意吟吟:“大師兄,你的傷好些了嗎?”

白傾頷首:“如你所見。”

琴千眨眨眼,漂亮的杏眸看向楚修,甜甜道:“小師弟照顧得可真仔細,這次出任務真是辛苦啦!”

這回不止他,連楚修都開始莫名其妙,推著白傾便往前走,且不說任務辛不辛苦輪不到她來說,這都過去一個月了說這句話有什麽意義。

琴千非常自來熟,雙手負後自然的跟在楚修身旁蹦蹦跳跳的走著,儼然一位嬌俏少女,說出的話卻讓白傾心內一驚。

“按說師兄是元嬰後期,身上的傷卻到現在都沒好。”

白傾皺起眉,揣在袖子裏的指尖縮緊了,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故意挑動什麽,卻又在闡述事實,聽著心裏毛躁。

琴千沒停下話頭:“聽聞那半妖兇的很,可我覺得像師兄這麽厲害的人,肯定不至於被它傷到這種地步,誰知...”

她故意停了一會,繼續關心道:“師兄,你的腿還能走路嗎?”

白傾暗自翻了個白眼,就沒見過有這樣關心人的。

低沈嗓音吐出的詞言簡意賅,完美繼承了大少爺體質的寒霜調節功能開到最大,楚修面無表情盯著琴千,指尖在腰上懸著的佩劍上輕輕掠過。

“滾。”

久違的殺意。

就算這殺意不是對著自己白傾也有點驚悚,這可是在七霧門,就算琴千說話再怎麽欠也不可能真跟她動手,要逐出師門的好伐!

他轉頭笑呵呵的要當和事佬時,眼角撇過琴千眼中稍縱即逝的恨意。

怎麽形容呢,像螳螂捕蟬的黃雀,坐收漁翁之利的的打漁人,這恨意便是被黃雀吞噬前的螳螂,即將被漁人收走的鷸蚌,不甘和怨毒像水蛭牢牢吸附在心頭。

震撼。

琴千眨眼間喜笑顏開,沒再繼續說話,走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白傾,耐人尋味道:“希望大師兄能早些好起來。”

白傾不知這一眼是她故意想讓自己看到還是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這句與楚修如出一轍的話讓他充斥心間的不再是輕暖的湖水,而是要命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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