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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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紮克的報告打回去後,中央區就熱鬧了起來。這事件實在是PLANT歷史上數得上的大事件,牽扯的人事連中央區也不能幸免。

伊紮克他們還沒回去,中央區就已經鬧開了鍋。揭發清查的又拉出來不少的人。迪亞卡在電話裏是止不住地激動,大著嗓門說伊紮克這一仗打得是真的漂亮。然後又緊著問阿斯蘭的身體怎麽樣了,要他好好地關照醫生可不能再受折騰。

伊紮克不耐煩地直叫羅嗦,斜著眼睛恨恨地說:“我就那麽不讓人放心嗎?”

迪亞卡大笑:“你是讓人放心的人嗎?”說完就趕緊在對方暴走前先一步掛了電話。

伊紮克恨恨地看著黑了的屏幕,回頭對著詩和說:“這人怎麽這樣!”

詩和抿著嘴笑:“隊長本來就讓人不放心麽!人家副隊長可是出了名的‘隊長保姆’啊!”

“什麽?!KUSO!!”

調查組順利結束了工作回去了。

12區官員大換班,迪亞卡之前打點好的人走馬上任接了總管的職,監獄裏的官員和一些看守也都換了,一時間似乎整個監獄的風氣都有了變化。

奧加一直很擔心阿斯蘭的事。現在看著看守的表情平和了很多,忍不住就去報告說想知道251號現在怎麽樣了。

251在獄中早就成了名人,先是破壞分子被大家咬牙切齒地恨著,後來又成了名人讓大家不知所措地迷惑著,總之他從進來就是個人物,想要人不知道都很難做到。那些看見銀發的大人物抱著他沖出監獄的更是添油加醋地說得津津樂道,都說這樣的人果然就是有著背景的,和自己根本不一樣。

奧加因為平時跟阿斯蘭近也成了被追問的對象,他卻煩得很只想知道阿斯蘭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事故發生時大家都往外跑他也跟著,回頭找阿斯蘭時卻發現他倒著正往裏面跑,他猶豫了好一會還是不能丟下他就也跟著往裏跑。到的時候阿斯蘭已經放下了屏障,卻被最近的一次爆炸炸傷了腿,他再不管許多抗起他就往外跑,結果後面卻沒再有更大的爆炸。

回到監獄他剛放下阿斯蘭監獄長就親自帶人帶走了他,然後就聽說阿斯蘭成了事故的制造者,成了獄中人人唾罵的對象,奧加怒向膽邊生,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後來聽說有大人物來調查才不管不顧地沖了出去,結果見到的居然是伊紮克。他這才放下了心,相信伊紮克怎麽也會把阿斯蘭給救出來。

現在調查組走了,監獄裏也換了人,可是阿斯蘭還是沒有回來。算算時間也過了快一個月了,怎麽那一點傷還沒有好,奧加的心裏又有點毛了。

監獄長也知道奧加在12區的事件裏也是立了功的,他沈吟著,最後決定讓他去醫院一次,也算是對他的表彰。阿斯蘭減刑的事雖然還沒有最後落實,但他們都知道那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怎麽都是拯救了衛星的名人監獄方也應該有一點表示。

於是批了奧加5個小時的外出許可。

阿斯蘭的傷確實拖了很久都沒有完全地好。醫院也很奇怪,就對他做了進一步的檢查,出來的結果卻讓他們瞠目結舌。

伊紮克臨走前百般地叮囑過,他們明知道那只是個犯人,實在也不敢怠慢。研討會開了又開,但這樣的病早已是公認的絕癥,他們一個區區的12區醫院根本也不可能有什麽好的方法。

大家一籌莫展地泡著蘑菇。

“我來。”

說話的是醫院的怪人文森特。貝爾格蘭,他本來是個犯了罪的醫生,出獄後因為技術好就留在了區醫院。平時對誰也不愛搭理,只顧搗弄自己的所謂的研究,大人物要求他治病也得看他當日的心情如何。

但他確實很厲害。所以雖然被人不滿著,他也依然可以我行我素。要知道可以回中央區看病的人可實在不多。

院方巴不得他能接過這個病人。玖爾組長的脾氣那也還是讓他們很心虛的事情。

文森特第一次看見阿斯蘭,劈頭就問:“GXPT0829是多久的事?”

阿斯蘭一楞,想了想,大概地答:“十年前吧。”

“你知道沒有清徹底?”聲音更冷了。

阿斯蘭心說又不是我願意的,看了他一眼,沒出聲。

“你找死啊!怎麽一點也不知道愛惜自己的?就會添麻煩!”

阿斯蘭哭笑不得,轉過頭淡淡地說:“我知道不能治了。也不用麻煩。”

文森特瞪起了眼睛:“什麽話!有我文森特。貝爾格蘭不能治的病?笑話!你只要告訴我你自己想不想活吧!”

阿斯蘭不相信地看著他:“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意思就是我已經研究出了一套治療方案。不過申明在先啊,你是第一個試驗品,另外我的方法也比較猛,你估量著是忍受我的折磨活呢還是就這樣慢慢地死了。想清楚再告訴我!”

文森特說完了也不等阿斯蘭說什麽就一陣風地又離開了病房。

阿斯蘭眨著眼睛,怎麽也不相信剛才面前真的出現過這麽一個人。

可是他的話卻已經打動了他。

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還能繼續活下去!

阿斯蘭覺得眼前又開朗了起來。

他要活下去。

奧加風風火火地趕到了阿斯蘭的床邊卻又扭捏著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其實也就是想來看一看他到底怎麽樣了。

阿斯蘭見他就那麽瞪著雙眼睛直楞楞地杵著,忍不住好笑地讓他坐著說話。

奧加很久沒見過阿斯蘭笑了。

他也從沒見過阿斯蘭這麽輕松的笑。

那就象一夜春風吹開了的湖面,暖暖地映著天空明凈清朗。

他竟然看呆了。

他這才發現阿斯蘭是如此的豐神俊美,臉色蒼白卻更給人以高貴的印象。

高貴。

奧加覺得自己的臉無端地燙了起來。

“怎麽了?”阿斯蘭看著奧加紅紅白白地變著臉色,不解地問。

“啊——”奧加醒過神更加的不自在,幹脆看也不敢看阿斯蘭的臉了。

低下頭就看見了阿斯蘭腫脹的腿。

他震驚地擡頭:“你的腿……”

“啊。”

“怎麽這樣!都快一個月了啊!當時我看過了,不嚴重啊!該不是他們……”奧加說著就站了起來。他真的很憤怒。

阿斯蘭拉他坐下:“有一點。不過主要不是那個原因。”

“那是什麽?”

“GXPT0829吧。”

……

奧加不動了。過了好一會,才試探地問:“那時你不是一直在治的嗎?沒治好?”

“有些清除不掉了。”

“不是……我……”奧加期期艾艾地說不下去了。

阿斯蘭攔住了他的話:“不是的。本來就只能治到那個程度了。”

“那現在?”

阿斯蘭看了看窗外,回過頭堅定地說:“這裏有個醫生說可以治。”

正說著,文森特又一陣風地闖了進來。這醫生總是來去匆匆還真讓人不能夠適應。

奧加瞪著他,探詢地看了眼阿斯蘭。

“怎麽樣?想好了嗎?”醫生的衣擺還在動著,要問的話就已經出口。

“想好了。我治。”阿斯蘭平靜地直對上醫生的眼睛。

“那你要做好思想準備喲!”文森特斜睨著阿斯蘭,眼裏卻毫不掩飾地透著讚賞的光。雖然是怎樣的治療病人並不知道,但本身經受過那藥的折磨的人自然能理解折磨的概念。他強調過,求活比求死更加痛苦。

奧加在一邊聽得一頭霧水,看著嚴肅的醫生又不敢隨便問,但他還是隱隱約約地知道阿斯蘭的治療並不是什麽簡單的事。

他憂心地看著阿斯蘭。知道自己其實怎麽也保護不了他。

他感到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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