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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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又在咳了，路隱看了她好幾次，起身拍了拍柯唐，“唐唐，你坐外面來。”
柯唐一楞，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才沾了路隱久坐的餘溫，耳邊就傳來專屬於路隱的嗓音，“許念，你怎麽一直在咳嗽？你是不是身體不好？”
許念大喜，聲音更嬌弱了，“咳咳，我從小身體就不好…”
路隱耐心地聽她說完，“你這樣不行，今天第一天拍你就這樣，以後怎麽辦？”
“而且你生病，會傳染的。”
路隱一本正經的說，把柯唐又推遠了，‘換人’兩個大字寫在他臉上。
許念：“……”
他媽的他眼裏就只有戲？
太陽穴上一根青筋直直地跳了幾十次，她趕緊補救，“我，我適應能力很強的！開頭幾天會生病，好了就不會了！”
路隱勉強地點頭。
許念又提了好多事，矛頭對象都是對著路隱，可惜他就是不開竅，還不如今天下午批評她的話多。
這才覺得尷尬，她也算用盡渾身也撩不動，倒是旁邊的柯唐附和多一些…正要和他聊兩句，大家已經吃飽了。
……
他們三個的房間都是在同一層，路隱柯唐是隔壁，她在柯唐隔壁的隔壁，中間夾了一個鄭明可。
打了招呼，大家就進房間休息了。
柯唐：‘今天晚上，我不會要一個人睡吧…’
路隱只是笑，‘我待會過去。’
柯唐早就在貓眼往外看，才等他敲了第一下，就把門開開。
門關上，他們把外面的世界隔開，柯唐立馬抱了上去。
路隱的手攬住他的背，看到餐桌上吃得幹幹凈凈的減脂餐，“吃得習慣嗎？”
柯唐悶聲埋怨，歐氣地拍了他兩下，“早知道要減重，給我天價我都不來…”
路隱眉眼帶笑，調侃他，“我記得當初簽約的時候，有個人拒絕了好幾次，說價格太高了…”
“我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再有下次，你可得清醒點，看清劇本要求再說話。”
“真會難為我…”柯唐的眼珠一轉一轉的，似乎在面對什麽大問題，“某人看我一眼我就暈頭轉向，還怎麽看劇本要求啊？”
“這樣啊…那以後我還是別拍戲了，免得你不清醒。”
“不行…”他的聲音黏膩得拉絲，奶乎乎的，讓聽的人都被鎖住了，“你得多拍一點，大不了我演男N，打打醬油…被愛情沖昏頭腦也虧不了多少錢…”
“……”
他被頂在墻上親，一顛一顛，好像人都要被晃出去，保留最後一絲清醒，“…你…為什麽…不…看…我…我信息…”
“怕你被愛情沖昏頭腦，給我發一些被沖昏頭腦的信息…”
不能被別人看到。
……
鄭明可的面前擺了一桌子助理給他帶的小吃，有些過了時間不好吃，他就挑長時間過後也好吃的。
他被刺激了一個下午，慢慢也緩了過來，他已經想通了。
他，要反擊！
首先，他是有優勢的。
他知道甜糖是柯唐，可是柯唐不知道他是明燈引路啊！
縱使他不願意承認，他們在網上聊了這麽久，已經互相建立了深厚的關系。
柯唐喜歡把他和對象（也就是路隱）的事告訴他，他也樂於聽，時常提出各種意見，促進他們的愛情持續穩定發展。
…現在想想他真是欠…
不過，這已經是過去了！
柯唐既然對他這麽信任，會采納他的意見，他也可以提出錯誤的意見去破壞他們的感情啊！
然後趁著偶像情傷，他乘虛而入，成功上位！
正想著，他面前的墻壁震了一下，罵了一句：“柯唐這個傻逼，在房間裏玩炸彈嗎？！”
晚了一點，鄭明可正要上床休息，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甜糖’的信息！
趕緊打開！
甜糖：‘我們因為工作原因，可以一直待在一起至少三個月，而且房間還在隔壁！好開心！’
緊接又是一條：‘他跑到我房間裏來了…他力氣好大…第一下撞墻上好疼…’
鄭明可：“……”
剛剛…剛剛那個墻壁的震動…是他想的那樣嗎？！
努力調整心態，他從中挑刺：‘我覺得，在某方面不溫柔…他可能不尊重你！’
甜糖：‘也沒有…他就做了一次，怕我明天有工作吃不消…他好溫柔的，他還幫我口了，我也是…’
…鄭明可把手機關了，睡覺！
可惜睡不著…
……
柯唐等了一會，也沒等到‘明燈引路’回覆自己，背後有人貼上問：“在看什麽？”
“在和一個網友分享戀愛日常。”
“嗯？那你怎麽說我們的？”
“主要說你唄…”柯唐撐著頭看他，“說你偷偷摸摸跑到我房間裏，把我按到墻上…”
路隱的笑聲低低的，穿但柯唐的耳朵裏無疑對他多了一層誘惑，路隱繼續問，“…還有呢？”
“還有？”柯唐眼神迷離，有一瞬間他覺得，他的狀態就和吸了毒的十五很像，但又有點不同。
十五一段時間吸一次就可以消停，他不行，他不僅隔一段時間得看到路隱，還得天天聽到路隱的聲音，要天天和路隱打視頻電話。
就算見到面了，睡在一張床上，路隱靠得離他近一點，路隱沖他笑笑，他就會像吸食□□後一樣興奮。
他消停不下來，他還想要更多！
他用手勾著他，這會不止是聲音了，他用了動作把他們倆捆綁在一起，低聲細語，“還有就是…說你把我往你身上頂，我嗓子眼都被頂疼了…”
……
鬧鐘剛響，就有人把它給按了。
路隱剛坐了起來，旁邊的人也跟在他後面坐了起來。
“很早，你繼續睡。”他說。
“陪你會。”柯唐說。
他睡得很淺，被吵醒了索性陪著路隱醒一會。
昨晚做了以後都是□□的，路隱下床也不避諱，從內褲開始穿。
這個身材…也太好了吧…
人家這肌肉才是肌肉…
他胳膊大腿上看起來有型的肉都是假把式…摸起來還有點軟…！
等一件件衣料把路隱的身子擋住，他就顯得沒那麽壯，還因為上身是件polo衫給他增添了份書卷感。
衣服擋住他了，卻擋不住柯唐的思緒。他腦子裏有路隱的身材是怎麽樣的，他身上每一寸肌肉線條是怎麽走的…
路隱瞟了他幾眼，見他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不經心地說道：“別這樣直勾勾地看我，再看，都被你看硬了…”
柯唐羞得躺了回去…路隱不知道，他的小東西已經翹起來…貼在他的小腹上了…
路隱把衣服套好，正要出去的時候，回頭問道：“楊謙還不知道我們的關系嗎？”
柯唐打了個哈切，“我從來沒見過這麽笨的人…我覺得，就算撞到我們在接吻，我隨便扯一句你在教我怎麽接吻他都會信…”
“要告訴他嗎？”他緊接著問。
“我挺想知道他要多久才能自行發現。”路隱順。
“嘻嘻…我也是。”
……
並不是柯唐的每一場戲都是路隱在跟，如果他們的時間調不過來，路隱看的戲肯定是更重要的，比如幼年十五第一次見蛇頭的那場。
柯唐把自己今日份的拍完後，從自己待的那條街串到了路隱待的地方，正好看看扮十五小時候的演員。
小演員還要上學，今天才進組，柯唐只看過他的照片，還沒正式見面。
遠遠的地方圍著一群人，大概路隱是在這邊拍，走到人群邊緣，還沒看到他，先看到了人群中圍著的小演員。
他臉上臟兮兮的，非要說他們兩個人的相似點就是他也很白…但是看他的眼神和動作，有十五身上最特別的懵懂感，或者…傻氣。
不明是非，不懂對錯，沒有人教他。
大多是看到別人怎麽樣，他就怎麽樣。
“卡！”
小演員第一反應就是往導演的方向找，他的媽媽也在那邊。
柯唐走在後頭，聽他的媽媽問：“路導，怎麽樣？”
“先去吃飯吧，現在天色不好了，明天下午再來拍…第一天進去不了狀態…很正常…”路隱說。
周圍一圈圈人散開，有人指揮著把儀器道具放好，柯唐趁路隱旁邊的椅子空開，就坐了上去。
他問：“很不好嗎？”
路隱看到他的第一眼是詫異，隨後平覆，遞了一個耳機給他，操作著放剛才錄的內容。
……
蛇頭在這條街上混了七八年，附近的無賴都是他的人，這天有個毛都長不齊的弟弟來投奔他，他被逗笑了。
“我這裏不收吃白食的嘿！回去找你爹媽了…”
“我沒爹媽，都死了。”
蛇頭臉上的橫肉觸動幾下，眼睛裏剔除了取笑，會有些認真了。
“我叫你大哥，我幫你幹活，你給我錢，好不好？”
“你住哪？”
“有人把我媽的屍體收走了，我可以繼續住家裏。”
蛇頭最後把他收下了，本來只想給他口剩飯，突然發現這小孩跑得真快。
明明才十一二歲，一跑進人堆裏，兩三個成年人都逮不住他。
蛇頭蹲在墻角抽了幾根煙，把一包東西交給十五，吩咐他悄默默的，把這包東西送到誰手裏。
十五送了東西後回來，蛇頭給他留了一碗飯，還給了他錢。
“你知道我私底下是幹啥子的不？”蛇頭頓了一下，用了兇惡的語氣說：“老子是販毒的！”
十五挖了一勺白飯，腦子轉得很快，“我幫你販毒，你給我錢不？”
蛇頭一呆，“不給咋滴？”
“那我去找警察，說我幫你販毒，你不給我錢。”樓下的雜貨店老板不給他朋友錢，朋友去找警察，老板就給錢了。
孩童稚子，說出他認為最理所當然的話，沒人教他，只是他自己的認知。
蛇頭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對著誰，回頭使勁拍了十五的後腦勺，“老子告訴你，你要是敢告訴別人老子販毒，別想從我這吃飯，也別想從我這拿錢！”
十五嚼著飯，含糊不清，“奧。”
44、第 44 章
放下耳機，柯唐就明白了。
這個小演員沒有把十五的懵懂感演到位。
懵懂感的盡頭是傻，小演員表達過頭了，整個人呆呆傻傻，沒有路隱要的感覺。
第一個片段演繹的還好，第二個前段簡直是嘲點滿滿，連飯都吃的不對勁。
餓過的人肯定不是那樣吃飯的。
柯唐只能安慰道：“他不是才來第一天嗎？多給他講講，他可能就會懂了。”
路隱扶額，“希望吧。”
……
路隱這幾天就和那個小演員捆在一起了，柯唐的場次主要由江輝東在盯。
路隱要管一個劇組，工作時間柯唐也不去鬧他，但是每天晚上都能見面。
《一面》應該就是自他小火以來，過得最開始開心的日子。
柯唐喝了口水，又開始了覆習劇本時間，肯定過不了多久他又要上了。
“唐唐，在背劇本呀？”
“許念啊？你怎麽來了？”
她拉了把椅子和柯唐並排坐下，“我那邊完成了一部分，就過來了唄…怎麽不歡迎我啊？”
“哪有…”
許念坐著一會，撐著頭小聲問柯唐，“路導有沒有女朋友啊？”
柯唐的眼睛都沒有移開劇本，“有啊…”
可剛一說完，好像犯了大錯，趕緊擡頭，“沒有…哎…你怎麽套我話呢？！”
“什麽！路導有女朋友了？！都看不出來啊！”
“沒有沒有…你別胡說！”
許念眼睛眨巴幾下，好像就有東西要掉下來了都，好半會才說話，“我又不會說出去…那他們感情怎麽啊？”
他都這樣說了，這女的還想路隱呢？！
柯唐的臉開始臭了，“你管得真多。”
原本按照她的審美，肯定是想撩柯唐的，可是頂上有個路隱，當著舅舅的面對侄子下手怎麽看都難。
正當她要把矛頭對準鄭明可，卻在開機那天正式看到路隱，她的想法一下就變了。
小奶狗有什麽好的，這種成熟穩重的更香嘛！
可惜她使出了渾身解數，路隱就是沒有回饋給她該有的反應，還經常嫌棄外露。
拍戲一拍幾個月，找個看得上眼的當短期的劇組夫妻怎麽了？
柯唐這一答，許念才感受到他被保護得挺好，見不了圈內隨處可見的包養出軌之類的臟事…
有背景的小少爺就是不一樣。
許念對柯唐的好感又上了幾分，趕忙安撫道：“我就問問啊，沒其他的意思…就是挺好奇。”
“奧。”
柯唐似乎真被氣到了，許念幾次問話他也不認真回，趁柯唐又要上場，她也不再自討沒趣，先離開了。
但是一個人的意志力不容小覷，一看路隱忙著小演員，柯唐的經紀人也不在，許念一天要來柯唐這邊好幾次。
鄭明可面上平靜，手頭上的橘子濺得他一手汁。
尼瑪！柯唐在幹什麽？！
怎麽天天都在和一個女的調情？！
晚上和他偶像你儂我儂，天天和自己在微博說有多麽多麽愛自己的男朋友，結果…就這？！
如果不是顧忌周圍這麽多人，他都想去掐著柯唐的脖子問：“你對得起路隱對你的專一嗎？！對得起他對你的好嗎？！”
不行，不行讓事情這樣繼續！
鄭明可把整個橘子都塞到了嘴裏，手在褲子上磨了兩把，拖著椅子到柯唐的領地上，“你們在說什麽？帶我一個。”
柯唐挑眉，沒說話。
許念最喜歡有人圍著自己轉，當然點頭，“我在說去年拍戲遇到的好玩的事。”
鄭明可把他的橘子都挪到了柯唐的桌上，剝著橘子，“姐姐，我也想聽。”
鄭明可這聲姐姐，幾乎要把許念的魂都剝走了。
和柯唐玩了這麽多天，他都只叫她許念，鄭明可一上來就叫姐姐，她怎麽受得了。
“明可，你嘴好甜啊…”
“沒有…就是想和你親一點。”
許念的心都要跳出來。
……
今天下暴雨，拍攝提前結束，難得柯唐有機會和路隱單獨吃飯。
楊謙帶來了兩份減脂餐，還有幾盒盒飯。
路隱剛要拿過一盒，就被柯唐按住。
把劇組給主演準備的盒飯打開擺在路隱面前，在旁邊放了一個杯子，把胡蘿蔔豌豆羊肉全夾到裏面，做完一切才坐下來，開了自己的減脂餐吃。
路隱一怔，“你幹什麽？”
柯唐咀嚼完一片雞胸肉，“心疼你了唄，不舍得你吃減脂餐了唄。”
“…我是說那個杯子。”
“你喜歡吃胡蘿蔔？你喜歡吃豌豆？還是你喜歡吃羊肉？”柯唐晃著個腦袋，像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埋怨老伴不會好好照顧自己，“我還沒見過像你這麽挑食，這麽能忍的人。”
自從他感覺路隱吃東西奇怪，他在吃飯時分給路隱的關註就多了。
他發現路隱不是每次吃東西都特別平均，他有時候吃東西有偏好，而當他偏好地吃飯，他一定比平均吃得多。
柯唐每次觀察每次對比，才發現路隱竟然嚴重挑食。
並且挑食不說只折騰自己。
杯子裏的菜很多，連蔥姜蒜都被夾了進去，偏偏每一樣都是他不吃的。
路隱抿唇，“這不算挑食，我只是不太喜歡它們的味道，但我都會吃。”
又在狡辯。
柯唐咬著筷子笑，“不是挑食，就算嘴刁行吧？”
路隱握著筷子，仿佛聽不見他說的話。
悠悠嘆息，“…能當柳下惠的男人果然與眾不同，江氏千金那麽漂亮啊！給你錢你竟然都不上…”
路隱瞳孔顏色很深，摸不清他想什麽，微微一笑，“要不要試試，我是不是柳下惠？”
“……”
……
“寧姐，那個許念這幾天又不纏著路導了，她開始纏著柯唐了！”
“我哥有反應嗎？”
“路導挺忙的，況且路導在這方面反應一直很遲鈍…他們相處看起來挺正常的，柯唐也不怎麽理她…”
路寧把散下的頭發夾到耳後，“你繼續盯。”
沒過兩天，路寧又接了一個電話。
“現在不止是柯唐，鄭明可也被撩到了！她天天往我們這裏跑！”
路寧讓助理買了一張到雲南的飛機票。
下了飛機在車上坐了四五個小時，才到了劇組。
紀微在劇組在躲著，看看手機，又時不時看遠一點的地方，終於等到一輛車停在她面前。
路寧竟然是穿著裙裝來的，腳上蹬著一雙高跟鞋，也不知道她是用什麽定妝的，半點都沒有暈。
又坐飛機又坐車的，肯定勞累，她下車的時候扶著車邊緣晃了一下，好像再加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她拿出手機把尾款和司機結幹凈，吩咐說：“我的行李在後備箱。”
紀微一楞，打開後備箱，取出她的小箱子，把它拉到路寧面前，“是這個嗎？”
“嗯。”
這破地方路都沒修好，車子開走卷起地上一層灰。
紀微說：“寧姐，你現在想先幹什麽啊？先去路導那裏，還是先去看看許念？”
路寧用手輕輕把裙子上的灰拍幹凈，“去看柯唐和鄭明可，順便等等許念。”
路寧這樣的打扮還挺顯眼的，劇組裏有眼力見的都問了聲好，還有機靈點的，忙著去通知許念。
可他們動作慢了點。
路寧已經看到他們三個圍坐在一起了。
柯唐第一個反應過來，“寧姐！”
鄭明可還以為柯唐又在套路他，等他往柯唐打招呼的方向看去，才跟著站起來，“寧姐…”
許念一驚，第一反應是路寧怎麽來了？！
是來抓她的？
不過她馬上按掉了這個想法，她又沒做什麽，路寧再厲害，能拿她怎麽辦？
正要起來，學著打個招呼。
“我就來看看，不用這麽客氣。”
許念起身起了一半，又坐了回去。
路寧一來，他們剛剛的話題也不好聊了，氣氛降低到冰點。
路寧莞爾，“怎麽這麽見外啊？我也沒比你們大幾歲，我一來你們就不講了？嫌棄我年紀大嗎？”
許念當然搖頭，委婉說道：“沒有啦，剛剛就是在聊八卦…怕姐你中途插進來不知道前因後果，就…怕你尷尬…”
路寧瞇起了眼，“這樣啊…那你從頭開始講和八卦，我們來聊聊，我知道的事兒還挺多的呢。”
許念支支吾吾，隨便說了一句，沒有人應她，這才是尷尬透頂。
路寧無聊到打了個哈切，“這個瓜是多少年前的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她那種有暗示的眼神過來，許念馬上明白，貢獻了一個話頭，“那，寧姐你說？”
聰明人。
可惜…用錯了人。
“我聽說江平集團的少爺，雖然才三十出頭，就算用藥三分鐘也軟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許念呼吸一緊，“我…寧姐知道的東西挺多啊…”
“也是雲柏和我說的，她說她簽了一個女孩子是那個少爺的女朋友，不然這種私密的事她也不知道…”
嘶…在場的人，誰不知道許念的經紀人是左雲柏？
“寧姐…你說什麽啊…”許念小臉煞白，先往鄭明可那看，只可惜他的眼神表情讓她大失所望。
再往柯唐那邊靠，他一個側身站起來，避她去蛇蠍。
“現在的演員啊，尤其是有男朋友的演員，還是得多註意註意自己的私交。”路寧笑說。
45、第 45 章
聽到門口有敲門聲，路寧才把手機放下。
柯唐進了房間，先是打招呼，“寧姐。”
路寧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來，問他，“知道我大老遠來雲南做什麽嗎？”
“看看我們的拍攝情況？”柯唐猜測道。
路寧剛在柯唐對面坐下來，聽他的話嗤笑一聲，聲音裏充滿不屑，“你真這樣想的？”
“嗯…難道是其他什麽？”
她看不出什麽，也懶得深究，又問：“那你猜猜看，我現在找你過來做什麽？”
柯唐也猜到幾分，“是想警告我不要和同組的女演員走得那麽近嗎？”
“還有呢？”
“我…我暫時想不出來…”
路寧倒是沒有做出什麽失望的表情，反而問他：“和我哥談戀愛這麽久了，也不知道你找沒找人問過，查過我哥的兩位前女友？尤其是蔣清？”
這是要幹什麽？
柯唐的心一緊，覺得腦細胞一下子葬身不少，卻也猜猜不出她的意圖。
“我只知道蔣清好像惹了什麽人，資源一直不好…”
“大膽猜猜，她惹了誰？”
“是…是CX裏的人嗎？”
“是。”
柯唐把範圍再縮小了，“是你嗎？”
“好聰明啊！唐唐。”她笑開了。
路寧總是一副溫柔無害的樣子，喜歡和與她聊天的人笑，表面上春風細雨，等到所謂象征著春日的雨水砸到身上了，才發現其中夾帶了硫酸，光撐一把傘，怎麽防得住？
還不等柯唐再問，她就迫不及待的接了下一個問題，“再猜猜，我哥為什麽要和蔣清分手？”
網上是說蔣清把路隱甩了，至於為什麽，沒人知道。
柯唐的腦子裏一下子湧上了幾十個糟糕的理由，最後沒把一個吐出來，虛心求教，“還是寧姐您說吧。”
“我和我哥看到了她和別的男人在滾床單，還是在他家裏。”
柯唐心涼，“為什麽？！”
抓奸在床，還是在家？！那就不是簡單的為錢為資源…而是為了一種可笑的刺激感。
為了錢…為了資源已經很勉強了…為了刺激感？
路隱那麽好，怎麽有人在已經擁有他的情況下，還去找別人？
他說出‘為什麽’的時候，是憤懣的，深深為路隱不平。
這樣的行為把路寧看樂了，她舒心不少，“那個男的穿上褲子跑走以後，我也問了一樣的問題，蔣清說的話，我大概會記一輩子。”
“她說，二十歲出頭的年紀，誰會想定下來？路隱，你是很好，但和一個人相處久了，就會覺得無聊…我還想再玩玩。”
……
柯唐是半夜的飛機，被臨時叫到了路寧房間，出來的時候他都楞楞的。
他不顧楊謙的催促，徑直跑到了路隱的房間。
《一面》拍到今天，路隱還沒在自己房間正經睡過一覺，未來一周獨守空房，還蠻感慨的。
有人不斷在門口按門鈴，他開了門，卻看到柯唐這個去而覆返的人。
他奇怪，“你不應該去趕飛機嗎？”
柯唐不管不顧地進門，把門帶上後就把路隱死死抱住。
“…怎麽了？”
柯唐深知時間緊迫，他松開路隱，認真問道：“隱哥，你喜歡我嗎？”
“你喜歡我，我就喜歡你。”
他每次問，路隱幾乎從沒正面回答過他。
柯唐又不急了，他竟然開始講起了小故事，“從前有一個小男孩，他跑進廚房，把媽媽烤好的一盤曲奇餅幹全部吃完了。他也不敢說，就跑回了房間。晚上，媽媽發現餅幹被吃完了，才剛到小男孩的房間，就聽到小男孩緊張地說：‘餅幹不是我吃的！’ ”
“小男孩好笨是不是？可他為什麽會這麽說？因為他真的偷吃過餅幹啊！”
“我的角色不是媽媽，我不是帶著試探來的；我就是那個小男孩，我很緊張，很害怕，但當我問你喜不喜歡時候，我在心裏已經把‘喜歡’說了千百遍。”
“隱哥，我在喜歡一個人這件事上從來不說謊的…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非常非常喜歡你！”
如果他的所作所為不能讓路隱有足夠的安全感，他可以放棄那種沒用的羞澀，他願意無數次在路隱面前重覆情話。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你不用問我，我也會重覆這四個字，我喜歡你。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
“雲柏，謝謝你啦！如果不是你透露的消息，我都不知道怎麽辦…哈哈…過兩天我們再去喝下午茶。”
路寧掛了電話，距離飛機起飛時間還有一個小時，看著紀微那張乖巧白凈的臉，隨口道：“我以為把你從端茶送水，匯報行程的小助理調回我身邊，你應該會開心。”
“…什麽工作都是工作，做的東西多了，以後的路才會更好走…哪有什麽開心不開心的…”
路寧的眼睛看回手機，“最開始說要你當我哥的助理，你不是在辦公室抑郁了幾天嗎？”
“我…我是不舍得以前的同事…”
路寧眼尖，小姑娘的心思怎麽能難過她？她直接問：“你喜歡我哥。”
“沒…沒有！”
“別否認嘛…”路寧靠在椅子上呼了一口氣，眼睛裏似乎有東西在發光，“我哥這麽好，誰喜歡他都是正常的。”
“可惜，他有對象了，就不會分心給別人…紀微，你很聰明，要學會閉上嘴跟在我後面。”
……
從路寧房間出來，柯唐來不及多想，就拉著行李趕往機場，行程早就安排好的，參加幾個綜藝維持一下熱度，還要拍早就談下來的廣告。一走就是將近半個月。
渾渾噩噩地過了一段時間，把行程走了一遍，熬完最後一份商務，他在酒店一口氣睡到中午，直到有人來敲他的門。
是楊謙和周瑤的團隊。
柯唐抓了把頭發，“晚上不是回雲南去了嗎？怎麽還要打扮啊…”
“得去機場啊！C市的機場都是攝像頭！品牌方拿過來還沒上市的新衣，我們不得好好弄個造型配它？！”
…照片一定得拍得帥！
哎…還以為至少能再躺三個小時…
柯唐認命，老實地在椅子上坐下來。
等待期間，看到周瑤包上有一道明顯的汙漬。
應該是咖啡漬。
“姐，這道汙漬洗不掉嗎？”柯唐問。
原本方案裏的紅色方巾品牌方沒送過來，團隊裏突然有人提議找一條類似的。
周瑤生怕惹了麻煩，否決了他的方案，不要方巾也可以。
這邊剛說完，剛好聽到柯唐的問題，她邊答道，“都是鄭明可！被咖啡撒到了…懶得去洗，再用一段時間換掉好了…”
“這樣啊…”
柯唐專註地看他們整理東西，左手去夠水杯，結果一個沒註意，水杯‘啪嗒’一下碎在地上。
房間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唐唐，有沒有受傷？”周瑤第一個反應過來，在柯唐身邊左看右看。
“沒有受傷…對不起啊…”
“寶貝你最大，你沒事就好！”周瑤指揮人把地上一片狼藉給弄幹凈，該拖拖該掃掃，總之要快。
柯唐怪不好意思的，弱弱的指著她的包，“水倒上去了。”
周瑤沒心放在上面，“水會幹的。”
任他們擺弄一會，梁夢怡也來了，那時柯唐在看微博——季嬌的一個代言。
“ZZ？他們家真的會玩！”周瑤搶答，“自從新老板上位，在賣出的一樣首飾上加編號後，價格像打了雞血似的，水漲船高。”
“買的是項鏈又不是編號，一個編號有設麽用？哎，現在的消費者呦，腦子裏不知道是啥…”楊謙說。
柯唐滑著屏幕，瞳孔深深，輕聲說，“有用的。”
梁夢怡待她們靜下，說起了幾個時尚資源，“他有幾個廣告物料都出來了…章丘北要恨死你了。”
電熱板夾著發尾，高溫傳了一點給他的頭皮，暖暖的，柯唐臉色逐漸不虞，“怎麽又提他啊…搶那麽多我也拍不了…”
“拍不了我給CX的其他藝人！我就是要搶！”
柯唐皺了眉，竟然在同情，“要不…算了吧…他不是故意的…”
梁夢怡一下生氣，“他還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欺負你脾氣好！”
苦口婆心地說，“唐唐，你不能這樣，被欺負悶聲不坑，以後別人都來欺負你。”
柯唐幾欲說話，最後把話都咽了回去，“和章丘北的表演我也就練了幾天，給他就給他，但是他前一天還對我挺熱情，第二天就那樣…我不是很懂…”
柯唐的話讓梁夢怡又回憶了那天，順帶把那一段時間的人情冷漠再回味了一遍，言語冰涼，“以後你就懂了。”
“但不懂也沒關系。”梁夢怡與鏡子裏的柯唐對視，說，“我會幫你出氣。”
“不理不睬的就算了，那種非得上來踩一腳的，看我會讓他們好過？”
章丘北，今年都別想好過。
操作兩小時，在機場他盡量放慢速度，也不知道照片拍得怎麽樣…鑒於馬上就可以回劇組了，和粉絲打招呼的時候他還多擺了幾張笑臉。
剛下飛機還好，開了一半下起了暴雨…這破天氣…
什麽事都想說，他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過去。
柯唐：‘天氣好差…還在拍嗎？’
路隱：‘這幾天都是這個天氣，在雨裏的戲也拍完了，今天提早收工，請大家吃夜宵。’
柯唐記起來酒店邊上有幾家小吃店。
減重還在持續進行…
他無奈的回覆：‘哎，那我就不去找你了…我在房間等你，你過來的時候我給你開門。’
‘你到酒店，我就回去。’
正還要說些什麽，對面直接給他打了個電話，猶豫了下，就按了接聽鍵。
“怎麽了？還給我打電話。”柯唐說。
手機裏傳來很多雜音，路隱身處的環境人應該不少。
想著是不是他有什麽急事，非得馬上在電話裏說，手機裏就響起了‘嘟嘟’的聲。
電話被掛斷了。
奧…是打錯了。
真笨！聯系人都能按錯。
正在編輯信息調侃路隱一下，路隱卻搶先給他發了信息。
‘你聲音挺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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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唐一楞，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才沾了路隱久坐的餘溫，耳邊就傳來專屬於路隱的嗓音，“許念，你怎麽一直在咳嗽？你是不是身體不好？”
許念大喜，聲音更嬌弱了，“咳咳，我從小身體就不好…”
路隱耐心地聽她說完，“你這樣不行，今天第一天拍你就這樣，以後怎麽辦？”
“而且你生病，會傳染的。”
路隱一本正經的說，把柯唐又推遠了，‘換人’兩個大字寫在他臉上。
許念：“……”
他媽的他眼裏就只有戲？
太陽穴上一根青筋直直地跳了幾十次，她趕緊補救，“我，我適應能力很強的！開頭幾天會生病，好了就不會了！”
路隱勉強地點頭。
許念又提了好多事，矛頭對象都是對著路隱，可惜他就是不開竅，還不如今天下午批評她的話多。
這才覺得尷尬，她也算用盡渾身也撩不動，倒是旁邊的柯唐附和多一些…正要和他聊兩句，大家已經吃飽了。
……
他們三個的房間都是在同一層，路隱柯唐是隔壁，她在柯唐隔壁的隔壁，中間夾了一個鄭明可。
打了招呼，大家就進房間休息了。
柯唐：‘今天晚上，我不會要一個人睡吧…’
路隱只是笑，‘我待會過去。’
柯唐早就在貓眼往外看，才等他敲了第一下，就把門開開。
門關上，他們把外面的世界隔開，柯唐立馬抱了上去。
路隱的手攬住他的背，看到餐桌上吃得幹幹凈凈的減脂餐，“吃得習慣嗎？”
柯唐悶聲埋怨，歐氣地拍了他兩下，“早知道要減重，給我天價我都不來…”
路隱眉眼帶笑，調侃他，“我記得當初簽約的時候，有個人拒絕了好幾次，說價格太高了…”
“我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再有下次，你可得清醒點，看清劇本要求再說話。”
“真會難為我…”柯唐的眼珠一轉一轉的，似乎在面對什麽大問題，“某人看我一眼我就暈頭轉向，還怎麽看劇本要求啊？”
“這樣啊…那以後我還是別拍戲了，免得你不清醒。”
“不行…”他的聲音黏膩得拉絲，奶乎乎的，讓聽的人都被鎖住了，“你得多拍一點，大不了我演男N，打打醬油…被愛情沖昏頭腦也虧不了多少錢…”
“……”
他被頂在墻上親，一顛一顛，好像人都要被晃出去，保留最後一絲清醒，“…你…為什麽…不…看…我…我信息…”
“怕你被愛情沖昏頭腦，給我發一些被沖昏頭腦的信息…”
不能被別人看到。
……
鄭明可的面前擺了一桌子助理給他帶的小吃，有些過了時間不好吃，他就挑長時間過後也好吃的。
他被刺激了一個下午，慢慢也緩了過來，他已經想通了。
他，要反擊！
首先，他是有優勢的。
他知道甜糖是柯唐，可是柯唐不知道他是明燈引路啊！
縱使他不願意承認，他們在網上聊了這麽久，已經互相建立了深厚的關系。
柯唐喜歡把他和對象（也就是路隱）的事告訴他，他也樂於聽，時常提出各種意見，促進他們的愛情持續穩定發展。
…現在想想他真是欠…
不過，這已經是過去了！
柯唐既然對他這麽信任，會采納他的意見，他也可以提出錯誤的意見去破壞他們的感情啊！
然後趁著偶像情傷，他乘虛而入，成功上位！
正想著，他面前的墻壁震了一下，罵了一句：“柯唐這個傻逼，在房間裏玩炸彈嗎？！”
晚了一點，鄭明可正要上床休息，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甜糖’的信息！
趕緊打開！
甜糖：‘我們因為工作原因，可以一直待在一起至少三個月，而且房間還在隔壁！好開心！’
緊接又是一條：‘他跑到我房間裏來了…他力氣好大…第一下撞墻上好疼…’
鄭明可：“……”
剛剛…剛剛那個墻壁的震動…是他想的那樣嗎？！
努力調整心態，他從中挑刺：‘我覺得，在某方面不溫柔…他可能不尊重你！’
甜糖：‘也沒有…他就做了一次，怕我明天有工作吃不消…他好溫柔的，他還幫我口了，我也是…’
…鄭明可把手機關了，睡覺！
可惜睡不著…
……
柯唐等了一會，也沒等到‘明燈引路’回覆自己，背後有人貼上問：“在看什麽？”
“在和一個網友分享戀愛日常。”
“嗯？那你怎麽說我們的？”
“主要說你唄…”柯唐撐著頭看他，“說你偷偷摸摸跑到我房間裏，把我按到墻上…”
路隱的笑聲低低的，穿但柯唐的耳朵裏無疑對他多了一層誘惑，路隱繼續問，“…還有呢？”
“還有？”柯唐眼神迷離，有一瞬間他覺得，他的狀態就和吸了毒的十五很像，但又有點不同。
十五一段時間吸一次就可以消停，他不行，他不僅隔一段時間得看到路隱，還得天天聽到路隱的聲音，要天天和路隱打視頻電話。
就算見到面了，睡在一張床上，路隱靠得離他近一點，路隱沖他笑笑，他就會像吸食□□後一樣興奮。
他消停不下來，他還想要更多！
他用手勾著他，這會不止是聲音了，他用了動作把他們倆捆綁在一起，低聲細語，“還有就是…說你把我往你身上頂，我嗓子眼都被頂疼了…”
……
鬧鐘剛響，就有人把它給按了。
路隱剛坐了起來，旁邊的人也跟在他後面坐了起來。
“很早，你繼續睡。”他說。
“陪你會。”柯唐說。
他睡得很淺，被吵醒了索性陪著路隱醒一會。
昨晚做了以後都是□□的，路隱下床也不避諱，從內褲開始穿。
這個身材…也太好了吧…
人家這肌肉才是肌肉…
他胳膊大腿上看起來有型的肉都是假把式…摸起來還有點軟…！
等一件件衣料把路隱的身子擋住，他就顯得沒那麽壯，還因為上身是件polo衫給他增添了份書卷感。
衣服擋住他了，卻擋不住柯唐的思緒。他腦子裏有路隱的身材是怎麽樣的，他身上每一寸肌肉線條是怎麽走的…
路隱瞟了他幾眼，見他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不經心地說道：“別這樣直勾勾地看我，再看，都被你看硬了…”
柯唐羞得躺了回去…路隱不知道，他的小東西已經翹起來…貼在他的小腹上了…
路隱把衣服套好，正要出去的時候，回頭問道：“楊謙還不知道我們的關系嗎？”
柯唐打了個哈切，“我從來沒見過這麽笨的人…我覺得，就算撞到我們在接吻，我隨便扯一句你在教我怎麽接吻他都會信…”
“要告訴他嗎？”他緊接著問。
“我挺想知道他要多久才能自行發現。”路隱順。
“嘻嘻…我也是。”
……
並不是柯唐的每一場戲都是路隱在跟，如果他們的時間調不過來，路隱看的戲肯定是更重要的，比如幼年十五第一次見蛇頭的那場。
柯唐把自己今日份的拍完後，從自己待的那條街串到了路隱待的地方，正好看看扮十五小時候的演員。
小演員還要上學，今天才進組，柯唐只看過他的照片，還沒正式見面。
遠遠的地方圍著一群人，大概路隱是在這邊拍，走到人群邊緣，還沒看到他，先看到了人群中圍著的小演員。
他臉上臟兮兮的，非要說他們兩個人的相似點就是他也很白…但是看他的眼神和動作，有十五身上最特別的懵懂感，或者…傻氣。
不明是非，不懂對錯，沒有人教他。
大多是看到別人怎麽樣，他就怎麽樣。
“卡！”
小演員第一反應就是往導演的方向找，他的媽媽也在那邊。
柯唐走在後頭，聽他的媽媽問：“路導，怎麽樣？”
“先去吃飯吧，現在天色不好了，明天下午再來拍…第一天進去不了狀態…很正常…”路隱說。
周圍一圈圈人散開，有人指揮著把儀器道具放好，柯唐趁路隱旁邊的椅子空開，就坐了上去。
他問：“很不好嗎？”
路隱看到他的第一眼是詫異，隨後平覆，遞了一個耳機給他，操作著放剛才錄的內容。
……
蛇頭在這條街上混了七八年，附近的無賴都是他的人，這天有個毛都長不齊的弟弟來投奔他，他被逗笑了。
“我這裏不收吃白食的嘿！回去找你爹媽了…”
“我沒爹媽，都死了。”
蛇頭臉上的橫肉觸動幾下，眼睛裏剔除了取笑，會有些認真了。
“我叫你大哥，我幫你幹活，你給我錢，好不好？”
“你住哪？”
“有人把我媽的屍體收走了，我可以繼續住家裏。”
蛇頭最後把他收下了，本來只想給他口剩飯，突然發現這小孩跑得真快。
明明才十一二歲，一跑進人堆裏，兩三個成年人都逮不住他。
蛇頭蹲在墻角抽了幾根煙，把一包東西交給十五，吩咐他悄默默的，把這包東西送到誰手裏。
十五送了東西後回來，蛇頭給他留了一碗飯，還給了他錢。
“你知道我私底下是幹啥子的不？”蛇頭頓了一下，用了兇惡的語氣說：“老子是販毒的！”
十五挖了一勺白飯，腦子轉得很快，“我幫你販毒，你給我錢不？”
蛇頭一呆，“不給咋滴？”
“那我去找警察，說我幫你販毒，你不給我錢。”樓下的雜貨店老板不給他朋友錢，朋友去找警察，老板就給錢了。
孩童稚子，說出他認為最理所當然的話，沒人教他，只是他自己的認知。
蛇頭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對著誰，回頭使勁拍了十五的後腦勺，“老子告訴你，你要是敢告訴別人老子販毒，別想從我這吃飯，也別想從我這拿錢！”
十五嚼著飯，含糊不清，“奧。”
44、第 44 章
放下耳機，柯唐就明白了。
這個小演員沒有把十五的懵懂感演到位。
懵懂感的盡頭是傻，小演員表達過頭了，整個人呆呆傻傻，沒有路隱要的感覺。
第一個片段演繹的還好，第二個前段簡直是嘲點滿滿，連飯都吃的不對勁。
餓過的人肯定不是那樣吃飯的。
柯唐只能安慰道：“他不是才來第一天嗎？多給他講講，他可能就會懂了。”
路隱扶額，“希望吧。”
……
路隱這幾天就和那個小演員捆在一起了，柯唐的場次主要由江輝東在盯。
路隱要管一個劇組，工作時間柯唐也不去鬧他，但是每天晚上都能見面。
《一面》應該就是自他小火以來，過得最開始開心的日子。
柯唐喝了口水，又開始了覆習劇本時間，肯定過不了多久他又要上了。
“唐唐，在背劇本呀？”
“許念啊？你怎麽來了？”
她拉了把椅子和柯唐並排坐下，“我那邊完成了一部分，就過來了唄…怎麽不歡迎我啊？”
“哪有…”
許念坐著一會，撐著頭小聲問柯唐，“路導有沒有女朋友啊？”
柯唐的眼睛都沒有移開劇本，“有啊…”
可剛一說完，好像犯了大錯，趕緊擡頭，“沒有…哎…你怎麽套我話呢？！”
“什麽！路導有女朋友了？！都看不出來啊！”
“沒有沒有…你別胡說！”
許念眼睛眨巴幾下，好像就有東西要掉下來了都，好半會才說話，“我又不會說出去…那他們感情怎麽啊？”
他都這樣說了，這女的還想路隱呢？！
柯唐的臉開始臭了，“你管得真多。”
原本按照她的審美，肯定是想撩柯唐的，可是頂上有個路隱，當著舅舅的面對侄子下手怎麽看都難。
正當她要把矛頭對準鄭明可，卻在開機那天正式看到路隱，她的想法一下就變了。
小奶狗有什麽好的，這種成熟穩重的更香嘛！
可惜她使出了渾身解數，路隱就是沒有回饋給她該有的反應，還經常嫌棄外露。
拍戲一拍幾個月，找個看得上眼的當短期的劇組夫妻怎麽了？
柯唐這一答，許念才感受到他被保護得挺好，見不了圈內隨處可見的包養出軌之類的臟事…
有背景的小少爺就是不一樣。
許念對柯唐的好感又上了幾分，趕忙安撫道：“我就問問啊，沒其他的意思…就是挺好奇。”
“奧。”
柯唐似乎真被氣到了，許念幾次問話他也不認真回，趁柯唐又要上場，她也不再自討沒趣，先離開了。
但是一個人的意志力不容小覷，一看路隱忙著小演員，柯唐的經紀人也不在，許念一天要來柯唐這邊好幾次。
鄭明可面上平靜，手頭上的橘子濺得他一手汁。
尼瑪！柯唐在幹什麽？！
怎麽天天都在和一個女的調情？！
晚上和他偶像你儂我儂，天天和自己在微博說有多麽多麽愛自己的男朋友，結果…就這？！
如果不是顧忌周圍這麽多人，他都想去掐著柯唐的脖子問：“你對得起路隱對你的專一嗎？！對得起他對你的好嗎？！”
不行，不行讓事情這樣繼續！
鄭明可把整個橘子都塞到了嘴裏，手在褲子上磨了兩把，拖著椅子到柯唐的領地上，“你們在說什麽？帶我一個。”
柯唐挑眉，沒說話。
許念最喜歡有人圍著自己轉，當然點頭，“我在說去年拍戲遇到的好玩的事。”
鄭明可把他的橘子都挪到了柯唐的桌上，剝著橘子，“姐姐，我也想聽。”
鄭明可這聲姐姐，幾乎要把許念的魂都剝走了。
和柯唐玩了這麽多天，他都只叫她許念，鄭明可一上來就叫姐姐，她怎麽受得了。
“明可，你嘴好甜啊…”
“沒有…就是想和你親一點。”
許念的心都要跳出來。
……
今天下暴雨，拍攝提前結束，難得柯唐有機會和路隱單獨吃飯。
楊謙帶來了兩份減脂餐，還有幾盒盒飯。
路隱剛要拿過一盒，就被柯唐按住。
把劇組給主演準備的盒飯打開擺在路隱面前，在旁邊放了一個杯子，把胡蘿蔔豌豆羊肉全夾到裏面，做完一切才坐下來，開了自己的減脂餐吃。
路隱一怔，“你幹什麽？”
柯唐咀嚼完一片雞胸肉，“心疼你了唄，不舍得你吃減脂餐了唄。”
“…我是說那個杯子。”
“你喜歡吃胡蘿蔔？你喜歡吃豌豆？還是你喜歡吃羊肉？”柯唐晃著個腦袋，像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埋怨老伴不會好好照顧自己，“我還沒見過像你這麽挑食，這麽能忍的人。”
自從他感覺路隱吃東西奇怪，他在吃飯時分給路隱的關註就多了。
他發現路隱不是每次吃東西都特別平均，他有時候吃東西有偏好，而當他偏好地吃飯，他一定比平均吃得多。
柯唐每次觀察每次對比，才發現路隱竟然嚴重挑食。
並且挑食不說只折騰自己。
杯子裏的菜很多，連蔥姜蒜都被夾了進去，偏偏每一樣都是他不吃的。
路隱抿唇，“這不算挑食，我只是不太喜歡它們的味道，但我都會吃。”
又在狡辯。
柯唐咬著筷子笑，“不是挑食，就算嘴刁行吧？”
路隱握著筷子，仿佛聽不見他說的話。
悠悠嘆息，“…能當柳下惠的男人果然與眾不同，江氏千金那麽漂亮啊！給你錢你竟然都不上…”
路隱瞳孔顏色很深，摸不清他想什麽，微微一笑，“要不要試試，我是不是柳下惠？”
“……”
……
“寧姐，那個許念這幾天又不纏著路導了，她開始纏著柯唐了！”
“我哥有反應嗎？”
“路導挺忙的，況且路導在這方面反應一直很遲鈍…他們相處看起來挺正常的，柯唐也不怎麽理她…”
路寧把散下的頭發夾到耳後，“你繼續盯。”
沒過兩天，路寧又接了一個電話。
“現在不止是柯唐，鄭明可也被撩到了！她天天往我們這裏跑！”
路寧讓助理買了一張到雲南的飛機票。
下了飛機在車上坐了四五個小時，才到了劇組。
紀微在劇組在躲著，看看手機，又時不時看遠一點的地方，終於等到一輛車停在她面前。
路寧竟然是穿著裙裝來的，腳上蹬著一雙高跟鞋，也不知道她是用什麽定妝的，半點都沒有暈。
又坐飛機又坐車的，肯定勞累，她下車的時候扶著車邊緣晃了一下，好像再加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她拿出手機把尾款和司機結幹凈，吩咐說：“我的行李在後備箱。”
紀微一楞，打開後備箱，取出她的小箱子，把它拉到路寧面前，“是這個嗎？”
“嗯。”
這破地方路都沒修好，車子開走卷起地上一層灰。
紀微說：“寧姐，你現在想先幹什麽啊？先去路導那裏，還是先去看看許念？”
路寧用手輕輕把裙子上的灰拍幹凈，“去看柯唐和鄭明可，順便等等許念。”
路寧這樣的打扮還挺顯眼的，劇組裏有眼力見的都問了聲好，還有機靈點的，忙著去通知許念。
可他們動作慢了點。
路寧已經看到他們三個圍坐在一起了。
柯唐第一個反應過來，“寧姐！”
鄭明可還以為柯唐又在套路他，等他往柯唐打招呼的方向看去，才跟著站起來，“寧姐…”
許念一驚，第一反應是路寧怎麽來了？！
是來抓她的？
不過她馬上按掉了這個想法，她又沒做什麽，路寧再厲害，能拿她怎麽辦？
正要起來，學著打個招呼。
“我就來看看，不用這麽客氣。”
許念起身起了一半，又坐了回去。
路寧一來，他們剛剛的話題也不好聊了，氣氛降低到冰點。
路寧莞爾，“怎麽這麽見外啊？我也沒比你們大幾歲，我一來你們就不講了？嫌棄我年紀大嗎？”
許念當然搖頭，委婉說道：“沒有啦，剛剛就是在聊八卦…怕姐你中途插進來不知道前因後果，就…怕你尷尬…”
路寧瞇起了眼，“這樣啊…那你從頭開始講和八卦，我們來聊聊，我知道的事兒還挺多的呢。”
許念支支吾吾，隨便說了一句，沒有人應她，這才是尷尬透頂。
路寧無聊到打了個哈切，“這個瓜是多少年前的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她那種有暗示的眼神過來，許念馬上明白，貢獻了一個話頭，“那，寧姐你說？”
聰明人。
可惜…用錯了人。
“我聽說江平集團的少爺，雖然才三十出頭，就算用藥三分鐘也軟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許念呼吸一緊，“我…寧姐知道的東西挺多啊…”
“也是雲柏和我說的，她說她簽了一個女孩子是那個少爺的女朋友，不然這種私密的事她也不知道…”
嘶…在場的人，誰不知道許念的經紀人是左雲柏？
“寧姐…你說什麽啊…”許念小臉煞白，先往鄭明可那看，只可惜他的眼神表情讓她大失所望。
再往柯唐那邊靠，他一個側身站起來，避她去蛇蠍。
“現在的演員啊，尤其是有男朋友的演員，還是得多註意註意自己的私交。”路寧笑說。
45、第 45 章
聽到門口有敲門聲，路寧才把手機放下。
柯唐進了房間，先是打招呼，“寧姐。”
路寧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來，問他，“知道我大老遠來雲南做什麽嗎？”
“看看我們的拍攝情況？”柯唐猜測道。
路寧剛在柯唐對面坐下來，聽他的話嗤笑一聲，聲音裏充滿不屑，“你真這樣想的？”
“嗯…難道是其他什麽？”
她看不出什麽，也懶得深究，又問：“那你猜猜看，我現在找你過來做什麽？”
柯唐也猜到幾分，“是想警告我不要和同組的女演員走得那麽近嗎？”
“還有呢？”
“我…我暫時想不出來…”
路寧倒是沒有做出什麽失望的表情，反而問他：“和我哥談戀愛這麽久了，也不知道你找沒找人問過，查過我哥的兩位前女友？尤其是蔣清？”
這是要幹什麽？
柯唐的心一緊，覺得腦細胞一下子葬身不少，卻也猜猜不出她的意圖。
“我只知道蔣清好像惹了什麽人，資源一直不好…”
“大膽猜猜，她惹了誰？”
“是…是CX裏的人嗎？”
“是。”
柯唐把範圍再縮小了，“是你嗎？”
“好聰明啊！唐唐。”她笑開了。
路寧總是一副溫柔無害的樣子，喜歡和與她聊天的人笑，表面上春風細雨，等到所謂象征著春日的雨水砸到身上了，才發現其中夾帶了硫酸，光撐一把傘，怎麽防得住？
還不等柯唐再問，她就迫不及待的接了下一個問題，“再猜猜，我哥為什麽要和蔣清分手？”
網上是說蔣清把路隱甩了，至於為什麽，沒人知道。
柯唐的腦子裏一下子湧上了幾十個糟糕的理由，最後沒把一個吐出來，虛心求教，“還是寧姐您說吧。”
“我和我哥看到了她和別的男人在滾床單，還是在他家裏。”
柯唐心涼，“為什麽？！”
抓奸在床，還是在家？！那就不是簡單的為錢為資源…而是為了一種可笑的刺激感。
為了錢…為了資源已經很勉強了…為了刺激感？
路隱那麽好，怎麽有人在已經擁有他的情況下，還去找別人？
他說出‘為什麽’的時候，是憤懣的，深深為路隱不平。
這樣的行為把路寧看樂了，她舒心不少，“那個男的穿上褲子跑走以後，我也問了一樣的問題，蔣清說的話，我大概會記一輩子。”
“她說，二十歲出頭的年紀，誰會想定下來？路隱，你是很好，但和一個人相處久了，就會覺得無聊…我還想再玩玩。”
……
柯唐是半夜的飛機，被臨時叫到了路寧房間，出來的時候他都楞楞的。
他不顧楊謙的催促，徑直跑到了路隱的房間。
《一面》拍到今天，路隱還沒在自己房間正經睡過一覺，未來一周獨守空房，還蠻感慨的。
有人不斷在門口按門鈴，他開了門，卻看到柯唐這個去而覆返的人。
他奇怪，“你不應該去趕飛機嗎？”
柯唐不管不顧地進門，把門帶上後就把路隱死死抱住。
“…怎麽了？”
柯唐深知時間緊迫，他松開路隱，認真問道：“隱哥，你喜歡我嗎？”
“你喜歡我，我就喜歡你。”
他每次問，路隱幾乎從沒正面回答過他。
柯唐又不急了，他竟然開始講起了小故事，“從前有一個小男孩，他跑進廚房，把媽媽烤好的一盤曲奇餅幹全部吃完了。他也不敢說，就跑回了房間。晚上，媽媽發現餅幹被吃完了，才剛到小男孩的房間，就聽到小男孩緊張地說：‘餅幹不是我吃的！’ ”
“小男孩好笨是不是？可他為什麽會這麽說？因為他真的偷吃過餅幹啊！”
“我的角色不是媽媽，我不是帶著試探來的；我就是那個小男孩，我很緊張，很害怕，但當我問你喜不喜歡時候，我在心裏已經把‘喜歡’說了千百遍。”
“隱哥，我在喜歡一個人這件事上從來不說謊的…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非常非常喜歡你！”
如果他的所作所為不能讓路隱有足夠的安全感，他可以放棄那種沒用的羞澀，他願意無數次在路隱面前重覆情話。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你不用問我，我也會重覆這四個字，我喜歡你。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
“雲柏，謝謝你啦！如果不是你透露的消息，我都不知道怎麽辦…哈哈…過兩天我們再去喝下午茶。”
路寧掛了電話，距離飛機起飛時間還有一個小時，看著紀微那張乖巧白凈的臉，隨口道：“我以為把你從端茶送水，匯報行程的小助理調回我身邊，你應該會開心。”
“…什麽工作都是工作，做的東西多了，以後的路才會更好走…哪有什麽開心不開心的…”
路寧的眼睛看回手機，“最開始說要你當我哥的助理，你不是在辦公室抑郁了幾天嗎？”
“我…我是不舍得以前的同事…”
路寧眼尖，小姑娘的心思怎麽能難過她？她直接問：“你喜歡我哥。”
“沒…沒有！”
“別否認嘛…”路寧靠在椅子上呼了一口氣，眼睛裏似乎有東西在發光，“我哥這麽好，誰喜歡他都是正常的。”
“可惜，他有對象了，就不會分心給別人…紀微，你很聰明，要學會閉上嘴跟在我後面。”
……
從路寧房間出來，柯唐來不及多想，就拉著行李趕往機場，行程早就安排好的，參加幾個綜藝維持一下熱度，還要拍早就談下來的廣告。一走就是將近半個月。
渾渾噩噩地過了一段時間，把行程走了一遍，熬完最後一份商務，他在酒店一口氣睡到中午，直到有人來敲他的門。
是楊謙和周瑤的團隊。
柯唐抓了把頭發，“晚上不是回雲南去了嗎？怎麽還要打扮啊…”
“得去機場啊！C市的機場都是攝像頭！品牌方拿過來還沒上市的新衣，我們不得好好弄個造型配它？！”
…照片一定得拍得帥！
哎…還以為至少能再躺三個小時…
柯唐認命，老實地在椅子上坐下來。
等待期間，看到周瑤包上有一道明顯的汙漬。
應該是咖啡漬。
“姐，這道汙漬洗不掉嗎？”柯唐問。
原本方案裏的紅色方巾品牌方沒送過來，團隊裏突然有人提議找一條類似的。
周瑤生怕惹了麻煩，否決了他的方案，不要方巾也可以。
這邊剛說完，剛好聽到柯唐的問題，她邊答道，“都是鄭明可！被咖啡撒到了…懶得去洗，再用一段時間換掉好了…”
“這樣啊…”
柯唐專註地看他們整理東西，左手去夠水杯，結果一個沒註意，水杯‘啪嗒’一下碎在地上。
房間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唐唐，有沒有受傷？”周瑤第一個反應過來，在柯唐身邊左看右看。
“沒有受傷…對不起啊…”
“寶貝你最大，你沒事就好！”周瑤指揮人把地上一片狼藉給弄幹凈，該拖拖該掃掃，總之要快。
柯唐怪不好意思的，弱弱的指著她的包，“水倒上去了。”
周瑤沒心放在上面，“水會幹的。”
任他們擺弄一會，梁夢怡也來了，那時柯唐在看微博——季嬌的一個代言。
“ZZ？他們家真的會玩！”周瑤搶答，“自從新老板上位，在賣出的一樣首飾上加編號後，價格像打了雞血似的，水漲船高。”
“買的是項鏈又不是編號，一個編號有設麽用？哎，現在的消費者呦，腦子裏不知道是啥…”楊謙說。
柯唐滑著屏幕，瞳孔深深，輕聲說，“有用的。”
梁夢怡待她們靜下，說起了幾個時尚資源，“他有幾個廣告物料都出來了…章丘北要恨死你了。”
電熱板夾著發尾，高溫傳了一點給他的頭皮，暖暖的，柯唐臉色逐漸不虞，“怎麽又提他啊…搶那麽多我也拍不了…”
“拍不了我給CX的其他藝人！我就是要搶！”
柯唐皺了眉，竟然在同情，“要不…算了吧…他不是故意的…”
梁夢怡一下生氣，“他還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欺負你脾氣好！”
苦口婆心地說，“唐唐，你不能這樣，被欺負悶聲不坑，以後別人都來欺負你。”
柯唐幾欲說話，最後把話都咽了回去，“和章丘北的表演我也就練了幾天，給他就給他，但是他前一天還對我挺熱情，第二天就那樣…我不是很懂…”
柯唐的話讓梁夢怡又回憶了那天，順帶把那一段時間的人情冷漠再回味了一遍，言語冰涼，“以後你就懂了。”
“但不懂也沒關系。”梁夢怡與鏡子裏的柯唐對視，說，“我會幫你出氣。”
“不理不睬的就算了，那種非得上來踩一腳的，看我會讓他們好過？”
章丘北，今年都別想好過。
操作兩小時，在機場他盡量放慢速度，也不知道照片拍得怎麽樣…鑒於馬上就可以回劇組了，和粉絲打招呼的時候他還多擺了幾張笑臉。
剛下飛機還好，開了一半下起了暴雨…這破天氣…
什麽事都想說，他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過去。
柯唐：‘天氣好差…還在拍嗎？’
路隱：‘這幾天都是這個天氣，在雨裏的戲也拍完了，今天提早收工，請大家吃夜宵。’
柯唐記起來酒店邊上有幾家小吃店。
減重還在持續進行…
他無奈的回覆：‘哎，那我就不去找你了…我在房間等你，你過來的時候我給你開門。’
‘你到酒店，我就回去。’
正還要說些什麽，對面直接給他打了個電話，猶豫了下，就按了接聽鍵。
“怎麽了？還給我打電話。”柯唐說。
手機裏傳來很多雜音，路隱身處的環境人應該不少。
想著是不是他有什麽急事，非得馬上在電話裏說，手機裏就響起了‘嘟嘟’的聲。
電話被掛斷了。
奧…是打錯了。
真笨！聯系人都能按錯。
正在編輯信息調侃路隱一下，路隱卻搶先給他發了信息。
‘你聲音挺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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