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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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裏最緊實的地方被戳了一下，明明那塊地方沒有癢癢肉的，偏就讓他想去撓幾下，他拼命忍住了，他以為他忍住了。
他的臉有點燙，他的心還在掙紮，掙紮什麽呢？
一波波情感向他湧過來，他活該溺死彼此的愛意裏。
柯唐：‘我好想你啊…我想給你打個電話，你說句好聽的好不好？’
路隱：‘什麽算好聽的？’
柯唐想了想，按路隱的性格，太好聽的他也說不出來，只說，‘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柯唐打了電話，嘟嘟兩聲，路隱接通，耳朵被手機壓得變形，他好像在貼著自己說話，“想你了。”
柯唐的心一突一突地跳。
被路隱那句‘我想你’一激，他也不怕美食的誘惑了，慫恿車上的人去蹭劇組的宵夜。
“奧對，好像說是去吃火鍋了是吧！”梁夢怡說。
楊謙聽到她的話眼前一亮，不過馬上又黯淡了，“太累了，我只想回去睡一覺。”
周瑤附和，“真不吃下，而且晚上吃多了會胖的！”
一說胖，梁夢怡立馬做出了抉擇，“別去了，回去休息吧。唐唐你還在減重，越看他們吃你越想吃！”
“不行…我想去…我不會吃的，我就去看看…”
“看什麽？有什麽好看的？又不能吃看什麽？！”梁夢怡說。
柯唐急了，開始用手機打字：‘路隱’
‘夢怡姐，我想他了。’
‘想得不行…’
發完他還雙手合十，做出財神佛的模樣。
梁夢怡沒想到還能被塞一口狗糧，無語極了，‘想什麽想…再遲晚上不是睡一張床？’
柯唐瞟一眼，又開始委屈巴巴的求…
哎…有什麽辦法…
梁夢怡給了他多一點寬容，“勉強可以吃清湯鍋的青菜。”
柯唐兩眼冒光，“夢怡姐最好了！”
46、第 46 章
柯唐被放在了那家火鍋店的門口，梁夢怡給他留了把傘，本來楊謙要跟著他，但是被他回絕了。
“你還是回去幫我們放行李吧。”
梁夢怡考慮了一下，劇組那麽多人也不怕沒人照顧柯唐，再不濟，路隱也會照顧他，哪用得著她操心？叮囑幾句，就讓司機回酒店了。
雨真是太大了，這傘打的和沒打一樣。從車到店裏不過七八步路，柯唐被淋得半濕。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一進門就看到被眾人擁簇的路隱。
路隱也看到他了。
柯唐把傘放到雨桶裏，隨便找了一個空座坐下來，邊上有人給他多要了一副碗筷，還給了他幾包紙。
“謝謝。”柯唐把臉上的水擦幹。
在清湯鍋裏放了蘑菇青菜之類的東西，柯唐的心思卻不在它們什麽時候才能熟上。
握著一部手機，滿心滿眼都是在和隔壁桌的男人調情。
路隱：‘怎麽突然來了？’
柯唐：‘也想吃火鍋，就過來了唄…不行啊？’
路隱：‘專門過來吃燙蘑菇青菜？還過白水一遍的那種？’
柯唐用餘光瞅了眼隔壁桌，一個這個給路隱敬酒，一會那個和路隱說句話，看起來忙得不得了，怎麽還有時間關註他？
有被戳穿心事的窘迫，心裏被塞滿的東西又不只是窘迫。
柯唐沒回覆他，把過了一遍清水的蘑菇放到嘴裏。
他站起來，和邊上的人埋怨道：“我就先走了…吃菜太沒意思了，還是等戲拍完了，再好好吃一頓火鍋吧。”
說完，也沒看隔壁桌一眼，撐著傘就跑了出去。
一路小跑到酒店，在電梯前站了會，直到大堂裏出現另一個和他同款的落湯雞，他才一腳踏進裏面，按下五樓。
等到了五樓，再慢悠悠地走到門口，盯著電梯數字的變化。
電梯往一樓去了…又上來了…
怎麽在三樓停下了？
再等等…
電梯上顯示屏的數字不動，他的耐心也越來越少了，正想沖去三樓看看情況，緊急通道卻沖上來了一個人。
柯唐呼吸停滯，手卻不抖，斜斜看了那個氣喘籲籲的男人一眼，直接刷卡進門。
動作和眼神都在催促路隱，‘快一些。’
門是虛掩的，而他守在門口。
路隱進來了，在進這個門前都那麽急，進了門以後反而不急了。
他把門關上，也把柯唐逼到了角落裏。
他輕輕握住柯唐的手，磨蹭著柯唐的指尖，低頭去觸碰他。
柯唐笑裏帶勾子，魚兒咬到餌，偏生不肯抓上來。
幾次失敗讓路隱停下，使兩人的眼睛對視，問道：“不等我就算了…還不給我親？”
路隱的眼神在這個時候變得露骨，赤條條的，卻不足以柯唐退縮。
甚至於他來講，太具誘惑力。
他心亂如麻，行的依舊是勾引一事。
把外套脫了扔到地上，短袖因為雨水的原因變得透明，這衣服…穿了比沒穿更了不得。
他反手握住路隱蠢蠢欲動的手，又開始了言語上的挑逗，故意勾著他，“說句好聽的，就給你親。”
“想你了…”
柯唐已經踮起腳尖…
全身細胞都準備好，卻沒有得到他想要的…路隱退後了…？
柯唐卻笑了，眉梢都帶有弧度。
暗說這個男人真幼稚，卻忘記了他的幼稚都是由他引誘出來的。
他靠得更近了些，細語道：“哥，我喜歡你。”
路隱低頭…唇齒相依，卻不止於自己的。
在清水裏過了一遍的蘑菇，裏面的汁水還在；他們的愛意，在滂沱大雨中走過，只要相互靠近，最原本的味道也會流露出來。
在床上的時候，他們身上幾乎沒有衣物…
“One，you like dream…”
手機響得不停，柯唐都要罵人，看了眼聯系人就扔到一邊。
“是誰？”路隱問。
“不重要…”
楊謙而已，誰能比對象重要？
手機沒一會，果然停了，柯唐正想誇這個助理還沒笨出天際，廁所裏竟然傳出一陣敲門聲。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人的吶喊：“哥…我可以出去嗎…？”
柯唐：“？！”
路隱：“？！”
楊謙…一直在廁所裏…？
他在他房間的廁所裏幹嘛？！
他媽的他在廁所裏現在才吭聲？！
這時門口也傳來一陣敲門聲，同時路隱的手機也響了，是梁夢怡。
“哥，楊謙在房間裏…他現在方便出來嗎…？”
柯唐覺得路隱的聲音有點咬牙切齒：“讓他貼著墻走，不要往床這邊看…快滾！”
“好的好的！”
……
楊謙把今天稱為最倒黴的一天…
昨天留下來整理東西到三點才睡，中午起了，沒歇多久，又幫忙搬東西，到了機場又要拎東西…一路顛簸到了酒店，他還得幫忙搬東西。
先把柯唐的東西送到他房間去，再回樓下幫周瑤她們搬東西。
剛回自己的房間，梁夢怡一個電話就打過來，“楊謙，你是不是把我的一個黑色手提袋送到唐唐房間裏去了？他的到我這來了…”
“黑色袋子？應該是我弄錯了，急用嗎？要不我現在去換回來？”
“急！裏面有幾份文件我今天得看完的！”
梁夢怡的房間在二樓，他的在一樓，先去取了柯唐的手提袋，再到了五樓。
用房卡刷開了門，一眼就看到了梁夢怡的手提袋。
真像…難怪會弄錯…
突然感覺…尿急…
楊謙就進了衛生間。
剛提上褲子，剛洗了手，他就聽到房卡刷門的聲音。
唐唐回來了？
不是吧…他回來怎麽不說話…還立在門口…
難道是私生飯？！
這個破酒店治安真差！
他立刻馬上手機給梁夢怡發信息：‘姐！唐唐房間裏進了私生飯！你快叫安保來唐唐房間門口堵著！’
梁夢怡：‘你確定是私生飯？’
酒店安保不錯啊…
楊謙：‘那個人站在門口半天不動，不是私生飯是什麽？！我在廁所裏，她沒發現我…你快點啊！別讓她跑了！’
梁夢怡：‘我馬上到，你註意安全。’
楊謙：‘好！’
作為一個優秀的助理，除了付出他的生命，他願意為唐唐的安全付出一切。
比如現在把呼吸調整到最低。
耳朵貼在門上，竊聽外界的一舉一動。
但他馬上發現不對了…怎麽又進來一個人？！
哈哈哈！一抓抓倆！
他要讓唐唐給他發紅包！
嘶…怎麽聽著像路導的聲音…？
怎麽…另一個像唐唐…？
他們…在幹什麽…？
楊謙：‘姐…不是私生飯…是路導和唐唐…’
梁夢怡已經帶著人上到四樓，收到信息都想罵人，急忙對後面幾位安保人員道歉，“對不起啊，是我們弄錯了…”
陪了幾個笑臉，她開始編輯罵人的話。
有沒有腦子？能把自己老板和老板的老板當私生飯？！
剛剛她一聽有私生飯在柯唐房間裏，在浴袍外面套了件外套就跑出來了，嚇得她一身汗！
梁夢怡定了一下，奇怪道：‘你還不出來？’
楊謙：‘…我出不來…’
什麽叫…出不來？
等到她反應過來了，才心驚膽戰地問出了那個可怕的問題：‘…他們…在幹什麽？’
楊謙：‘剛剛在接吻…現在在脫衣服…在床上…怎麽辦啊…我…我不想聽的…’
讓他自身自滅吧…笨死在裏面…
梁夢怡深吸一口氣：‘你快叫一聲，趁他們還能停！’
楊謙：‘叫什麽啊？現在還能停嗎…？’
梁夢怡：‘……’
楊謙被領出來了的，他臉色煞白，他覺得他的職業生涯可能到此為止。
梁夢怡把他領回了自己的房間，“你是腦子被門夾了嗎？這麽多機會你不叫停？奧…還要等我來教你？！”
楊謙委屈巴巴，“我以為他們親完就結束了…”
梁夢怡：“……”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梁夢怡用了十幾分鐘來解釋路隱和柯唐的關系，其他的時間全部用來把中國的國粹發揚光大。
……
剛剛多好的氛圍，他們的感情交流頻率多高？！
結果…他恨不得把楊謙掐死！
楊謙一聲，都把他叫軟了！
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們將近一周沒見，不做不大可能，就是自己憋了一肚子的話，沒有感覺…都說不大出來了…
弄幹凈了，柯唐套著浴袍，渾身沒勁也是真的。
他勾勾路隱的手指頭，“等戲拍完了，我們出去度假玩好不好，去國外，去不用戴口罩的地方好不好啊？”
路隱思考片刻，覺得這個要求合情合理，“想去哪裏？”
“…還沒想好，想到和你講。”
“好。”他攬著柯唐，突然問道：“…小寧那天找你聊了什麽？”
柯唐反問，“她沒告訴你嗎？”
“她不肯和我說。”
柯唐點點頭，也就實話實說，“就是讓我和別人保持距離，不要玩弄的你感情…”
路隱覺得好笑，“她是這樣對你說的？”
“大概是這個意思嘛…她口中的你真是脆弱極了，像個爛好人，談戀愛就是被騙感…”
路隱見他越說越誇張，捂住了他的嘴。
嘆了口氣，大概明白路寧說了什麽，緩聲道：“如果有一天你想離開的話，可以不用怕這麽多。”
柯唐噗嗤一聲笑出來，調侃道：“我見異思遷跑了，等寧姐報覆我？”
路隱挑眉，“你會嗎？”
這種事柯唐都不用停下用腦子想，直接答道：“要是分手了，我肯定不是過錯方。”
“真巧，我總是是被甩的那個…”路隱說。
柯唐仰頭看他，才說：“這樣說的話，我們就要一直在一起了。”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一直到老對吧？”
他聲音裏的堅定讓路隱一震，是有感動的吧…可是柯唐太年輕了…他只有二十四歲…比當初的蔣清還要小。
但他還是點頭，淡淡地“嗯”了一聲。
……
路寧說話時的眼神飄忽，似乎把腦子當放映廳，再次重播了當時的畫面，等那一段陳舊的膠卷走完一遍，她才回過神。
“我哥很久很久才走出情傷…他再也沒有在我面前說過蔣清。可是他罷休，我怎麽能罷休？！他憑什麽被蔣清欺負？！”
“只要我有餘力，就派人打聽攔截蔣清的資源…”
“我要，整死她。”
柯唐不知道如何評價路寧的作為，各種感情在他的腦袋裏癱倒，而心驚站在第一位。
他忍不住問：“路隱不知道你在整蔣清嗎？”
他不阻止你嗎？
“本來不知道，後來感覺到了。但是他有什麽辦法？每次說再讓他發現就不認我是他妹妹，可真被他發現，又怎麽可能不認我？”
“……”
“柯唐，我哥喜歡你…但你要是敢讓他再經歷一次曾經，我也會，整死你。”
柯唐收回回憶，除卻感慨路寧心狠，其他感情都沒有了。
47、第 47 章
劇本一頁頁翻，一本翻光，又換到下一本，隨著這種行為的不斷重覆，《一面》也已經拍攝了一大半。
柯唐每天早上都要上一次稱，嗯…他已經成功減重七斤，全部依賴節食…他被禁止健身，沒辦法，十五的後期看起來不僅得瘦，還要給人病懨懨的感覺。
倒不是說每個吸毒到後期的人都會瘦弱沒精神，只是這樣的形象更能使人共情。
從稱上下來，換上臟兮兮的戲服，在鏡子前站定，他發現了一件大事。
他…他的腳側出現了一些曲線…
這是他的腳踝？！
這就是傳說中的腳踝？！
他有腳踝了！
柯唐興奮的幾乎要開香檳慶祝，以前還沒想過減重能帶給這種好處！
還有…
他想到了，他想到要去哪裏玩了，他要去海邊！
他要在沙灘上穿短褲盡情炫耀他高貴的腳踝！
當天晚上他就在路隱面前轉了幾個圈，“路導，看看你家主角進組到今天，有沒有變化！”
“瘦了，憔悴了。”
只是精神頭不錯…他這段時間都不敢太用力，柯唐軟得沒力氣…
“還有呢？你再看看？”
路隱又好好地打量了他，才發現柯唐竟然穿著拖鞋，沒穿襪子！
“…你有腳踝了？”
“對！”柯唐幾乎喜極而涕，今天他穿著拖鞋在楊謙他們面前晃悠，沒一個人發現他的變化…一個個就會說他瘦得脫相！
哼！
明明輪廓還在…明明還超帥…瘦一點也超帥！
他又在屋內走了幾圈，對新出現在他身邊的閃光點滿意不已…
甚至計劃買一盒面霜給他的寶貝！
走了幾圈才坐在床上，開始了自己的表演，“我尊敬的路大導演，這段時間我又認真地拜讀了一遍劇本，深覺十五這個角色的精髓憑借我的閱歷，真是難以詮釋…”
路隱聳了聳肩，示意他繼續。
“我較勁腦汁，拼命想拼命想…終於讓我想到了一個可以使我和這個角色更加貼切的方法！”
“…什麽？”
“在原來減重十斤的目標再增加十斤！”
“不行。”
柯唐從鼻腔裏發出嬌憨的嗓音，從背後抱著他，動作已經在亂來。
“已經減了七斤，再減十三斤差不大的…隱哥…哥哥…好哥哥…”
路隱用手把他的嘴堵住，“叫什麽都不行！唐唐，你現在已經很瘦了，我一度覺得你的減重早就應該叫停…況且這種不健康的掉秤，對身體很不好。”
早知道不讓他接這個角色。
路隱想把他從他身上扒下來，奈何柯唐纏著他就像一條八爪魚那樣緊，他不依不饒，“營養師都給我配好了，不會傷身體的…”
“這種減重會讓心情變得暴躁，唐唐，你不覺得你發脾氣的頻率變高了嗎？”
柯唐抱住路隱的力氣一下子小了很多，他傻傻地問：“我最近經常向你發脾氣嗎…？”
路隱把到嘴邊的‘你對我一直都是大脾氣沒有，小脾氣不斷。’給咽了回去。
不能說，說出來又要被瞪。
只說，“你最近總向楊謙周瑤他們發火，沒有意識到嗎？”
明明是楊謙沒按他要求給他拿冰水…明明是周瑤做造型的時候劃到了他的臉…就罵了幾句…
可…但好像以前…這種小事他開著玩笑就過去了…
不止是減重的影響吧…
一直在做團隊的中心，團隊裏所有人做錯事都會被罵，就他不會，他被捧的高高的。
“…我也不知道怎麽的…生氣了就罵出來了…我好像變了…”
路隱揉了揉他的腦袋，“做團隊中心，一般人都有變化。”
“你就不會…”柯唐嘀咕，“你不是一般人。”
“我怎麽不會？但變得不多，大家都看不出來。”
路隱的回答，沒有安撫到他，還讓他慌張起來，“我…我變了，你會不會不那麽喜歡我了？”
“會。”
柯唐果然又瞪他，剛才的慌張全沒了，聲音拔高幾分貝，“你說什麽？！”
路隱想起戀愛初期的柯唐，真是一個軟軟綿綿天天撒嬌的小天使。
日子久了他就變了，從最開始生氣只會一個人難過，後來他偶然回頭看到柯唐在瞪自己，到現在這樣，不止是瞪了，還要兇他。
雖然他都很喜歡，但他永遠懷念。
懷念到此為止，路隱停止了他的作死，“我錯了，寶貝…對不起，我錯了。我開玩笑的，我怎麽會因為你的變化就不喜歡你呢？”
雖然晾著柯唐他自己也會好，但他總不想留柯唐自己生氣。
柯唐喜歡被哄，他就哄唄。
柯唐一如往常，幾句就好了，瞥了路隱一眼，路隱當然懂他意思，主動牽他的手，把他拉到懷裏。
柯唐平靜一會就不氣了，繼續回憶剛才的事，重覆他的問題，很別扭，“從我和你談戀愛開始，到今天我變了挺多…你是不是越來越不喜歡我了？”
柯唐在他懷裏，他的手攬著他的背，骨頭硌得他生疼，但還想貼得更緊，想更了解，“你心裏沒有答案嗎？”
柯唐咬著唇內側，嘴角的弧度有了一點，難得傲氣起來，“沒有。”
“不知道就算了。”
柯唐握起拳頭打路隱的肩，抿著唇，“說出來會死啊？！”
路隱眼中的笑意散開，低下頭輕吻他的額角，答邊的汗粘到了他的嘴上，他舔了舔，是鹹的，更是甜的。
他們的感情越來越深，他們心知肚明。
……
最後一聲槍響，宣告柯唐的戲碼正式殺青！
在衛生間裏把血水吐出來，再把臉給擦幹凈，一出門就接到了工作人員送的花。
柯唐笑著接過，問道：“路導在哪？”
他們給他指了一個方向。
柯唐的戲結束，不代表《一面》的最後一場戲拍完了，那是屬於江輝東的。
不過路隱的戲拍完了，這幾天他只需要在劇組裏巡視，當個老幹部泡杯枸杞茶都可以。
瞅著路隱了，柯唐的步伐一下子變快。
正跑著，右腳一下子踏空，轉眼間他就臥倒在地上。
他還聽到‘哢嚓’一聲。
腦子一瞬間空白，周圍的人都圍過來，他被扶著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路隱剝開眾人，“怎麽了？！”
“摔了一跤，小事啦，也不疼。”柯唐痛得頭腦發暈，還想搭著他的手站起來走兩步，證明自己啥事沒有。
可惜他只能想想…隨便動了動右腳，那股勁讓他眉頭下不來！
真傷著了？
他這邊想，那邊路隱已經把他右腳的鞋襪給脫了，才一會，皮肉上也沒什麽變化。
過了會，劇組帶的醫生來了，柯唐還是第一次找他看病，但他也看不出什麽，擺弄了幾下他的腳，只說了一句，“應該沒有骨折…但是傷到韌帶還是骨裂，要去醫院拍片。”
坐了一會，那種酸疼感也上來了，柯唐平時不運動，這種罪真真第一次受。
路隱要了一個冰袋按他腳踝上，下了決定，“我們去醫院。”
車開到眼前，柯唐坐在椅子上喘氣，就要站起來，作勢要用左腳跳過去。
“別亂動。”路隱攔下了他，一手按住他的背，一手按住他的膝蓋後面，微微使勁就把他抱起來。
周圍沒有人偷過來異樣的眼光，舅舅抱腳受傷的侄子，有什麽奇怪的？
但只有柯唐知道，他的心至少跳停了三秒鐘，在三秒鐘裏，他感受不到自己，他的血液停止流動。
路隱第一次在公共場合和他這麽親密。
柯唐的腳架在路隱身上，路隱用冰袋幫他捂著，慢慢的，最開始的疼勁過去，也就過去了。餘下的，就像牙疼起來的那種感受，不會讓你疼哭，就是讓你難受。
路隱把冰袋擡起來的時候柯唐湊過去看了眼。
“嗯？！我的腳踝呢？！怎麽…怎麽不見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不要說腳踝了，他的右腳腫得像顆蘿蔔，一點骨感都沒有了…！
路隱把冰袋放了回去，都要被氣笑了，“還腳踝呢？”
腳側青青紫紫一片，都是淤血，看著滲人。
柯唐欲哭無淚。
到了醫院，楊謙去推了一張輪子，路隱把他放在椅子上。
接下來就是掛號，排隊，問診，拍片。
那張片子大概就在醫生手裏待了幾秒吧，他就開始寫病歷了，不鹹不淡地道：“骨頭上裂了條縫，一點點，二十幾歲嘛，養一個月最多了。”
路隱著急，“不用打石膏嗎？”
醫生賞了他幾個白眼，“裂條縫打什麽石膏？別亂動就成。”
他們拎著雲南白藥噴霧和一盒柯唐連名字都讀不完的貼藥回了酒店，奧，再加一把輪椅。
……
《一面》正式殺青，大家吃了散夥飯，就此散開。
進組時的情景歷歷在目，三個月眨眼的功夫就過去了。
天氣回暖，對著眼前的一紮劇本，翻出了屬於十五的結局。
紙上的字冰冷無情：
‘十五的食指一勾，他的頭微微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持續啃食他的附骨之疽一下消失了，真好啊，以後再也不會難受了。’
聽編劇說初稿寫的是愛情，後來拿到柯唐手裏的本子都被改了。
“隱哥，你說為什麽《一面》是悲劇啊。”
路隱反問，“為什麽不在一起就是悲劇？”
柯唐幾次張口，都沒吐出音節來。
“你認為結局沒在一起就是悲劇嗎？”
“難道不是嗎？”
路隱搖頭，“我覺得不是。”
他的情緒很淡，只是簡簡單單地在發表對一件事的觀點，“他們沒有誤會，他們是相愛的，與其說悲劇，還不如說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
“想為什麽要悲劇，還不去想他們在一起的時間為什麽這麽短。”
柯唐得到了一個對結局新的理解，他被帶入路隱的想法中，他真的開始想。
頂燈照在他身上，沒有溫度，他的思緒也是冰冷的，他在埋怨魏望，“魏望太笨了。”
他從相處中發現十五的純善，幼稚兮兮地教十五對錯。
站在自己的一面上做只以為是的正義使者，不能設身處地地站在十五的一面上為了想。
十五是作惡到大的，他當然會在知道善惡以後對自己懷恨。
可魏望太笨，他都想不到。
路隱也說了自己的觀點，他在埋怨十五，“十五不夠愛魏望。”
他不夠愛魏望，不能忍過一次次的毒癮，不能忍受良心的譴責，開槍自殺。
他們互相解釋，互相不理解。
柯唐說，“你那個是什麽歪理，販毒在中國是死罪，遲早都得死，你是想讓魏望忍著毒癮到槍斃？”
路隱說，“一個人的智商是天生的，怎麽能埋怨主角的智商不夠？”
說到最後，誰也不服誰。
情侶間觀點不同很正常，這並不會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48、第 48 章
在柯唐的強烈要求下，他的普吉島之旅的行程沒有改變。
嗯，就算是躺，他也要躺在普吉島的別墅裏！在此之前，他還專門回了A市一趟去整理行李。
柯唐坐在輪子上指揮，路隱把東西拿到眼前讓他挑。
“那件白的…還有藍灰漸變的…對對對…這個我也喜歡…”
“我們去20天，你挑了25件上衣。”路隱靜靜地盯著他，“你是想有五天上午穿一件，下午再換另一件嗎？”
“……”
他想帶的衣服竟然有這麽多嗎？！
路隱隨意從床上一堆衣服裏挑出了五件白的，“它們只能帶一件走。”
在他眼裏，這五件白衣服真的一樣，做出選擇也真的不需要猶豫…
可是看柯唐猶猶豫豫的表情，他忍不住問：“它們對你是有什麽重大意義嗎？”
柯唐先搖搖頭，隨後又立馬點頭，煞有介事地和路隱講解，“你看這件的印花是綠色的…那件印花是紫的…”
“那這兩件呢？不都是綠的嗎？”
“什麽叫都是綠的…一件是淺綠，一件是墨綠…字母也不一樣的…”
還有啊，淺綠的那件衣服上有亮片，並且設計師十分細心地在領口的位置用了銀線！這個牌子的設計師他特別喜歡，雖然小眾，但每一款衣服都細節滿滿！
但是，路隱的臉越來越臭，他也細節滿滿地沒有繼續說出來。
路隱無語了一陣，給他下了最後通牒，“我允許你帶五套衣服走。”
“什麽？才五套？！五套怎麽夠，我們要去二十天！”
“五套還不夠？二十天你每天都要出去玩嗎？”
“在家裏也要換衣服！”
“那你再帶一套在家穿。”
“睡覺也要換衣服…”
“…你晚上睡覺穿衣服嗎…？”
柯唐弱弱地補了一句，“從浴室到床上，走個過場不行啊…”
路隱不客氣地指出，“在你右腳健康的時候，所謂的過場需求也只是偶爾。”
“……”
柯唐認為他在調戲他，但他沒有證據。
“七套，我的極限。”
看柯唐還要說，路隱又道：“你也可以選擇在我們家上午換一套，中午換一套，晚上換一套，浴室到床上的過場時間，再換七八套衣服走時裝周。”
法西斯…
柯唐含恨挑出了幾件他最喜歡的。
挑完衣服，他的註意力又轉移到鞋子上。
“那幾雙鞋子都要帶上！”
路隱把他指的一雙拿一只，準備裝袋，又引起了柯唐的不滿。
“誰帶鞋就帶左腳啊？兩只都要拿啊…！”
“你這個樣子還想穿鞋子？”
今天早上幫他穿襪子都要叫疼…
“有二十天呢！再養個八九天我可能就好了！你看，淤血都退了…”
路隱再看了眼他的腳踝，倒是和他說的一樣，又回頭，把剩下的一只裝了進去。
要出發之前，路隱把兩個大箱行李推給楊謙，自己去推柯唐。
柯唐低頭看腳上的拖鞋，低低嘆息，“路隱，我怎麽可以穿拖鞋去坐飛機…”
被狗仔和粉絲看見多不好…
“……”
“你還想怎麽樣…？”
柯唐興奮地指著鞋盒裏的一雙鞋，“我想穿那個，楊謙剛剛給我帶過來的那個！”
據說是品牌方新寄過來的！藍粉的配色，他很是中意。
穿上左腳，路隱把鞋帶松開，可剛套上去，柯唐的臉就皺起來了。路隱的反應也快，馬上把鞋脫了下來。
“脫掉吧…換拖鞋。”
“能不能不脫左腳啊…”
“……”
……
出於很多原因，梁夢怡和楊謙也跟著來了，柯唐倒是沒意見，租的別墅很大，臥室都有四五間，他和路隱住一間，其他空著也是空著，有人住還熱鬧…
只要別突然在衛生間之類的地方冒出來就行…
傍晚才到的別墅，做飛機也累了，大家也沒心情去玩，時間還長著，晚上就直接睡了。
第二天正式開始行程，其實也沒什麽地方好去，只是驅車去近一點的景點，逛逛當地人喜歡去的小吃街，在下午回去。
小攤販真的多，賣的東西還是他在國內沒見過，柯唐這要那也要，反正都是坐著，倆手都空。
柯唐一直念叨要吃粉紅愛玉冰，梁夢怡看到就要去買了。
柯唐手裏握了一碗，煉乳紅豆什麽都加了，他這種愛吃甜的人都覺得有點齁。
“隱哥，你的那碗給我吃一口！我這個太甜了。”柯唐說。
路隱一頓，猶猶豫豫地把他的那碗遞給他，柯唐嘗了一口還以為自己的味覺出了問題，怎麽和他的那碗一樣？
又吃了幾口，他才意識到，他們兩碗真是一樣的，往地下扒拉幾下，竟然還加了紅豆！
“夢怡姐！這碗怎麽回事啊？隱哥的不是一點點甜嗎？還有紅豆，他最討厭吃紅豆了…”
正在和楊謙聊天的梁夢怡回過神，看了柯唐手指的一碗，“我和老板說了呀，可能她忙忘了…我問問能不能換一碗？”
“太麻煩了，我就吃幾口嘗嘗味道。”路隱說。
梁夢怡本沒有起來的意思，不是說她不尊重路隱，而且路隱一直這樣，不工作的時候性子隨和，不喜歡麻煩別人。
再說了，路隱不是什麽都吃的嗎？
“不行！”柯唐以一種特別奇怪的表情看著路隱，最後嘆了口氣，再次替他請求說：“夢怡姐，你再去買一碗好不好？他不喜歡吃的…”
“唐唐，沒事…”路隱說。
“哎哎哎，我去再買一碗！”梁夢怡無奈道，這就是虐殺單身狗。
楊謙不想做電燈泡，又跟著她去了。
新的一碗粉紅愛玉冰，少糖，沒有紅豆，路隱嘗了一口，“很好吃。”
“我就說要再買一碗嘛…”
……
到了傍晚，換上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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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最緊實的地方被戳了一下，明明那塊地方沒有癢癢肉的，偏就讓他想去撓幾下，他拼命忍住了，他以為他忍住了。
他的臉有點燙，他的心還在掙紮，掙紮什麽呢？
一波波情感向他湧過來，他活該溺死彼此的愛意裏。
柯唐：‘我好想你啊…我想給你打個電話，你說句好聽的好不好？’
路隱：‘什麽算好聽的？’
柯唐想了想，按路隱的性格，太好聽的他也說不出來，只說，‘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柯唐打了電話，嘟嘟兩聲，路隱接通，耳朵被手機壓得變形，他好像在貼著自己說話，“想你了。”
柯唐的心一突一突地跳。
被路隱那句‘我想你’一激，他也不怕美食的誘惑了，慫恿車上的人去蹭劇組的宵夜。
“奧對，好像說是去吃火鍋了是吧！”梁夢怡說。
楊謙聽到她的話眼前一亮，不過馬上又黯淡了，“太累了，我只想回去睡一覺。”
周瑤附和，“真不吃下，而且晚上吃多了會胖的！”
一說胖，梁夢怡立馬做出了抉擇，“別去了，回去休息吧。唐唐你還在減重，越看他們吃你越想吃！”
“不行…我想去…我不會吃的，我就去看看…”
“看什麽？有什麽好看的？又不能吃看什麽？！”梁夢怡說。
柯唐急了，開始用手機打字：‘路隱’
‘夢怡姐，我想他了。’
‘想得不行…’
發完他還雙手合十，做出財神佛的模樣。
梁夢怡沒想到還能被塞一口狗糧，無語極了，‘想什麽想…再遲晚上不是睡一張床？’
柯唐瞟一眼，又開始委屈巴巴的求…
哎…有什麽辦法…
梁夢怡給了他多一點寬容，“勉強可以吃清湯鍋的青菜。”
柯唐兩眼冒光，“夢怡姐最好了！”
46、第 46 章
柯唐被放在了那家火鍋店的門口，梁夢怡給他留了把傘，本來楊謙要跟著他，但是被他回絕了。
“你還是回去幫我們放行李吧。”
梁夢怡考慮了一下，劇組那麽多人也不怕沒人照顧柯唐，再不濟，路隱也會照顧他，哪用得著她操心？叮囑幾句，就讓司機回酒店了。
雨真是太大了，這傘打的和沒打一樣。從車到店裏不過七八步路，柯唐被淋得半濕。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一進門就看到被眾人擁簇的路隱。
路隱也看到他了。
柯唐把傘放到雨桶裏，隨便找了一個空座坐下來，邊上有人給他多要了一副碗筷，還給了他幾包紙。
“謝謝。”柯唐把臉上的水擦幹。
在清湯鍋裏放了蘑菇青菜之類的東西，柯唐的心思卻不在它們什麽時候才能熟上。
握著一部手機，滿心滿眼都是在和隔壁桌的男人調情。
路隱：‘怎麽突然來了？’
柯唐：‘也想吃火鍋，就過來了唄…不行啊？’
路隱：‘專門過來吃燙蘑菇青菜？還過白水一遍的那種？’
柯唐用餘光瞅了眼隔壁桌，一個這個給路隱敬酒，一會那個和路隱說句話，看起來忙得不得了，怎麽還有時間關註他？
有被戳穿心事的窘迫，心裏被塞滿的東西又不只是窘迫。
柯唐沒回覆他，把過了一遍清水的蘑菇放到嘴裏。
他站起來，和邊上的人埋怨道：“我就先走了…吃菜太沒意思了，還是等戲拍完了，再好好吃一頓火鍋吧。”
說完，也沒看隔壁桌一眼，撐著傘就跑了出去。
一路小跑到酒店，在電梯前站了會，直到大堂裏出現另一個和他同款的落湯雞，他才一腳踏進裏面，按下五樓。
等到了五樓，再慢悠悠地走到門口，盯著電梯數字的變化。
電梯往一樓去了…又上來了…
怎麽在三樓停下了？
再等等…
電梯上顯示屏的數字不動，他的耐心也越來越少了，正想沖去三樓看看情況，緊急通道卻沖上來了一個人。
柯唐呼吸停滯，手卻不抖，斜斜看了那個氣喘籲籲的男人一眼，直接刷卡進門。
動作和眼神都在催促路隱，‘快一些。’
門是虛掩的，而他守在門口。
路隱進來了，在進這個門前都那麽急，進了門以後反而不急了。
他把門關上，也把柯唐逼到了角落裏。
他輕輕握住柯唐的手，磨蹭著柯唐的指尖，低頭去觸碰他。
柯唐笑裏帶勾子，魚兒咬到餌，偏生不肯抓上來。
幾次失敗讓路隱停下，使兩人的眼睛對視，問道：“不等我就算了…還不給我親？”
路隱的眼神在這個時候變得露骨，赤條條的，卻不足以柯唐退縮。
甚至於他來講，太具誘惑力。
他心亂如麻，行的依舊是勾引一事。
把外套脫了扔到地上，短袖因為雨水的原因變得透明，這衣服…穿了比沒穿更了不得。
他反手握住路隱蠢蠢欲動的手，又開始了言語上的挑逗，故意勾著他，“說句好聽的，就給你親。”
“想你了…”
柯唐已經踮起腳尖…
全身細胞都準備好，卻沒有得到他想要的…路隱退後了…？
柯唐卻笑了，眉梢都帶有弧度。
暗說這個男人真幼稚，卻忘記了他的幼稚都是由他引誘出來的。
他靠得更近了些，細語道：“哥，我喜歡你。”
路隱低頭…唇齒相依，卻不止於自己的。
在清水裏過了一遍的蘑菇，裏面的汁水還在；他們的愛意，在滂沱大雨中走過，只要相互靠近，最原本的味道也會流露出來。
在床上的時候，他們身上幾乎沒有衣物…
“One，you like dream…”
手機響得不停，柯唐都要罵人，看了眼聯系人就扔到一邊。
“是誰？”路隱問。
“不重要…”
楊謙而已，誰能比對象重要？
手機沒一會，果然停了，柯唐正想誇這個助理還沒笨出天際，廁所裏竟然傳出一陣敲門聲。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人的吶喊：“哥…我可以出去嗎…？”
柯唐：“？！”
路隱：“？！”
楊謙…一直在廁所裏…？
他在他房間的廁所裏幹嘛？！
他媽的他在廁所裏現在才吭聲？！
這時門口也傳來一陣敲門聲，同時路隱的手機也響了，是梁夢怡。
“哥，楊謙在房間裏…他現在方便出來嗎…？”
柯唐覺得路隱的聲音有點咬牙切齒：“讓他貼著墻走，不要往床這邊看…快滾！”
“好的好的！”
……
楊謙把今天稱為最倒黴的一天…
昨天留下來整理東西到三點才睡，中午起了，沒歇多久，又幫忙搬東西，到了機場又要拎東西…一路顛簸到了酒店，他還得幫忙搬東西。
先把柯唐的東西送到他房間去，再回樓下幫周瑤她們搬東西。
剛回自己的房間，梁夢怡一個電話就打過來，“楊謙，你是不是把我的一個黑色手提袋送到唐唐房間裏去了？他的到我這來了…”
“黑色袋子？應該是我弄錯了，急用嗎？要不我現在去換回來？”
“急！裏面有幾份文件我今天得看完的！”
梁夢怡的房間在二樓，他的在一樓，先去取了柯唐的手提袋，再到了五樓。
用房卡刷開了門，一眼就看到了梁夢怡的手提袋。
真像…難怪會弄錯…
突然感覺…尿急…
楊謙就進了衛生間。
剛提上褲子，剛洗了手，他就聽到房卡刷門的聲音。
唐唐回來了？
不是吧…他回來怎麽不說話…還立在門口…
難道是私生飯？！
這個破酒店治安真差！
他立刻馬上手機給梁夢怡發信息：‘姐！唐唐房間裏進了私生飯！你快叫安保來唐唐房間門口堵著！’
梁夢怡：‘你確定是私生飯？’
酒店安保不錯啊…
楊謙：‘那個人站在門口半天不動，不是私生飯是什麽？！我在廁所裏，她沒發現我…你快點啊！別讓她跑了！’
梁夢怡：‘我馬上到，你註意安全。’
楊謙：‘好！’
作為一個優秀的助理，除了付出他的生命，他願意為唐唐的安全付出一切。
比如現在把呼吸調整到最低。
耳朵貼在門上，竊聽外界的一舉一動。
但他馬上發現不對了…怎麽又進來一個人？！
哈哈哈！一抓抓倆！
他要讓唐唐給他發紅包！
嘶…怎麽聽著像路導的聲音…？
怎麽…另一個像唐唐…？
他們…在幹什麽…？
楊謙：‘姐…不是私生飯…是路導和唐唐…’
梁夢怡已經帶著人上到四樓，收到信息都想罵人，急忙對後面幾位安保人員道歉，“對不起啊，是我們弄錯了…”
陪了幾個笑臉，她開始編輯罵人的話。
有沒有腦子？能把自己老板和老板的老板當私生飯？！
剛剛她一聽有私生飯在柯唐房間裏，在浴袍外面套了件外套就跑出來了，嚇得她一身汗！
梁夢怡定了一下，奇怪道：‘你還不出來？’
楊謙：‘…我出不來…’
什麽叫…出不來？
等到她反應過來了，才心驚膽戰地問出了那個可怕的問題：‘…他們…在幹什麽？’
楊謙：‘剛剛在接吻…現在在脫衣服…在床上…怎麽辦啊…我…我不想聽的…’
讓他自身自滅吧…笨死在裏面…
梁夢怡深吸一口氣：‘你快叫一聲，趁他們還能停！’
楊謙：‘叫什麽啊？現在還能停嗎…？’
梁夢怡：‘……’
楊謙被領出來了的，他臉色煞白，他覺得他的職業生涯可能到此為止。
梁夢怡把他領回了自己的房間，“你是腦子被門夾了嗎？這麽多機會你不叫停？奧…還要等我來教你？！”
楊謙委屈巴巴，“我以為他們親完就結束了…”
梁夢怡：“……”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梁夢怡用了十幾分鐘來解釋路隱和柯唐的關系，其他的時間全部用來把中國的國粹發揚光大。
……
剛剛多好的氛圍，他們的感情交流頻率多高？！
結果…他恨不得把楊謙掐死！
楊謙一聲，都把他叫軟了！
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們將近一周沒見，不做不大可能，就是自己憋了一肚子的話，沒有感覺…都說不大出來了…
弄幹凈了，柯唐套著浴袍，渾身沒勁也是真的。
他勾勾路隱的手指頭，“等戲拍完了，我們出去度假玩好不好，去國外，去不用戴口罩的地方好不好啊？”
路隱思考片刻，覺得這個要求合情合理，“想去哪裏？”
“…還沒想好，想到和你講。”
“好。”他攬著柯唐，突然問道：“…小寧那天找你聊了什麽？”
柯唐反問，“她沒告訴你嗎？”
“她不肯和我說。”
柯唐點點頭，也就實話實說，“就是讓我和別人保持距離，不要玩弄的你感情…”
路隱覺得好笑，“她是這樣對你說的？”
“大概是這個意思嘛…她口中的你真是脆弱極了，像個爛好人，談戀愛就是被騙感…”
路隱見他越說越誇張，捂住了他的嘴。
嘆了口氣，大概明白路寧說了什麽，緩聲道：“如果有一天你想離開的話，可以不用怕這麽多。”
柯唐噗嗤一聲笑出來，調侃道：“我見異思遷跑了，等寧姐報覆我？”
路隱挑眉，“你會嗎？”
這種事柯唐都不用停下用腦子想，直接答道：“要是分手了，我肯定不是過錯方。”
“真巧，我總是是被甩的那個…”路隱說。
柯唐仰頭看他，才說：“這樣說的話，我們就要一直在一起了。”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一直到老對吧？”
他聲音裏的堅定讓路隱一震，是有感動的吧…可是柯唐太年輕了…他只有二十四歲…比當初的蔣清還要小。
但他還是點頭，淡淡地“嗯”了一聲。
……
路寧說話時的眼神飄忽，似乎把腦子當放映廳，再次重播了當時的畫面，等那一段陳舊的膠卷走完一遍，她才回過神。
“我哥很久很久才走出情傷…他再也沒有在我面前說過蔣清。可是他罷休，我怎麽能罷休？！他憑什麽被蔣清欺負？！”
“只要我有餘力，就派人打聽攔截蔣清的資源…”
“我要，整死她。”
柯唐不知道如何評價路寧的作為，各種感情在他的腦袋裏癱倒，而心驚站在第一位。
他忍不住問：“路隱不知道你在整蔣清嗎？”
他不阻止你嗎？
“本來不知道，後來感覺到了。但是他有什麽辦法？每次說再讓他發現就不認我是他妹妹，可真被他發現，又怎麽可能不認我？”
“……”
“柯唐，我哥喜歡你…但你要是敢讓他再經歷一次曾經，我也會，整死你。”
柯唐收回回憶，除卻感慨路寧心狠，其他感情都沒有了。
47、第 47 章
劇本一頁頁翻，一本翻光，又換到下一本，隨著這種行為的不斷重覆，《一面》也已經拍攝了一大半。
柯唐每天早上都要上一次稱，嗯…他已經成功減重七斤，全部依賴節食…他被禁止健身，沒辦法，十五的後期看起來不僅得瘦，還要給人病懨懨的感覺。
倒不是說每個吸毒到後期的人都會瘦弱沒精神，只是這樣的形象更能使人共情。
從稱上下來，換上臟兮兮的戲服，在鏡子前站定，他發現了一件大事。
他…他的腳側出現了一些曲線…
這是他的腳踝？！
這就是傳說中的腳踝？！
他有腳踝了！
柯唐興奮的幾乎要開香檳慶祝，以前還沒想過減重能帶給這種好處！
還有…
他想到了，他想到要去哪裏玩了，他要去海邊！
他要在沙灘上穿短褲盡情炫耀他高貴的腳踝！
當天晚上他就在路隱面前轉了幾個圈，“路導，看看你家主角進組到今天，有沒有變化！”
“瘦了，憔悴了。”
只是精神頭不錯…他這段時間都不敢太用力，柯唐軟得沒力氣…
“還有呢？你再看看？”
路隱又好好地打量了他，才發現柯唐竟然穿著拖鞋，沒穿襪子！
“…你有腳踝了？”
“對！”柯唐幾乎喜極而涕，今天他穿著拖鞋在楊謙他們面前晃悠，沒一個人發現他的變化…一個個就會說他瘦得脫相！
哼！
明明輪廓還在…明明還超帥…瘦一點也超帥！
他又在屋內走了幾圈，對新出現在他身邊的閃光點滿意不已…
甚至計劃買一盒面霜給他的寶貝！
走了幾圈才坐在床上，開始了自己的表演，“我尊敬的路大導演，這段時間我又認真地拜讀了一遍劇本，深覺十五這個角色的精髓憑借我的閱歷，真是難以詮釋…”
路隱聳了聳肩，示意他繼續。
“我較勁腦汁，拼命想拼命想…終於讓我想到了一個可以使我和這個角色更加貼切的方法！”
“…什麽？”
“在原來減重十斤的目標再增加十斤！”
“不行。”
柯唐從鼻腔裏發出嬌憨的嗓音，從背後抱著他，動作已經在亂來。
“已經減了七斤，再減十三斤差不大的…隱哥…哥哥…好哥哥…”
路隱用手把他的嘴堵住，“叫什麽都不行！唐唐，你現在已經很瘦了，我一度覺得你的減重早就應該叫停…況且這種不健康的掉秤，對身體很不好。”
早知道不讓他接這個角色。
路隱想把他從他身上扒下來，奈何柯唐纏著他就像一條八爪魚那樣緊，他不依不饒，“營養師都給我配好了，不會傷身體的…”
“這種減重會讓心情變得暴躁，唐唐，你不覺得你發脾氣的頻率變高了嗎？”
柯唐抱住路隱的力氣一下子小了很多，他傻傻地問：“我最近經常向你發脾氣嗎…？”
路隱把到嘴邊的‘你對我一直都是大脾氣沒有，小脾氣不斷。’給咽了回去。
不能說，說出來又要被瞪。
只說，“你最近總向楊謙周瑤他們發火，沒有意識到嗎？”
明明是楊謙沒按他要求給他拿冰水…明明是周瑤做造型的時候劃到了他的臉…就罵了幾句…
可…但好像以前…這種小事他開著玩笑就過去了…
不止是減重的影響吧…
一直在做團隊的中心，團隊裏所有人做錯事都會被罵，就他不會，他被捧的高高的。
“…我也不知道怎麽的…生氣了就罵出來了…我好像變了…”
路隱揉了揉他的腦袋，“做團隊中心，一般人都有變化。”
“你就不會…”柯唐嘀咕，“你不是一般人。”
“我怎麽不會？但變得不多，大家都看不出來。”
路隱的回答，沒有安撫到他，還讓他慌張起來，“我…我變了，你會不會不那麽喜歡我了？”
“會。”
柯唐果然又瞪他，剛才的慌張全沒了，聲音拔高幾分貝，“你說什麽？！”
路隱想起戀愛初期的柯唐，真是一個軟軟綿綿天天撒嬌的小天使。
日子久了他就變了，從最開始生氣只會一個人難過，後來他偶然回頭看到柯唐在瞪自己，到現在這樣，不止是瞪了，還要兇他。
雖然他都很喜歡，但他永遠懷念。
懷念到此為止，路隱停止了他的作死，“我錯了，寶貝…對不起，我錯了。我開玩笑的，我怎麽會因為你的變化就不喜歡你呢？”
雖然晾著柯唐他自己也會好，但他總不想留柯唐自己生氣。
柯唐喜歡被哄，他就哄唄。
柯唐一如往常，幾句就好了，瞥了路隱一眼，路隱當然懂他意思，主動牽他的手，把他拉到懷裏。
柯唐平靜一會就不氣了，繼續回憶剛才的事，重覆他的問題，很別扭，“從我和你談戀愛開始，到今天我變了挺多…你是不是越來越不喜歡我了？”
柯唐在他懷裏，他的手攬著他的背，骨頭硌得他生疼，但還想貼得更緊，想更了解，“你心裏沒有答案嗎？”
柯唐咬著唇內側，嘴角的弧度有了一點，難得傲氣起來，“沒有。”
“不知道就算了。”
柯唐握起拳頭打路隱的肩，抿著唇，“說出來會死啊？！”
路隱眼中的笑意散開，低下頭輕吻他的額角，答邊的汗粘到了他的嘴上，他舔了舔，是鹹的，更是甜的。
他們的感情越來越深，他們心知肚明。
……
最後一聲槍響，宣告柯唐的戲碼正式殺青！
在衛生間裏把血水吐出來，再把臉給擦幹凈，一出門就接到了工作人員送的花。
柯唐笑著接過，問道：“路導在哪？”
他們給他指了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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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路隱的戲拍完了，這幾天他只需要在劇組裏巡視，當個老幹部泡杯枸杞茶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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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跑著，右腳一下子踏空，轉眼間他就臥倒在地上。
他還聽到‘哢嚓’一聲。
腦子一瞬間空白，周圍的人都圍過來，他被扶著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路隱剝開眾人，“怎麽了？！”
“摔了一跤，小事啦，也不疼。”柯唐痛得頭腦發暈，還想搭著他的手站起來走兩步，證明自己啥事沒有。
可惜他只能想想…隨便動了動右腳，那股勁讓他眉頭下不來！
真傷著了？
他這邊想，那邊路隱已經把他右腳的鞋襪給脫了，才一會，皮肉上也沒什麽變化。
過了會，劇組帶的醫生來了，柯唐還是第一次找他看病，但他也看不出什麽，擺弄了幾下他的腳，只說了一句，“應該沒有骨折…但是傷到韌帶還是骨裂，要去醫院拍片。”
坐了一會，那種酸疼感也上來了，柯唐平時不運動，這種罪真真第一次受。
路隱要了一個冰袋按他腳踝上，下了決定，“我們去醫院。”
車開到眼前，柯唐坐在椅子上喘氣，就要站起來，作勢要用左腳跳過去。
“別亂動。”路隱攔下了他，一手按住他的背，一手按住他的膝蓋後面，微微使勁就把他抱起來。
周圍沒有人偷過來異樣的眼光，舅舅抱腳受傷的侄子，有什麽奇怪的？
但只有柯唐知道，他的心至少跳停了三秒鐘，在三秒鐘裏，他感受不到自己，他的血液停止流動。
路隱第一次在公共場合和他這麽親密。
柯唐的腳架在路隱身上，路隱用冰袋幫他捂著，慢慢的，最開始的疼勁過去，也就過去了。餘下的，就像牙疼起來的那種感受，不會讓你疼哭，就是讓你難受。
路隱把冰袋擡起來的時候柯唐湊過去看了眼。
“嗯？！我的腳踝呢？！怎麽…怎麽不見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不要說腳踝了，他的右腳腫得像顆蘿蔔，一點骨感都沒有了…！
路隱把冰袋放了回去，都要被氣笑了，“還腳踝呢？”
腳側青青紫紫一片，都是淤血，看著滲人。
柯唐欲哭無淚。
到了醫院，楊謙去推了一張輪子，路隱把他放在椅子上。
接下來就是掛號，排隊，問診，拍片。
那張片子大概就在醫生手裏待了幾秒吧，他就開始寫病歷了，不鹹不淡地道：“骨頭上裂了條縫，一點點，二十幾歲嘛，養一個月最多了。”
路隱著急，“不用打石膏嗎？”
醫生賞了他幾個白眼，“裂條縫打什麽石膏？別亂動就成。”
他們拎著雲南白藥噴霧和一盒柯唐連名字都讀不完的貼藥回了酒店，奧，再加一把輪椅。
……
《一面》正式殺青，大家吃了散夥飯，就此散開。
進組時的情景歷歷在目，三個月眨眼的功夫就過去了。
天氣回暖，對著眼前的一紮劇本，翻出了屬於十五的結局。
紙上的字冰冷無情：
‘十五的食指一勾，他的頭微微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持續啃食他的附骨之疽一下消失了，真好啊，以後再也不會難受了。’
聽編劇說初稿寫的是愛情，後來拿到柯唐手裏的本子都被改了。
“隱哥，你說為什麽《一面》是悲劇啊。”
路隱反問，“為什麽不在一起就是悲劇？”
柯唐幾次張口，都沒吐出音節來。
“你認為結局沒在一起就是悲劇嗎？”
“難道不是嗎？”
路隱搖頭，“我覺得不是。”
他的情緒很淡，只是簡簡單單地在發表對一件事的觀點，“他們沒有誤會，他們是相愛的，與其說悲劇，還不如說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
“想為什麽要悲劇，還不去想他們在一起的時間為什麽這麽短。”
柯唐得到了一個對結局新的理解，他被帶入路隱的想法中，他真的開始想。
頂燈照在他身上，沒有溫度，他的思緒也是冰冷的，他在埋怨魏望，“魏望太笨了。”
他從相處中發現十五的純善，幼稚兮兮地教十五對錯。
站在自己的一面上做只以為是的正義使者，不能設身處地地站在十五的一面上為了想。
十五是作惡到大的，他當然會在知道善惡以後對自己懷恨。
可魏望太笨，他都想不到。
路隱也說了自己的觀點，他在埋怨十五，“十五不夠愛魏望。”
他不夠愛魏望，不能忍過一次次的毒癮，不能忍受良心的譴責，開槍自殺。
他們互相解釋，互相不理解。
柯唐說，“你那個是什麽歪理，販毒在中國是死罪，遲早都得死，你是想讓魏望忍著毒癮到槍斃？”
路隱說，“一個人的智商是天生的，怎麽能埋怨主角的智商不夠？”
說到最後，誰也不服誰。
情侶間觀點不同很正常，這並不會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48、第 48 章
在柯唐的強烈要求下，他的普吉島之旅的行程沒有改變。
嗯，就算是躺，他也要躺在普吉島的別墅裏！在此之前，他還專門回了A市一趟去整理行李。
柯唐坐在輪子上指揮，路隱把東西拿到眼前讓他挑。
“那件白的…還有藍灰漸變的…對對對…這個我也喜歡…”
“我們去20天，你挑了25件上衣。”路隱靜靜地盯著他，“你是想有五天上午穿一件，下午再換另一件嗎？”
“……”
他想帶的衣服竟然有這麽多嗎？！
路隱隨意從床上一堆衣服裏挑出了五件白的，“它們只能帶一件走。”
在他眼裏，這五件白衣服真的一樣，做出選擇也真的不需要猶豫…
可是看柯唐猶猶豫豫的表情，他忍不住問：“它們對你是有什麽重大意義嗎？”
柯唐先搖搖頭，隨後又立馬點頭，煞有介事地和路隱講解，“你看這件的印花是綠色的…那件印花是紫的…”
“那這兩件呢？不都是綠的嗎？”
“什麽叫都是綠的…一件是淺綠，一件是墨綠…字母也不一樣的…”
還有啊，淺綠的那件衣服上有亮片，並且設計師十分細心地在領口的位置用了銀線！這個牌子的設計師他特別喜歡，雖然小眾，但每一款衣服都細節滿滿！
但是，路隱的臉越來越臭，他也細節滿滿地沒有繼續說出來。
路隱無語了一陣，給他下了最後通牒，“我允許你帶五套衣服走。”
“什麽？才五套？！五套怎麽夠，我們要去二十天！”
“五套還不夠？二十天你每天都要出去玩嗎？”
“在家裏也要換衣服！”
“那你再帶一套在家穿。”
“睡覺也要換衣服…”
“…你晚上睡覺穿衣服嗎…？”
柯唐弱弱地補了一句，“從浴室到床上，走個過場不行啊…”
路隱不客氣地指出，“在你右腳健康的時候，所謂的過場需求也只是偶爾。”
“……”
柯唐認為他在調戲他，但他沒有證據。
“七套，我的極限。”
看柯唐還要說，路隱又道：“你也可以選擇在我們家上午換一套，中午換一套，晚上換一套，浴室到床上的過場時間，再換七八套衣服走時裝周。”
法西斯…
柯唐含恨挑出了幾件他最喜歡的。
挑完衣服，他的註意力又轉移到鞋子上。
“那幾雙鞋子都要帶上！”
路隱把他指的一雙拿一只，準備裝袋，又引起了柯唐的不滿。
“誰帶鞋就帶左腳啊？兩只都要拿啊…！”
“你這個樣子還想穿鞋子？”
今天早上幫他穿襪子都要叫疼…
“有二十天呢！再養個八九天我可能就好了！你看，淤血都退了…”
路隱再看了眼他的腳踝，倒是和他說的一樣，又回頭，把剩下的一只裝了進去。
要出發之前，路隱把兩個大箱行李推給楊謙，自己去推柯唐。
柯唐低頭看腳上的拖鞋，低低嘆息，“路隱，我怎麽可以穿拖鞋去坐飛機…”
被狗仔和粉絲看見多不好…
“……”
“你還想怎麽樣…？”
柯唐興奮地指著鞋盒裏的一雙鞋，“我想穿那個，楊謙剛剛給我帶過來的那個！”
據說是品牌方新寄過來的！藍粉的配色，他很是中意。
穿上左腳，路隱把鞋帶松開，可剛套上去，柯唐的臉就皺起來了。路隱的反應也快，馬上把鞋脫了下來。
“脫掉吧…換拖鞋。”
“能不能不脫左腳啊…”
“……”
……
出於很多原因，梁夢怡和楊謙也跟著來了，柯唐倒是沒意見，租的別墅很大，臥室都有四五間，他和路隱住一間，其他空著也是空著，有人住還熱鬧…
只要別突然在衛生間之類的地方冒出來就行…
傍晚才到的別墅，做飛機也累了，大家也沒心情去玩，時間還長著，晚上就直接睡了。
第二天正式開始行程，其實也沒什麽地方好去，只是驅車去近一點的景點，逛逛當地人喜歡去的小吃街，在下午回去。
小攤販真的多，賣的東西還是他在國內沒見過，柯唐這要那也要，反正都是坐著，倆手都空。
柯唐一直念叨要吃粉紅愛玉冰，梁夢怡看到就要去買了。
柯唐手裏握了一碗，煉乳紅豆什麽都加了，他這種愛吃甜的人都覺得有點齁。
“隱哥，你的那碗給我吃一口！我這個太甜了。”柯唐說。
路隱一頓，猶猶豫豫地把他的那碗遞給他，柯唐嘗了一口還以為自己的味覺出了問題，怎麽和他的那碗一樣？
又吃了幾口，他才意識到，他們兩碗真是一樣的，往地下扒拉幾下，竟然還加了紅豆！
“夢怡姐！這碗怎麽回事啊？隱哥的不是一點點甜嗎？還有紅豆，他最討厭吃紅豆了…”
正在和楊謙聊天的梁夢怡回過神，看了柯唐手指的一碗，“我和老板說了呀，可能她忙忘了…我問問能不能換一碗？”
“太麻煩了，我就吃幾口嘗嘗味道。”路隱說。
梁夢怡本沒有起來的意思，不是說她不尊重路隱，而且路隱一直這樣，不工作的時候性子隨和，不喜歡麻煩別人。
再說了，路隱不是什麽都吃的嗎？
“不行！”柯唐以一種特別奇怪的表情看著路隱，最後嘆了口氣，再次替他請求說：“夢怡姐，你再去買一碗好不好？他不喜歡吃的…”
“唐唐，沒事…”路隱說。
“哎哎哎，我去再買一碗！”梁夢怡無奈道，這就是虐殺單身狗。
楊謙不想做電燈泡，又跟著她去了。
新的一碗粉紅愛玉冰，少糖，沒有紅豆，路隱嘗了一口，“很好吃。”
“我就說要再買一碗嘛…”
……
到了傍晚，換上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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