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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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吧。”

“為什麽啊?我哪裏差,哪裏配不上她?”鐘宴細數自己的優點,“是沒她有錢,沒她聰明,但我人品好啊,潔身自好,不亂搞男女關系,很難得的!”

“你太笨了…”

你會被她玩死的。

“我可以不要小孩!”

“……”

鐘宴竟然單純的以為路寧和他的智商差距,不要小孩就可以彌補。

任鐘宴如何哭訴,柯唐都不為所動,問他自己房間在哪,準備洗洗睡了,明天再回去。

偷了他一套運動裝,被罵得半死。

“我剛買,還沒穿過…別拿這一套!”

柯唐搶走了,還要罵他一嘴,“小氣鬼!”

躺床上剛進微博首頁,他就不能躺住了。

“鐘宴,我有急事,我得回去。”

“什麽急事現在回去啊?都半夜了…”

“真的很急!”

鐘宴打了個哈切,自行回房間睡了。

躺了一會,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柯唐,把他的新衣服穿走了!

狗賊!

柯唐的衣服沒有換回來,還順走了鐘宴的一個口罩,但小區門口攔下一輛出租車,“師傅,去朝陽華府。”

微博熱搜高位:柯唐宴雪柔好甜

明知道某人不會回來,但他還是回家了,他要在最容易等到路隱的地方等一個解釋。

現在他所有安排直接經手人是梁夢怡,但關於他的大事必須要經過一個人的同意。

之所以沒有向她直接抗議,是他覺得這個方案一定會在路隱那一節被卡死。

結果?

呵…

他要問問他,為什麽要通過梁夢怡的方案?為什麽能容忍那麽多人磕他和前女友的cp?

隨便點一條看看就覺得像吃了一口黃連一樣惡心,而他竟然能容忍這種東西掛在網上被那麽多人轉發?

柯唐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再睜眼,是因為樓下的響動。

有人回來了。

他想下樓去質問,最後還是躺在床上。

路隱盡量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進臥室的時候甚至沒開燈,他看到柯唐在睡,在床邊縮成小小的一團。

他輕輕走過去,縱使摸黑看不清他的臉,他也想看看他。

靠走廊上的光,路隱走到床邊。

床上的人猝不及防地抓住他的手,被一驚,還以為是夢中調整睡姿,卻聽到他的聲音,“你回來了啊…”

沙啞,是剛睡醒。

“我吵醒你了嗎?”

“不是…”

路隱打開窗頭燈,溫和的黃光,足以讓他們看清對方。

“嗚…”

他的手伸進被子,柯唐被掐得哼了兩聲,緊接是路隱的親吻。

現在知道生氣了?現在知道不爽了?

通過方案的時候怎麽不多猶豫一會?

柯唐想推開他,認真地對他進行質問,可他剛看清他眼裏的紅血絲,聞到濃烈的酒氣。

他的唇移到柯唐的喉結處,□□地舔舐,沒更進一步,他在征求自己的意見。

“……”

我應該拒絕,柯唐想。

路隱在他耳畔吹了口氣。

柯唐心一定,手從被子裏掙脫,拽著他的脖子,用盡自己能使出的力氣,路隱翻轉到床上。

柯唐的嘴被狠撞,泛了腥味。應該的,誰叫他用力不知輕重,這麽大的動作都不肯松開另一個人的嘴。

……

柯唐宴雪柔好甜,是從.下午六點開始往上爬的。

裏面不再僅僅局限於花絮裏的對視,而是大學裏各種相處。

“媽的,我終於見到比蔣清還不要臉的女明星!宴雪柔是吧,真會蹭!”

“想紅想瘋了,一點道義都沒有,不知道炒cp要先和對方團隊打個通知,說炒就炒起來了?!”

路寧聽著梁夢怡在電話裏咆哮,扶額笑道,“你要怎麽辦?”

梁夢怡只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個框架,就遭到了路隱的直接拒絕。

心情低落得飯吃不下幾口,就發現了這個極速上升的熱搜。

她咬牙切齒,“畢竟是唐唐的初戀,先聯系她的團隊降熱搜,要是她們不肯,就不要怪我無情了。”

……

柯唐用臉蹭著他的下巴,“難不難受?”

路隱悶得很,回答他的聲音都是被堵在喉嚨低低的,“…你說呢?”

柯唐打了一下挽他的手臂,“也不知道誰要炒的…”

“又不是我…”

不是你…?

難道是梁夢怡自己幹的?

他馬上否決了這個想法,隱約猜到了是誰。

炒cp這種事,男方可以來,女方也可以啊…

狂喜隨即卷來,但被他安在遙遠處的一角上最後一絲燈也暗了。

那個溫柔的大姐姐,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柯唐貼得路隱更緊,他想牢牢抱住眼前的人,說道:“再來一次吧…”

“不累了?”

“是你就不累…”

真正雲停雨歇後,柯唐翻到路隱身上,說道:“不止她,我再也不想和任何人炒cp了,好不好啊?”

他笑說,“我也不想讓你和任何人炒cp了。”

……

梁夢怡要求宴雪柔的團隊,撤掉熱搜,並且從今以後,不再和柯唐出現在同一屏幕內。

這種條件,對方當然不能答應。

第二天清早,柯唐正在睡夢深處,周身有東西把他勒得很緊,最初他還能忍受,直到手腕上的勒感越來越明顯,他活生生地疼醒了。

從窗外透進來的光不算太亮,也足以讓柯唐看到身側人的神態。

比起自己,他更像個正在接受絞刑的囚犯,面上的肌肉沒一處不緊張,身上的汗讓他顯得像剛從水裏撈出來。

手腕處的發脹,不能使柯唐下決心去推醒他,但他這副模樣,柯唐不得不喚道,“隱哥,隱哥你怎麽了?快醒醒啊?!”

綁在路隱脖子上的繩子松動,噩夢的黑布劃了一道口子,恍惚中睜開眼,卻沒把握緊小刀的人松開。

柯唐還被勒著,他也不急,只輕聲問:“…做噩夢了?”

“…嗯。”

“能和我說說嗎?”

回應他的是路隱的沈默。

還不待柯唐再說,他床邊的手機響了,路隱解綁了他,使得他能拿到手機。

梁夢怡的電話,她簡單地闡述了她的計劃,還忍不住罵說:“她非要蹭你熱度,你不狠狠踩她一腳,她回過神來還吸你的血!”

柯唐下意識地回頭看。

剛睜眼的人目光還有些呆滯,但柯唐一看他,他的心被塞得滿滿當當。

手上的傷曾經很疼,也早被路隱治好了。

人們都會沈醉於當下的溫暖,過去的情份,已然被他拋之腦後。

也許,他的本質還是薄情寡義,做不成顧念曾經的聖人。

“我沒意見。”柯唐說道,掛了電話,眼裏又只剩路隱了。

……

梁夢怡在辦公室裏指點江山。

“把柯唐在女生宿舍樓下等一個月的消息讓營銷號發出去,不止要原來柯唐深情形象,還要坐實宴雪柔的絕情!”

“再挑幾個號放風聲,講講這個女人的前金主。”

“她的名聲不止要在大眾裏臭,還要在業內做爛,我要讓以後的男明星,不僅和她炒cp要掂量,連合作都要掂量!”

宴雪柔的團隊,一點不會見好就收,他們連CX一半本事都不到。

貪和沒本事都是大罪,他們兩樣占滿。

結果可想而知,他們滿盤皆輸,CX大獲全勝。

宴雪柔想過CX會反擊,但她沒預料過會這麽狠。在她與前金主的照片被出來的時候,急忙花錢去壓,局勢已經不可控。

經濟人找過她幾次,“雪柔,不是說柯唐心軟,不會對你趕盡殺絕的嗎?”

她原本還堅定,“談戀愛的時候,他的原則都是說說的,要這樣那樣,最後都會妥協。”

推掉所有通告,一天到晚在CX門口等,可他們好像知道她要做什麽似的,不止柯唐沒出現,她堵人的照片也被上傳到網絡。

到了最後,周圍的人不覆當初的討好,網上對她的評論充滿惡意。

早該想到的,柯唐看起來什麽都聽她的,實際上最狠心,連他舅舅是路隱都瞞得死死的,眼看她去奉獻那麽又老又胖的人,也不肯說。

……

梁夢怡防宴雪柔堵人一手,也怕被拍到什麽不好的照片,推掉柯唐的工作,勒令他在家裏修養。

風波總算過去,柯唐終於解禁。

柯唐看了網上的扒貼,竟然發現宴雪柔找金主的時間和他戀愛的時間相重合。

網友竟然和他同一時間知道他頭頂一片大草原。

“她答應以後不再和你出現在同一場合,不再提你的名字。”梁夢怡說。

“她能答應?”

梁夢怡說:“她如果不答應,我們會直接封殺她。”

“是她不知悔改,你看過方案的,她有很長時間可以叫停…”

“況且宴雪柔身材好,肯定餓不死,再沒招也可以去當模特賺錢…不用自責,沒必要。”

柯唐不忍,也強忍著不去想了,經此一役,他的名聲也傳開了——心狠手辣。

對初戀這麽狠,也沒那麽多人上趕著和他炒cp了。

不過,正合他意。

41、第 41 章

柯唐和宴雪柔的事鬧得這麽大,《一起出發》白白占了熱度的便宜,後面沒播出有宴雪柔的兩期,卻迫於壓力重新剪輯。

不敢讓宴雪柔出境太多次,只好多放柯唐的鏡頭,不過節目也創了收視新高,導演笑得合不攏嘴,明裏暗裏地試探他的想法,想讓他繼續簽下一季。

柯唐實打實地吃了一波紅利,不著急定下來,不要說綜藝,電視劇電影的好本子都隨便他挑。

這屆網友真會搞事情,看他總和鐘宴江濟洲待一起,竟然組起了他們的cp。

什麽‘宴唐’(宴堂) ‘江唐’(姜糖)都好說,‘鐘江唐’是什麽鬼啊?!

柯唐罵罵咧咧,“亂組cp就算了,怎麽那麽多種排列組合裏,我都是後面的一個?!”

鐘宴:“網友有眼光。”

柯唐:“……”

你都是排頭的,你當然無所謂!

他指著江濟洲氣道:“洲呢?!我和他身形差不多,憑什麽…”

“可能是年下不流行。”江濟洲說。

“亂講,大家都愛年下好嗎?!”

江濟洲擡眼看他,“唐,我給你留點面子…你長這樣的被扳彎,怎麽看都在下面。”

柯唐:“……”

他們都默契地不去提那天的事,又嘻嘻哈哈地玩到一起了。

……

柯唐變忙了,等他好不容易再回家,就發現茶幾上有一份文件。

這是電影劇本…?《一面》?

幫他看的嗎?

等聽到門口處有響動,柯唐已經看完它有一段時間了。

“《一面》的男主角是誰啊?”

路隱握住他的手,緩和他的情緒,“可以是十五,也可以是魏望,你覺得是誰就是誰。當你讀一本書的時候,你就是它的主人。”

“嗯…那我希望是十五…這是誰家遞來的本子?寫得真好!”

“CX的本子。”路隱莞爾,“我覺得它不錯。”

柯唐一下興奮了,CX的本子,角色肯定任他選了!

“那…準備讓誰導演啊?”

“不是在你面前嗎?”路隱道,拍拍腦袋掛機的人,“不知道柯大明星有沒有興趣參演呢?”

柯唐先叫,“你要拍電影?!”

隨後又說:“當然有了!”

……

再忙,梁夢怡也給柯唐過年留了八天的假期。

路隱送他到機場,楊謙幫他辦理登機,他戴著口罩,躲著人群上了飛機。

John來接他,柯唐問:“媽媽呢?”

“她在做飯,讓我來接你,希望我們能培養感情。”

John直接到讓他咋舌。

到了家,柯唐才知道家裏不止是柯琴,還有他的繼姐。

出於很多原因,他這一年也認真地學了英語口語,經常拉著路隱陪他練習,簡單的日常交流還是可以做到的。

第一次驗收成果,柯唐手心流了點汗,正要開口,繼姐就先說話了,“唐唐,你的歌,我聽…聽了,很好聽…”

柯唐一怔,她說的是中文。

“她說去年沒能和你說幾句話很遺憾,經常拉著我和琴學習,進步很大呢!”John說。

這時,柯琴把兩盤餃子端到桌子上。

我媽會包餃子…?

她拉著John解釋,“這是Jonh跑了幾家華人超市買的。”

“謝謝。”

因為所有人都在努力,所以事情也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不是嗎?

……

預報新年的鐘聲敲響,路寧擺手讓人不要吵,保安欲言又止,看著她進去。

才推開門,春晚節目恭賀過年的聲音就穿到她耳朵裏。

她哥是不會在大廳裏看春晚的…

嘶,路嚴輝回來了?!

路寧猶如驚弓之鳥,俯著身子要拉門退出去。

“路寧。”

感到手把上有一股力氣在用力,她被扯進了房裏。

是路嚴輝。

“這麽晚才回來?”

“…有工作…”她說。

“小隱在家裏陪我看春晚,他沒工作,你有工作?”

“…臨時的…”

路嚴輝沒看她,坐回沙發,也不知道信沒信…

大概是沒信…這理由真蹩腳…

路寧走到路隱邊上,用手機打字給他看,‘你說爸明天回來,我才臨時回來的!’

路隱回:‘本應該和閨蜜度過失戀的你,竟然同時在宋陽的朋友圈出現,我不應該讓你回來,確認一下情況?’

‘……’

派對宋陽竟然也在!

路寧無話可說,一個人準備面對兩個人的說教。

路嚴輝肯定先來。

偏偏坐了半天他都沒說一句,更慘的是,王貴英還送來了一盤蛋撻和薯條!

不是說過一旦她爸在,這種東西就不能做嗎?!

還不得被說死…

她亡羊補牢,“王姨不用了,晚上吃不好,我明天…中午再吃吧…”

“可這是先生說給你準備的呀。”

路嚴輝看了她,“喜歡吃就吃吧。”

“謝謝…爸。”

……

這個年,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過得讓人很舒服。

年後,路隱要拍電影的是首先在CX內部傳開,本子先在CX第一梯隊的男女明星手中傳,大多數人看過本子的反應都和柯唐一樣,被觸動。

講的是有一個男孩父跟著父親在泰國生活,可父親吃喝嫖賭,完全供不起他,把他丟給鄰居,讓他自生自滅。

等稍微長大一點,為了吃飯,跟著那條街上的地頭蛇混。由於他是地頭蛇第十五個小弟,就給他取名十五。

又過了幾年,地頭蛇開始販毒,十五也跟他幹。

在他二十歲的時候,另一個男主魏望出現,他是個警察,來臥底抓毒梟。

潛伏的三年中,他教十五是非對錯,建立了非常深厚的友誼,最後十五死在二十三歲,魏望回家。

柯唐在家裏試了兩段戲,路隱點頭,問:“唐唐,你想要哪個角色?”

“我喜歡十五多一點…”柯唐說。

“十五的形象很豐滿,但他太負面了…拍成電影的話,他只能是男二。”

“男二就男二唄…”

路隱也同意,先不論兩段戲給他的感覺,柯唐的長相因為眼睛的原因帶了女氣,本來就更適合十五。

如此簡單,十五被定下,但另一個角色的挑選就難了。

魏望是警察,演他的人形象一定要陽光向上,最好年紀還能小一點。

這樣的人在路隱開始選人的第一天就出現了,戲也不錯…但他決定再看看,甚至想在其他公司找人。

但怎麽挑,還是最開始的那個好。

路隱斟酌再三,才說:“唐唐,鄭明可演魏望,你覺得怎麽樣…?”

“什麽?!”

驚訝是驚訝,但…還是能接受。

畢竟他倆曾經朝夕相對,在同一間宿舍住了兩年半。

安排了時間,把一段戲的內容發給他們,準備看一下契合度。

柯唐臨時有事要晚幾分鐘才到,還沒到練習室門口,就聽到鄭明可的聲音。

“隱哥…誒不對不對,路導,上次沒演好,我平時練得好多了!”

“上次已經很好了。”路隱安撫道。

“路導…”柯唐的尾音拉得老長,怪裏怪氣,“抱歉啊,我來晚了。”

鄭明可的星星眼,都要閃瞎他了!

路隱低咳一聲,“你們兩個先去準備一下。”

“好的!”鄭明可說。

“奧…”柯唐說。

工作人員把道具準備好,“Action!”

從在櫃子裏翻找那一刻開始,他就不是柯唐。

“…在哪裏…在哪裏…他媽的在哪裏!”十五面色潮紅,眼睛上帶著紅血絲。

手在抖,連帶著瞳孔。

在這裏啊…一包白紙,裏面裹著的東西,才能緩解他現在的痛苦。

找到管子…啊對…管子!

手太抖了,管子滾到了櫃子之間的夾縫裏。

他趴在地上,手先抵在櫃子的邊角,他要去推開櫃子,可他…竟然推不動。

伸手去夠,他已經這麽瘦了,還是夠不著,頭恨不得擠進去…臉上已經有了兩條紅杠。

受不了了…太難過了…

他把鼻子湊過去,可動作太大了,一個呼氣,粉有一半被噴到地上。

“你在幹什麽!?”

魏望回來了!

十五先是想要把粉藏起來,後來又想,已經看到了,先吸一口,就一口吧…!吸了這次,以後再也不吸了…

他幾次轉頭看魏望,第一次把手蓋在粉上,第二次,他已經要把頭靠在地上。

記憶裏他那種刺激飄空的感覺沒有上來,魏望把它們拿走了。

“求你了!哥,再來一次…最後一次了,真的!”

十五撲在他的身上,掰開他的頭,自己的脖子被抓住,也要去夠他手上的東西。

魏望的眼睛比他還紅,把□□憤恨地扔在地上,“你答應我的!”

“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你救救我好不好?”

“……”

十五被抓著,開始恨所有人,歸到最後,他又開始恨自己,恨自己沒定力。

他的手在混亂中碰到了自己的脖子,他開始用勁,控制他的力量慢慢消失…

再後來,他的手感覺到溫熱。

魏望在哭。

他為什麽要哭?難過的是他!他都沒哭!

他的力氣越來越小,顫抖道:“要不要吸,吸了就不…”

…難過了。

話沒說完,那種惡心,難以控制自己的感覺又上來了。

他又要去搶。

“不準吸!”魏望咬牙切齒,從口袋裏掏出煙,抽出一根要去點,卻沒發現,剩下的一包都被搶走了。

十五抽出一把,全都塞進嘴裏,腮帶著嗓子在動,他竟然還有吞咽的動作。

魏望把點好的煙送到他嘴邊,罵了一句臟話。

十五吸著煙,也沒有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

“卡!”

有人把靠在櫃子上哭的鄭明可拉起來,也有人給柯唐送了一個垃圾桶。

柯唐嘴裏都是煙和紙屑,糊成一團,咽下去很多,難受死了。

42、第 42 章

鄭明可臉皮發白,他才明白,柯唐已經不一樣了。

他真的好有天分…才一年多的時間,柯唐的戲,他差點沒接上。

江輝東受邀擔任副導演,在他們結束的時候差點要站起來拍手。

“你覺得他們怎麽樣?”路隱問。

“柯唐比起拍《退海潮》的時候好得不是一點,鄭明可比起來差一些…”江輝東說。

“但是他們很有默契。”路隱點評,“柯唐很多地方沒按照劇本上演,他想演就演了,鄭明可好像能猜到他要幹什麽。”

江輝東點頭,“讓他們倆來,《一面》穩了。”

演戲真是一場大消耗,柯唐把楊謙他們趕出去,要在沙發上躺會。

神智飄忽間,聽到門鎖被打開的聲音,那人進來後,又把門反鎖了。

柯唐搓著眼睛坐起來,得意洋洋,“我已經準備好被誇獎了。”

路隱順勢,“演得很好。”

“還不是路導的功勞?”柯唐打了個哈欠,靠在他的懷裏,“你們要用鄭明可嗎?”

“你們很有默契。”路隱委婉地回答。

柯唐了然,在路隱向他第一次提的時候就預測到這個結果。

如果十五定下來是自己,和他年紀差不多,形象正面,演技不錯,還得有默契,看似苛責的條件,鄭明可卻全部符合。

他們是不合,但他們好歹做了兩年半的舍友,住在一個房間裏,他連鄭明可習慣喝什麽牌子,什麽溫度的牛奶都知道。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這樣,柯唐和鄭明可互相了解,很有默契。

路隱讓他靠在腿上,“為什麽和他關系不好?”

“嗯…很多原因吧…比如說,宴雪柔最開始喜歡的人是他…還有他欠得很,老是挑釁我,我受不了氣,每次都懟回去。慢慢的,關系就越來越差了。”

路隱想了想,“要是你實在接受不了,我可以和江輝東再挑一挑。”

柯唐的眼珠打轉兩圈,還是搖頭,“沒關系,就他吧,反正他從來沒有贏過我。”

他扯住路隱的衣領,使他低下頭,短暫地親密了一會,舔了舔嘴角,“況且他喜歡幾年的人,只喜歡我!”

路隱壓了回去,嚼了香煙的嘴裏都是煙草香,柯唐不抽煙,他也不準他抽,他第一次知道親吻吸煙的人感覺是這樣。

柯唐憋紅了臉,還不怕死地調侃,“你這是在吸二手煙。”

你說吸二手煙不好。

“就一次。”

……

四月份,《一面》正式開機,全劇組都飛到了G市。

今年四月的G市只有十幾度,偏偏他們要拍的都是夏天的戲,邊上的人穿長袖長褲,他們穿背心T恤,化妝師還得在他們臉上噴一種類似汗的水。

可惜比較低的溫度,也不能讓兩位主角的敵意降溫。

梁夢怡和林又橙在邊上盯著,但他們兩個在第一天互罵已經開始了。

敢相信?

戲裏的十五剛一臉崇拜說:“嘿,你槍真準。”

魏望剛回以溫柔的笑容,說:“我教你。”

工作人員剛一喊“卡!”

柯唐和鄭明可就可以懟起來。

柯唐:“笑得真假。”

鄭明可:“聽你聲音就想吐。”

梁夢怡,林又橙:“……”

第一場見面戲,拍了四條,最開始兩個人都需要進入狀態,他們暫時還不是十五和魏望。

連過了幾場,到了他們的休息時間,為了軟化主角的關系,柯唐和鄭明可休息的區域還在隔壁。

柯唐是最不怕冷的,還要喝冰可樂。

大冬天最喜歡的穿法都是上半身冬天,下半身夏天,恨不得讓他的腿一年四季見光。

哎…就是有人管著,冬天的穿著太奇怪要被念叨。

鄭明可那邊的助理還給他準備了熱姜茶,他一下場就開始喝了。

奧對,鄭明可怕冷,他的冬天除了腦袋,風休想從身上任何一個地方鉆進去。

柯唐喝冰可樂,從楊謙手上接過手機,隨意翻了兩下。

梁夢怡過來看到他,隨意道:“唐唐,你怎麽開始掛手機鏈掛墜了。”

“一個朋友送的生日禮物,我看挺配我的手機殼,就帶上了。”

“還是個人形的…是你嗎?”

柯唐看周圍沒人註意他,邊湊她耳邊小聲說:“是導演的!”

“呦…恩愛秀得挺隱秘啊…”

鄭明可聽到旁邊動靜,便看了兩眼柯唐的手機,霎時間從心涼到嗓子眼。

那個掛墜,不是他送給甜糖的嗎?!

接下來還有兩場,鄭明可完全不在狀態,路隱連續叫停幾條,把他單獨拉到身邊。

“你怎麽了?是生病了嗎?”

“…是有點不舒服…”

路隱皺眉,“剛剛還好好的…實在不行,讓又橙帶你去看醫生,你的戲份明天再補。”

“…對不起。”

鄭明可悲痛交加,那個路隱人形掛墜是他自己畫的圖,專門找人定制了兩,別看小小的,一個就要五百!

從頭到尾都是細節,他只在生日會上掛過一個…如果不是甜糖說他也要生日,他肯定不舍得把另一個送人…

他眼神好,柯唐手機上的那個,就是他定制的!

柯唐就是甜糖!

……

梁夢怡在邊上看著鄭明可被林又橙帶走了,便問:“鄭明可是怎麽了,臉慘白慘白的…”

柯唐把腳下的可樂推進去了一點,看起來也挺好奇的,“我也想知道。”

梁夢怡眼睛一轉一轉的,猛地蹲下身搶到可樂,“誰給你買的可樂?!不是告訴你要減重嗎?!”

“楊謙?!”她喊道。

楊謙一驚,“怎…怎麽了?”

“你給他買的可樂?”

“我…我…”

柯唐不忍,急忙承認錯誤,“是我讓他買的!”

梁夢怡瞪了他一眼,“你別說話!”

楊謙很高,他的心氣還要高,是認錯的姿態卻不是認錯的心態,頭低下來了,還在頂嘴,“唐唐又不胖…”

“《一面》的開始十五剛染上毒癮,吸毒的人肯定要骨瘦如柴才好,你要讓他從片頭到片尾一個樣?!你要讓他在點評上被罵死才甘心是吧?”

楊謙努努嘴,卻不敢再說了。

道理他都懂…可是看柯唐天天吃那些減肥餐,他都要心疼死…

一想到半夜慫恿他去買燒烤的柯唐至少得消失三個多月…就覺得柯唐好難…

“唐唐,要是我再發現你喝可樂,你的助理就不姓楊!”

梁夢怡氣沖沖地走了。

柯唐抑郁的要死,“第一次見夢怡姐這麽兇…”

“嗯…”楊謙附和,“她好兇!”

……

鄭明可的心消停不下來,開始從第一條瀏覽他和甜糖的聊天記錄。

啊!他竟然一直在幫他的死對頭追他的偶像!

看看他說了什麽…

‘等你把他追到手,他的內褲你都隨便穿!’

兩個小時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他也被淩遲了兩個小時。

為什麽要讓他知道…!

……

第一天大家都在找感覺,晚上的戲都沒安排,下午六點直接收工。

一解散,幾乎整個劇組的工作人員跑到外面去覓食。

手機編輯一條信息:‘想去嗎?’

發送成功,柯唐往路隱原先待的地方看去。

路隱感受到了手機震動,正要拿起來看,偏偏旁邊過來一個同組的女演員和他說話。

他看到信息的發件人是柯唐,邊上有人,他不敢點進去看。

許念穿著戲裏的短袖,還沒來得及把臉上的灰弄幹凈,就過來了,“G市好熱鬧啊…路導要一起去吃東西嗎?”

鑒於上次和米伽合作,CX落難它們也小小幫了一把,所以遞過來許念,看著和戲裏女三的形象符合,就收了過來。

許念戲看得過去,就是進步太慢,一個問題問了三四次都學不到皮毛。

畢竟是女生,路隱不能直接回決,“是挺熱鬧的,還沒決定,可能晚點再去。”

“吃東西要趁早!”許念抽了抽鼻子,打了個噴嚏,“我知道邊上有一家餐館特別好吃,我們現在出發,還能吃到…”

她的話激發了他的好奇心,“特別很好吃嗎?”

“當然了!我一個本地朋友帶我去的,不然我也不知道…”說完又打了個噴嚏。

路隱下意識地退後一步,剛覺得不妥,正想問‘你助理呢?’ 身後繞來了一個人,卡進他們的話縫裏。

是柯唐。

“你們在說吃的嗎?能不能帶我一個啊?”

“我也想你一起去啊…人多才熱鬧…”許念又看了幾眼路隱,“唐唐,你不是減重嗎?”

“啊…可是我想去,就吃一點點也不行嗎?”柯唐委屈巴巴地問。

路隱微動,聲音都溫柔了許多,“吃一點可以。”

許念一怔,但經驗老道,馬上笑說,“那一起去唄。”

明明挺正常的聊天吃飯,路隱皺了眉頭,覺得怪怪的。

除了他們三個人外,還帶了一個楊謙,正好給他們做司機。

許念去換衣服,三個人坐在車裏等,沒過多久,路隱左手邊的車門被敲響了,她大聲說:“能不能開個門?”

還沒等路隱有反應,楊謙爬過把手開起了副駕駛的門,“姐,上來吧!”

“…謝謝。”

許念系上安全帶,出發了。

43、第 43 章

依靠著許念指路,大概花了半個多小時才到了她所說的餐館,開在一條小巷子裏,也虧許念記性好記得住。

餐館人果然很多,聽周圍客人的口音,都是本地人來吃。

好不容易等到一個四人位,三個男士都遵守女士優先的原則,讓許念先挑位置。

她剛一就坐,轉頭呼和道:“你來和我坐吧!”

等擡頭看清人,她瓷得比桌面上的玻璃板還硬。

背後不是路隱嗎?怎麽變成柯唐的助理了?!

楊謙和柯唐待在一起,沒上沒下習慣了,本來還在想要不要單獨拉一把椅子坐,但她都邀請了,坐就坐唄。

楊謙從善如流地坐了下來。

許念:“……”

柯唐看了眼座位的情況,搶先一步往裏面坐,路隱坐在外面。

反正點了也吃不了幾口,就都放給他們點,柯唐坐在裏面玩手機。

“唐唐,大家都說路導是你舅舅,怎麽從來不聽你叫路導舅舅啊?”許念夾了一個蝦餃到碗裏,又咳了幾聲。

“還不是路導太公正了唄!他讓我和其他人一樣叫,私底下的時候才能叫舅舅。”

嘶,某位公正導演的肌肉真緊實!

路隱把他的手拍了回去。

許念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這樣啊…其實現在也可以叫的,我們都一起吃飯挺熟的了。”

“嗯。”柯唐點了點頭,卻沒按她的話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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