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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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肯了？”柯唐用言語試探。
“沒有。”梁夢怡挑眉，“他家有錢。”
不像柯唐和路隱的關系，鄭明可的資源大多是家裏的錢砸出來的。
因此，他的資源質量不僅不差，還與CX沒什麽關系，幾乎沒受影響。
柯唐默然，鄭明可的父母總算回心轉意，同意他做藝人了。
說著，化妝間又進來一群人，排頭第一個，就是鄭明可。
想起來了，他的這位老朋友，不止和他在學校裏有種種羈絆，連帶生日都是九月六號。
兩位經濟人爭鋒，生日會在同一家酒店辦，拿到的經費都是一樣的。
連續幾部配角戲在播，他也收獲了一批粉絲，捧誰不是捧，路寧已經把心偏了一點給他。
周瑤隨手把她的咖啡放在桌面上，旁邊放著預熱的電夾板，“唐唐，我去拿一副耳夾，你在這等我一會啊！”
“好。”
周瑤腳下打氣，一溜煙跑了出去。
化妝間只剩他們兩個。
“呵！”鄭明可鼻孔出氣。
柯唐側頭看了他一眼，“切！”
鄭明可：腦癱。
柯唐：傻逼。
等周瑤再進來，面前就是鄭明可摔倒在地，柯唐騎在他身上。
“怎麽了啊！”她趕緊去拉柯唐，但她哪裏扯得動？連忙叫人，“有人嗎？快進來啊！”
外面沖進來幾張熟臉，梁夢怡和林又橙都在其中，“快拉開啊！”
“把門關上！”
一陣慌亂過後，房間的兩位經濟人開始詢問事情的起因。
“我也沒出去一會，多大了，還能打起來？”林又橙說。
“不是才說好好相處，一眨眼騎人家身上？”梁夢怡說。
站在邊上的周瑤才發現她的咖啡打翻在地，新買的夾板上半部分被打濕，插頭是被拔了，不然肯定在冒煙。
小聲嘆了一聲氣，“誰弄的啊…”
“他碰倒的，我看到了。”長時間沈默的柯唐突然指控兇手，大家猝不及防。
“柯唐你要臉嗎？是我弄倒的？你個謊話精！”語罷，他拉住林又橙的手左右晃，撒起了嬌，“姐，真不是我碰倒的…”眼睛大大的，似乎要掉幾顆珍珠下來。
“誰哭誰有理…”柯唐瞪了他一眼，擠過周圍的人走了出去。
兩位經濟人不是租不起化妝間，是想趁機讓他們兩個磨合一下，結果事情變得更壞。
梁夢怡頭疼地向酒店再要了一個化妝間，帶著人轉移陣地。
感覺柯唐的心情稍微平覆了一些，才問道：“唐唐，咖啡是誰打翻的啊？”
“我打翻的。”柯唐說，“他委屈得都要哭了！不是他打翻的，只能是我了唄！”
“誒，別氣別氣，我肯定相信你啊！”
……
“你家柯唐怎麽說？”林又橙問。
“他說誰哭誰有理。”梁夢怡說。
“你什麽意思？我家寶貝委屈得要哭了！”
“你什麽意思？就他會哭！我家唐唐活該被冤枉？！”
總之誰也不信誰，兩人又不歡而散。
生日會不是生日，只是會。
全程又唱又跳，還要和粉絲做游戲。
“唐唐，會不會很累啊？”
柯唐人都癱了，麻木地點頭，“難怪沒幾個明星喜歡過生日…”
“但是最後那個星空頂天花板，我挺喜歡的…”
“星空頂？”梁夢怡眉眼柔和，“隱哥人沒來，但他的心意一直陪著你呢…”
“嗯？那個是他挑的嗎？！”
“嗯。”
38、第 38 章
柯唐的心情肉眼可見的變好，梁夢怡趁這個時候聊了點工作。
“唐唐，你對蔣楠老師和趙前吉老師，有什麽意見嗎？”
蔣楠給柯唐上的是表演，而趙前吉給他上的是音樂，不僅僅是聲樂，只要他想到，隨時會給柯唐上。
這階段工作少，每位一周三次的頻率。
“都還好吧…”
梁夢怡不急，提起了另一件事，“《很多夏天》的銷量不是很好…大家都說，歌詞不錯，就是聽不進心裏，沒特色。”
“奧…”
“《喜歡》的收視算可以了，也沒帶動這張專輯的銷量…唐唐，蔣老師和我誇過你有天分。”
柯唐一僵，而趙前吉只會罵他笨…只會說他寫的詞狗屁不通，只會說他寫的曲完全沒有記憶點。
梁夢怡盡量讓自己委婉，“唐唐，為什麽不做一些自己擅長的事呢？你才演戲多久，就被這麽人喜歡誇獎了…而唱歌…你想一想吧…”
……
人是有肌肉記憶，柯唐把門轉開，手往記憶中客廳的開關處摸去，使勁按下，燈光卻沒有立馬充滿整個客廳。
怎麽停電了…還是燈壞了…？
把門開大了些，讓外面的光進來，還沒打開手電筒，不遠處的餐桌上亮了一點燭光。
幽暗低沈的琥珀色光，連點亮他的人都照不清。
路隱坐餐桌前，撐著手看他。
柯唐把門關了，鞋子不換，扔去一切不那麽必要的東西，“…不是說很忙嗎？”
“提前結束，就回來了。”
明明是專門趕回來陪我過生日，還不肯承認…
柯唐的尾巴在碰到天空時停了，留給他一點面子。照舊得寸進尺，“給別人過生日哪有坐在餐桌上等的？應該邊唱生日歌邊往壽星那裏走…懂吧？”
路隱沒說話，但柯唐想，明年的生日大概能按他所說的過。
拽著路隱給他唱生日歌，蠟燭被吹滅，路隱去把電閘開了，客廳又恢覆了應有的亮堂。
路隱說，“你是不是該給我一點回報？”
柯唐還是被喜悅裹挾的，“…你要什麽回報？”
“給我彈首曲子。”
柯唐點頭說好，步履艱難，卻還是往鋼琴那邊走。
“想聽什麽啊？”柯唐把鋼琴上的布掀開，他一怔。
鋼琴上沒有任何商標，還有一些老舊，輕輕按下一個音鍵，已經讓人感覺到它的不一般。
在它面前，他生了怯懦。
Back at one的前奏還沒彈完，柯唐已經錯了幾次…連首曲子都彈不好了？
“我…哥…我…配不上這麽好的鋼琴…”
“…怎麽了？”
“我是不是沒天分啊…我學了這麽久…結果呢？不會寫詞…編曲…專輯賣的也好差，評論裏好多人說不好聽…還不如好好拍戲，別再浪費時間了…”
“唐唐，為什麽要這麽想？”
路隱握住他的肩，“不會寫詞，不會編曲，樂壇上的成就可能永遠比不上演戲，可是就因為沒有天賦，就不要它了？”
“它是你的選擇啊，它是你的喜歡啊；在別人眼中浪費時間的重覆，是你非常重要的東西。”
“為什麽要用現在的成就決定你的未來？”
……
自從孟齊解約，梁夢怡手底下帶一個柯唐，頭頂真正的老板從一位變成了兩位。
不時給路寧小姐排憂解難，定期給路隱先生匯報行程。
“柯唐明天要上課對吧？”
“是的，先是趙老師，然後是蔣老師的。”
路隱淡淡的嗯了一聲，“趙老師脾氣一直都不大好，怎麽會讓他去帶柯唐？”
路隱的聲音不慍不火，讓人窺探不出什麽意思，但她還是不免感到緊張。
“趙老師脾氣不好，可經驗豐富，又正好有時間，就讓他去了…”
“我記得蔣老師的脾氣也不大好的…”路隱細了細眼睛，道，“你們動作太多了…”
梁夢怡汗流浹背，聲音已經僵硬，“我…我馬上給唐唐換一位老師！”
“提醒一下就好。”
不用換。
……
上午去給一家商場站臺，下午回CX上課。
好巧不巧，進門的時候看到路隱在和趙前吉聊天。
前天晚上才和對象埋怨最近生活的不順利，今天對象就來了。
肯定是聽說了趙前吉老罵他的事，過來插手了呀！
柯唐糾結極了，雖然他不喜歡被罵，但趙前吉罵他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啊！他的辱罵不僅激發了自己的鬥志，還增加了自己的‘抗語言暴力’能力！
路隱一插手，說不定以後他進步會慢呢…
可是他過來幫他做主，總不能駁了人家心意。
他決定和趙前吉打個商量，以後該罵還得罵，往外絕對不告訴別人。
這話說的要有時機，柯唐計劃等趙前吉超過五分鐘不罵他沒腦子再說，既顯得他上道，還突出他有上進心。
Perfect！
等趙前吉進來，柯唐已經坐在鋼琴前等好了。認真彈完一首曲子，原以為能等到趙前吉第一次誇獎，可惜事實卻相悖。
“水銀是從你頭蓋骨到你手指上結塊了是吧，tmd腦癱啊，怎麽一段一段的可以這麽僵硬啊？”
柯唐：“？？？”
怎麽和他想的不一樣？？？
“趙老師，我再彈一次…”
“你以為你是飛機加油準備好就能上天？少浪費時間，站邊上去，我彈你唱！”
“……”
如果趙前吉出一本《論如果將一個人罵到精神奔潰》，至少會有上百萬字，還能分上中下三冊。
一：《兒童時期如何罵人》
二：《中年時期如何罵人》
三：《老年時期如何罵人》
原來是他誤會了…路隱和趙前吉只是正常的聊天而已。
緊接的是蔣楠要來，柯唐拿出上次的劇本做準備。
雖然蔣老師一向脾氣好，但還是應該認真準備。
“…你的喜歡真廉價！”
“停！”
柯唐印象的蔣楠瞪著他，用他完全沒有印象的語氣說話，“演的什麽東西？！”
柯唐：“……”
他終於知道了，他沒有自作多情，他親愛的對象就是來和他兩位老師聊他了！
不過內容和方向和他想的大相徑庭。
怎麽會有這樣的對象？！
不僅沒把他前路荊棘拔光，還在他以為的那條康莊大道上設滿了路障！
……
第三期《一起出發》錄制的地點遠了，美名其曰要讓觀眾看點不一樣的東西，體驗不同的風土人情。
他們坐飛機到了E市。
一個小時的路程，柯唐耳朵聽出了老繭，他記住了兩個名字，一個江濟洲，一個鐘宴。
鐘宴新歌大爆，傳唱度極高，讓梁夢怡對他的態度從地下到天上，大誇特誇他才華橫溢。
半個月前還被黑得那麽慘，現在口碑完全逆轉。
果然，當藝人還是作品最重要。
“唐唐，你上次回去，有沒有和鐘宴聊聊天什麽的？”梁夢怡問。
“…你不是讓我少和他來往嗎…？”
“情況不一樣了嘛…”梁夢怡說得如此理直氣壯，“他是創作型歌手，我還以為你肯定背著我和他說話呢。”
柯唐道，“在你心裏，我就這麽不乖？”
“…有沒有啊？”
“沒有…我上次硬貼他都不要，他可能不大看得慣我，我就沒和他聊過了…”
梁夢怡頗為遺憾，不過馬上又開始重覆另一個人的名字，“江濟洲也行！”
“我跟你說啊，江濟洲的戲…”
柯唐：“……”
柯唐前腳到酒店，鐘宴後腳就到了。
一前一後，房間還在隔壁，就是沒話說。
“哥，吃飯了沒？”
收件人是江濟洲。
幸虧上期錄制後和他一直有聯系，現在再約飯也不至於過於突兀。
江濟洲：‘走唄。什麽時間？’
柯唐：‘現在？’
江濟洲：‘成。’
他松了口氣，一番試探讓他明白他還有雪中送碳的朋友，隨便收拾了一下，便要出門赴約。
打開門，門口一個不速之客。
柯唐說：“嗨…”
鐘宴說：“嗨…”
“你在我門口…有事嗎？”
鐘宴咳了兩聲，手插在兜裏，隨意問，“吃飯了沒…？”
柯唐：“……”
“沒…但和江濟洲約好了，你要和我們一起吃嗎？”
“…你問問他。”
這是好的意思了。
江濟洲爽快地同意，他們倆去他房間找他。
都是男的，幾杯就下肚爽快地聊開了，開始兒子兒子的叫。
從互相拍彩虹屁開始，最後晉級為調侃對方的傻逼事。
第一印象都是假的，相處久了才能看出本性。
想想路隱，談戀愛前溫柔又細心，談戀愛以後，經常待在一起，直男本性才慢慢被揭露。
上述道理同樣適用於朋友，看看江濟洲就知道。
“宴，你那首歌咋唱來著？…我的唯一，我的一切…ohohoh baby…?”
江濟洲唱得曲不是曲，逗得鐘宴像打了興奮劑，“我的歌要是這樣，我也沒臉上節目了…哈哈哈！”
“那原唱怎麽唱的，來給我們表演個？”
誰都沒想到平時最正經的江濟洲稍微喝了點酒成這樣，但他一起哄，鐘宴也唱了。
鐘宴才結束，江濟洲不死心地開始鬧柯唐，大喊：“來一個，來一個…”
柯唐也只能應，忽而氣道，“洲，你怎麽不來一個？”
“我不行，我不行…”
“你前段時間不是還出了一張專輯？”
“真不行，我剛出道的時候也想唱歌的，結果經濟人一聽就說，‘你唱的水平還沒臉的一半…’，前段時間的那張專輯，賣得就和柯唐那張差不多…”
這傻子，喝了點酒說的話都是屁！
鐘宴轉頭看柯唐的表情，他看起來沒心沒肺，躺在椅子上笑的像個傻子。
第二天要錄節目，再瘋三個人就點了兩瓶啤酒，差不多也回去睡覺。
等只留下他和柯唐兩個人，他才聽旁邊人說：“我會做出一首爆火的曲子的。”
“嗯？”
“我自己作詞，自己作曲，一首屬於自己的爆火歌曲。”
還不等他反應，柯唐已經把自己鎖進了房間。
說什麽傻話？
黃明生幫他制作的專輯也就那樣，還妄想自己寫歌大賣？
39、第 39 章
頭天晚上柯唐覺得老天真是不會虧待自己，原以為一個都撈不到，結果兩個都肯給他選。
等第二天他在節目錄制前見到嘉賓，才明白什麽叫人生的起伏。
嘖，宴雪柔。
梁夢怡那邊先炸，“導演，你給我這一期嘉賓名單可沒有她啊！”
“原定的那個來不了，雪柔是來替補的。”
柯唐站在旁邊，隱約聽到‘現在通知’ ‘就錄三期’ ‘你們可以請假’之類的話。
他上前和梁夢怡低聲說，“算了…”
導演組神通廣大，最後補了宴雪柔，沒有他們從中作梗是不可能的，也不可能請假，這種A級綜藝不好簽。
等這期節目錄完，柯唐簡直要淚目，左手拉著一個鐘宴，右手拽一個江濟洲，“真不愧是我兄弟！”
幫他擋了宴雪柔一天！
“小意思，下次請客你埋單就成！”鐘宴說。
“下次？直接這次，拐角那邊有一家燒烤…”江濟洲說。
柯唐：“……”
本來說走就走，鐘宴這個事兒精，非得回去換衣服。
“我剛買的一身白，穿這去吃燒烤它不得廢？”
換衣服就得了，非得要人陪他去。
男人至死是少年，這句話在鐘宴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石頭，剪刀，布！”
“哈哈哈，我贏了！你去你去！”江濟洲興奮得大叫。
柯唐垂頭喪氣地跟鐘宴上樓，到了房間，柯唐坐在沙發上等，他在後面換衣服。
“別看啊！”鐘宴說。
“前不突後不翹，我看你？”
鐘宴大概也沒什麽生活自理能力，雜志鋪了一桌面，嘿，抽屜還夾折了一本。
□□的時候柯唐隨便看了幾眼。
嘖嘖嘖，這程度不一般。
限制級，至少…十九禁！
“操，柯唐，你怎麽隨便翻我東西？！”
鐘宴不知何時溜到他背後，‘咻’一下地抽走了他手上的雜志。
柯唐被嚇了一跳，臉色像走馬燈一樣變化，把心裏想的東西全吐出來了，“你喜歡女的啊！”
“老子當然喜歡女的！”鐘宴叫道。
“宴，你不是彎的？！”外面傳來更大一些的叫囂，那人突然意識到不妥，進來後把門鎖上又說一遍，“你不是彎的…？”
鐘宴氣到臉紅，“我什麽時候說我是彎的了？！”
“……”
三人人坐在桌旁，以柯唐江濟洲為A方，鐘宴為B方，進行了一場深刻的聊天。
柯唐：“那個照片……？”
鐘宴：“角度問題。”
江濟洲：“你從來沒傳過緋聞女友…”
鐘宴：“這年頭潔身自好還有罪了？”
柯唐：“…抱歉。”
江濟洲：“…對不起。”
A方為自己的胡思亂想表達歉意。
B方暫時不能接受，“難怪，你們倆不喜歡和我有身體上的接觸…”
柯唐：“我不是故意的…再說你也沒告訴我…”
江濟洲：“就是就是！”
“難道第一次見面我就跑來告訴你倆，‘嘿，我喜歡女生，你喜歡女生嗎？’ 你們怕不會覺得我有病？”
“這樣講吧，我，鐘宴，不僅喜歡女生，因為這段時間一堆事情，我還極度恐同！”
柯唐：“歐…”
聊清楚了，他們三個打鬧著出門。
柯唐穿得很休閑，普通的牛仔褲加短袖，但他依舊最顯眼，顯眼到宴雪柔不用費心就看到他。
柯唐想裝作看不見都不行，貼在鐘宴後面快走，宴雪柔紅著眼過來，“柯唐，我們非要得鬧成這樣？”
鐘宴尷尬極了，深覺自己不適合待這，要拉著江濟洲先走，被柯唐一把拽住，“待會我埋單。”
江濟洲嘀咕，“本來就是你埋單。”
柯唐又說，“下一頓也我埋單。”
鐘宴低頭小聲說，“下三頓。”
柯唐忍辱負重，“…好。”
他們兩個像堵墻，把柯唐和宴雪柔隔開。
宴雪柔一副傷透了心的樣子，“我和楊青霖分手了。”
柯唐：“你和我說幹嘛？我們有什麽關系？這位小姐，我們也早就分手了。”
宴雪柔美目微睜，仔細看，發現她睫毛在抖，豆大淚珠就掉了下來，也不說話，就看柯唐。
柯唐腦袋大，他從小接受的教育是要保護女生，見不得女生哭，“你倆有紙嗎？”
鐘宴和江濟洲一起搖頭。
柯唐想了想，“你倆能幫她擦眼淚嗎？”
鐘宴和江濟洲一起白他。
“…我請四頓也不行…？”
結果依舊被白。
柯唐很無奈，“你能自己擦眼淚嗎？”
宴雪柔眼淚掉得更兇了，“柯唐…你沒有心！”
說著話，還要動手，辛虧柯唐躲得快，不然他臉上非得留下一個巴掌印！
柯唐也惱了，“我沒有心？怎麽我沒有心了？是你甩了我去找別的男人！”
“你知不知道我弟弟等錢要結婚？！”
“…我不知道你有弟弟，也不知道你弟弟結婚要錢。”
“可是你知道我要錢啊！你知道我有多累啊！路隱是你舅舅你為什麽不說？！”
柯唐覺得她不可理喻，不想再和她說了，打電話叫梁夢怡帶保安上來。
宴雪柔一臉淚被拉走，哭唧唧地說柯唐有多狠心。
柯唐：“……”
柯唐沈著臉坐電梯，江濟洲手肘撞了他一下，“你就這眼光？這種前女友，你竟然能看上！”
“她最開始不是這樣…”
“唐，宴雪柔這種綠茶…”
鐘宴剛開始批判宴雪柔就被柯唐打斷了，見他不耐又認真，“不要評價前任，更不要說前任壞話行不行！”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可能…我就是…哎，別說了，她一個女孩子…是兄弟就別提了好吧？”
鐘宴江濟洲都閉嘴了。
這時電梯門剛好開，一個牽著孩子的女人走了進來，長得很漂亮，那種乖乖的漂亮，柯唐驀然想到路隱，這應該是他的審美。
走出大堂，被冷風一吹清醒了點，鐘宴突然惋惜，“那麽一個大美人，怎麽這麽年輕就生孩子了…”
江濟洲雙手插兜，“江氏的千金，好像是前幾年嫁的人。”
“江氏？哪個江氏？”柯唐問。
江濟洲給他解釋她家的產業，柯唐才知道什麽叫人生處處是驚喜。
他整個人在崩裂。
柯唐聲音僵硬，“你們說，如果她花七位數的高價想買一個男的一夜，那個男的不接受，會是因為啥？”
鐘宴說，“那個男的陽痿。”
柯唐撞了他一下，“那個男的很行。”
江濟洲說，“那個男的應該是彎的。”
柯唐意味深長地回答，“他不是，而且她還是那個男人喜歡的類型。”
鐘宴直搖頭，“怎麽可能有這種人存在？！”
江濟洲比較冷靜，“靠，柳下惠？”
柯唐原本以為江氏千金長得肯定一般，結果他媽的這麽漂亮！
他不喜歡這種調調的，心都跳了一下！
這，這路隱都不接受？還給錢那麽多錢都不接受？！
他不理解，他真的不理解。
他開始思考路隱的定力到底有多好，把剛剛對初戀的最後一絲同情全給忘光了。
……
《一起出發》大獲成功，節目組第一期就以營銷‘江濟洲，柯唐，葉涼，鐘宴——一場沒人快樂的四角戀。’收獲了一大批吃瓜群眾。
第二期則營銷：柯唐，團寵石錘。
至於為什麽大多以柯唐為主，一是他身上實在有梗，總是在聰明蛋和大傻瓜來回跳躍；二是CX給的強大壓力。
“夢怡姐，我怎麽覺得我的通告質量一下子好了很多啊？”柯唐問。
“《一起出發》開播，你又有熱度了啊！”
“不是…我覺得在《一起出發》播出以前，資源就已經變好了…”
梁夢怡皺眉，說實話她也有這種感覺。不止是柯唐的資源，是整個CX都在好轉，連帶和他們有關系的資方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覆蘇。
“是宋陽叔叔在幫我們嗎…？”
“應該不是…這段時間宋氏的麻煩也很大，看你季嬌姐的處境就知道了…”
“……”
《一起出發》第三季，節目組在周三放出超長花絮，內容主要是以柯唐鐘宴江濟洲三人的相處為主，但只要是嘉賓，總會有鏡頭的。
現在的柯唐，走在哪裏都意味著熱度，和初戀女友出現在一個屏幕上，到處都有他兩的吃瓜群眾，更有磕cp的網友。
柯唐看宴雪柔一眼，就是情難自已。
柯唐不看宴雪柔，就是獨自傷懷。
反正他的一舉一動都可以提現自己有多愛…
節目還沒播，用那五分鐘花絮剪出五六秒對視竟然可以收獲十幾萬讚。
柯唐氣得要摔手機…！
“唐唐，吃飯了嗎？”有人推門進來，原來是梁夢怡。
她每次來找他，都不會白跑一趟。
柯唐說，“吃過了…姐，有事嗎？”
梁夢怡沈默一會，便說：“我想炒你和宴雪柔的cp。”
“……”
她用了半個小時大談特談這對cp又多容易炒，最後還能給柯唐營造一個深情人設。
大學校園戀愛…男帥女美，為了事業分道揚鑣，最後又因為工作在同一個節目上相遇…故事的前半段讓很多人感到共鳴，後半段又這麽偶像劇…想不火都難。
柯唐用手指摩擦桌面，摩擦力太大，用了很大勁才能推進了一點。
他問道，“一定要炒嗎…？”
“這段時間你也沒作品，就一項綜藝維持，順道炒一下cp嘛…你像以前一樣就行！”
“互動也不要…？”柯唐問。
“別說互動了，看她兩眼都不要。你坐在這裏，我幫你營銷，熱度就會從天上砸下來！”
“……”
梁夢怡把計劃都寫出來，整理了一下，把它們帶到了路寧辦公室。
路寧看了眼，給與了評價，“計劃蠻好的，就是不太合適…”
“…怎麽…不合適…？”
“我哥不會同意的。”路寧一頓，“像季嬌那樣普通的營業cp還好說，像宴雪柔這種…不行。”
“可唐唐什麽都不用做啊！《一起出發》宴雪柔的三期已經錄完了，他們暫時不會再同臺，我也不會給他接其他同臺的資源。而且隱哥那麽豁達…”
“再豁達他也是個男人…”路寧無奈，“誰能保證看到自己曾愛到死去活來的前任一點不心動，何況是初戀？”
“我哥會不開心的。”
“可是…”
梁夢怡還想再講，被路寧一記眼刀斬斷，“我哥開心最重要。”
“要是你非想幹，你去問我哥，他同意我就同意。”
路寧看著梁夢怡抱著策劃案走出去的身影，真想勸她，別白費力氣。
……
正好鐘宴，江濟洲都在A市，三個人又約了一把，鐘宴說自己花重金買了一臺游戲機，把聚會的地點放到他家裏來。
真·小朋友·柯唐和真·小朋友·江濟洲聞風趕到，霸占鐘宴大朋友的游戲機。
這擊打聲效！這流暢度！
電競男生的春天吶！
柯唐幾乎要跪地親吻它，“你家大寶貝多少錢？”
鐘宴嘚瑟的要起飛，給他比了個數。
嘶…！
“算了算了，想玩再到你家來好了…”
前幾天給路隱買了塊表，銀行卡的數字歸零還欠了一屁股債。
打游戲的時間過得肯定是快的，游戲種類都沒玩幾個，三四個小時已經過了。
江濟洲精力最好，還在打。
鐘宴拆了包薯片扔給柯唐，“你現在住哪呢？”
說住學校他肯定不信，CX的房子他也沒要也不好說，他們三這個情況，遲早有一天到他家一日游…
“朝陽華府。”柯唐拆了薯片，一邊吃一邊答。
“朝陽華府？！你小子有錢的吶！”鐘宴把他手上的薯片搶了回來。
“誒…！我的薯片！”
“吃個屁？還裝窮？一個破游戲機你買會不起，說什麽想玩到我家玩…”
“感謝閣下光臨，使我家寒舍蓬蓽生輝…”
鐘宴話說得酸溜溜的，逗得江濟洲游戲也不打了，就顧著笑。
“又不是我的房子，路隱的…”柯唐解釋道。
“你舅的…？你住他家啊…？”他的表情一下變了，表達深切地同情，“你舅私底下兇不？他會不會盯著你不讓你幹這，不讓你幹那……？”
本以為這詞聽多了會順耳，結果到現在還是刺耳。
柯唐煩躁道：“叫路隱就好了。”
“路隱管我蠻多的，但對我，沒話說…”他真是實話實說。
鐘宴以為是柯唐家私下臺上不叫親戚的習慣，很快接受了，又對柯唐後半段話感興趣，問道：“路大影帝，還很開明嗎？”
“當然了。”江濟洲說道，“隱哥人很好。”
再坐了一會，柯唐發了一條信息，‘今天回家嗎？’
‘回不來。’
聽旁邊鐘宴問道：“挺晚了，咱哥三一起睡唄，有房間。”
柯唐無所謂，路隱不回家，他也不想回。
江濟洲：“我不大行，待會有人來接我了…”
鐘宴：“行吧。”
過了會，果然有人敲門，江濟洲說了再見，大概是來接他的人。
柯唐透過門縫，是個女人，頭發大卷，臉上帶著精致的妝，年近五十，依舊很有氣質。
看到他，她還和柯唐打了招呼。
這個，好像是A平臺的高層。
他出去還沒一分鐘，鐘宴就在後面叫，“江濟洲的手機沒帶！”
“…你還不去送？！”
看鐘宴一動不動，還不緊不慢地拿起手機。
“你幹嘛？”
“給他打電話啊…我懶得走。”
柯唐：“……”
這不是個der？
40、第 40 章
鐘宴在自己的智商被侮辱後說不出話，但送手機這事，他非得拉著柯唐一起去。
“你自己去不行嗎？再等一會洲就上車走了！”
“那你還不快點？”
“……”
柯唐無可奈何，只能和他一塊走。
本來準備下電梯一路狂奔，沒想到，一開門就堵到了他們。
他們在電梯口，江濟洲被按在墻上，那位很有氣質的女高層手抵著他。
他們在接吻…
“……”
鐘宴反應快一點，“沒見過這麽蠢的，手機都能忘了…”
江濟洲指尖顫動，看起來無力，在他反應他握不住的時候，另一只手接過了那部手機。
“濟洲，有時候是很蠢…下次可別忘了呦。”女高層一笑，正好電梯到了，她攬著江濟洲的腰，上了電梯，淺笑著說再見。
鐘宴扇了已經石化的柯唐一巴掌，“進來了！”
“奧…”
他一看柯唐這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嘆息道，“…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有背景啊？”
“……”
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一下子發生在他面前，他有點被驚嚇到。
坐了一會，也緩過氣了，“知道了，我認識的是洲這個人，管他其他怎麽樣呢…”
“現在不是以前了…都在找捷徑，圈子早就亂了，背後沒有人怎麽能混出頭…？”
柯唐：“……”
當他用一種探究的眼神看他，鐘宴立馬炸毛，“我沒有！”
“……”
“真沒有…！不然我怎麽只有出歌的時候有點熱度啊…”
還帶病工作，只是為了幾個鏡頭。
“為什麽沒人願意潛規則你？”
鐘宴：這個是重點…？
他氣得發抖，痛恨說，“你說的是人話嗎？什麽叫沒人願意，是我不願意…我可挑了，正好要我，我也喜歡的幾乎沒有…”
“奧…”
“誒，你給我搭根線唄…”鐘宴提了一嘴。
“…誰…？”柯唐猶豫。
“你親戚。”
柯唐一下急了，“路隱不行，他不喜歡你！”
鐘宴無語至極，“說了多少遍，我是直的！”
“…那你要誰啊…？”
“路寧啊，我就喜歡她那樣，有氣質，漂亮，身材又好！”
“……”
這當然被柯唐拒絕，“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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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肯了？”柯唐用言語試探。
“沒有。”梁夢怡挑眉，“他家有錢。”
不像柯唐和路隱的關系，鄭明可的資源大多是家裏的錢砸出來的。
因此，他的資源質量不僅不差，還與CX沒什麽關系，幾乎沒受影響。
柯唐默然，鄭明可的父母總算回心轉意，同意他做藝人了。
說著，化妝間又進來一群人，排頭第一個，就是鄭明可。
想起來了，他的這位老朋友，不止和他在學校裏有種種羈絆，連帶生日都是九月六號。
兩位經濟人爭鋒，生日會在同一家酒店辦，拿到的經費都是一樣的。
連續幾部配角戲在播，他也收獲了一批粉絲，捧誰不是捧，路寧已經把心偏了一點給他。
周瑤隨手把她的咖啡放在桌面上，旁邊放著預熱的電夾板，“唐唐，我去拿一副耳夾，你在這等我一會啊！”
“好。”
周瑤腳下打氣，一溜煙跑了出去。
化妝間只剩他們兩個。
“呵！”鄭明可鼻孔出氣。
柯唐側頭看了他一眼，“切！”
鄭明可：腦癱。
柯唐：傻逼。
等周瑤再進來，面前就是鄭明可摔倒在地，柯唐騎在他身上。
“怎麽了啊！”她趕緊去拉柯唐，但她哪裏扯得動？連忙叫人，“有人嗎？快進來啊！”
外面沖進來幾張熟臉，梁夢怡和林又橙都在其中，“快拉開啊！”
“把門關上！”
一陣慌亂過後，房間的兩位經濟人開始詢問事情的起因。
“我也沒出去一會，多大了，還能打起來？”林又橙說。
“不是才說好好相處，一眨眼騎人家身上？”梁夢怡說。
站在邊上的周瑤才發現她的咖啡打翻在地，新買的夾板上半部分被打濕，插頭是被拔了，不然肯定在冒煙。
小聲嘆了一聲氣，“誰弄的啊…”
“他碰倒的，我看到了。”長時間沈默的柯唐突然指控兇手，大家猝不及防。
“柯唐你要臉嗎？是我弄倒的？你個謊話精！”語罷，他拉住林又橙的手左右晃，撒起了嬌，“姐，真不是我碰倒的…”眼睛大大的，似乎要掉幾顆珍珠下來。
“誰哭誰有理…”柯唐瞪了他一眼，擠過周圍的人走了出去。
兩位經濟人不是租不起化妝間，是想趁機讓他們兩個磨合一下，結果事情變得更壞。
梁夢怡頭疼地向酒店再要了一個化妝間，帶著人轉移陣地。
感覺柯唐的心情稍微平覆了一些，才問道：“唐唐，咖啡是誰打翻的啊？”
“我打翻的。”柯唐說，“他委屈得都要哭了！不是他打翻的，只能是我了唄！”
“誒，別氣別氣，我肯定相信你啊！”
……
“你家柯唐怎麽說？”林又橙問。
“他說誰哭誰有理。”梁夢怡說。
“你什麽意思？我家寶貝委屈得要哭了！”
“你什麽意思？就他會哭！我家唐唐活該被冤枉？！”
總之誰也不信誰，兩人又不歡而散。
生日會不是生日，只是會。
全程又唱又跳，還要和粉絲做游戲。
“唐唐，會不會很累啊？”
柯唐人都癱了，麻木地點頭，“難怪沒幾個明星喜歡過生日…”
“但是最後那個星空頂天花板，我挺喜歡的…”
“星空頂？”梁夢怡眉眼柔和，“隱哥人沒來，但他的心意一直陪著你呢…”
“嗯？那個是他挑的嗎？！”
“嗯。”
38、第 38 章
柯唐的心情肉眼可見的變好，梁夢怡趁這個時候聊了點工作。
“唐唐，你對蔣楠老師和趙前吉老師，有什麽意見嗎？”
蔣楠給柯唐上的是表演，而趙前吉給他上的是音樂，不僅僅是聲樂，只要他想到，隨時會給柯唐上。
這階段工作少，每位一周三次的頻率。
“都還好吧…”
梁夢怡不急，提起了另一件事，“《很多夏天》的銷量不是很好…大家都說，歌詞不錯，就是聽不進心裏，沒特色。”
“奧…”
“《喜歡》的收視算可以了，也沒帶動這張專輯的銷量…唐唐，蔣老師和我誇過你有天分。”
柯唐一僵，而趙前吉只會罵他笨…只會說他寫的詞狗屁不通，只會說他寫的曲完全沒有記憶點。
梁夢怡盡量讓自己委婉，“唐唐，為什麽不做一些自己擅長的事呢？你才演戲多久，就被這麽人喜歡誇獎了…而唱歌…你想一想吧…”
……
人是有肌肉記憶，柯唐把門轉開，手往記憶中客廳的開關處摸去，使勁按下，燈光卻沒有立馬充滿整個客廳。
怎麽停電了…還是燈壞了…？
把門開大了些，讓外面的光進來，還沒打開手電筒，不遠處的餐桌上亮了一點燭光。
幽暗低沈的琥珀色光，連點亮他的人都照不清。
路隱坐餐桌前，撐著手看他。
柯唐把門關了，鞋子不換，扔去一切不那麽必要的東西，“…不是說很忙嗎？”
“提前結束，就回來了。”
明明是專門趕回來陪我過生日，還不肯承認…
柯唐的尾巴在碰到天空時停了，留給他一點面子。照舊得寸進尺，“給別人過生日哪有坐在餐桌上等的？應該邊唱生日歌邊往壽星那裏走…懂吧？”
路隱沒說話，但柯唐想，明年的生日大概能按他所說的過。
拽著路隱給他唱生日歌，蠟燭被吹滅，路隱去把電閘開了，客廳又恢覆了應有的亮堂。
路隱說，“你是不是該給我一點回報？”
柯唐還是被喜悅裹挾的，“…你要什麽回報？”
“給我彈首曲子。”
柯唐點頭說好，步履艱難，卻還是往鋼琴那邊走。
“想聽什麽啊？”柯唐把鋼琴上的布掀開，他一怔。
鋼琴上沒有任何商標，還有一些老舊，輕輕按下一個音鍵，已經讓人感覺到它的不一般。
在它面前，他生了怯懦。
Back at one的前奏還沒彈完，柯唐已經錯了幾次…連首曲子都彈不好了？
“我…哥…我…配不上這麽好的鋼琴…”
“…怎麽了？”
“我是不是沒天分啊…我學了這麽久…結果呢？不會寫詞…編曲…專輯賣的也好差，評論裏好多人說不好聽…還不如好好拍戲，別再浪費時間了…”
“唐唐，為什麽要這麽想？”
路隱握住他的肩，“不會寫詞，不會編曲，樂壇上的成就可能永遠比不上演戲，可是就因為沒有天賦，就不要它了？”
“它是你的選擇啊，它是你的喜歡啊；在別人眼中浪費時間的重覆，是你非常重要的東西。”
“為什麽要用現在的成就決定你的未來？”
……
自從孟齊解約，梁夢怡手底下帶一個柯唐，頭頂真正的老板從一位變成了兩位。
不時給路寧小姐排憂解難，定期給路隱先生匯報行程。
“柯唐明天要上課對吧？”
“是的，先是趙老師，然後是蔣老師的。”
路隱淡淡的嗯了一聲，“趙老師脾氣一直都不大好，怎麽會讓他去帶柯唐？”
路隱的聲音不慍不火，讓人窺探不出什麽意思，但她還是不免感到緊張。
“趙老師脾氣不好，可經驗豐富，又正好有時間，就讓他去了…”
“我記得蔣老師的脾氣也不大好的…”路隱細了細眼睛，道，“你們動作太多了…”
梁夢怡汗流浹背，聲音已經僵硬，“我…我馬上給唐唐換一位老師！”
“提醒一下就好。”
不用換。
……
上午去給一家商場站臺，下午回CX上課。
好巧不巧，進門的時候看到路隱在和趙前吉聊天。
前天晚上才和對象埋怨最近生活的不順利，今天對象就來了。
肯定是聽說了趙前吉老罵他的事，過來插手了呀！
柯唐糾結極了，雖然他不喜歡被罵，但趙前吉罵他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啊！他的辱罵不僅激發了自己的鬥志，還增加了自己的‘抗語言暴力’能力！
路隱一插手，說不定以後他進步會慢呢…
可是他過來幫他做主，總不能駁了人家心意。
他決定和趙前吉打個商量，以後該罵還得罵，往外絕對不告訴別人。
這話說的要有時機，柯唐計劃等趙前吉超過五分鐘不罵他沒腦子再說，既顯得他上道，還突出他有上進心。
Perfect！
等趙前吉進來，柯唐已經坐在鋼琴前等好了。認真彈完一首曲子，原以為能等到趙前吉第一次誇獎，可惜事實卻相悖。
“水銀是從你頭蓋骨到你手指上結塊了是吧，tmd腦癱啊，怎麽一段一段的可以這麽僵硬啊？”
柯唐：“？？？”
怎麽和他想的不一樣？？？
“趙老師，我再彈一次…”
“你以為你是飛機加油準備好就能上天？少浪費時間，站邊上去，我彈你唱！”
“……”
如果趙前吉出一本《論如果將一個人罵到精神奔潰》，至少會有上百萬字，還能分上中下三冊。
一：《兒童時期如何罵人》
二：《中年時期如何罵人》
三：《老年時期如何罵人》
原來是他誤會了…路隱和趙前吉只是正常的聊天而已。
緊接的是蔣楠要來，柯唐拿出上次的劇本做準備。
雖然蔣老師一向脾氣好，但還是應該認真準備。
“…你的喜歡真廉價！”
“停！”
柯唐印象的蔣楠瞪著他，用他完全沒有印象的語氣說話，“演的什麽東西？！”
柯唐：“……”
他終於知道了，他沒有自作多情，他親愛的對象就是來和他兩位老師聊他了！
不過內容和方向和他想的大相徑庭。
怎麽會有這樣的對象？！
不僅沒把他前路荊棘拔光，還在他以為的那條康莊大道上設滿了路障！
……
第三期《一起出發》錄制的地點遠了，美名其曰要讓觀眾看點不一樣的東西，體驗不同的風土人情。
他們坐飛機到了E市。
一個小時的路程，柯唐耳朵聽出了老繭，他記住了兩個名字，一個江濟洲，一個鐘宴。
鐘宴新歌大爆，傳唱度極高，讓梁夢怡對他的態度從地下到天上，大誇特誇他才華橫溢。
半個月前還被黑得那麽慘，現在口碑完全逆轉。
果然，當藝人還是作品最重要。
“唐唐，你上次回去，有沒有和鐘宴聊聊天什麽的？”梁夢怡問。
“…你不是讓我少和他來往嗎…？”
“情況不一樣了嘛…”梁夢怡說得如此理直氣壯，“他是創作型歌手，我還以為你肯定背著我和他說話呢。”
柯唐道，“在你心裏，我就這麽不乖？”
“…有沒有啊？”
“沒有…我上次硬貼他都不要，他可能不大看得慣我，我就沒和他聊過了…”
梁夢怡頗為遺憾，不過馬上又開始重覆另一個人的名字，“江濟洲也行！”
“我跟你說啊，江濟洲的戲…”
柯唐：“……”
柯唐前腳到酒店，鐘宴後腳就到了。
一前一後，房間還在隔壁，就是沒話說。
“哥，吃飯了沒？”
收件人是江濟洲。
幸虧上期錄制後和他一直有聯系，現在再約飯也不至於過於突兀。
江濟洲：‘走唄。什麽時間？’
柯唐：‘現在？’
江濟洲：‘成。’
他松了口氣，一番試探讓他明白他還有雪中送碳的朋友，隨便收拾了一下，便要出門赴約。
打開門，門口一個不速之客。
柯唐說：“嗨…”
鐘宴說：“嗨…”
“你在我門口…有事嗎？”
鐘宴咳了兩聲，手插在兜裏，隨意問，“吃飯了沒…？”
柯唐：“……”
“沒…但和江濟洲約好了，你要和我們一起吃嗎？”
“…你問問他。”
這是好的意思了。
江濟洲爽快地同意，他們倆去他房間找他。
都是男的，幾杯就下肚爽快地聊開了，開始兒子兒子的叫。
從互相拍彩虹屁開始，最後晉級為調侃對方的傻逼事。
第一印象都是假的，相處久了才能看出本性。
想想路隱，談戀愛前溫柔又細心，談戀愛以後，經常待在一起，直男本性才慢慢被揭露。
上述道理同樣適用於朋友，看看江濟洲就知道。
“宴，你那首歌咋唱來著？…我的唯一，我的一切…ohohoh baby…?”
江濟洲唱得曲不是曲，逗得鐘宴像打了興奮劑，“我的歌要是這樣，我也沒臉上節目了…哈哈哈！”
“那原唱怎麽唱的，來給我們表演個？”
誰都沒想到平時最正經的江濟洲稍微喝了點酒成這樣，但他一起哄，鐘宴也唱了。
鐘宴才結束，江濟洲不死心地開始鬧柯唐，大喊：“來一個，來一個…”
柯唐也只能應，忽而氣道，“洲，你怎麽不來一個？”
“我不行，我不行…”
“你前段時間不是還出了一張專輯？”
“真不行，我剛出道的時候也想唱歌的，結果經濟人一聽就說，‘你唱的水平還沒臉的一半…’，前段時間的那張專輯，賣得就和柯唐那張差不多…”
這傻子，喝了點酒說的話都是屁！
鐘宴轉頭看柯唐的表情，他看起來沒心沒肺，躺在椅子上笑的像個傻子。
第二天要錄節目，再瘋三個人就點了兩瓶啤酒，差不多也回去睡覺。
等只留下他和柯唐兩個人，他才聽旁邊人說：“我會做出一首爆火的曲子的。”
“嗯？”
“我自己作詞，自己作曲，一首屬於自己的爆火歌曲。”
還不等他反應，柯唐已經把自己鎖進了房間。
說什麽傻話？
黃明生幫他制作的專輯也就那樣，還妄想自己寫歌大賣？
39、第 39 章
頭天晚上柯唐覺得老天真是不會虧待自己，原以為一個都撈不到，結果兩個都肯給他選。
等第二天他在節目錄制前見到嘉賓，才明白什麽叫人生的起伏。
嘖，宴雪柔。
梁夢怡那邊先炸，“導演，你給我這一期嘉賓名單可沒有她啊！”
“原定的那個來不了，雪柔是來替補的。”
柯唐站在旁邊，隱約聽到‘現在通知’ ‘就錄三期’ ‘你們可以請假’之類的話。
他上前和梁夢怡低聲說，“算了…”
導演組神通廣大，最後補了宴雪柔，沒有他們從中作梗是不可能的，也不可能請假，這種A級綜藝不好簽。
等這期節目錄完，柯唐簡直要淚目，左手拉著一個鐘宴，右手拽一個江濟洲，“真不愧是我兄弟！”
幫他擋了宴雪柔一天！
“小意思，下次請客你埋單就成！”鐘宴說。
“下次？直接這次，拐角那邊有一家燒烤…”江濟洲說。
柯唐：“……”
本來說走就走，鐘宴這個事兒精，非得回去換衣服。
“我剛買的一身白，穿這去吃燒烤它不得廢？”
換衣服就得了，非得要人陪他去。
男人至死是少年，這句話在鐘宴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石頭，剪刀，布！”
“哈哈哈，我贏了！你去你去！”江濟洲興奮得大叫。
柯唐垂頭喪氣地跟鐘宴上樓，到了房間，柯唐坐在沙發上等，他在後面換衣服。
“別看啊！”鐘宴說。
“前不突後不翹，我看你？”
鐘宴大概也沒什麽生活自理能力，雜志鋪了一桌面，嘿，抽屜還夾折了一本。
□□的時候柯唐隨便看了幾眼。
嘖嘖嘖，這程度不一般。
限制級，至少…十九禁！
“操，柯唐，你怎麽隨便翻我東西？！”
鐘宴不知何時溜到他背後，‘咻’一下地抽走了他手上的雜志。
柯唐被嚇了一跳，臉色像走馬燈一樣變化，把心裏想的東西全吐出來了，“你喜歡女的啊！”
“老子當然喜歡女的！”鐘宴叫道。
“宴，你不是彎的？！”外面傳來更大一些的叫囂，那人突然意識到不妥，進來後把門鎖上又說一遍，“你不是彎的…？”
鐘宴氣到臉紅，“我什麽時候說我是彎的了？！”
“……”
三人人坐在桌旁，以柯唐江濟洲為A方，鐘宴為B方，進行了一場深刻的聊天。
柯唐：“那個照片……？”
鐘宴：“角度問題。”
江濟洲：“你從來沒傳過緋聞女友…”
鐘宴：“這年頭潔身自好還有罪了？”
柯唐：“…抱歉。”
江濟洲：“…對不起。”
A方為自己的胡思亂想表達歉意。
B方暫時不能接受，“難怪，你們倆不喜歡和我有身體上的接觸…”
柯唐：“我不是故意的…再說你也沒告訴我…”
江濟洲：“就是就是！”
“難道第一次見面我就跑來告訴你倆，‘嘿，我喜歡女生，你喜歡女生嗎？’ 你們怕不會覺得我有病？”
“這樣講吧，我，鐘宴，不僅喜歡女生，因為這段時間一堆事情，我還極度恐同！”
柯唐：“歐…”
聊清楚了，他們三個打鬧著出門。
柯唐穿得很休閑，普通的牛仔褲加短袖，但他依舊最顯眼，顯眼到宴雪柔不用費心就看到他。
柯唐想裝作看不見都不行，貼在鐘宴後面快走，宴雪柔紅著眼過來，“柯唐，我們非要得鬧成這樣？”
鐘宴尷尬極了，深覺自己不適合待這，要拉著江濟洲先走，被柯唐一把拽住，“待會我埋單。”
江濟洲嘀咕，“本來就是你埋單。”
柯唐又說，“下一頓也我埋單。”
鐘宴低頭小聲說，“下三頓。”
柯唐忍辱負重，“…好。”
他們兩個像堵墻，把柯唐和宴雪柔隔開。
宴雪柔一副傷透了心的樣子，“我和楊青霖分手了。”
柯唐：“你和我說幹嘛？我們有什麽關系？這位小姐，我們也早就分手了。”
宴雪柔美目微睜，仔細看，發現她睫毛在抖，豆大淚珠就掉了下來，也不說話，就看柯唐。
柯唐腦袋大，他從小接受的教育是要保護女生，見不得女生哭，“你倆有紙嗎？”
鐘宴和江濟洲一起搖頭。
柯唐想了想，“你倆能幫她擦眼淚嗎？”
鐘宴和江濟洲一起白他。
“…我請四頓也不行…？”
結果依舊被白。
柯唐很無奈，“你能自己擦眼淚嗎？”
宴雪柔眼淚掉得更兇了，“柯唐…你沒有心！”
說著話，還要動手，辛虧柯唐躲得快，不然他臉上非得留下一個巴掌印！
柯唐也惱了，“我沒有心？怎麽我沒有心了？是你甩了我去找別的男人！”
“你知不知道我弟弟等錢要結婚？！”
“…我不知道你有弟弟，也不知道你弟弟結婚要錢。”
“可是你知道我要錢啊！你知道我有多累啊！路隱是你舅舅你為什麽不說？！”
柯唐覺得她不可理喻，不想再和她說了，打電話叫梁夢怡帶保安上來。
宴雪柔一臉淚被拉走，哭唧唧地說柯唐有多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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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可能…我就是…哎，別說了，她一個女孩子…是兄弟就別提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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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電梯門剛好開，一個牽著孩子的女人走了進來，長得很漂亮，那種乖乖的漂亮，柯唐驀然想到路隱，這應該是他的審美。
走出大堂，被冷風一吹清醒了點，鐘宴突然惋惜，“那麽一個大美人，怎麽這麽年輕就生孩子了…”
江濟洲雙手插兜，“江氏的千金，好像是前幾年嫁的人。”
“江氏？哪個江氏？”柯唐問。
江濟洲給他解釋她家的產業，柯唐才知道什麽叫人生處處是驚喜。
他整個人在崩裂。
柯唐聲音僵硬，“你們說，如果她花七位數的高價想買一個男的一夜，那個男的不接受，會是因為啥？”
鐘宴說，“那個男的陽痿。”
柯唐撞了他一下，“那個男的很行。”
江濟洲說，“那個男的應該是彎的。”
柯唐意味深長地回答，“他不是，而且她還是那個男人喜歡的類型。”
鐘宴直搖頭，“怎麽可能有這種人存在？！”
江濟洲比較冷靜，“靠，柳下惠？”
柯唐原本以為江氏千金長得肯定一般，結果他媽的這麽漂亮！
他不喜歡這種調調的，心都跳了一下！
這，這路隱都不接受？還給錢那麽多錢都不接受？！
他不理解，他真的不理解。
他開始思考路隱的定力到底有多好，把剛剛對初戀的最後一絲同情全給忘光了。
……
《一起出發》大獲成功，節目組第一期就以營銷‘江濟洲，柯唐，葉涼，鐘宴——一場沒人快樂的四角戀。’收獲了一大批吃瓜群眾。
第二期則營銷：柯唐，團寵石錘。
至於為什麽大多以柯唐為主，一是他身上實在有梗，總是在聰明蛋和大傻瓜來回跳躍；二是CX給的強大壓力。
“夢怡姐，我怎麽覺得我的通告質量一下子好了很多啊？”柯唐問。
“《一起出發》開播，你又有熱度了啊！”
“不是…我覺得在《一起出發》播出以前，資源就已經變好了…”
梁夢怡皺眉，說實話她也有這種感覺。不止是柯唐的資源，是整個CX都在好轉，連帶和他們有關系的資方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覆蘇。
“是宋陽叔叔在幫我們嗎…？”
“應該不是…這段時間宋氏的麻煩也很大，看你季嬌姐的處境就知道了…”
“……”
《一起出發》第三季，節目組在周三放出超長花絮，內容主要是以柯唐鐘宴江濟洲三人的相處為主，但只要是嘉賓，總會有鏡頭的。
現在的柯唐，走在哪裏都意味著熱度，和初戀女友出現在一個屏幕上，到處都有他兩的吃瓜群眾，更有磕cp的網友。
柯唐看宴雪柔一眼，就是情難自已。
柯唐不看宴雪柔，就是獨自傷懷。
反正他的一舉一動都可以提現自己有多愛…
節目還沒播，用那五分鐘花絮剪出五六秒對視竟然可以收獲十幾萬讚。
柯唐氣得要摔手機…！
“唐唐，吃飯了嗎？”有人推門進來，原來是梁夢怡。
她每次來找他，都不會白跑一趟。
柯唐說，“吃過了…姐，有事嗎？”
梁夢怡沈默一會，便說：“我想炒你和宴雪柔的cp。”
“……”
她用了半個小時大談特談這對cp又多容易炒，最後還能給柯唐營造一個深情人設。
大學校園戀愛…男帥女美，為了事業分道揚鑣，最後又因為工作在同一個節目上相遇…故事的前半段讓很多人感到共鳴，後半段又這麽偶像劇…想不火都難。
柯唐用手指摩擦桌面，摩擦力太大，用了很大勁才能推進了一點。
他問道，“一定要炒嗎…？”
“這段時間你也沒作品，就一項綜藝維持，順道炒一下cp嘛…你像以前一樣就行！”
“互動也不要…？”柯唐問。
“別說互動了，看她兩眼都不要。你坐在這裏，我幫你營銷，熱度就會從天上砸下來！”
“……”
梁夢怡把計劃都寫出來，整理了一下，把它們帶到了路寧辦公室。
路寧看了眼，給與了評價，“計劃蠻好的，就是不太合適…”
“…怎麽…不合適…？”
“我哥不會同意的。”路寧一頓，“像季嬌那樣普通的營業cp還好說，像宴雪柔這種…不行。”
“可唐唐什麽都不用做啊！《一起出發》宴雪柔的三期已經錄完了，他們暫時不會再同臺，我也不會給他接其他同臺的資源。而且隱哥那麽豁達…”
“再豁達他也是個男人…”路寧無奈，“誰能保證看到自己曾愛到死去活來的前任一點不心動，何況是初戀？”
“我哥會不開心的。”
“可是…”
梁夢怡還想再講，被路寧一記眼刀斬斷，“我哥開心最重要。”
“要是你非想幹，你去問我哥，他同意我就同意。”
路寧看著梁夢怡抱著策劃案走出去的身影，真想勸她，別白費力氣。
……
正好鐘宴，江濟洲都在A市，三個人又約了一把，鐘宴說自己花重金買了一臺游戲機，把聚會的地點放到他家裏來。
真·小朋友·柯唐和真·小朋友·江濟洲聞風趕到，霸占鐘宴大朋友的游戲機。
這擊打聲效！這流暢度！
電競男生的春天吶！
柯唐幾乎要跪地親吻它，“你家大寶貝多少錢？”
鐘宴嘚瑟的要起飛，給他比了個數。
嘶…！
“算了算了，想玩再到你家來好了…”
前幾天給路隱買了塊表，銀行卡的數字歸零還欠了一屁股債。
打游戲的時間過得肯定是快的，游戲種類都沒玩幾個，三四個小時已經過了。
江濟洲精力最好，還在打。
鐘宴拆了包薯片扔給柯唐，“你現在住哪呢？”
說住學校他肯定不信，CX的房子他也沒要也不好說，他們三這個情況，遲早有一天到他家一日游…
“朝陽華府。”柯唐拆了薯片，一邊吃一邊答。
“朝陽華府？！你小子有錢的吶！”鐘宴把他手上的薯片搶了回來。
“誒…！我的薯片！”
“吃個屁？還裝窮？一個破游戲機你買會不起，說什麽想玩到我家玩…”
“感謝閣下光臨，使我家寒舍蓬蓽生輝…”
鐘宴話說得酸溜溜的，逗得江濟洲游戲也不打了，就顧著笑。
“又不是我的房子，路隱的…”柯唐解釋道。
“你舅的…？你住他家啊…？”他的表情一下變了，表達深切地同情，“你舅私底下兇不？他會不會盯著你不讓你幹這，不讓你幹那……？”
本以為這詞聽多了會順耳，結果到現在還是刺耳。
柯唐煩躁道：“叫路隱就好了。”
“路隱管我蠻多的，但對我，沒話說…”他真是實話實說。
鐘宴以為是柯唐家私下臺上不叫親戚的習慣，很快接受了，又對柯唐後半段話感興趣，問道：“路大影帝，還很開明嗎？”
“當然了。”江濟洲說道，“隱哥人很好。”
再坐了一會，柯唐發了一條信息，‘今天回家嗎？’
‘回不來。’
聽旁邊鐘宴問道：“挺晚了，咱哥三一起睡唄，有房間。”
柯唐無所謂，路隱不回家，他也不想回。
江濟洲：“我不大行，待會有人來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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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果然有人敲門，江濟洲說了再見，大概是來接他的人。
柯唐透過門縫，是個女人，頭發大卷，臉上帶著精致的妝，年近五十，依舊很有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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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去還沒一分鐘，鐘宴就在後面叫，“江濟洲的手機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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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鐘宴一動不動，還不緊不慢地拿起手機。
“你幹嘛？”
“給他打電話啊…我懶得走。”
柯唐：“……”
這不是個der？
40、第 40 章
鐘宴在自己的智商被侮辱後說不出話，但送手機這事，他非得拉著柯唐一起去。
“你自己去不行嗎？再等一會洲就上車走了！”
“那你還不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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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唐無可奈何，只能和他一塊走。
本來準備下電梯一路狂奔，沒想到，一開門就堵到了他們。
他們在電梯口，江濟洲被按在墻上，那位很有氣質的女高層手抵著他。
他們在接吻…
“……”
鐘宴反應快一點，“沒見過這麽蠢的，手機都能忘了…”
江濟洲指尖顫動，看起來無力，在他反應他握不住的時候，另一只手接過了那部手機。
“濟洲，有時候是很蠢…下次可別忘了呦。”女高層一笑，正好電梯到了，她攬著江濟洲的腰，上了電梯，淺笑著說再見。
鐘宴扇了已經石化的柯唐一巴掌，“進來了！”
“奧…”
他一看柯唐這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嘆息道，“…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有背景啊？”
“……”
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一下子發生在他面前，他有點被驚嚇到。
坐了一會，也緩過氣了，“知道了，我認識的是洲這個人，管他其他怎麽樣呢…”
“現在不是以前了…都在找捷徑，圈子早就亂了，背後沒有人怎麽能混出頭…？”
柯唐：“……”
當他用一種探究的眼神看他，鐘宴立馬炸毛，“我沒有！”
“……”
“真沒有…！不然我怎麽只有出歌的時候有點熱度啊…”
還帶病工作，只是為了幾個鏡頭。
“為什麽沒人願意潛規則你？”
鐘宴：這個是重點…？
他氣得發抖，痛恨說，“你說的是人話嗎？什麽叫沒人願意，是我不願意…我可挑了，正好要我，我也喜歡的幾乎沒有…”
“奧…”
“誒，你給我搭根線唄…”鐘宴提了一嘴。
“…誰…？”柯唐猶豫。
“你親戚。”
柯唐一下急了，“路隱不行，他不喜歡你！”
鐘宴無語至極，“說了多少遍，我是直的！”
“…那你要誰啊…？”
“路寧啊，我就喜歡她那樣，有氣質，漂亮，身材又好！”
“……”
這當然被柯唐拒絕，“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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