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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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然後說：“就算把劇都賣給盛源，《遠行客》也不一定能順利播。”
另外三部劇已經是盛源眼裏的羔羊，路寧和路隱不約而同地選擇放棄，想舍小保大。
但現在的問題，‘大’能不能保住，也是盛源一念之間的事。
“我先去讓夢怡確定這件事。”路寧說。
“嗯。”
作者有話要說：
柯唐：你前女朋友竟然沒被你氣死
路隱：我前女友一般不生氣
柯唐：“……”
真相：
蔣清沈溪自己生氣，自己消化，消化得差不多，路隱：“你前兩天為什麽心情不好？”
她們的氣血又上頭。
32、第 32 章
路隱一向把工作和生活分得開，原定的工作到剛才結束，一直到明天中午趕飛機以前，都應該是休息時間。
但盛源這一招下流狠辣，CX少不得傷筋動骨，他不能完全把這事放之腦後。
倒了杯茶，電視開著，也沒心思看，他坐到C市的路燈全亮了，隔著窗簾也透了進來。
房間被人開了他也沒註意，直到有人奇怪說，“怎麽不開燈啊？”
路隱周圍終於不只是存在電視光屏，頭頂上的暖光一下把空間裏他能看得見的角落都照亮，也照亮開門人的臉。
柯唐還是早上離開房間的柯唐，同樣沒有心事，一天的任務完成就完成了，不會記掛別的東西。
路隱深吸一口氣，總算反應過來，想過去抱抱柯唐，可長時間一個動作的保持，再加上突然的站立讓他眼前發黑。
他揉了揉額角，這讓柯唐如臨大敵，幾乎沖到路隱面前，握住對方的手，關心地問道，“怎麽了啊？不舒服嗎？”
“沒什麽，工作有點不順利罷了。”
“這樣啊…”柯唐也沒什麽辦法，他一個剛入行的新人，圈內很多規律都弄不清楚，更不要提各類資本交錯的生意了。
“我能幫你什麽嗎？”柯唐問。
路隱倒是很認真地想了會，“給我講點有意思的事？”
這是柯唐的強項，他一向多話，很多事在手機裏聊不清楚，他都會存起來等機會和路隱慢慢講。
講完一件劇組裏的糗事，眼見路隱嘴角帶有笑意，柯唐猝不及防地問了一句，“你會和不喜歡的人談戀愛嗎？”
路隱已經很放松了，和柯唐相處更不會想太多，隨心答道，“不會。”
靠在沙發上，他反問，“問我這個幹什麽？”
“啊…”柯唐撐著頭，言語中帶有味道，“因為你有前女友想和你覆合呀！”
“…前女友？沈溪嗎？”
“嗯哼。”
路隱歪著頭，在他周身聞了一遍，酸味好大，又問，“你怎麽說的？”
“說你有對象了唄，還能怎麽說啊…？我和你說啊，沈溪不適合你，你們分了正好。”
“不適合我？”路隱一怔，想起了路寧的話，她說，他和沈溪在一起，是多帶了個妹妹，更不能見他開心。
“首先第一點，她一點都不了解你，她竟然不知道你喜歡她！我都知道。”
“你就知道了？”
“對啊…我就是知道。”柯唐眼睛一撇，看著路隱，“但是你現在肯定不喜歡她了，你喜歡我。”
他扒著路隱的臉，故意把聲音壓得惡狠狠的，“說，快點說！路隱只喜歡柯唐！”
“不說。”路隱唱反調。
“不說？！不能不說！不說你就要失去你的小寶貝了！”
柯唐竟然把前任的話題說得這麽有趣，逗得路隱回溫，情動不已之際，他才肯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掀開眼簾，眸裏話裏只有他，“路隱只喜歡柯唐。”
“真棒！”柯唐松開他的臉，裝模作樣地給他鼓掌。
“那，柯唐喜歡路隱嗎？”路隱問。
“柯唐不喜歡路隱，就不會抱路隱；柯唐不喜歡路隱，就不會親路隱；柯唐不喜歡路隱，就不會在這裏哄路隱開心。”
“柯唐只喜歡路隱。”
路隱笑了。
“路隱知道柯唐和沈清最大的不同是什麽嗎？”
路隱沈吟片刻，“主動？”
“膚淺。”柯唐呷呷嘴，“我對你的喜歡，比她對你的喜歡，多超級超級超級多！她的喜歡就是說說，和我的不一樣。”
“當然，主動也是我和她之間的不同，但是我為什麽主動呢？歸根到底，還是我太喜歡你了。”
喜歡你到都不怎麽要臉了…哎…
這話倒是勾起了路隱的某些回憶，“主動到戀愛第一天…好像還不到十二個小時，就和我睡一張床了，還說什麽找我聊天？我真是太單純了…”
他是從來沒有談過進展這麽快的戀愛。
得了便宜還賣乖，柯唐想。
自己這麽一個臉蛋身材都不差的男生，上趕著給他睡他還拒絕。
單純啊？以前倒是挺單純的，第一次在床上抱他還會害羞，現在都被自己帶壞了…
柯唐的心裏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說出來的只剩最好聽的，“不要那麽迂腐嘛…只是有一些步驟快了那麽一點點，我們上床不是慢了嗎？我等了整整兩個月呢！”
“兩個月還慢嗎？”
“慢啊！當然慢了。我覺得吧，你就應該在我喝醉酒的那天把我上了！”柯唐頗為遺憾。
“…你一天天的在想什麽？”路隱無語道，他一度覺得是不是自己年紀太大，已經和柯唐有代溝了。
“我要是把你…我就是禽獸。”
柯唐還要挑逗他，“我那天哭著嚷著讓你做，你怎麽不肯做啊？”
“醉鬼的話怎麽能信。”
“哎，你要是信了就好了…做一回禽獸，我們早在一起了。”
喝醉後的事，他記不得全部，但畢竟和當事人經常躺在一起，有時候福至心靈，腦海裏會突然跑出幾句話，幾條畫面。
幸好，那間房裏的是路隱。
“……”
柯唐這個人，真是比糖還要甜，渾身上下拉著糖絲，只肯黏在路隱身上，路隱不肯吃，糖絲也會從路隱的皮膚直接透下去。
他戳了戳路隱，奶裏奶氣地問他，“好哥哥，還不抓緊時間做一回禽獸嗎？明天你就要走了誒…”
……
路隱把床讓給柯唐，打電話給客服，讓他們再送一條毯子上來。
剛放下電話，路隱就看到蹲在他眼前的人，“你不是要睡床嗎？還蹲在地上？”
柯唐似乎有點聽不懂他說了什麽，覺得腦袋重得很，想用手去撐，掌心剛碰下巴就拿開了，“嗚…好疼…”
路隱掰開他的手一看，血和石沙凝固在一起，有幾塊皮一圈圈地卷了起來，看著滲人。
嘆了口氣，取了房間的一個醫藥箱，壓著柯唐坐在床上，“別動。”
“奧…”
消毒水一倒下去，柯唐就開始哇哇大叫，“你幹嘛啊！你要殺了我嗎！啊！你要殺我！”
路隱一邊的耳朵都要聾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說話，我就把你從窗戶扔出去。”
“嗚…”
路隱的動作很輕，主要是把死皮剪掉，傷口簡單地處理幹凈就好。
他不覺得會有多疼，但等他處理完，柯唐又兩眼淚汪汪了。
路隱把紙都給他，拿上一個枕頭，準備去睡客廳。
才把客廳的燈關了，臥室又傳來一陣聲音，路隱眉心匯聚了一座山丘。
柯唐跑了過來，拉著他問，“你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不好，你快去睡！”
“…我睡不著…”
路隱默了幾秒，警告他，“再煩我，我就把你從窗戶扔下去。”
柯唐似乎很怕這個，一聽就不煩他了，回到了床上，過了會，路隱聽到有人在哭。
“……”
他憋了一口氣，回到了那張床上，柯唐一看到他就不哭了，吸了吸鼻涕，“你，你，來陪我聊天嗎？”
“陪你睡覺行吧！”
“奧。”柯唐還挺懂事，把被子和枕頭都給了他，“睡啊。”
“……”
路隱拿回了在沙發上的枕頭和毯子。
柯唐真的消停不下來，路隱才閉眼一會，他又開始鬧事了，他竟然在脫衣服。
“柯唐…你要做什麽？”
“和你睡覺啊，睡覺不是要脫衣服嗎？”
“…你真的醉了嗎？”
“沒啊，我千杯不醉！”
“…你醉了…”
柯唐把身上脫得一件不剩，在被窩裏安分了好一會，在路隱覺得他已經消停地時候，他突然鉆到了路隱的被子裏，像個八爪魚一樣纏著他，兩人皮膚大片貼合在一起！
柯唐的唇畔恰恰停在路隱的耳邊，“我們上床吧？”
路隱：“！！！”
罵了一句臟話，猛地推開他，跑進衛生間，接了一杯水往柯唐臉上撲，“清醒了嗎？再不清醒，就給我滾出去！”
柯唐是□□的，只剩一張毯子蓋著，鎖骨隨呼吸起伏，被從臉上流下來的水打濕。
他擡眼之際，眼淚簌簌而下。
路隱：“……”
路隱：“…不要哭…”
“嗚…路寧…她讓我和別人上…上床啊…我聽話…都不行嗎？”
“我不想和你上…”路隱說。
“我想啊…我喜歡你…想和你上床啊…”
“你不喜歡我，你不想。”
“我喜歡你…我想。”
路隱深吸了一口氣，問他，“你喜歡我是吧？”
柯唐點頭。
路隱也點頭，“喜歡我的話，是不是要聽我的話？”
柯唐又點頭。
“那我們，現在，一起睡覺。”
“上床呢？不上床嗎？”
“上。”路隱一本正經，讓柯唐躺在屬於他的一邊，“我馬上就來上你，你閉眼。”
“好的！”柯唐乖乖地閉眼。
可他等了半天路隱都沒來，偷偷地睜開眼，看見路隱靠在床頭上不知道做什麽。
路隱的餘光都在柯唐這，喘著粗氣，“閉眼。”
柯唐又閉眼，很奇怪，“你怎麽不來親我？也不來摸我啊？”
“等會…等會我來…”
“快點奧！”
“……”
……
劇組開工得早，六點就要來柯唐房間幫他上妝了。為了確保不會遇上人，柯唐五點就起來，隨便穿上衣服就往樓下走，卻不想，這個點回去還能遇上人。
宋陽這個點拉著一個行李箱去趕飛機，眼下黛青，轉角遇上個熟人，還蠻驚訝的。
“額…唐唐？”
宋陽已經說話，他裝作看不見的計劃只能舍棄，也打了招呼，“叔叔好。”
“叔叔是從季嬌姐那出來的嗎？這麽早是去哪？”
只要先把尷尬的問題拋出去，尷尬的就是別人，等對方覺得有不對勁的時候，柯唐也會想好應對的借口。
果然，宋陽窘迫的想找個地洞鉆，嗯了幾聲，說去機場就跑了。
柯唐懊惱無比，要是知道宋陽來，他至少要多在路隱床上多躺兩個小時！
可惜信息的滯後，他只好一個人回房間睡回籠覺。
33、第 33 章
原本六點該來柯唐房間的周瑤沒來，同時間收到楊謙的通知，季嬌身體不舒服，要晚來兩個小時。
今天的場沒有季嬌壓根沒法排，劇組進度偏快，全場她咖最大，況且請假請得也不過分，怎麽不依著她來？
雖然柯唐最有背景，但晚起放假他巴不得，韓嘯只看著兩位主沒矛盾還關系好，他已經在偷樂了。
柯唐下樓的時候他車還沒來，說是車輪爆了一個，正在換胎。
季嬌坐在旁邊正巧聽到了，招呼柯唐上和她坐一輛。
“你那邊還不知道要等多久，反正我車空。”
柯唐分析了利弊，就跟在季嬌後面上車了。
正常的社交距離看不清，他們兩坐在旁邊，柯唐眼睛又尖，瞟到了季嬌的眼袋，饒是用遮瑕遮住了。
“唐唐，你昨晚去哪了？怎麽早上才回來？”
“宋陽叔叔說的？”
“嗯，上妝的時候他和我聊了天。”
季嬌一臉坦然，絲毫不覺得在他人面前透露私生活有什麽不好。
柯唐的小心機沒有終止季嬌好奇心，便拿出了借口，“去Fx了。”
Fx是C市有名的迪吧，正好在漢雲附近，蹦迪到天亮，確實是個不錯的借口。
這個答案明顯沒讓季嬌滿意，調侃道，“不是去找外賣了？”
柯唐害羞先紅耳朵，“姐，你想什麽啊，我舅舅在樓上呢！我怎麽敢？”
“那你身上怎麽沒有酒味？”
“怎麽會有，就沒喝多少，早上還洗澡了！”
季嬌看似相信了，坐回去玩手機，又趁柯唐不註意的時候扯開了一點他的衣服。
柯唐：！！！
她想幹嘛！！！
季嬌終於歇氣，一點痕跡都沒有，怎麽都不像有生活的。
“你也算乖的了，《喜歡》都大半場了，你竟然忍到現在…”
“沒那個需求，哈哈…”
今天的取景第稍微遠一點，季嬌和柯唐聊了會，就說要睡一會，車算穩，但她還是睡的不舒服，偶爾還換個姿勢揉腰。
柯唐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雖然路隱還…蠻溫柔的，也心疼他今天要拍戲，不肯做全，可一次那麽長的時間，誰都受不了。
他坐久了也想換個姿勢，但不像季嬌那麽難受。
暗地揣測，難道宋陽技術不好？
風流的聲明傳那麽響，有過的床伴兩個人的手都不一定能數過來，也不會那麽傻吧…
路隱第一次做的時候感覺起來也挺生的，磨合一個月也不會特別疼了。
柯唐否決這個猜想，而另一種猜想讓他覺得季嬌可憐。
柯唐一走，路隱也睡不著，索性起來整理東西。
他的箱子本來就小，帶的東西也少，主要是證件之類的東西帶好了。
柯唐要去劇組的時候，他本來想再去看一次。但就算是血緣極濃的親人也不應該有這樣的舉動。
來C市第一眼去見的是侄子，走之前還要再看一次？前者可以解釋為舅舅來給侄子示威，暗示劇組的人不要看輕柯唐，那後者呢？
大可不必。
再過十五天又能見到了，再去送他流言是小麻煩，要是舍不得走就是大麻煩。
……
梁夢怡帶著跟了自己幾年的心腹，趁孟齊生不在的時候進了他的房間。
她坐在沙發上等，眼看她們把角落裏外翻了兩個小時，都沒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王浩先回來一步，看到這樣的陣仗也意識了什麽，慌張地想退出去通知孟齊生。
“不說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待在齊生身邊，但是我可以說我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除了睡覺都想著他，他還有什麽事不能讓我知道的？”
梁夢怡絲毫不避著王浩，“出去做什麽，在裏面打，給我把他叫回來！”
孟齊生和制片人正在聊天，被手機鈴聲打擾，只見王浩讓他趕快回去。
他心中一緊，推辭說還有其他的事，要下次再聊。
……
先把東西放回家，直接轉道去了CX。
路寧一副懨懨的樣子，看到他來才有了點氣色，便向他簡述情況。
“夢怡去了，孟齊生也說了，是在度假的時候沾上的。昨天太晚了，想著你今天會回來，就沒和你說。”
“盛源那麽肯定，我們心裏也有答案了。”
從中午一直談到深夜，主要在一件事上爭論不休。
《運籌帷幄》這部劇要播的話，今年也是可以播的，可是這麽大的投資，如果不上頭版的話很難回本，恰恰今年早就沒有頭版讓給這部劇。
要是再拖到明年播，就會受盛源脅迫。
脅迫歸脅迫，賺的也比前者多。
路寧希望能盛源合作，路隱寧願不要頭版也要播。
“哥你算一算，CX已經連續虧了那麽多了，現在能回一點血就是一點！”
“我不同意。”
“我說行就行！”
“那我明天就不去！”
路寧被氣得不行，憤恨道，“你不去，就我去談。”
路隱說得頭腦發脹，硬得不行，又想要軟著來，“小寧，我可以私人補全這個缺口…你不想去見他，我也不想你去…”
“……”
路寧咬唇，“我知道你有錢…但是我們都知道合作好啊…到時候真的有合作，真的見面，也沒什麽的…”
路隱正想繼續軟化她，辦公室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孟齊生一進門，膝蓋上就和沒長骨頭似的，‘哐當’一聲跪下來。
他臉上的妝完全卸了，不靠化妝品，他的皮肉甚至凹下去。
“隱哥，寧姐！是我錯了，是我長進，是我沒出息…”
他一邊說一邊擡起手掌，往臉上呼去。
巴掌聲在深夜安靜密閉的辦公室顯得清脆且刺耳，可見他用勁之大。
一般藝人吃飯的家夥一是臉，二是身材。
平時孟齊生怎樣愛護自己的臉有目共睹，臉已經有了巴掌印，打在他身上，一定是火辣辣的疼。
重物落地的餘震傳到路寧腳底板，卻沒到她的心裏。
忘恩負義沒有腦子的傻逼玩也。
但顧及到明天孟齊生的工作，她也不想讓外界有更多猜測，她冷聲道，“扇了也沒用，還不如和我們談談。”
孟齊生一副凜然模樣，“只要能讓你們解氣，多少個都可以！”
路寧細了細眼，“那你繼續啊！要不要遞把刀給你，你敢朝你臉劃過去，我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路寧往筆筒裏翻了一遍，竟然真的找了一把刀扔到地上。
孟齊生一怔，竟沒想到路寧這麽狠，摸索拿到地上的刀，握住刀柄的手都在顫抖，直到刀片貼到肉上才稍微穩了一點。
幾次握手松手，還真見了血。
身邊有人輕聲喚：“小寧…”
往輕了說孟齊生是員工，他們是老板；往深了說，路隱把孟齊生當半個徒弟，縱然做了錯事，肯定不忍看到孟齊生怎麽樣。
路寧嘆了口氣，“臉廢了明天還怎麽給我賺錢？”
孟齊生如蒙大赦，聲線都在顫抖，“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有什麽用？！
路寧卻緩和了一點，像地上的人比了個數，“你把錢還我，我們就不和你計較。”
“…我這些年給CX賺了不少錢…”
明裏暗裏是說這個數要得多了。
“不是我哥，你有賺錢的機會？你知道盛源強買你的劇讓我們虧了多少嗎？！”
孟齊生一楞，原以為盛源只是威脅他過去，沒想還來了一招釜底抽薪！
先怨他們不地道，再怨自己沒有定力。
“我…我不知道…我已經把東西都扔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吸了，以後只要開口，我什麽願意做！”
孟齊生這個小人，又開始打感情牌，可路寧是不吃這套。
“我們要錢你還啊！”
“你看你又不肯還錢，說得多好聽，做事又像個死人。”
“盛源握住你的把柄，我們也有！等到《運籌帷幄》播完，你猜我會不會到警察局一日游？”
回應她的是長達幾分鐘的寂靜，路寧有的是時間，她就想看看他會怎樣回，就是想逼他還一筆封口費。
“你們…沒證據！”
“沒照片，也什麽都沒搜出來…”
“你們不會讓我出事的…劇沒播完，我還可以賺錢！”
“等到把柄都沒了，我早就戒了！去警察局怎麽了？能檢出個屁！”
……
柯唐在最近的衛生間刷了牙，還噴了口腔清新劑，把衣服脫了，換上了浴袍。
推開門前還好，開了門後面對隨處可見的攝像頭，雖然他們大多在準備自己的事，但他還做不到坦然。
韓嘯還在布置場地，順便留了點時間讓他和季嬌再熟悉一下，利於他們進入狀態。
“唐唐，你為什麽不願意拍吻戲啊？”
柯唐坐在沙發上，冷不丁的被問了一句，腦子還沒轉過來，問了一遍，“什麽？”
季嬌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關於演員間的親密戲，路隱倒是很開明，他覺得為了達到一定的戲劇效果，必要的親吻可以。
但路隱理解不代表柯唐接受。
牽手擁抱還好，但他一想到自己要和別人…親…就感覺渾身上下都不舒坦。
柯唐這個奇怪的表情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倒是讓她聯想了。
“是不是你舅不讓你拍啊？”
“嗯…？”
“肯定是他怕他的寶貝侄子隨便被女明星帶上不歸路了唄！”
季嬌眼睛亮晶晶的，看得柯唐耳朵帶臉都紅了，慌張不回話。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感慨柯唐真是簡單幹凈，還想再調戲幾句，卻被導演打斷。
“來了來了，各就各位啊！”
工作人員差不多都退了出去，只留最重要的幾個。
季嬌應該在床上靠著，而柯唐應該站在浴室門口。
他才剛過韓嘯邊上，就被關心了。
“唐唐你臉怎麽這麽紅啊…紅的不是時候，嬌嬌說臺詞以後你才該害羞！”
“奧…”
拍完全劇最大尺度的一段後，季嬌的話比以前多多了。
“唐唐，剛剛那個算你的熒幕初吻吧？”
“…那個是借位…”柯唐小聲嘀咕。
“借位怎麽了？你以後只有借位了！”
“……”
“哇！”季嬌驚呼一聲，“我也太好運了吧，以後你的粉絲肯定要嫉妒我！”
可才高興一會，她又開始難過了，“如果不是借位就更好了…好久沒和這麽年輕的弟弟…”
“季嬌姐！”
“好吧，不說了…”季嬌略帶遺憾。
柯唐長得真是勾人。
她原本是不敢去招惹他的，但不時會被他的臉吸引，真是越看越有味道…縱使不喜歡那個調調的，未免不被他迷惑。
最後還是理智在線，無論宋陽還是路隱，她都不能招惹。
還是不要讓好好的一份恩，變成他們對她的怨。
34、第 34 章
和韋禮安達成協議，手裏劇的股份被低價甩賣，沒有太多心疼，反而覺得松了口氣。
路隱已經不想再和盛源有更多的牽扯，約了正式簽約的時間就要走。
韋禮安在暗處蟄伏已久，卻遲遲等不到自己要聽的話，在最後關頭忍不住主動。
“不想和我們再聊聊嗎？”
“沒什麽可說的。”
韋禮安喉嚨裏像咽下了一口糠，卡得他好一會才能發聲，“《運籌帷幄》我們還可以再聊聊。”
路隱冷冷地看著他，已經不耐煩了，“不必了。”
作勢要走，後面的韋禮安終於急了，威脅說，“要是《運籌》不合作，剛剛說的就不做數…”
“說了一個中午，說不想合作就不合作了？”路隱一頓又說，“CX缺錢，我不缺錢。”
“別把我逼急了！”
韋禮安一楞，註視著路隱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
很遺憾，一直到《喜歡》結束也沒有人來看他了。柯唐在劇組裏吃了最後一頓飯，帶著自己的人回A市。
上飛機前通了電話，路隱正帶著他的行李去外地工作，兩個人完美錯開。
把行李拖進房裏，打開燈，預想中空無一人的房子裏，卻出乎意料的有一束玫瑰。
鋼琴上，一束粉藍漸變的玫瑰。
柯唐瓷了一會，整理行李的計劃被他扔到犄角旮旯裏，他打了個電話，還沒說話，對面來了一句，“幹什麽？”
柯唐噤聲，剛才的感動都餵了狗。
但柯唐沒話說，路隱有話說。
主要說了柯唐的課業，這學期一半都是請假了，但期末的考試依舊還有，讓他稍微修整一下，必須馬上開始補課。
“唐唐，你想回學校住幾天嗎？”突然這樣說，路隱意識到不妥，補充道，“這幾天我不在，沒人陪你，早晚就算有人接送也不方便，還不如回學校去。”
今年一回A市，他就直接在這裏住下了，本來工作日都是在宿舍裏睡，可大三下課少，他又經常得去CX。
說是借住，但從頻率來看，和同居沒區別。
宿舍一直沒退，住學校也挺好。
“那我今天回去？”
“明天吧。”路隱說，“今天先休息。”
電話那邊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有人在叫路隱，柯唐意識到電話要掛了。
“我有點事，晚點再說，先掛了。”
正要把手機從耳邊挪開，卻聽話筒裏傳來一聲急切的制止，“誒！等一會…”
“嗯？”
柯唐鼓著臉，他不說就自己說唄，“花很好看…你早點回來啊。”
“嗯。”
連花瓣上的一滴水都可以玩弄半天，過好一會兒，他才想到應該用一個花瓶把它裝起來。
……
柯唐拉著箱子回了宿舍，將近兩個月沒住人，本以為打掃衛生就是個大工程，可到了他的床位，這地方竟然比他走的時候還要幹凈。
如果不是東西都是他的東西，他都確信自己走錯了地方。
“別想了，昨天有個阿姨幫你打掃的。”鄭明可氣鼓鼓的，正巧了，他也請假去拍了一個月的戲，昨天回來，面對桌面上一層厚灰奔潰不已。
拿著掃把抹布幹了一個小時，宿舍裏進來了一個阿姨，阿姨不多話，裝備更是齊全，除了把柯唐的床位清理了一遍，還把宿舍的邊角都弄幹凈了，順便幫了鄭明可一把。
校外的人員是不可以隨便進學校的…鄭明可占了便宜，還嫉妒的發狂，等到柯唐回來，忍不住朝他發難。
柯唐大概明白了原由，想平靜面對鄭明可，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奧。”柯唐說。
鄭明可瞪了他一眼，嘴裏都是酸話，“你怎麽弄得像被包養似的？吃他的，用他的，住他的！”
柯唐一楞，隨後惡狠狠地回擊，“呵，你剝光了到路隱面前去，不要說包養，419都沒有！”
回來補課的這幾天預料中的忙碌，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專業課老師邊上，或者拉著同學問問題。
還好大三下學期的課對於他來說都不是太難，他學習能力很強，期末考試應該是能過的，說不定還有漂亮的成績單。
在學校忙碌了半個月，考完最後一門才出了學校，拉著箱子打車回去。
路隱乘著夜色回家，開門時聽到電視裏傳來建築物連續爆裂的聲音。
屏幕裏是小羅伯特，“這是鋼鐵俠幾？”
柯唐撇嘴，“這是覆仇者聯盟…”
路隱輕咳一聲，“我看的比較少。”
大概是從中表達的抱歉緩解了柯唐的情緒，他從冰箱裏拿出阿姨做的菜，放到微波爐裏。
他陪著路隱吃飯，他問，“隱哥，你被包養過嗎？”
“嗯？”
估計他沒被包養過，柯唐又問，“如果，我說如果啊，包養你要多少錢啊？”
路隱聽清問題，不免發笑，“你想包養我？”
在柯唐認真地回答後，路隱的笑聲明顯更大了。
“笑什麽？！寧姐說我會火的！我可以賺到很多錢的，遲早能存到包養你的錢！”
路隱慢騰騰地夾了一筷子白菜，說了一個數字，“一個晚上。”
柯唐吃驚過後無語，“我辛辛苦苦幹一年，只能和你睡半晚上？”
“嗯。”
“…我覺得這個價格虛高，出價人亂出價。”
“前年江氏千金出的價。”
當時路寧可激動了，天天圍著他讓他去。
說什麽她被人睡都要花錢，他睡人有錢拿就算了，竟然還有那麽多錢拿。
前年路隱是單身。
柯唐很慌，“你…你同意了？”
“怎麽可能。”
柯唐暗想，路隱這眼光，不肯答應肯定是江氏的千金不夠好看。
但他自覺懂事地沒戳破。
“那你豈不是做了好多年的和尚？！”
“誒，哥，你做和尚的時候，怎麽…嗯…的？”
他話沒說完，但都是男人，都懂。
“你說呢？”
柯唐看他吃飯，也看他夾菜的手，“所以…一般左手？”
路隱的手好看，又細又長，夾菜的樣子都好看，末了兩根手指沒用勁，顫顫的，有一種禁欲的美感。
“你不知道？”
柯唐眨眨眼，“我喝醉那天，你好像用的左手…”
路隱不置可否，放了筷子，柯唐一怔，“不吃了？”
“飽了。”
柯唐眉頭緊皺，“你才吃多少啊…”
桌上五個菜，他均勻地給每道菜賞了兩筷子，再加小半碗飯，就飽了？
“菜不好吃？還是飯不好吃？”
柯唐不是第一次這麽問了，路隱的回答一如從前，“沒有，挺好吃的。”
“你當餵兔子呢！不行不行，你再吃幾口，吃得太少了…”
路隱夾了兩口白菜，把筷子放了，柯唐又催了一次，幫他夾別的菜，路隱吃了幾口，說，“晚上吃太多不好。”
“隱哥，你吃東西好奇怪…”
“…怎麽奇怪了？”
“你吃東西好麻木…”
哪有人吃東西這麽均勻的？他今天全程看路隱吃，真奇怪啊，每樣吃兩口，好像吃飯只是為了維持他的生命。
“還好。”路隱說。
……
懟鄭明可的時候柯唐不留餘力，也不代表他的話沒進他的心裏。
剛剛被吃飯的話題帶了過去，等柯唐空下來，他又開始想了，並決心改變現狀。
比如，他打算給路隱房費。
路隱眉毛上挑，“你真要給？”
“嗯！”
他又報了個數字，柯唐就叫道，“怎麽這麽貴！”
“我竟然過了這麽久的奢侈生活。”柯唐悲哀地看了路隱，“住這麽貴的房子，還睡這麽貴的男人！”
路隱悶笑，他問，“你打算怎麽辦？”
柯唐看了銀行卡裏的錢，“我…要不我去外面再租一個房子吧？”
“嗯…想法不錯，但是安保要好一點，不然容易被拍到。”
柯唐嘴一撅，安保好一點，安保怎麽能只是好一點？安保必須非常好啊！
可是安保非常好的，就要和路隱這個小區級別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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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部劇已經是盛源眼裏的羔羊，路寧和路隱不約而同地選擇放棄，想舍小保大。
但現在的問題，‘大’能不能保住，也是盛源一念之間的事。
“我先去讓夢怡確定這件事。”路寧說。
“嗯。”
作者有話要說：
柯唐：你前女朋友竟然沒被你氣死
路隱：我前女友一般不生氣
柯唐：“……”
真相：
蔣清沈溪自己生氣，自己消化，消化得差不多，路隱：“你前兩天為什麽心情不好？”
她們的氣血又上頭。
32、第 32 章
路隱一向把工作和生活分得開，原定的工作到剛才結束，一直到明天中午趕飛機以前，都應該是休息時間。
但盛源這一招下流狠辣，CX少不得傷筋動骨，他不能完全把這事放之腦後。
倒了杯茶，電視開著，也沒心思看，他坐到C市的路燈全亮了，隔著窗簾也透了進來。
房間被人開了他也沒註意，直到有人奇怪說，“怎麽不開燈啊？”
路隱周圍終於不只是存在電視光屏，頭頂上的暖光一下把空間裏他能看得見的角落都照亮，也照亮開門人的臉。
柯唐還是早上離開房間的柯唐，同樣沒有心事，一天的任務完成就完成了，不會記掛別的東西。
路隱深吸一口氣，總算反應過來，想過去抱抱柯唐，可長時間一個動作的保持，再加上突然的站立讓他眼前發黑。
他揉了揉額角，這讓柯唐如臨大敵，幾乎沖到路隱面前，握住對方的手，關心地問道，“怎麽了啊？不舒服嗎？”
“沒什麽，工作有點不順利罷了。”
“這樣啊…”柯唐也沒什麽辦法，他一個剛入行的新人，圈內很多規律都弄不清楚，更不要提各類資本交錯的生意了。
“我能幫你什麽嗎？”柯唐問。
路隱倒是很認真地想了會，“給我講點有意思的事？”
這是柯唐的強項，他一向多話，很多事在手機裏聊不清楚，他都會存起來等機會和路隱慢慢講。
講完一件劇組裏的糗事，眼見路隱嘴角帶有笑意，柯唐猝不及防地問了一句，“你會和不喜歡的人談戀愛嗎？”
路隱已經很放松了，和柯唐相處更不會想太多，隨心答道，“不會。”
靠在沙發上，他反問，“問我這個幹什麽？”
“啊…”柯唐撐著頭，言語中帶有味道，“因為你有前女友想和你覆合呀！”
“…前女友？沈溪嗎？”
“嗯哼。”
路隱歪著頭，在他周身聞了一遍，酸味好大，又問，“你怎麽說的？”
“說你有對象了唄，還能怎麽說啊…？我和你說啊，沈溪不適合你，你們分了正好。”
“不適合我？”路隱一怔，想起了路寧的話，她說，他和沈溪在一起，是多帶了個妹妹，更不能見他開心。
“首先第一點，她一點都不了解你，她竟然不知道你喜歡她！我都知道。”
“你就知道了？”
“對啊…我就是知道。”柯唐眼睛一撇，看著路隱，“但是你現在肯定不喜歡她了，你喜歡我。”
他扒著路隱的臉，故意把聲音壓得惡狠狠的，“說，快點說！路隱只喜歡柯唐！”
“不說。”路隱唱反調。
“不說？！不能不說！不說你就要失去你的小寶貝了！”
柯唐竟然把前任的話題說得這麽有趣，逗得路隱回溫，情動不已之際，他才肯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掀開眼簾，眸裏話裏只有他，“路隱只喜歡柯唐。”
“真棒！”柯唐松開他的臉，裝模作樣地給他鼓掌。
“那，柯唐喜歡路隱嗎？”路隱問。
“柯唐不喜歡路隱，就不會抱路隱；柯唐不喜歡路隱，就不會親路隱；柯唐不喜歡路隱，就不會在這裏哄路隱開心。”
“柯唐只喜歡路隱。”
路隱笑了。
“路隱知道柯唐和沈清最大的不同是什麽嗎？”
路隱沈吟片刻，“主動？”
“膚淺。”柯唐呷呷嘴，“我對你的喜歡，比她對你的喜歡，多超級超級超級多！她的喜歡就是說說，和我的不一樣。”
“當然，主動也是我和她之間的不同，但是我為什麽主動呢？歸根到底，還是我太喜歡你了。”
喜歡你到都不怎麽要臉了…哎…
這話倒是勾起了路隱的某些回憶，“主動到戀愛第一天…好像還不到十二個小時，就和我睡一張床了，還說什麽找我聊天？我真是太單純了…”
他是從來沒有談過進展這麽快的戀愛。
得了便宜還賣乖，柯唐想。
自己這麽一個臉蛋身材都不差的男生，上趕著給他睡他還拒絕。
單純啊？以前倒是挺單純的，第一次在床上抱他還會害羞，現在都被自己帶壞了…
柯唐的心裏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說出來的只剩最好聽的，“不要那麽迂腐嘛…只是有一些步驟快了那麽一點點，我們上床不是慢了嗎？我等了整整兩個月呢！”
“兩個月還慢嗎？”
“慢啊！當然慢了。我覺得吧，你就應該在我喝醉酒的那天把我上了！”柯唐頗為遺憾。
“…你一天天的在想什麽？”路隱無語道，他一度覺得是不是自己年紀太大，已經和柯唐有代溝了。
“我要是把你…我就是禽獸。”
柯唐還要挑逗他，“我那天哭著嚷著讓你做，你怎麽不肯做啊？”
“醉鬼的話怎麽能信。”
“哎，你要是信了就好了…做一回禽獸，我們早在一起了。”
喝醉後的事，他記不得全部，但畢竟和當事人經常躺在一起，有時候福至心靈，腦海裏會突然跑出幾句話，幾條畫面。
幸好，那間房裏的是路隱。
“……”
柯唐這個人，真是比糖還要甜，渾身上下拉著糖絲，只肯黏在路隱身上，路隱不肯吃，糖絲也會從路隱的皮膚直接透下去。
他戳了戳路隱，奶裏奶氣地問他，“好哥哥，還不抓緊時間做一回禽獸嗎？明天你就要走了誒…”
……
路隱把床讓給柯唐，打電話給客服，讓他們再送一條毯子上來。
剛放下電話，路隱就看到蹲在他眼前的人，“你不是要睡床嗎？還蹲在地上？”
柯唐似乎有點聽不懂他說了什麽，覺得腦袋重得很，想用手去撐，掌心剛碰下巴就拿開了，“嗚…好疼…”
路隱掰開他的手一看，血和石沙凝固在一起，有幾塊皮一圈圈地卷了起來，看著滲人。
嘆了口氣，取了房間的一個醫藥箱，壓著柯唐坐在床上，“別動。”
“奧…”
消毒水一倒下去，柯唐就開始哇哇大叫，“你幹嘛啊！你要殺了我嗎！啊！你要殺我！”
路隱一邊的耳朵都要聾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說話，我就把你從窗戶扔出去。”
“嗚…”
路隱的動作很輕，主要是把死皮剪掉，傷口簡單地處理幹凈就好。
他不覺得會有多疼，但等他處理完，柯唐又兩眼淚汪汪了。
路隱把紙都給他，拿上一個枕頭，準備去睡客廳。
才把客廳的燈關了，臥室又傳來一陣聲音，路隱眉心匯聚了一座山丘。
柯唐跑了過來，拉著他問，“你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不好，你快去睡！”
“…我睡不著…”
路隱默了幾秒，警告他，“再煩我，我就把你從窗戶扔下去。”
柯唐似乎很怕這個，一聽就不煩他了，回到了床上，過了會，路隱聽到有人在哭。
“……”
他憋了一口氣，回到了那張床上，柯唐一看到他就不哭了，吸了吸鼻涕，“你，你，來陪我聊天嗎？”
“陪你睡覺行吧！”
“奧。”柯唐還挺懂事，把被子和枕頭都給了他，“睡啊。”
“……”
路隱拿回了在沙發上的枕頭和毯子。
柯唐真的消停不下來，路隱才閉眼一會，他又開始鬧事了，他竟然在脫衣服。
“柯唐…你要做什麽？”
“和你睡覺啊，睡覺不是要脫衣服嗎？”
“…你真的醉了嗎？”
“沒啊，我千杯不醉！”
“…你醉了…”
柯唐把身上脫得一件不剩，在被窩裏安分了好一會，在路隱覺得他已經消停地時候，他突然鉆到了路隱的被子裏，像個八爪魚一樣纏著他，兩人皮膚大片貼合在一起！
柯唐的唇畔恰恰停在路隱的耳邊，“我們上床吧？”
路隱：“！！！”
罵了一句臟話，猛地推開他，跑進衛生間，接了一杯水往柯唐臉上撲，“清醒了嗎？再不清醒，就給我滾出去！”
柯唐是□□的，只剩一張毯子蓋著，鎖骨隨呼吸起伏，被從臉上流下來的水打濕。
他擡眼之際，眼淚簌簌而下。
路隱：“……”
路隱：“…不要哭…”
“嗚…路寧…她讓我和別人上…上床啊…我聽話…都不行嗎？”
“我不想和你上…”路隱說。
“我想啊…我喜歡你…想和你上床啊…”
“你不喜歡我，你不想。”
“我喜歡你…我想。”
路隱深吸了一口氣，問他，“你喜歡我是吧？”
柯唐點頭。
路隱也點頭，“喜歡我的話，是不是要聽我的話？”
柯唐又點頭。
“那我們，現在，一起睡覺。”
“上床呢？不上床嗎？”
“上。”路隱一本正經，讓柯唐躺在屬於他的一邊，“我馬上就來上你，你閉眼。”
“好的！”柯唐乖乖地閉眼。
可他等了半天路隱都沒來，偷偷地睜開眼，看見路隱靠在床頭上不知道做什麽。
路隱的餘光都在柯唐這，喘著粗氣，“閉眼。”
柯唐又閉眼，很奇怪，“你怎麽不來親我？也不來摸我啊？”
“等會…等會我來…”
“快點奧！”
“……”
……
劇組開工得早，六點就要來柯唐房間幫他上妝了。為了確保不會遇上人，柯唐五點就起來，隨便穿上衣服就往樓下走，卻不想，這個點回去還能遇上人。
宋陽這個點拉著一個行李箱去趕飛機，眼下黛青，轉角遇上個熟人，還蠻驚訝的。
“額…唐唐？”
宋陽已經說話，他裝作看不見的計劃只能舍棄，也打了招呼，“叔叔好。”
“叔叔是從季嬌姐那出來的嗎？這麽早是去哪？”
只要先把尷尬的問題拋出去，尷尬的就是別人，等對方覺得有不對勁的時候，柯唐也會想好應對的借口。
果然，宋陽窘迫的想找個地洞鉆，嗯了幾聲，說去機場就跑了。
柯唐懊惱無比，要是知道宋陽來，他至少要多在路隱床上多躺兩個小時！
可惜信息的滯後，他只好一個人回房間睡回籠覺。
33、第 33 章
原本六點該來柯唐房間的周瑤沒來，同時間收到楊謙的通知，季嬌身體不舒服，要晚來兩個小時。
今天的場沒有季嬌壓根沒法排，劇組進度偏快，全場她咖最大，況且請假請得也不過分，怎麽不依著她來？
雖然柯唐最有背景，但晚起放假他巴不得，韓嘯只看著兩位主沒矛盾還關系好，他已經在偷樂了。
柯唐下樓的時候他車還沒來，說是車輪爆了一個，正在換胎。
季嬌坐在旁邊正巧聽到了，招呼柯唐上和她坐一輛。
“你那邊還不知道要等多久，反正我車空。”
柯唐分析了利弊，就跟在季嬌後面上車了。
正常的社交距離看不清，他們兩坐在旁邊，柯唐眼睛又尖，瞟到了季嬌的眼袋，饒是用遮瑕遮住了。
“唐唐，你昨晚去哪了？怎麽早上才回來？”
“宋陽叔叔說的？”
“嗯，上妝的時候他和我聊了天。”
季嬌一臉坦然，絲毫不覺得在他人面前透露私生活有什麽不好。
柯唐的小心機沒有終止季嬌好奇心，便拿出了借口，“去Fx了。”
Fx是C市有名的迪吧，正好在漢雲附近，蹦迪到天亮，確實是個不錯的借口。
這個答案明顯沒讓季嬌滿意，調侃道，“不是去找外賣了？”
柯唐害羞先紅耳朵，“姐，你想什麽啊，我舅舅在樓上呢！我怎麽敢？”
“那你身上怎麽沒有酒味？”
“怎麽會有，就沒喝多少，早上還洗澡了！”
季嬌看似相信了，坐回去玩手機，又趁柯唐不註意的時候扯開了一點他的衣服。
柯唐：！！！
她想幹嘛！！！
季嬌終於歇氣，一點痕跡都沒有，怎麽都不像有生活的。
“你也算乖的了，《喜歡》都大半場了，你竟然忍到現在…”
“沒那個需求，哈哈…”
今天的取景第稍微遠一點，季嬌和柯唐聊了會，就說要睡一會，車算穩，但她還是睡的不舒服，偶爾還換個姿勢揉腰。
柯唐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雖然路隱還…蠻溫柔的，也心疼他今天要拍戲，不肯做全，可一次那麽長的時間，誰都受不了。
他坐久了也想換個姿勢，但不像季嬌那麽難受。
暗地揣測，難道宋陽技術不好？
風流的聲明傳那麽響，有過的床伴兩個人的手都不一定能數過來，也不會那麽傻吧…
路隱第一次做的時候感覺起來也挺生的，磨合一個月也不會特別疼了。
柯唐否決這個猜想，而另一種猜想讓他覺得季嬌可憐。
柯唐一走，路隱也睡不著，索性起來整理東西。
他的箱子本來就小，帶的東西也少，主要是證件之類的東西帶好了。
柯唐要去劇組的時候，他本來想再去看一次。但就算是血緣極濃的親人也不應該有這樣的舉動。
來C市第一眼去見的是侄子，走之前還要再看一次？前者可以解釋為舅舅來給侄子示威，暗示劇組的人不要看輕柯唐，那後者呢？
大可不必。
再過十五天又能見到了，再去送他流言是小麻煩，要是舍不得走就是大麻煩。
……
梁夢怡帶著跟了自己幾年的心腹，趁孟齊生不在的時候進了他的房間。
她坐在沙發上等，眼看她們把角落裏外翻了兩個小時，都沒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王浩先回來一步，看到這樣的陣仗也意識了什麽，慌張地想退出去通知孟齊生。
“不說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待在齊生身邊，但是我可以說我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除了睡覺都想著他，他還有什麽事不能讓我知道的？”
梁夢怡絲毫不避著王浩，“出去做什麽，在裏面打，給我把他叫回來！”
孟齊生和制片人正在聊天，被手機鈴聲打擾，只見王浩讓他趕快回去。
他心中一緊，推辭說還有其他的事，要下次再聊。
……
先把東西放回家，直接轉道去了CX。
路寧一副懨懨的樣子，看到他來才有了點氣色，便向他簡述情況。
“夢怡去了，孟齊生也說了，是在度假的時候沾上的。昨天太晚了，想著你今天會回來，就沒和你說。”
“盛源那麽肯定，我們心裏也有答案了。”
從中午一直談到深夜，主要在一件事上爭論不休。
《運籌帷幄》這部劇要播的話，今年也是可以播的，可是這麽大的投資，如果不上頭版的話很難回本，恰恰今年早就沒有頭版讓給這部劇。
要是再拖到明年播，就會受盛源脅迫。
脅迫歸脅迫，賺的也比前者多。
路寧希望能盛源合作，路隱寧願不要頭版也要播。
“哥你算一算，CX已經連續虧了那麽多了，現在能回一點血就是一點！”
“我不同意。”
“我說行就行！”
“那我明天就不去！”
路寧被氣得不行，憤恨道，“你不去，就我去談。”
路隱說得頭腦發脹，硬得不行，又想要軟著來，“小寧，我可以私人補全這個缺口…你不想去見他，我也不想你去…”
“……”
路寧咬唇，“我知道你有錢…但是我們都知道合作好啊…到時候真的有合作，真的見面，也沒什麽的…”
路隱正想繼續軟化她，辦公室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孟齊生一進門，膝蓋上就和沒長骨頭似的，‘哐當’一聲跪下來。
他臉上的妝完全卸了，不靠化妝品，他的皮肉甚至凹下去。
“隱哥，寧姐！是我錯了，是我長進，是我沒出息…”
他一邊說一邊擡起手掌，往臉上呼去。
巴掌聲在深夜安靜密閉的辦公室顯得清脆且刺耳，可見他用勁之大。
一般藝人吃飯的家夥一是臉，二是身材。
平時孟齊生怎樣愛護自己的臉有目共睹，臉已經有了巴掌印，打在他身上，一定是火辣辣的疼。
重物落地的餘震傳到路寧腳底板，卻沒到她的心裏。
忘恩負義沒有腦子的傻逼玩也。
但顧及到明天孟齊生的工作，她也不想讓外界有更多猜測，她冷聲道，“扇了也沒用，還不如和我們談談。”
孟齊生一副凜然模樣，“只要能讓你們解氣，多少個都可以！”
路寧細了細眼，“那你繼續啊！要不要遞把刀給你，你敢朝你臉劃過去，我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路寧往筆筒裏翻了一遍，竟然真的找了一把刀扔到地上。
孟齊生一怔，竟沒想到路寧這麽狠，摸索拿到地上的刀，握住刀柄的手都在顫抖，直到刀片貼到肉上才稍微穩了一點。
幾次握手松手，還真見了血。
身邊有人輕聲喚：“小寧…”
往輕了說孟齊生是員工，他們是老板；往深了說，路隱把孟齊生當半個徒弟，縱然做了錯事，肯定不忍看到孟齊生怎麽樣。
路寧嘆了口氣，“臉廢了明天還怎麽給我賺錢？”
孟齊生如蒙大赦，聲線都在顫抖，“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有什麽用？！
路寧卻緩和了一點，像地上的人比了個數，“你把錢還我，我們就不和你計較。”
“…我這些年給CX賺了不少錢…”
明裏暗裏是說這個數要得多了。
“不是我哥，你有賺錢的機會？你知道盛源強買你的劇讓我們虧了多少嗎？！”
孟齊生一楞，原以為盛源只是威脅他過去，沒想還來了一招釜底抽薪！
先怨他們不地道，再怨自己沒有定力。
“我…我不知道…我已經把東西都扔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吸了，以後只要開口，我什麽願意做！”
孟齊生這個小人，又開始打感情牌，可路寧是不吃這套。
“我們要錢你還啊！”
“你看你又不肯還錢，說得多好聽，做事又像個死人。”
“盛源握住你的把柄，我們也有！等到《運籌帷幄》播完，你猜我會不會到警察局一日游？”
回應她的是長達幾分鐘的寂靜，路寧有的是時間，她就想看看他會怎樣回，就是想逼他還一筆封口費。
“你們…沒證據！”
“沒照片，也什麽都沒搜出來…”
“你們不會讓我出事的…劇沒播完，我還可以賺錢！”
“等到把柄都沒了，我早就戒了！去警察局怎麽了？能檢出個屁！”
……
柯唐在最近的衛生間刷了牙，還噴了口腔清新劑，把衣服脫了，換上了浴袍。
推開門前還好，開了門後面對隨處可見的攝像頭，雖然他們大多在準備自己的事，但他還做不到坦然。
韓嘯還在布置場地，順便留了點時間讓他和季嬌再熟悉一下，利於他們進入狀態。
“唐唐，你為什麽不願意拍吻戲啊？”
柯唐坐在沙發上，冷不丁的被問了一句，腦子還沒轉過來，問了一遍，“什麽？”
季嬌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關於演員間的親密戲，路隱倒是很開明，他覺得為了達到一定的戲劇效果，必要的親吻可以。
但路隱理解不代表柯唐接受。
牽手擁抱還好，但他一想到自己要和別人…親…就感覺渾身上下都不舒坦。
柯唐這個奇怪的表情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倒是讓她聯想了。
“是不是你舅不讓你拍啊？”
“嗯…？”
“肯定是他怕他的寶貝侄子隨便被女明星帶上不歸路了唄！”
季嬌眼睛亮晶晶的，看得柯唐耳朵帶臉都紅了，慌張不回話。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感慨柯唐真是簡單幹凈，還想再調戲幾句，卻被導演打斷。
“來了來了，各就各位啊！”
工作人員差不多都退了出去，只留最重要的幾個。
季嬌應該在床上靠著，而柯唐應該站在浴室門口。
他才剛過韓嘯邊上，就被關心了。
“唐唐你臉怎麽這麽紅啊…紅的不是時候，嬌嬌說臺詞以後你才該害羞！”
“奧…”
拍完全劇最大尺度的一段後，季嬌的話比以前多多了。
“唐唐，剛剛那個算你的熒幕初吻吧？”
“…那個是借位…”柯唐小聲嘀咕。
“借位怎麽了？你以後只有借位了！”
“……”
“哇！”季嬌驚呼一聲，“我也太好運了吧，以後你的粉絲肯定要嫉妒我！”
可才高興一會，她又開始難過了，“如果不是借位就更好了…好久沒和這麽年輕的弟弟…”
“季嬌姐！”
“好吧，不說了…”季嬌略帶遺憾。
柯唐長得真是勾人。
她原本是不敢去招惹他的，但不時會被他的臉吸引，真是越看越有味道…縱使不喜歡那個調調的，未免不被他迷惑。
最後還是理智在線，無論宋陽還是路隱，她都不能招惹。
還是不要讓好好的一份恩，變成他們對她的怨。
34、第 34 章
和韋禮安達成協議，手裏劇的股份被低價甩賣，沒有太多心疼，反而覺得松了口氣。
路隱已經不想再和盛源有更多的牽扯，約了正式簽約的時間就要走。
韋禮安在暗處蟄伏已久，卻遲遲等不到自己要聽的話，在最後關頭忍不住主動。
“不想和我們再聊聊嗎？”
“沒什麽可說的。”
韋禮安喉嚨裏像咽下了一口糠，卡得他好一會才能發聲，“《運籌帷幄》我們還可以再聊聊。”
路隱冷冷地看著他，已經不耐煩了，“不必了。”
作勢要走，後面的韋禮安終於急了，威脅說，“要是《運籌》不合作，剛剛說的就不做數…”
“說了一個中午，說不想合作就不合作了？”路隱一頓又說，“CX缺錢，我不缺錢。”
“別把我逼急了！”
韋禮安一楞，註視著路隱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
很遺憾，一直到《喜歡》結束也沒有人來看他了。柯唐在劇組裏吃了最後一頓飯，帶著自己的人回A市。
上飛機前通了電話，路隱正帶著他的行李去外地工作，兩個人完美錯開。
把行李拖進房裏，打開燈，預想中空無一人的房子裏，卻出乎意料的有一束玫瑰。
鋼琴上，一束粉藍漸變的玫瑰。
柯唐瓷了一會，整理行李的計劃被他扔到犄角旮旯裏，他打了個電話，還沒說話，對面來了一句，“幹什麽？”
柯唐噤聲，剛才的感動都餵了狗。
但柯唐沒話說，路隱有話說。
主要說了柯唐的課業，這學期一半都是請假了，但期末的考試依舊還有，讓他稍微修整一下，必須馬上開始補課。
“唐唐，你想回學校住幾天嗎？”突然這樣說，路隱意識到不妥，補充道，“這幾天我不在，沒人陪你，早晚就算有人接送也不方便，還不如回學校去。”
今年一回A市，他就直接在這裏住下了，本來工作日都是在宿舍裏睡，可大三下課少，他又經常得去CX。
說是借住，但從頻率來看，和同居沒區別。
宿舍一直沒退，住學校也挺好。
“那我今天回去？”
“明天吧。”路隱說，“今天先休息。”
電話那邊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有人在叫路隱，柯唐意識到電話要掛了。
“我有點事，晚點再說，先掛了。”
正要把手機從耳邊挪開，卻聽話筒裏傳來一聲急切的制止，“誒！等一會…”
“嗯？”
柯唐鼓著臉，他不說就自己說唄，“花很好看…你早點回來啊。”
“嗯。”
連花瓣上的一滴水都可以玩弄半天，過好一會兒，他才想到應該用一個花瓶把它裝起來。
……
柯唐拉著箱子回了宿舍，將近兩個月沒住人，本以為打掃衛生就是個大工程，可到了他的床位，這地方竟然比他走的時候還要幹凈。
如果不是東西都是他的東西，他都確信自己走錯了地方。
“別想了，昨天有個阿姨幫你打掃的。”鄭明可氣鼓鼓的，正巧了，他也請假去拍了一個月的戲，昨天回來，面對桌面上一層厚灰奔潰不已。
拿著掃把抹布幹了一個小時，宿舍裏進來了一個阿姨，阿姨不多話，裝備更是齊全，除了把柯唐的床位清理了一遍，還把宿舍的邊角都弄幹凈了，順便幫了鄭明可一把。
校外的人員是不可以隨便進學校的…鄭明可占了便宜，還嫉妒的發狂，等到柯唐回來，忍不住朝他發難。
柯唐大概明白了原由，想平靜面對鄭明可，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奧。”柯唐說。
鄭明可瞪了他一眼，嘴裏都是酸話，“你怎麽弄得像被包養似的？吃他的，用他的，住他的！”
柯唐一楞，隨後惡狠狠地回擊，“呵，你剝光了到路隱面前去，不要說包養，419都沒有！”
回來補課的這幾天預料中的忙碌，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專業課老師邊上，或者拉著同學問問題。
還好大三下學期的課對於他來說都不是太難，他學習能力很強，期末考試應該是能過的，說不定還有漂亮的成績單。
在學校忙碌了半個月，考完最後一門才出了學校，拉著箱子打車回去。
路隱乘著夜色回家，開門時聽到電視裏傳來建築物連續爆裂的聲音。
屏幕裏是小羅伯特，“這是鋼鐵俠幾？”
柯唐撇嘴，“這是覆仇者聯盟…”
路隱輕咳一聲，“我看的比較少。”
大概是從中表達的抱歉緩解了柯唐的情緒，他從冰箱裏拿出阿姨做的菜，放到微波爐裏。
他陪著路隱吃飯，他問，“隱哥，你被包養過嗎？”
“嗯？”
估計他沒被包養過，柯唐又問，“如果，我說如果啊，包養你要多少錢啊？”
路隱聽清問題，不免發笑，“你想包養我？”
在柯唐認真地回答後，路隱的笑聲明顯更大了。
“笑什麽？！寧姐說我會火的！我可以賺到很多錢的，遲早能存到包養你的錢！”
路隱慢騰騰地夾了一筷子白菜，說了一個數字，“一個晚上。”
柯唐吃驚過後無語，“我辛辛苦苦幹一年，只能和你睡半晚上？”
“嗯。”
“…我覺得這個價格虛高，出價人亂出價。”
“前年江氏千金出的價。”
當時路寧可激動了，天天圍著他讓他去。
說什麽她被人睡都要花錢，他睡人有錢拿就算了，竟然還有那麽多錢拿。
前年路隱是單身。
柯唐很慌，“你…你同意了？”
“怎麽可能。”
柯唐暗想，路隱這眼光，不肯答應肯定是江氏的千金不夠好看。
但他自覺懂事地沒戳破。
“那你豈不是做了好多年的和尚？！”
“誒，哥，你做和尚的時候，怎麽…嗯…的？”
他話沒說完，但都是男人，都懂。
“你說呢？”
柯唐看他吃飯，也看他夾菜的手，“所以…一般左手？”
路隱的手好看，又細又長，夾菜的樣子都好看，末了兩根手指沒用勁，顫顫的，有一種禁欲的美感。
“你不知道？”
柯唐眨眨眼，“我喝醉那天，你好像用的左手…”
路隱不置可否，放了筷子，柯唐一怔，“不吃了？”
“飽了。”
柯唐眉頭緊皺，“你才吃多少啊…”
桌上五個菜，他均勻地給每道菜賞了兩筷子，再加小半碗飯，就飽了？
“菜不好吃？還是飯不好吃？”
柯唐不是第一次這麽問了，路隱的回答一如從前，“沒有，挺好吃的。”
“你當餵兔子呢！不行不行，你再吃幾口，吃得太少了…”
路隱夾了兩口白菜，把筷子放了，柯唐又催了一次，幫他夾別的菜，路隱吃了幾口，說，“晚上吃太多不好。”
“隱哥，你吃東西好奇怪…”
“…怎麽奇怪了？”
“你吃東西好麻木…”
哪有人吃東西這麽均勻的？他今天全程看路隱吃，真奇怪啊，每樣吃兩口，好像吃飯只是為了維持他的生命。
“還好。”路隱說。
……
懟鄭明可的時候柯唐不留餘力，也不代表他的話沒進他的心裏。
剛剛被吃飯的話題帶了過去，等柯唐空下來，他又開始想了，並決心改變現狀。
比如，他打算給路隱房費。
路隱眉毛上挑，“你真要給？”
“嗯！”
他又報了個數字，柯唐就叫道，“怎麽這麽貴！”
“我竟然過了這麽久的奢侈生活。”柯唐悲哀地看了路隱，“住這麽貴的房子，還睡這麽貴的男人！”
路隱悶笑，他問，“你打算怎麽辦？”
柯唐看了銀行卡裏的錢，“我…要不我去外面再租一個房子吧？”
“嗯…想法不錯，但是安保要好一點，不然容易被拍到。”
柯唐嘴一撅，安保好一點，安保怎麽能只是好一點？安保必須非常好啊！
可是安保非常好的，就要和路隱這個小區級別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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