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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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隱那麽好的人，她說甩就甩了？她有壓力，路隱沒壓力？她傷心難過，路隱不傷心難過？既然分手了，他們就是有緣無分，為了這麽一點點小事分手，她肯定也沒多喜歡路隱！”
季嬌一下子氣也上來了，聲音小卻不失歇斯底裏，“明明是路隱不喜歡沈溪！”
“胡說！路隱不喜歡沈溪，怎麽會和沈溪在一起！”柯唐下意識地反駁，氣到連樣子都不裝了。
路隱不喜歡，就不會願意耽誤。
劇組裏人多眼雜，季嬌混了多年不會那麽沒腦子，他們之間的吵鬧已經吸引了好幾個人的目光，她便拉著柯唐上了她的房車。
“…溪溪追了隱哥半年！隱哥才勉強答應的…”
“戀愛談了一個月，他們連親都沒有親過！你說這正常嗎？！”
“路隱不親她，她自己不能主動點啊？！”
季嬌一臉不可思議，“我們溪溪臉皮薄！路隱是個男人，他不能主動啊？！他不主動，說明他就不喜歡她！”
“什麽歪理啊！你這個邏輯就是說喜歡一個人一定要進行身體上的接觸？不能高雅一點嗎？！”
“…柯唐，你是不是有戀舅癖啊？路隱在你眼裏，就不會犯錯？”
“……”
談戀愛就是兩個人都事啊，路隱本來就不怎麽主動啊…沈溪先喜歡的，她不能多付出點嗎？
柯唐咬了咬嘴唇，固執地說，“既然談了，或多或少，肯定會有喜歡的…”
“有問題的是沈溪吧…既然知道不怎麽喜歡，為什麽還要回頭找他啊？”
季嬌為此也頭疼，“溪溪說想再試一試，如果他們有更多時間在一起，說不定能發展成愛情…而且啊，溪溪說，路隱是她見過所有男人中，最認真負責的一個…”
就算他不喜歡，也會對她好。
柯唐冷不丁地打斷了她的想法，“告訴沈溪，她不配。”
季嬌才知道，柯唐還能這麽沒有禮貌。
……
路寧拿著修改好的經紀約來到孟齊生所在的休息室。
她進來的時候孟齊生在做頭發，他從鏡子裏看到來路寧手裏的文件，就知道要幹什麽了。
孟齊生眼神示意王浩，一陣雜音過後，休息室只剩路寧和孟齊生。
路寧拉了把椅子在孟齊生邊上，文件放置於桌上，“你看一下，都按你的要求改好了。”
孟齊生的眼簾垂下，目光不鹹不淡地從文件上飄過，隨後轉移到路寧的臉上，“寧姐，我孟齊生長得一般，在圈裏混了幾年，沒一點出頭的預兆。如果不是隱哥提拔我，我肯定沒有今天。”
“我知道我也沒幫CX多少，我幹的這幾年，可能剛剛給CX回本…我是知恩圖報的，但是他們給的條件太好了，我…我…”
路寧的妝不濃，算得上清雅，在她面無表情的時候只能從她的眼睛裏看到情緒。
是憤怒。
她直接打斷孟齊生，“是盛源？”
“嗯…”
路寧關門的聲音震得門外等候的人耳朵疼，不知道剛才裏面說的是什麽內容，但從那一天開始，開始有消息傳，孟齊生即將跳槽盛源。
路寧給打了個電話，才接通，就搶在對面前說：“哥，對不起。”
路隱默了一會，“你在哪？”
“…老張會送我回去。”
“小寧，我們之間不用說對不起。”
“錦江飯店。”
不過半個小時，路寧便出現在了副駕駛坐上。
“孟齊生不肯續約？”觀察著路寧的表情，路隱繼續猜測，“是盛源嗎？”
路寧用手蓋住眼睛，悶聲說道：“我就不應該去招惹他…”
“沒有孟齊生，我們可以從外面簽一個過來。”
路寧淡淡地從嗓子裏憋出一個“嗯。”
她煩躁的不只是孟齊生，而是他們這幾個月的謀劃和數不清的飯局都是以他為核心發展的，和連環套一樣，就因為他這一節斷了，全都要從頭再來。
不用說以前對孟齊生的提拔，那些資金和資源是更大的損失。
……
《喜歡》這部劇只有二十五集，拍攝的周期也只有一個半月。
大概在六月中旬結束，剛好柯唐可以回學校參加期末考試。
柯唐在吃飯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聯系人顯示是‘舅舅’。
如果有人在柯唐身邊，一定能感受到他此時身邊的愉悅氛圍。
柯唐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站定，接通電話，才小聲地說：“餵？怎麽這個點給我打電話啊？”
“抱歉，周末過不來了。”路隱的聲音隔了八百公裏從電話裏傳過來，傳遞的信息卻這麽糟糕。
“可…可是你答應了！我來之前就說好的，你說這周末回來看我…”
“孟齊生不和CX續約，所以這段時間比較忙，我不能讓小寧一個人去處理這麽多事…”
路隱的言語中透露的都是抱歉，柯唐聽了楞了一下，心裏泛著酸澀和委屈。
最終都變化為心疼。
他不知道路寧怎麽樣，但是他聽到路隱提到最多的事就是關於孟齊生續約，他知道孟齊生續約對CX有多重要。
現在不能續約了，很多人的努力都白費了。
“沒關系，以後有時間再來就好了…A市C市那麽遠，來回也挺麻煩的…而且《喜歡》拍完了，也可以見面的…”
柯唐的話前言不搭後語，說得很亂，之前的抱怨一下子轉變成滿心的安慰，卻不知道怎麽說才對，只能假裝沒事。
“抱歉。”路隱又說了一次，“如果把事情處理完的話，我會去看你的。”
“沒事啦！我在劇組也挺好的，不用擔心。”柯唐頓了頓，“吃飯了沒？”
“沒有。”
“要按時吃的…”
柯唐聽到對面說了一句盡量。
“不行的…你好好吃飯，我才能好好吃飯…”
得到路隱的承諾，柯唐松了口氣，說有人在叫自己，便掛了電話。
柯唐在墻角蹲了一會，倒是希望真的有人在叫他，好讓他有點事做。
……
這一上午，CX的電話被打爆了，當然，路寧路隱的私信也是，都是來詢問他們以孟齊生為核心的合作。
藝人的合約到期時間本來就是機密，一般內部人員不會到處說。
孟齊生不續約，但這種對老東家不留情面的事也不會是他放出來的，CX怎麽著對他算有恩，放這種消息出來，在圈裏肯定會留下個不知感恩的名聲。
但消息還是傳了出去，誰和CX不對付，話是誰放出來的，一目了然。
CX遲早會好起來，可憐孟齊生平白給盛源背了黑鍋。
孟齊生的約是續不成了，CX的事務也不能都卡在他身上，路隱和路寧先把事情分了輕重緩急，忙了幾天，依舊還有一堆事在等著。
“哥，聽說盛源正在收購孟齊生的劇。”路寧接了一個電話，隨後說。
“這麽相信孟齊生會火？”路隱嗤笑一聲，“孟齊生主演的劇，版權在我們這裏的有幾部？”
“四部，兩部網劇，一部仙俠，一部古裝。”
“如果盛源來找，你願意賣幾部？”
路寧與路隱對視了一會，隨後堅定道：“我一部都不願意賣。”
“雖然不明白盛源為什麽要這麽做，但他們既然想要捧孟齊生，這幾部劇，我覺得能賺。”
路隱和她想得差不多，“看他們開出的條件怎麽樣吧，要談的話，也是個大工程。”
30、第 30 章
轉眼五月底，《喜歡》也拍了一大半。
大半夜的柯唐睡不著，發了個消息給楊謙，“睡了沒？”
楊謙：“沒呢，咋了？”
柯唐：“帶你去擼串，走不？”
楊謙：“這麽晚了…我和你去被人看到，再有人想夢怡姐告狀，我就完了…”
他已經心動了，但是還有僅存的理智。
柯唐：“我請客，你買回來，咱倆一起吃？”
楊謙：“……”
楊謙：“飲料要冰的嗎？”
柯唐：“冰的，快去！”
深夜12點，柯唐收到了姍姍來遲的燒烤。
‘咚~咚~咚~咚。’
三長一段，就是你了。
柯唐從沙發上奔達起來，跳到門前，開了條縫，果然是楊謙。
“快請，快請！”柯唐說。
楊謙左手拿幾盒燒烤，右手提著樓下便利店的零食。
他滿頭大汗，卻不只是跑的，一邊往房間裏走一邊用手指著門外，“唐唐，外面，隱哥…”
聽到路隱的名字柯唐突然有了勁，把他吐出來的詞連成了一句話，“路隱在外面？他來了？！”
“不是…”
柯唐探索的欲望減半，但還是猜測，“…我這個還沒睡還吃宵夜，被他知道了？”
嗯，在一個小時前他才和他的路先生說了晚安。
“不是。”楊謙搖頭。
柯唐聽一個喘成這樣的人說話也難受，“不急的話你捋順說。”
楊謙又搖頭，“急…”
“哎…”柯唐把手機打開到便簽，遞給他，“打給我看。”
楊謙的打字速度挺快，手機馬上遞回柯唐的手機，“宋陽在我後面一百米，我們一前一後上樓？”
首先，沒有語法錯誤，很快能理解句子的意思，
其次，這和路隱有什麽關系啊？柯唐直接提出自己的疑惑。
“宋陽和隱哥是發小啊，唐唐你想，隱哥是你舅舅舅，他會不會是來看你的？”
柯唐先問：“你難道沒有關註這幾個月的新八卦嗎？”
再問：“…你有沒有一點點的邏輯思維能力？”
舅舅的發小會半夜看侄子？
楊謙委屈。
柯唐不想理他，又奔達到房間門處，透過貓眼往外看，正好對面的房間門關上。
這一層住的只有導演和主演，而柯唐對面的是季嬌。
柯唐似乎偷窺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慢悠悠地坐到沙發上，隨便調了一個綜藝，推測說，“我們明天上午應該可以休息。”
楊謙奇怪，“為啥？”
“因為女主角今天會很累。”
上周宋陽也來了，他也曠工。
楊謙：“？？？”
柯唐覺得沒有一個藝人的助理能比楊謙更傻了。
他不經意間抱怨了一句，“我怎麽沒有對象來找啊…”
楊謙塞了一嘴的肉，使勁咽下去一半才得以正常說話，“你又沒對象。”
柯唐：“……”
果然是個傻子。
原本計劃半個小時解決食物然後上床睡覺，但由於推測出女主角會生病半天，柯唐磨磨蹭蹭吃了一個小時。
註視吃飽喝足的傻子助理離開，躺上床還是睡不著。
打開手機，他和路隱的聊天界面還停留在他發的‘晚安。’
忙到這麽晚嗎…
柯唐打開鍵盤，想關心他，又不知道說什麽，猶豫了一會，對面卻打來了信息。
‘還沒睡？’
柯唐楞了一下，應該是‘對方正在輸入中…’透露了他的信息。
他沒有扯謊，直接說：‘嗯…睡不著，你回家了嗎？’
‘在車上。’
車正好停下，先是路寧家，然後張叔再送他回去。
和路寧說了再見，車輛慢慢啟動，路隱才問：‘怎麽睡不著？’
‘太吵了，睡不著。’
‘酒店的隔音不好嗎？’
‘嗯，對啊。’
可《喜歡》劇組定的酒店不差。
路隱想了想，‘什麽聲音？施工隊嗎？’
‘宋陽來找季嬌姐…嗯，動靜有點大。’
其實他哪能聽得見，墻板這麽厚，就算動靜大，也是隔壁的遭殃。
路隱覺得好笑，明白柯唐的話中話，‘六月的時候我在C市有工作。’
‘真的！’柯唐更有精神了，‘怎麽現在才說？！’後面配了一個憤怒的表情。
‘剛剛才定下來的。’
……
C市的五六月，天氣不是讓人舒心的。如果不是工作，應該沒有幾個人會出門吧。
黑襯衫紮進西裝褲裏，路隱的穿著還算簡單，正式的工作主要安排在明天。
紀微與他同來，打了一輛出租車，“去漢雲酒店。”
路隱把兩個行李箱拿下車，囑咐說，“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十點前要準備好，其他等我通知。”
“隱哥，待會去劇組，不要我陪嗎？”
雖然是個女生，但在內娛的工作女的一向當男的用，她都準備好左右手各一個箱子，結果一路上有一點體力活的都被路隱幹完了，她簡直受寵若驚。
這可是路隱啊，曾經的頂流啊，怎麽不在鏡頭前還做這些事…
“如果不累的話，就來吧。”
拿到房卡，其中一張給了紀微，便拉著小箱子上了樓。
放置了行李，路隱和紀微便往劇組走。
來之前CX已經和《喜歡》劇組的韓嘯導演打過招呼，臨時來，也不算失禮。
雖然這個劇不大，但季嬌還是有不少粉絲的，看到她們很多都抱著牌子站著，現在粉絲還挺瘋狂的。
路隱戴著口罩，跟在紀微後面，他在後面聽著，“我新來的…我不知道…”
“讓裏面的人來領…”
紀微聽得要氣死，暗罵還有這麽死板的安保，正想打個電話叫楊謙，路隱卻從後面走了過來。
他摘下口罩，和安保說，“能通融一下嗎？”
紀微隱隱聽到周圍有人叫，“那個是不是路隱啊…”之類的話，緊接著安保楞了神，“路隱？！”
好歹是負責劇組安全的，路隱不認識他也別混了。
後面有人扯了他一把，“還不快點讓隱哥進去，你多大的咖，敢攔他？”
劇組邊緣的騷動也驚動了裏面人，柯唐正看下一場劇，好奇地往聲音的發出地方瞧了幾眼，“楊謙，又怎麽了？”
“好像有人要進來，被安保攔住了？”楊謙說。
這段時間的安保嚴得很，一個季嬌的男私生竟然摸進了劇組，還趁亂扯破了季嬌的裙子。
隨著男私生被送進警局，劇組的安保也加強了不少。
導演韓嘯被煩得不行，對身後的人吩咐飯，“你去看看，那什麽情況。”
話才剛出口，就看清迎面走來的人，“隱，隱哥？”
韓嘯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背後的座椅跟著倒了。
他不過拍了幾部收視不錯的網劇，一下見到路隱這麽大的咖，還是挺吃驚的。
CX只說這幾天有人來，卻沒和他說來的是路隱。
難怪外面動靜這麽大…
傳說中這位脾氣人品都極佳的人對他笑了一下，說了一句，“韓導好。”
韓嘯：我何德何能…
隨便說了幾句劇組的進程，韓嘯也算人精，把重心轉到了柯唐身上，也都是誇的。
路隱點了點頭，“謝謝韓導照顧了。”
“應該的應該的。”
坐了會，紀微在後面拍了拍路隱的肩，隨後用手指了一個方向。
路隱隨之看去，柯唐正站在一根柱子後面，只露了半個腦袋，時不時看一眼。
時間差不多了，路隱和韓嘯說了再見。
他徑直向那根柱子走去，“怎麽樣？”
柯唐先不回答，只低頭往前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才輕輕說了一句，“開心。”
路隱一楞，他明明不是問的這個。
他覺得這個答案也很好，所以他沒再問，只對著柯唐笑了一下。
這種和別人談戀愛的戲，路隱在柯唐肯定伸展不開，他卡了幾次，就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路隱。
“你先回酒店吧。”柯唐推著路隱的背，使他往外走。
路隱不想他反倒成為了柯唐發揮的累贅，只好離開。
從他走開始，柯唐連續幾場的發揮都很好，導演的眼角都要到天上去了。
在其他人的眼裏，是他們劇組的男主角，因為家長來了太過緊張，把家長趕走，最後超常發揮。
殊不知，是柯唐想快點結束，想去找他的男主角。
柯唐去九樓前，還先回房間洗了個澡，把衣服給換了，流了一天汗，臭死了。
在全身鏡前停了一會，才開門出去。
敲響了房間的門，柯唐握住裏面男人的手，感覺腰被摟住，再一回神，他就已經被按在門上了。
柯唐的手指勾住黑襯衫的某一節，他的指背不經意間碰到了男人的皮肉，他擡首之際，將衣服扯得離自己更近一點。
似乎壓抑著什麽，他問，“不是說明天晚上才到的嗎？”
路隱摸了摸柯唐的眉眼，蜻蜓點水般地在他唇邊吻了一下，“事情提前結束，就提前來了。”
柯唐空著的右手在路隱擡頭之際勾住了他的後頸，迫使他低頭看著自己。
唇瓣相碰，唾液交換，深吻，是傾訴思念的方式。
停下時，柯唐也沒立刻松開對路隱的桎梏，氣鼓鼓地點明，“明明是想我了。”
路隱怔楞一瞬，他把頭埋在柯唐的脖頸中，暗自承認了自己。
31、第 31 章
柯唐不知道在門前站了多久，就一來一往的，可能也有半個小時。
背後的門板一陣敲門聲，同時有人說：“路先生，你的外賣到了。”
路隱的手還殘留柯唐腰腹的餘溫，他拉著對方的手，“去裏面躲一會。”
柯唐皺著眉，“為什麽是我去…”
路隱曬笑，低頭吻了一下他的額角，把柯唐推進衛生間。
外面的人進了房間，路隱指著餐桌，“擺在那裏。”
“好的，路先生。”
外面一時也好不了，柯唐想整理一下衣服，本覺得只是衣服和發型會亂一點，現在一看，被發現唇瓣通紅，眼睛盈盈，再弄幾下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難怪要他躲進來，被送餐的人看到，怎麽不會多想？
把衣服抹平，頭發用水稍微正形，柯唐弄得差不多，外面的人也正好撤走了。
按住把手走了出來，才好好打量了路隱這間房，看來八樓和九樓的房型都是一樣的。
不是外賣的塑料盒，每個瓷白色的餐盤上都有lam三個字母，被專門的人擺在餐桌上，反而有一種在高級餐廳開了一個高級包廂的感覺。
柯唐切了一塊肉，煎得剛好。
“什麽時候訂的啊？”他問。
“很早就訂了，你說要過來了，就讓他們送來了。”
面前的小盅盛了幾口湯，柯唐吃東西大大咧咧，發型偏偏不配合，幾次差點落在湯裏。
下次吃飯的時候還是別弄這種松散的劉海了，只能看看。
把頭發撇了幾次，在柯唐先不耐煩前，路隱先有了動作。
他站了起來，回來的時候手上不知拿了什麽，就往柯唐那走。
“幹嘛啊…？”
柯唐正問，路隱站在他的身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在來之前特別吹的發型，已經被路隱的手抓毀了！
路隱手腳麻利地幫他綁了個蘋果頭，大概花了十幾秒吧，如果不是柯唐頭發太多，五秒內就可以搞定。
“這樣就方便了。”路隱說。
柯唐才知道發麻是可以從頭皮到嘴的，“你…你幹嘛？”
“幫你忙。”路隱一本正經，“頭發一直往下掉，為什麽不紮起來？”
“不是…這樣很醜啊！”
發頂涼嗖嗖的，還有東西在發頂一直晃，不用去照鏡子，都知道這個樣子傻極了！
也醜極了！
他這麽帥的臉，怎麽能配這麽醜的發型？！
偏偏還被最不應該看到的人給看到了…
偏偏始作俑者還不知道他犯了多嚴重的事！
“不醜。”說著，某個罪犯還用手指戳了兩下柯唐的一把頭發。
路隱的嗓音還透著笑意，“你頭發還會晃！”
柯唐：“……”
“我不吃了！”
氣得也不想吃了，直接大步上床，被子把自己裹得像個蠶蛹。
“真的不吃了？”
柯唐在被子裏翻了個身，還把頭上的皮筋扯下來扔到外面，“你自己吃吧！”
路隱坐在床邊逗了他一會，見他還是不出來，只無奈地說，“那就我自己吃了？”
“你自己吃吧！”
真聽著越來越遠的腳步，還有餐盤相撞的脆響，窩在被子裏的柯唐都要委屈死了。
才生氣一下下，就不理我了，就不能哄幾句啊…
打扮了這麽久，還不是想讓他看得高興，一下就弄沒了，誰能不生氣啊…
明明都是他的錯…
還一個人去吃飯？
艹，怎麽有人能這麽笨？！
柯唐想得難受，被子又悶，外面開著空調，他在裏面憋得一臉汗。
身心的雙重難受讓還不足以讓他主動翻出去，就是縮在被子裏。
路隱坐在餐桌邊上，裝模作樣地吃了幾口，實則如同嚼蠟。
看柯唐沒有出來的意思，更怕被悶壞了，路隱坐會床邊準備進行第二次勸解。
“唐唐，唐唐，熱不熱，出來透透氣好不好？”
才說一句，被子裏的人就有了動作，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爬了出來。
路隱拿過紙巾想給他擦汗，被柯唐一個側臉躲開。
他嘆了口氣，把紙放到柯唐手裏，“好吧，你自己來擦。”
看柯唐好一點，他來了一句，“我覺得你不應該隨便鬧脾氣。”
柯唐抿唇看了他一眼。
路隱繼續說，“你應該和我好好說，我可以和你道歉，我既然可以道歉你為什麽要生氣…不是說我道歉你就不能生氣，你可以生氣，但是生氣對身體不好，還是不要生氣比較好…”
“比如說剛才，明明我們可以好好說，你也不用躲到被子，不躲在被子裏，你也不會出一身汗…”
路隱還欲再說，冷不丁被柯唐打斷，“你錯沒錯？”
路隱皺了皺眉，“我當然錯了，但是你不應該…”
柯唐瞪著他，吸了吸鼻子，覺得一股酸澀從胸腔裏湧上來，無處可去，卻從眼睛裏流出來。
“…唐唐？”
本來在認真講道理的路隱一下慌了手腳，半個月在手機上聊天都好好的，一見面就把人家弄哭了！
他趕忙抽出幾張紙幫他擦眼淚，柯唐卻翻身下床躲開了。
路隱當然跟過去，“唐唐，別哭啊…”
然而面對他的是衛生間的一扇門，還有柯唐的咆哮，“不要你管！”
路隱在門前站了一會，最後走開了。
一般人哭都不想被人看見，而且柯唐不要他管。
柯唐先是覺得自己哭得莫名其妙。
他一直是最沒眼淚的人，記事以來就沒哭過幾次，可也不知道怎麽，最近總哭，而且所有眼淚都在路隱面前流了。
再大的委屈他也受過啊…
明明只是一件那麽小的事，小到他都難以啟齒。
現在聽到路隱走了，他又開始奔潰。
他媽的真走了？
門都沒鎖！他媽的不開一次門就走了？！
一整個洗澡的時間，柯唐的火越積越多，出來的時候一舉一動都和炮仗的動靜差不多大，踢了路隱所坐的沙發一腳，“臭死了！”
路隱迷茫地擡頭，再迷茫地拿著衣服去了浴室。
柯唐趴在床上玩手機，聽到浴室門開，他往屬於他的床沿邊挪了。
路隱站在床邊停留了會，在自己的那一邊躺下了。
柯唐額角的青筋猛跳，打到一半的游戲關了，手裏扔到床上，重重地翻過身，“我困了！”
路隱把燈關了，壁燈也沒留。
柯唐躺著，眼睛瞟到旁邊有一個光屏在亮，“你閃到我眼睛了！”
路隱把手機關了。
兩個人躺在床上，誰都睡不著。
路隱是愁和懵，柯唐是愁和氣。
“你還在生氣啊？”路隱問。
柯唐：“……”
柯唐說：“呵！”
路隱問：“…需要我哄你嗎？”
腦子裏但凡沒有個游泳池都問不出這種鬼問題！
“吵死了！”
“…真不需要？”
“你能不能別煩啊！”
“奧。”
奧你個大頭鬼！
柯唐憋了一會，“你兩個前女友都沒教過你嗎？”
“…她們應該教我什麽嗎…？”
呵，她們竟然沒有被你氣死！
柯唐躺了十分鐘，無語堆砌到頂峰。
偷偷的，他用指甲蓋輕輕刮了一次路隱的小腿側。
旁邊很快傳來騷動，床墊塌陷了一下，隨即柯唐被抱住了。
柯唐掙了一下，“你幹嘛？”
“你撩我的。”
“不小心的。”
“騙子。”路隱不知在說上面的話，還是其他。
柯唐來氣，“那你還不滾？抱騙子做什麽？！”
路隱硬是抱他不松手。
柯唐在他懷裏了一會，見他沒話要說，臉皺了，“熱死了，你走開啊…別抱我！”
聽他說熱，路隱就松手了。
柯唐還以為自己在床中，往另一側翻，等感覺到不對勁，他已經有了失重感！
他什麽都抓不住，還好有一支手撈了他一把。
後背出了冷汗，脊椎骨發涼，柯唐心在顫，不能思考了。
像個玩偶似的任路隱板回床上，拍著他的臉，問他怎麽樣。
柯唐回神，難堪死了，“不要你管…”
路隱嘆息，“別鬧脾氣了。”
“…知道我鬧脾氣，還不哄我…你就不能認個錯嘛…”
沒開燈，路隱看不清，只能聽到聲音，他聽到柯唐的委屈在說話。
“我剛剛認錯了…”
“……”
“都是我的錯。”路隱說。
“……”
柯唐把眼睛睜大了些，縱使什麽都看不見。
“都是我的錯。”路隱又說。
柯唐鼓著臉，“錯在哪了？”
路隱認真想了會，“不應該毀壞的你發型，不應該讓你一個人在被子裏待那麽久…”
柯唐哼了一聲。
“但是你也不應該…”
柯唐又哼了一聲。
路隱閉嘴了，在心裏默默加上一條，不能在不適當的時候和柯唐講道理。
在柯唐爬走之前摟著他，“是我錯了，我全錯，我全責。”
“本來就是你的錯…”柯唐嘀咕，又推了他一把，“是不是想抱我睡覺才這麽說的？”
路隱在心裏進行問題模擬。
要是他說是，柯唐馬上就會又生氣；
要是他說不是，柯唐…柯唐可能…會不會覺得他不想抱他睡覺？
問題模擬結束：這真是一個可怕的問題。
路隱悶不做聲，想跳過這個問題，可惜柯唐又重覆了幾遍，路隱一下捂住他的嘴，一下有一下沒地舔咬他的脖頸。
待到柯唐不再掙紮，他才湊到他耳邊，“都是我錯，以後也都是我的錯，我的唐唐永遠對。”
夜深了些，路隱聽到懷中人呢喃一聲，“好熱。”
路隱剛松開他，便被柯唐軟綿綿地打了一下肩。
“不是熱嗎？”
“奧，那你別抱我了…永遠都別抱我了！”
路隱怔了怔，把空調打得低了點，把柯唐抱得更緊。
“裝模作樣滿口謊話的騙子。”路隱說，但懷中人呼吸均勻，已經聽不到了。
他笑了笑，又輕輕地吻了他的發梢，“小騙子。”
……
盛源開在A市，本來的飯也約在A市，也巧了，路隱來C市出差，盛源的韋禮安也在這裏。
中午談了一場，緊接著就赴另一場，說是午飯，卻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在空調房裏吹了會也不是很有食欲，路隱點了幾個菜做了個樣子，等服務員一關門，他們間的較勁就開始了。
最初韋禮安看到路隱還挺驚訝的，“這事還挺大的，我還以為是小寧和我聊。”
路隱禮貌地笑了笑，“小寧有其他的事要忙，CX我和她，都一樣。”
策反路隱路寧不成，韋禮安也無所謂，他們兩個不和最好，兄妹同心也成，反正這場談判的結局早就註定了。
韋禮安開門見山，“我想要CX手裏除《遠行客》外，孟齊生主演的另外三部劇資源。”
《遠行客》是去年年中拍的一部大型古裝仙俠劇，妥妥的大男主劇本，是籌拍之際業內公認的爆款。
雖然另外三部也不錯，但都是現代劇，古偶多爆款，眾所周知，它們比起《遠行客》真是小兒科。
結果唯獨撇開這部，這是和路寧合計時完全沒想到的，也不知道盛源買的什麽關子。
“出價多少？”
韋禮安比了幾個手指頭。
邊上男人傳來一聲不屑的嗤笑，但言語間的修養還在，“貴公司只拿出了五分之一的誠意啊。”
也只拿出了心目中的五分之一的價格。
“憑什麽？”路隱悠閑地到了杯茶，問道。
“憑你家藝人，私生活不檢點。”韋禮安從包裏掏出幾張照片，“我們家的記者，還蠻會拍的。”
路隱聽他說那話，還以為是孟齊生的私生活不檢點，看到照片，才心頭一涼。
“去年年初，孟齊生去曼谷待了幾個星期沾上的，後來嘛，這東西想斷也不是容易斷的。”
“也不知道，剛才我說的價格，CX覺得怎麽樣？肯給這個價，也是看在小寧的份上。”
饒是路隱經歷大風大浪，也無法立刻接受這件事。
孟齊生竟然吸毒！
《遠行客》投資大，又是古裝，過了審核也不能立刻上映，等到那三部劇播完，《遠行客》還拽在CX手裏，被盛源當做把柄。
難怪只要另外三部，要是盛源全吞了，把柄就回到CX手上，這樣一算，還不如只賺三部戲的錢！
“現在P圖技術很不錯…”路隱撐著一口氣。
韋禮安站起來，把東西收回包裏，獨留一張將孟齊生臉拍得最清楚的，“大生意，不是一頓飯能說定的，大可去找專業人士看看這張照片，不過直接找你們家孟齊生，效率應該會更高。”
包廂裏留下路隱一個人，他思量良久，先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路寧。
路寧的電話很快就來了，“孟齊生吸毒？！”
“應該是真的，照片有，韋禮安又那麽篤定。”
電話中傳來一句極小又尖銳的臟話。
向路寧簡述了剛才的情況，她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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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嬌一下子氣也上來了，聲音小卻不失歇斯底裏，“明明是路隱不喜歡沈溪！”
“胡說！路隱不喜歡沈溪，怎麽會和沈溪在一起！”柯唐下意識地反駁，氣到連樣子都不裝了。
路隱不喜歡，就不會願意耽誤。
劇組裏人多眼雜，季嬌混了多年不會那麽沒腦子，他們之間的吵鬧已經吸引了好幾個人的目光，她便拉著柯唐上了她的房車。
“…溪溪追了隱哥半年！隱哥才勉強答應的…”
“戀愛談了一個月，他們連親都沒有親過！你說這正常嗎？！”
“路隱不親她，她自己不能主動點啊？！”
季嬌一臉不可思議，“我們溪溪臉皮薄！路隱是個男人，他不能主動啊？！他不主動，說明他就不喜歡她！”
“什麽歪理啊！你這個邏輯就是說喜歡一個人一定要進行身體上的接觸？不能高雅一點嗎？！”
“…柯唐，你是不是有戀舅癖啊？路隱在你眼裏，就不會犯錯？”
“……”
談戀愛就是兩個人都事啊，路隱本來就不怎麽主動啊…沈溪先喜歡的，她不能多付出點嗎？
柯唐咬了咬嘴唇，固執地說，“既然談了，或多或少，肯定會有喜歡的…”
“有問題的是沈溪吧…既然知道不怎麽喜歡，為什麽還要回頭找他啊？”
季嬌為此也頭疼，“溪溪說想再試一試，如果他們有更多時間在一起，說不定能發展成愛情…而且啊，溪溪說，路隱是她見過所有男人中，最認真負責的一個…”
就算他不喜歡，也會對她好。
柯唐冷不丁地打斷了她的想法，“告訴沈溪，她不配。”
季嬌才知道，柯唐還能這麽沒有禮貌。
……
路寧拿著修改好的經紀約來到孟齊生所在的休息室。
她進來的時候孟齊生在做頭發，他從鏡子裏看到來路寧手裏的文件，就知道要幹什麽了。
孟齊生眼神示意王浩，一陣雜音過後，休息室只剩路寧和孟齊生。
路寧拉了把椅子在孟齊生邊上，文件放置於桌上，“你看一下，都按你的要求改好了。”
孟齊生的眼簾垂下，目光不鹹不淡地從文件上飄過，隨後轉移到路寧的臉上，“寧姐，我孟齊生長得一般，在圈裏混了幾年，沒一點出頭的預兆。如果不是隱哥提拔我，我肯定沒有今天。”
“我知道我也沒幫CX多少，我幹的這幾年，可能剛剛給CX回本…我是知恩圖報的，但是他們給的條件太好了，我…我…”
路寧的妝不濃，算得上清雅，在她面無表情的時候只能從她的眼睛裏看到情緒。
是憤怒。
她直接打斷孟齊生，“是盛源？”
“嗯…”
路寧關門的聲音震得門外等候的人耳朵疼，不知道剛才裏面說的是什麽內容，但從那一天開始，開始有消息傳，孟齊生即將跳槽盛源。
路寧給打了個電話，才接通，就搶在對面前說：“哥，對不起。”
路隱默了一會，“你在哪？”
“…老張會送我回去。”
“小寧，我們之間不用說對不起。”
“錦江飯店。”
不過半個小時，路寧便出現在了副駕駛坐上。
“孟齊生不肯續約？”觀察著路寧的表情，路隱繼續猜測，“是盛源嗎？”
路寧用手蓋住眼睛，悶聲說道：“我就不應該去招惹他…”
“沒有孟齊生，我們可以從外面簽一個過來。”
路寧淡淡地從嗓子裏憋出一個“嗯。”
她煩躁的不只是孟齊生，而是他們這幾個月的謀劃和數不清的飯局都是以他為核心發展的，和連環套一樣，就因為他這一節斷了，全都要從頭再來。
不用說以前對孟齊生的提拔，那些資金和資源是更大的損失。
……
《喜歡》這部劇只有二十五集，拍攝的周期也只有一個半月。
大概在六月中旬結束，剛好柯唐可以回學校參加期末考試。
柯唐在吃飯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聯系人顯示是‘舅舅’。
如果有人在柯唐身邊，一定能感受到他此時身邊的愉悅氛圍。
柯唐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站定，接通電話，才小聲地說：“餵？怎麽這個點給我打電話啊？”
“抱歉，周末過不來了。”路隱的聲音隔了八百公裏從電話裏傳過來，傳遞的信息卻這麽糟糕。
“可…可是你答應了！我來之前就說好的，你說這周末回來看我…”
“孟齊生不和CX續約，所以這段時間比較忙，我不能讓小寧一個人去處理這麽多事…”
路隱的言語中透露的都是抱歉，柯唐聽了楞了一下，心裏泛著酸澀和委屈。
最終都變化為心疼。
他不知道路寧怎麽樣，但是他聽到路隱提到最多的事就是關於孟齊生續約，他知道孟齊生續約對CX有多重要。
現在不能續約了，很多人的努力都白費了。
“沒關系，以後有時間再來就好了…A市C市那麽遠，來回也挺麻煩的…而且《喜歡》拍完了，也可以見面的…”
柯唐的話前言不搭後語，說得很亂，之前的抱怨一下子轉變成滿心的安慰，卻不知道怎麽說才對，只能假裝沒事。
“抱歉。”路隱又說了一次，“如果把事情處理完的話，我會去看你的。”
“沒事啦！我在劇組也挺好的，不用擔心。”柯唐頓了頓，“吃飯了沒？”
“沒有。”
“要按時吃的…”
柯唐聽到對面說了一句盡量。
“不行的…你好好吃飯，我才能好好吃飯…”
得到路隱的承諾，柯唐松了口氣，說有人在叫自己，便掛了電話。
柯唐在墻角蹲了一會，倒是希望真的有人在叫他，好讓他有點事做。
……
這一上午，CX的電話被打爆了，當然，路寧路隱的私信也是，都是來詢問他們以孟齊生為核心的合作。
藝人的合約到期時間本來就是機密，一般內部人員不會到處說。
孟齊生不續約，但這種對老東家不留情面的事也不會是他放出來的，CX怎麽著對他算有恩，放這種消息出來，在圈裏肯定會留下個不知感恩的名聲。
但消息還是傳了出去，誰和CX不對付，話是誰放出來的，一目了然。
CX遲早會好起來，可憐孟齊生平白給盛源背了黑鍋。
孟齊生的約是續不成了，CX的事務也不能都卡在他身上，路隱和路寧先把事情分了輕重緩急，忙了幾天，依舊還有一堆事在等著。
“哥，聽說盛源正在收購孟齊生的劇。”路寧接了一個電話，隨後說。
“這麽相信孟齊生會火？”路隱嗤笑一聲，“孟齊生主演的劇，版權在我們這裏的有幾部？”
“四部，兩部網劇，一部仙俠，一部古裝。”
“如果盛源來找，你願意賣幾部？”
路寧與路隱對視了一會，隨後堅定道：“我一部都不願意賣。”
“雖然不明白盛源為什麽要這麽做，但他們既然想要捧孟齊生，這幾部劇，我覺得能賺。”
路隱和她想得差不多，“看他們開出的條件怎麽樣吧，要談的話，也是個大工程。”
30、第 30 章
轉眼五月底，《喜歡》也拍了一大半。
大半夜的柯唐睡不著，發了個消息給楊謙，“睡了沒？”
楊謙：“沒呢，咋了？”
柯唐：“帶你去擼串，走不？”
楊謙：“這麽晚了…我和你去被人看到，再有人想夢怡姐告狀，我就完了…”
他已經心動了，但是還有僅存的理智。
柯唐：“我請客，你買回來，咱倆一起吃？”
楊謙：“……”
楊謙：“飲料要冰的嗎？”
柯唐：“冰的，快去！”
深夜12點，柯唐收到了姍姍來遲的燒烤。
‘咚~咚~咚~咚。’
三長一段，就是你了。
柯唐從沙發上奔達起來，跳到門前，開了條縫，果然是楊謙。
“快請，快請！”柯唐說。
楊謙左手拿幾盒燒烤，右手提著樓下便利店的零食。
他滿頭大汗，卻不只是跑的，一邊往房間裏走一邊用手指著門外，“唐唐，外面，隱哥…”
聽到路隱的名字柯唐突然有了勁，把他吐出來的詞連成了一句話，“路隱在外面？他來了？！”
“不是…”
柯唐探索的欲望減半，但還是猜測，“…我這個還沒睡還吃宵夜，被他知道了？”
嗯，在一個小時前他才和他的路先生說了晚安。
“不是。”楊謙搖頭。
柯唐聽一個喘成這樣的人說話也難受，“不急的話你捋順說。”
楊謙又搖頭，“急…”
“哎…”柯唐把手機打開到便簽，遞給他，“打給我看。”
楊謙的打字速度挺快，手機馬上遞回柯唐的手機，“宋陽在我後面一百米，我們一前一後上樓？”
首先，沒有語法錯誤，很快能理解句子的意思，
其次，這和路隱有什麽關系啊？柯唐直接提出自己的疑惑。
“宋陽和隱哥是發小啊，唐唐你想，隱哥是你舅舅舅，他會不會是來看你的？”
柯唐先問：“你難道沒有關註這幾個月的新八卦嗎？”
再問：“…你有沒有一點點的邏輯思維能力？”
舅舅的發小會半夜看侄子？
楊謙委屈。
柯唐不想理他，又奔達到房間門處，透過貓眼往外看，正好對面的房間門關上。
這一層住的只有導演和主演，而柯唐對面的是季嬌。
柯唐似乎偷窺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慢悠悠地坐到沙發上，隨便調了一個綜藝，推測說，“我們明天上午應該可以休息。”
楊謙奇怪，“為啥？”
“因為女主角今天會很累。”
上周宋陽也來了，他也曠工。
楊謙：“？？？”
柯唐覺得沒有一個藝人的助理能比楊謙更傻了。
他不經意間抱怨了一句，“我怎麽沒有對象來找啊…”
楊謙塞了一嘴的肉，使勁咽下去一半才得以正常說話，“你又沒對象。”
柯唐：“……”
果然是個傻子。
原本計劃半個小時解決食物然後上床睡覺，但由於推測出女主角會生病半天，柯唐磨磨蹭蹭吃了一個小時。
註視吃飽喝足的傻子助理離開，躺上床還是睡不著。
打開手機，他和路隱的聊天界面還停留在他發的‘晚安。’
忙到這麽晚嗎…
柯唐打開鍵盤，想關心他，又不知道說什麽，猶豫了一會，對面卻打來了信息。
‘還沒睡？’
柯唐楞了一下，應該是‘對方正在輸入中…’透露了他的信息。
他沒有扯謊，直接說：‘嗯…睡不著，你回家了嗎？’
‘在車上。’
車正好停下，先是路寧家，然後張叔再送他回去。
和路寧說了再見，車輛慢慢啟動，路隱才問：‘怎麽睡不著？’
‘太吵了，睡不著。’
‘酒店的隔音不好嗎？’
‘嗯，對啊。’
可《喜歡》劇組定的酒店不差。
路隱想了想，‘什麽聲音？施工隊嗎？’
‘宋陽來找季嬌姐…嗯，動靜有點大。’
其實他哪能聽得見，墻板這麽厚，就算動靜大，也是隔壁的遭殃。
路隱覺得好笑，明白柯唐的話中話，‘六月的時候我在C市有工作。’
‘真的！’柯唐更有精神了，‘怎麽現在才說？！’後面配了一個憤怒的表情。
‘剛剛才定下來的。’
……
C市的五六月，天氣不是讓人舒心的。如果不是工作，應該沒有幾個人會出門吧。
黑襯衫紮進西裝褲裏，路隱的穿著還算簡單，正式的工作主要安排在明天。
紀微與他同來，打了一輛出租車，“去漢雲酒店。”
路隱把兩個行李箱拿下車，囑咐說，“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十點前要準備好，其他等我通知。”
“隱哥，待會去劇組，不要我陪嗎？”
雖然是個女生，但在內娛的工作女的一向當男的用，她都準備好左右手各一個箱子，結果一路上有一點體力活的都被路隱幹完了，她簡直受寵若驚。
這可是路隱啊，曾經的頂流啊，怎麽不在鏡頭前還做這些事…
“如果不累的話，就來吧。”
拿到房卡，其中一張給了紀微，便拉著小箱子上了樓。
放置了行李，路隱和紀微便往劇組走。
來之前CX已經和《喜歡》劇組的韓嘯導演打過招呼，臨時來，也不算失禮。
雖然這個劇不大，但季嬌還是有不少粉絲的，看到她們很多都抱著牌子站著，現在粉絲還挺瘋狂的。
路隱戴著口罩，跟在紀微後面，他在後面聽著，“我新來的…我不知道…”
“讓裏面的人來領…”
紀微聽得要氣死，暗罵還有這麽死板的安保，正想打個電話叫楊謙，路隱卻從後面走了過來。
他摘下口罩，和安保說，“能通融一下嗎？”
紀微隱隱聽到周圍有人叫，“那個是不是路隱啊…”之類的話，緊接著安保楞了神，“路隱？！”
好歹是負責劇組安全的，路隱不認識他也別混了。
後面有人扯了他一把，“還不快點讓隱哥進去，你多大的咖，敢攔他？”
劇組邊緣的騷動也驚動了裏面人，柯唐正看下一場劇，好奇地往聲音的發出地方瞧了幾眼，“楊謙，又怎麽了？”
“好像有人要進來，被安保攔住了？”楊謙說。
這段時間的安保嚴得很，一個季嬌的男私生竟然摸進了劇組，還趁亂扯破了季嬌的裙子。
隨著男私生被送進警局，劇組的安保也加強了不少。
導演韓嘯被煩得不行，對身後的人吩咐飯，“你去看看，那什麽情況。”
話才剛出口，就看清迎面走來的人，“隱，隱哥？”
韓嘯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背後的座椅跟著倒了。
他不過拍了幾部收視不錯的網劇，一下見到路隱這麽大的咖，還是挺吃驚的。
CX只說這幾天有人來，卻沒和他說來的是路隱。
難怪外面動靜這麽大…
傳說中這位脾氣人品都極佳的人對他笑了一下，說了一句，“韓導好。”
韓嘯：我何德何能…
隨便說了幾句劇組的進程，韓嘯也算人精，把重心轉到了柯唐身上，也都是誇的。
路隱點了點頭，“謝謝韓導照顧了。”
“應該的應該的。”
坐了會，紀微在後面拍了拍路隱的肩，隨後用手指了一個方向。
路隱隨之看去，柯唐正站在一根柱子後面，只露了半個腦袋，時不時看一眼。
時間差不多了，路隱和韓嘯說了再見。
他徑直向那根柱子走去，“怎麽樣？”
柯唐先不回答，只低頭往前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才輕輕說了一句，“開心。”
路隱一楞，他明明不是問的這個。
他覺得這個答案也很好，所以他沒再問，只對著柯唐笑了一下。
這種和別人談戀愛的戲，路隱在柯唐肯定伸展不開，他卡了幾次，就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路隱。
“你先回酒店吧。”柯唐推著路隱的背，使他往外走。
路隱不想他反倒成為了柯唐發揮的累贅，只好離開。
從他走開始，柯唐連續幾場的發揮都很好，導演的眼角都要到天上去了。
在其他人的眼裏，是他們劇組的男主角，因為家長來了太過緊張，把家長趕走，最後超常發揮。
殊不知，是柯唐想快點結束，想去找他的男主角。
柯唐去九樓前，還先回房間洗了個澡，把衣服給換了，流了一天汗，臭死了。
在全身鏡前停了一會，才開門出去。
敲響了房間的門，柯唐握住裏面男人的手，感覺腰被摟住，再一回神，他就已經被按在門上了。
柯唐的手指勾住黑襯衫的某一節，他的指背不經意間碰到了男人的皮肉，他擡首之際，將衣服扯得離自己更近一點。
似乎壓抑著什麽，他問，“不是說明天晚上才到的嗎？”
路隱摸了摸柯唐的眉眼，蜻蜓點水般地在他唇邊吻了一下，“事情提前結束，就提前來了。”
柯唐空著的右手在路隱擡頭之際勾住了他的後頸，迫使他低頭看著自己。
唇瓣相碰，唾液交換，深吻，是傾訴思念的方式。
停下時，柯唐也沒立刻松開對路隱的桎梏，氣鼓鼓地點明，“明明是想我了。”
路隱怔楞一瞬，他把頭埋在柯唐的脖頸中，暗自承認了自己。
31、第 31 章
柯唐不知道在門前站了多久，就一來一往的，可能也有半個小時。
背後的門板一陣敲門聲，同時有人說：“路先生，你的外賣到了。”
路隱的手還殘留柯唐腰腹的餘溫，他拉著對方的手，“去裏面躲一會。”
柯唐皺著眉，“為什麽是我去…”
路隱曬笑，低頭吻了一下他的額角，把柯唐推進衛生間。
外面的人進了房間，路隱指著餐桌，“擺在那裏。”
“好的，路先生。”
外面一時也好不了，柯唐想整理一下衣服，本覺得只是衣服和發型會亂一點，現在一看，被發現唇瓣通紅，眼睛盈盈，再弄幾下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難怪要他躲進來，被送餐的人看到，怎麽不會多想？
把衣服抹平，頭發用水稍微正形，柯唐弄得差不多，外面的人也正好撤走了。
按住把手走了出來，才好好打量了路隱這間房，看來八樓和九樓的房型都是一樣的。
不是外賣的塑料盒，每個瓷白色的餐盤上都有lam三個字母，被專門的人擺在餐桌上，反而有一種在高級餐廳開了一個高級包廂的感覺。
柯唐切了一塊肉，煎得剛好。
“什麽時候訂的啊？”他問。
“很早就訂了，你說要過來了，就讓他們送來了。”
面前的小盅盛了幾口湯，柯唐吃東西大大咧咧，發型偏偏不配合，幾次差點落在湯裏。
下次吃飯的時候還是別弄這種松散的劉海了，只能看看。
把頭發撇了幾次，在柯唐先不耐煩前，路隱先有了動作。
他站了起來，回來的時候手上不知拿了什麽，就往柯唐那走。
“幹嘛啊…？”
柯唐正問，路隱站在他的身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在來之前特別吹的發型，已經被路隱的手抓毀了！
路隱手腳麻利地幫他綁了個蘋果頭，大概花了十幾秒吧，如果不是柯唐頭發太多，五秒內就可以搞定。
“這樣就方便了。”路隱說。
柯唐才知道發麻是可以從頭皮到嘴的，“你…你幹嘛？”
“幫你忙。”路隱一本正經，“頭發一直往下掉，為什麽不紮起來？”
“不是…這樣很醜啊！”
發頂涼嗖嗖的，還有東西在發頂一直晃，不用去照鏡子，都知道這個樣子傻極了！
也醜極了！
他這麽帥的臉，怎麽能配這麽醜的發型？！
偏偏還被最不應該看到的人給看到了…
偏偏始作俑者還不知道他犯了多嚴重的事！
“不醜。”說著，某個罪犯還用手指戳了兩下柯唐的一把頭發。
路隱的嗓音還透著笑意，“你頭發還會晃！”
柯唐：“……”
“我不吃了！”
氣得也不想吃了，直接大步上床，被子把自己裹得像個蠶蛹。
“真的不吃了？”
柯唐在被子裏翻了個身，還把頭上的皮筋扯下來扔到外面，“你自己吃吧！”
路隱坐在床邊逗了他一會，見他還是不出來，只無奈地說，“那就我自己吃了？”
“你自己吃吧！”
真聽著越來越遠的腳步，還有餐盤相撞的脆響，窩在被子裏的柯唐都要委屈死了。
才生氣一下下，就不理我了，就不能哄幾句啊…
打扮了這麽久，還不是想讓他看得高興，一下就弄沒了，誰能不生氣啊…
明明都是他的錯…
還一個人去吃飯？
艹，怎麽有人能這麽笨？！
柯唐想得難受，被子又悶，外面開著空調，他在裏面憋得一臉汗。
身心的雙重難受讓還不足以讓他主動翻出去，就是縮在被子裏。
路隱坐在餐桌邊上，裝模作樣地吃了幾口，實則如同嚼蠟。
看柯唐沒有出來的意思，更怕被悶壞了，路隱坐會床邊準備進行第二次勸解。
“唐唐，唐唐，熱不熱，出來透透氣好不好？”
才說一句，被子裏的人就有了動作，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爬了出來。
路隱拿過紙巾想給他擦汗，被柯唐一個側臉躲開。
他嘆了口氣，把紙放到柯唐手裏，“好吧，你自己來擦。”
看柯唐好一點，他來了一句，“我覺得你不應該隨便鬧脾氣。”
柯唐抿唇看了他一眼。
路隱繼續說，“你應該和我好好說，我可以和你道歉，我既然可以道歉你為什麽要生氣…不是說我道歉你就不能生氣，你可以生氣，但是生氣對身體不好，還是不要生氣比較好…”
“比如說剛才，明明我們可以好好說，你也不用躲到被子，不躲在被子裏，你也不會出一身汗…”
路隱還欲再說，冷不丁被柯唐打斷，“你錯沒錯？”
路隱皺了皺眉，“我當然錯了，但是你不應該…”
柯唐瞪著他，吸了吸鼻子，覺得一股酸澀從胸腔裏湧上來，無處可去，卻從眼睛裏流出來。
“…唐唐？”
本來在認真講道理的路隱一下慌了手腳，半個月在手機上聊天都好好的，一見面就把人家弄哭了！
他趕忙抽出幾張紙幫他擦眼淚，柯唐卻翻身下床躲開了。
路隱當然跟過去，“唐唐，別哭啊…”
然而面對他的是衛生間的一扇門，還有柯唐的咆哮，“不要你管！”
路隱在門前站了一會，最後走開了。
一般人哭都不想被人看見，而且柯唐不要他管。
柯唐先是覺得自己哭得莫名其妙。
他一直是最沒眼淚的人，記事以來就沒哭過幾次，可也不知道怎麽，最近總哭，而且所有眼淚都在路隱面前流了。
再大的委屈他也受過啊…
明明只是一件那麽小的事，小到他都難以啟齒。
現在聽到路隱走了，他又開始奔潰。
他媽的真走了？
門都沒鎖！他媽的不開一次門就走了？！
一整個洗澡的時間，柯唐的火越積越多，出來的時候一舉一動都和炮仗的動靜差不多大，踢了路隱所坐的沙發一腳，“臭死了！”
路隱迷茫地擡頭，再迷茫地拿著衣服去了浴室。
柯唐趴在床上玩手機，聽到浴室門開，他往屬於他的床沿邊挪了。
路隱站在床邊停留了會，在自己的那一邊躺下了。
柯唐額角的青筋猛跳，打到一半的游戲關了，手裏扔到床上，重重地翻過身，“我困了！”
路隱把燈關了，壁燈也沒留。
柯唐躺著，眼睛瞟到旁邊有一個光屏在亮，“你閃到我眼睛了！”
路隱把手機關了。
兩個人躺在床上，誰都睡不著。
路隱是愁和懵，柯唐是愁和氣。
“你還在生氣啊？”路隱問。
柯唐：“……”
柯唐說：“呵！”
路隱問：“…需要我哄你嗎？”
腦子裏但凡沒有個游泳池都問不出這種鬼問題！
“吵死了！”
“…真不需要？”
“你能不能別煩啊！”
“奧。”
奧你個大頭鬼！
柯唐憋了一會，“你兩個前女友都沒教過你嗎？”
“…她們應該教我什麽嗎…？”
呵，她們竟然沒有被你氣死！
柯唐躺了十分鐘，無語堆砌到頂峰。
偷偷的，他用指甲蓋輕輕刮了一次路隱的小腿側。
旁邊很快傳來騷動，床墊塌陷了一下，隨即柯唐被抱住了。
柯唐掙了一下，“你幹嘛？”
“你撩我的。”
“不小心的。”
“騙子。”路隱不知在說上面的話，還是其他。
柯唐來氣，“那你還不滾？抱騙子做什麽？！”
路隱硬是抱他不松手。
柯唐在他懷裏了一會，見他沒話要說，臉皺了，“熱死了，你走開啊…別抱我！”
聽他說熱，路隱就松手了。
柯唐還以為自己在床中，往另一側翻，等感覺到不對勁，他已經有了失重感！
他什麽都抓不住，還好有一支手撈了他一把。
後背出了冷汗，脊椎骨發涼，柯唐心在顫，不能思考了。
像個玩偶似的任路隱板回床上，拍著他的臉，問他怎麽樣。
柯唐回神，難堪死了，“不要你管…”
路隱嘆息，“別鬧脾氣了。”
“…知道我鬧脾氣，還不哄我…你就不能認個錯嘛…”
沒開燈，路隱看不清，只能聽到聲音，他聽到柯唐的委屈在說話。
“我剛剛認錯了…”
“……”
“都是我的錯。”路隱說。
“……”
柯唐把眼睛睜大了些，縱使什麽都看不見。
“都是我的錯。”路隱又說。
柯唐鼓著臉，“錯在哪了？”
路隱認真想了會，“不應該毀壞的你發型，不應該讓你一個人在被子裏待那麽久…”
柯唐哼了一聲。
“但是你也不應該…”
柯唐又哼了一聲。
路隱閉嘴了，在心裏默默加上一條，不能在不適當的時候和柯唐講道理。
在柯唐爬走之前摟著他，“是我錯了，我全錯，我全責。”
“本來就是你的錯…”柯唐嘀咕，又推了他一把，“是不是想抱我睡覺才這麽說的？”
路隱在心裏進行問題模擬。
要是他說是，柯唐馬上就會又生氣；
要是他說不是，柯唐…柯唐可能…會不會覺得他不想抱他睡覺？
問題模擬結束：這真是一個可怕的問題。
路隱悶不做聲，想跳過這個問題，可惜柯唐又重覆了幾遍，路隱一下捂住他的嘴，一下有一下沒地舔咬他的脖頸。
待到柯唐不再掙紮，他才湊到他耳邊，“都是我錯，以後也都是我的錯，我的唐唐永遠對。”
夜深了些，路隱聽到懷中人呢喃一聲，“好熱。”
路隱剛松開他，便被柯唐軟綿綿地打了一下肩。
“不是熱嗎？”
“奧，那你別抱我了…永遠都別抱我了！”
路隱怔了怔，把空調打得低了點，把柯唐抱得更緊。
“裝模作樣滿口謊話的騙子。”路隱說，但懷中人呼吸均勻，已經聽不到了。
他笑了笑，又輕輕地吻了他的發梢，“小騙子。”
……
盛源開在A市，本來的飯也約在A市，也巧了，路隱來C市出差，盛源的韋禮安也在這裏。
中午談了一場，緊接著就赴另一場，說是午飯，卻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在空調房裏吹了會也不是很有食欲，路隱點了幾個菜做了個樣子，等服務員一關門，他們間的較勁就開始了。
最初韋禮安看到路隱還挺驚訝的，“這事還挺大的，我還以為是小寧和我聊。”
路隱禮貌地笑了笑，“小寧有其他的事要忙，CX我和她，都一樣。”
策反路隱路寧不成，韋禮安也無所謂，他們兩個不和最好，兄妹同心也成，反正這場談判的結局早就註定了。
韋禮安開門見山，“我想要CX手裏除《遠行客》外，孟齊生主演的另外三部劇資源。”
《遠行客》是去年年中拍的一部大型古裝仙俠劇，妥妥的大男主劇本，是籌拍之際業內公認的爆款。
雖然另外三部也不錯，但都是現代劇，古偶多爆款，眾所周知，它們比起《遠行客》真是小兒科。
結果唯獨撇開這部，這是和路寧合計時完全沒想到的，也不知道盛源買的什麽關子。
“出價多少？”
韋禮安比了幾個手指頭。
邊上男人傳來一聲不屑的嗤笑，但言語間的修養還在，“貴公司只拿出了五分之一的誠意啊。”
也只拿出了心目中的五分之一的價格。
“憑什麽？”路隱悠閑地到了杯茶，問道。
“憑你家藝人，私生活不檢點。”韋禮安從包裏掏出幾張照片，“我們家的記者，還蠻會拍的。”
路隱聽他說那話，還以為是孟齊生的私生活不檢點，看到照片，才心頭一涼。
“去年年初，孟齊生去曼谷待了幾個星期沾上的，後來嘛，這東西想斷也不是容易斷的。”
“也不知道，剛才我說的價格，CX覺得怎麽樣？肯給這個價，也是看在小寧的份上。”
饒是路隱經歷大風大浪，也無法立刻接受這件事。
孟齊生竟然吸毒！
《遠行客》投資大，又是古裝，過了審核也不能立刻上映，等到那三部劇播完，《遠行客》還拽在CX手裏，被盛源當做把柄。
難怪只要另外三部，要是盛源全吞了，把柄就回到CX手上，這樣一算，還不如只賺三部戲的錢！
“現在P圖技術很不錯…”路隱撐著一口氣。
韋禮安站起來，把東西收回包裏，獨留一張將孟齊生臉拍得最清楚的，“大生意，不是一頓飯能說定的，大可去找專業人士看看這張照片，不過直接找你們家孟齊生，效率應該會更高。”
包廂裏留下路隱一個人，他思量良久，先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路寧。
路寧的電話很快就來了，“孟齊生吸毒？！”
“應該是真的，照片有，韋禮安又那麽篤定。”
電話中傳來一句極小又尖銳的臟話。
向路寧簡述了剛才的情況，她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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