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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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來自明燈引路的新年祝福，柯唐也祝他新年快樂。
明燈引路：‘你今年有什麽新年願望嗎？’
他好像沒什麽特別想要的，或者說，他想要的都已經在身邊，亦或是將到得到了。
明燈引路又給他發了一條信息：‘我連續五年的願望都是，想睡路隱！！！’
柯唐：？？？！！！
明燈引路：‘戀愛我已經不妄想了，就盼望來一次419。’
這麽狂野？！
柯唐不知從哪裏來的勝負欲，‘那我的願望也是睡路隱。’
明燈引路：‘你怎麽這樣！你男朋友怎麽辦？’
柯唐一本正經：‘為了路隱，出軌一次也可以。’
明燈引路深覺大家都沒有實現願望的可能，只是一時口嗨，才說：‘…好吧…那就祝願我們的願望都能實現！’
柯唐美滋滋地想，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你的願望一輩子都不可能實現了。
過了會，明燈引路也睡了，柯唐躺著沒事做，只能換上衣服下樓。
18、第 18 章
大洋彼岸的中國其樂融融的在過春節，對於華盛頓來說，今天也是美好的休息日。。
他的繼父和媽媽已經坐在餐桌上吃飯了，看到柯唐從樓上下來頗為吃驚，“我們以為你的時差還在混亂中。”
“昨天跟叔叔去爬山，是這階段做的最正確的事。”
“體力太差了，還是得多運動。”John說。
在家無所事事到中午，John的女兒來了。
不只是她自己，她還帶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和丈夫。
她的孩子都很可愛，柯唐抱著的時候心都軟化了。
柯唐的口語不好，雖然他這段時間努力在練習，但是他覺得這拿不出手。
他們融洽的聊天，讓柯唐覺得格格不入。
……
新年第一天的路宅就顯得冷寂多了，如果不是有人已經把春聯什麽的都貼在了墻上，和空房子沒什麽兩樣。
只是一座房子。
和柯唐一樣，路隱下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有人了。
“爸。”
中年男人點頭代替回應，熬夜了一晚上的讓他的臉色顯得很難看，威嚴肅穆中透過一股滄桑。
原本以為能安然度過這頓早飯，路嚴輝淡淡看了他一眼，說，“小寧呢？還不下來？”
話才說完，樓梯上就傳來哈切聲，緊接著有人說道，“王姨，我想吃面條！還有薯條！”
路隱放在餐桌上打字的手一頓，把打好的消息給刪除——爸回來了。
等路寧看到主座上的男人已經來不及退回去了，她一瞬間換了一個人，從她走樓梯的方式就可以看出來。
“爸。”路寧在桌下輕踹了路隱一腳，眼睛輕飄飄地往他那一掃。
路隱在路嚴輝看不到的角度做出‘來不及’的嘴型。
“早上還是不要吃這麽油膩的食物吧。”路嚴輝對面條加薯條的搭配頗為不解。
“我也覺得。”路寧點頭，“只要面條就行了。”
他們三個人的早點幾乎是同一時間端上桌的，一碗粥，一碗餛飩，一碗面條。
“先生七點鐘就到家了，我想先做，先生偏要等你們。”王貴英說。
路隱的手表顯示現在已經八點了。
但她的話並沒有讓他們的關系緩和。
“我吃好了，先上去休息了。”路嚴輝說。
眼瞅路嚴輝消失在樓梯上，最後確定了一道門鎖碰撞的聲音，路寧心中的大石頭卸下。
“他的小情人不能哄他開心了？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接收到來自路隱的眼神預警，她才收回了話，“好了好了，真沒意思…”
路隱上了樓，他也很讚同，真沒意思。
他沒意思，這個家更沒意思。
……
路隱是下午六點的飛機，柯唐五點就打車到機場等了。
這個機場是他第二次來，這個時間，太陽已經西偏了，洛杉磯的風把他越吹越熱。
在馬路邊看了看，他決定去旁邊的快餐店坐著等。
新年第一天，柯唐給路隱發了一條語音，他說：“我融入不進去…”
聲音的背景很嘈雜，柯唐似乎在一個熱鬧的環境裏，可是他一點也不熱鬧，甚至顯得很冷寂。
路隱訂了第二天飛華盛頓的機票。
坐在飛機上的時候，他久違的感受到喜歡一個人的沖動，被情緒綁架的滋味。
美名其曰，來華盛頓度假。
柯唐去衛生間整理了一下，確認自己的每一根頭發絲都在它們應該在的地方，才在座位上等了。
怎麽還有半個小時啊…
正埋怨著，機場的門口就出現了他所熟悉的身影。
柯唐是激動的，慌張地拿上包就跑了出去，手機不停地在響，他也顧不上接。
機場外面，人流量是大的，激動在他呼進的每一口氣裏叫囂，給嗓子以冰涼，又不能讓他的心跳冷靜。
他不知道懷著怎樣的心情穿過馬路，也不知道最後怎麽能只是站在路隱跟前，不去抱他。
“我怕飛機會晚點，就說晚了一個小時。”
“難道不想一下飛機就看到我嗎？萬一我沒提前來，你不就要等我了…？”柯唐想死了，也只敢用手碰背。
“不會等很久。”
柯唐來華盛頓就沒怎麽出過門，還不如路隱熟，他被路隱帶著東拐西拐到了開在巷角的餐館，據說這家的肋排味道不錯。
在六點半，柯唐就吃上了在路隱口中的美味。
不知道用什麽形容詞來說，不膩，吃了還想再點一份。
整個餐廳都彌漫著肉味，餐盤裏的肉還在滋滋冒油。
到處都坐著人，他們互相不認識，甚至言語不同，膚色也不同，但是這裏人多，很熱鬧。
對面坐著的是最想見到的人。
這才是過年應該有的樣子。
路隱看柯唐吃得很快，把盤子裏切好的肉先分到他的盤子裏。
“就吃這麽一點？是坐飛機太累了嗎？”柯唐問。
“沒有，晚上不想吃那麽多。”路隱說。
餐館放的是爵士樂，氛圍還是食物，柯唐都要打十分，本來只有九分的，多出的一分給坐在他面前的男朋友。
晚餐無論從那一方面都完美。
柯唐的手從桌底下穿過，握住路隱的衣角，“路學長，待會有什麽安排嗎？”
路隱掐住柯唐的手，揉了一把，“先把你送回家，然後，我再帶著行李回酒店。”
柯唐微不可察地萎了一下，指著旁邊的行李箱說：“你是說只有這個嗎？”
“嗯？”
“我也很小只的，能不能也把我當作行李帶酒店啊？”
路隱被撩得楞了一下，喝了口桌上的水才說，“夜不歸宿，你的媽媽會擔心。”
路隱遠不如看到的那麽鎮定，水杯一下空了一半，柯唐知道他已經心動了，繼續開展自己的攻勢，“我覺得一個二十三歲的男生有和男朋友去酒店開房的權利。”
路隱還不點頭，柯唐就坐到路隱邊上，撒嬌道，“我現在打電話給我媽，她肯定會同意的嘛…”
“…你先打，同意的話就可以。”
柯唐在和媽媽交流完以後，開心地向路隱比出一個勝利的手勢，想著他也吃得差不多了，正要路隱快走的同時，桌上又上了兩份烤肉。
“我沒點啊…是不是送錯了？”柯唐說。
“我點的，你快吃。”路隱說。
“不想吃了，吃多了撐…你不是吃不下了嗎…”柯唐奇怪。
“我以為今天晚上沒有活動，所以不想吃。”路隱回答。
“活動？什麽活動，要帶我去玩嗎？！”
“你先吃。”路隱催促。
“好好好！”柯唐說。
事實證明，當你的男朋友拼命勸你吃東西並且自己也在吃東西的時候，你不僅得小心，還必須多吃一點。
後來的柯唐對自己那盤剩下大半的烤肉感到無限惋惜與懷念，明白了“粒粒皆幸苦”的真正含義。
柯唐在床上幾乎睜不開眼，被抱到浴室裏把強生的味道洗掉。
“幾點了？”柯唐嗓子沙啞，像幾天沒喝水一樣。
“一點。”
“不是人…”
嗚…路隱已經不像第一次那麽疼他了…
以前還要他勾引，現在…哎…
門鈴響了，路隱在今晚在這個房間第一次松開柯唐，過了會，手裏端了個餐盤——一份沙拉，一份意大利肉醬面。
柯唐拉著他坐起來，吃了幾口才有了力氣，用叉子卷了一大口面條，餘光發現路隱只看他。
面條塞到嘴裏，好半天咽下去才說，“你不吃啊？”
“慢點。”路隱幫他拿水，啞著聲問，“你還想我吃？”
後腰的疼一下傳導到柯唐的手上，握叉子都沒勁了，“我…我不想…”
“嗯…那你多吃點。”
柯唐苦唧唧，這回一點勁都提不上來，哼了幾下，“我…我有點撐…”
“真撐了？”
路隱看他不回話，就要把盤子端走，柯唐又搶了回來。
“到底撐了沒有？”
“沒…”
柯唐繼續吃了，吃得太慢，路隱要幫他吃，他又急了。
“你別吃了！”
“你吃得這麽慢，我以為你不想吃了。”路隱說。
柯唐囁喏道，“半夜吃的慢，好消化…”
吃的再慢也會吃完，他才把最後一個小番茄咬到嘴裏，路隱就親上來了。
柯唐被親得喘不上氣，在空檔推著他，“太晚了，吵到別人休息不好…”
“這個房間的隔音很好…”
之前心疼柯唐上學，他才沒有下重手。
“怎麽辦，強生用完了…”
柯唐被按在床上動彈不得，整個人難過的不行，“不知道…”
又不能說不做了，到現在，路隱肯定有幾十種辦法去欺負他。
……
柯唐剛醒時趨於暴躁，路隱感覺到他動，就靠過來拍著他背哄他。
他也不說話，頭抵在路隱胸前，聞著屬於他的味道。
“現在是下午四點，餓不餓？”
柯唐搖頭。
路隱把床邊的水給他喝。
一頓又說，“剛剛你媽媽打了電話，我說你昨天玩到比較晚，等你醒了會打電話給她。”
柯唐指著自己的嗓子，說：“我這個聲音怎麽說呀…”
他聽到路隱在笑，然後他在說，“那就發信息。”
簡單地和老媽報平安，柯唐又睡了回去，直到五點被路隱拉下床，拉到餐館吃飯。
據說這家的pizza很好吃。
柯唐吃的都要睡著了。
“今天回家嗎？”路隱問。
“我這個樣子回不去…”
聲音還好說，說唱歌唱啞了勉強可以，脖子上的紅印難道說自己掐的？
而且，他也不是很想回去。
縱使這裏是華盛頓，但在人多一點的地方，他們都不敢靠得太近。
以前覺得在異國他鄉有中國人覺得很親切，現在是惶恐。
路隱讓柯唐在街邊等了他一會，等他回來的時候，柯唐看到他手上拎著一個白袋子，隱約是幾個藥盒子。
柯唐臉紅透了，“買這麽多幹嘛…”
“外用和內用，作用不一樣。”
“……”
回到酒店，柯唐趴在床上，聽著路隱問，“什麽時候回A市？票買了嗎？”
“再過五六天吧…票還沒買呢。”
“明天是休息日，我送你回家？”路隱斟酌說。
“好吧…”
昨天晚上路隱把他的邪火都發洩得差不多了，今晚沒什麽動作，單純地摟著柯唐睡覺。
美名其曰養一養，不能讓柯唐回去的時候太沒人形了。
……
在比較正常的作息下，柯唐又奪回了他的生物鐘，路隱先是帶他去吃了早飯，回家之前，再帶他去了趟商場。
柯唐很不喜歡高領毛衣之類的東西，他一直覺得這會擋住他的喉結，讓他上半身的比例不能完美顯現，實在冷的不行了，他也只戴圍巾。
可是在室內戴圍巾顯得更奇怪。
“這件怎麽樣？”路隱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
柯唐翻看幾下，“領子也太高了吧…”
路隱又挑了幾件，柯唐都用各種理由否決了，太修身了，太寬松了，圖案不喜歡…
路隱才知道一件衣服可以有這麽多毛病，他決定不插手柯唐在衣服上的選擇。
“我想要這個。”柯唐說。
路隱看了幾眼，搖了搖頭。
“為什麽啊？很好看啊！”
“你今天是來挑高領毛衣，這件什麽都遮不住。”
路隱沒有壓低聲音，這裏是美國，服務員只是站在邊上著看他們挑衣服，什麽都聽不懂。
柯唐還是不夠厚臉皮，只敢小聲控訴，“誰叫你要親得這麽上面！”
柯唐還是要了路隱最開始拿的那件黑色高領，為了換洗，店員還幫他們選了兩件款式相似的。
結賬的時候，路隱回頭把柯唐原本想要的那件也放到了櫃臺上。
柯唐全程迫使自己不去看價格，默默在邊上等路隱付完錢。
“我會還你的。”柯唐說。
“什麽？”
“就是買衣服的錢。”
“奧…”路隱似乎明白了什麽，“又不是買給你的。”
“嗯…嗯？！”
柯唐想過路隱的很多種回答，無非不用你還，以後再說兩種，這種回答卻完全出乎意料。
他挑了那麽久，不是買給他的？！
“都是我的，借你穿幾天，付我租借費就好。”路隱說。
柯唐輕輕地拍他，“租借費要多少錢啊…？”
路隱的步伐突然快了很多，他們進到廁所的隔間。
口罩被扯下，由淺入深，他們已經很熟練了。
親到柯唐唇周都是盈盈的水漬，路隱才抱他他低語，“夠了。”
19、第 19 章
四件毛衣疊好放到柯唐的包裏，打車到柯唐家附近，再送他一段。
本來只送一半，但誰也不說停，眼看到家門口，碰上正好回家的柯琴。
好了，現在誰都走不了了。
柯唐此生第一次體驗戀愛遇上父母巡查，明知道父母不可能看出什麽，但感覺很奇妙。
“媽。”
“還知道回家？要麽不出去，一去兩天不著家。”柯琴說。
她早就註意到邊上的男人，覺得眼熟的很，終於想起來這是誰，“我好像在電視上看過你，路隱嗎？”
路隱點頭，問了句好，主動解答，“我和柯唐一起上過一個老師的課，是朋友。”
“這樣啊…正好我老公在做飯，留下來吃頓飯吧？”
路隱幾番推拒不得，只能進了柯唐的家門。
“唐唐，先帶著路隱去你房間坐一會，等會吃飯了叫你們。”
路隱跟著柯唐來到他的房間，這應該是他第一次來到柯唐住的地方，就算只是短時間住。
桌上有擺有他們一家四口的合照，柯唐，柯琴，柯唐繼父，還有繼父的女兒。
這是一間舊房子，柯唐的房間原本是客房，但很幹凈，可以知道被認真打理過。
“柯唐，怎麽了？”
從路隱進到這個房間，柯唐就沒吭過聲，等他回頭去看的時候，柯唐的氣壓已經完全低下了。
低到可以壓死人。
“沒怎麽。”柯唐說。
這話說的路隱摸不著頭腦，他又不知道自己哪裏出了錯，覆盤自己一天的行為，並未發現出錯的地方。
不過還沒得他想太多，柯琴已經在樓下叫了。
和柯唐說的一樣，他的繼父雖然嚴肅，但是對他媽媽很好。
了解路隱是柯唐國內的朋友後，John不斷詢問柯唐在國內的生活。
很多東西用簡單地中文講不清楚，路隱直接用英文說了。
“路隱英語也這麽好嗎？”柯唐媽媽問。
“小時候學的。”
路隱具備隨時融入任何一個集體的能力，總是能抓住話語中的梗，拋出來，讓所有人開懷大笑。
總之，這頓飯幾乎讓所有人都很滿意，除了柯唐。
其實說起來，這件事算得上是為他好。
如果路隱直接告訴柯琴，他是柯唐的男朋友，柯唐會因為路隱說的太直接而生氣；
現實是路隱以他的朋友身份自居，柯唐又開始覺得路隱是不打算承認他們的關系…
路隱做什麽都是錯，柯唐自己都認為他的行為可以用上‘矯情’來形容。
時間差不多，路隱也是要離開的，柯唐奉命送他。
現在的柯唐好像吃多了酒，做什麽都很別扭。
“我覺得你有點不對勁。”路隱說，“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
柯唐抿嘴沒說話。
“好吧，等你想清楚了，我們再說。”
留下這句話，路隱關上計程車的車門，揚長而去。
“這就不管了嘛…都不知道多問兩句…！”柯唐用腳狠狠地蹭著街頭的草坪，直到一塊露出黑土才離開。
……
這是個沒有情人的周末，柯唐在家等了兩天，本來想得到路隱的道歉，到現在只想得到一句問好。
什麽早安，午安，吃飯了沒？
都可以…
該不會就不理他了吧…？
啊！他怎麽這麽作？！
柯唐有點後悔，越發覺得自己錯的離譜，這種氣都能生？
好了，路隱不理他了。
第二天的半夜，柯唐打開微博搜索：路隱喜歡什麽樣的人？
這些話題柯唐看了很多次，現在他得再看一遍。
柯唐挑了一個采訪點了進去。
畫面中的路隱大概只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和現在比起來略顯青澀，但這個時候面對采訪已經游刃有餘，懂得什麽是避重就輕了。
對於未來對象的外貌身材什麽的都不說，只討論性格和處理問題的方式。
“我還是喜歡乖一點的女孩子，懂事一點，不要亂發脾氣，有什麽都可以說出來一起解決。”路隱說。
“那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主持人問。
“拋開一切的話，我認為還是認真吧，一個人在開始一件事的時候，最好要有做到結局的決心。”路隱說。
看完了整個采訪，柯唐就和打了霜的蘿蔔差不負責，自己與路隱的理想型真是相差甚遠…
他既不懂事，又喜歡亂發脾氣…而且也不是乖一點的女孩子…
怎麽這麽不公平…？
路隱長得好看，溫柔，不麻煩，會照顧人…除了性別，完全是他的理想型。
柯唐越想越覺得自己錯，他認為他最好去道歉。
原本就是他的錯嘛…向路隱低頭又不丟臉。
在家連續穿了兩天毛衣，起床的時候在鏡子前站了好一會，確認只剩脖子後面的牙印沒有消完。
不過既然要出門，戴圍巾就好了。
吃完柯琴留在桌子上的早飯，柯唐就出門了。
柯唐有路隱的房卡，他可以直接刷卡進，事到臨頭他生出膽怯，在房門口猶豫了好久都進不去。
邊上有打掃衛生的服務員來回盯著他很久，柯唐已經懷疑，要不是他穿的不錯，現在已經在警車上待著了。
柯唐決定，先發條信息過去試探一下，如果比較柔和的，那他就進去，如果很兇的話，那他就…去商場買點禮物再進去？
打開微信給‘lsp’發信息。
‘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那邊幾乎是秒回，‘本來有安排的，現在暫時沒有。’
‘那你本來有什麽安排啊？’柯唐問。
‘本來要帶你去玩，可是你這幾天在生我的氣…’路隱回覆。
‘哼！’柯唐上綱上線，得了便宜還賣乖，正要讓他開門迎接他，卻不想路隱給了他一個surprise。
‘你家門的隔音效果真不錯。’
柯唐一口氣倒流，他的肺冰涼，‘你在我家門口？！’
‘嗯？’路隱也察覺到不對，試探問，‘你在哪？’
‘在你覺得我不可能在的地方。’
柯唐進房間坐一會，過了半小時，路隱才風塵仆仆地回來。
柯唐看到路隱手上提著東西，指著問，“這個是什麽呀？”
一個方形的盒子，大小和八寸生日蛋糕的盒子差不多，不過是立著的。
“路邊買的。”路隱說。
柯唐才不信，他把外面的包裝盒拆開，裏面的東西才顯現出來。
“擎天柱！這麽大個，是限量款對不對！！”柯唐狂喜，已經是圍著路隱叫萬歲了。
“這個超級難弄的，有市無價啊！怎麽這麽厲害啊，才兩天，你怎麽做到的啊？！”
“路邊買的。”
“路邊？”
嘴硬得要死，怎麽問都不說。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柯唐的眼睛都不能從這個高達上挪開，連把他從玻璃櫃的拿出來都舍不得，美名其曰是這種藝術品，他碰一下都是對它的褻瀆。
“這麽喜歡嗎？”路隱問。
“當然了！這可是擎天柱，還這麽大個！”柯唐說。
柯唐和路隱的第一次長時間冷戰到此結束，他們又回歸了日常相處的狀態。
柯唐在餐桌上趴著，懶洋洋地問，“今天的計劃是什麽？”
“有一個原先計劃，還有一個比原先更原先的計劃，你要聽哪個？”路隱說。
“都說說？”
“原先計劃是先去A餐館吃飯，休息一會再回來；”
柯唐示意路隱繼續說。
“比原先更原先的計劃是，我們先在這裏吃一頓，然後去A餐館，最後再回來…”
柯唐想，他以後再也不能在路隱面前說，哭不出來了吧…
最後他們沒有去成A餐館，但這個應該不屬於計劃以外的事。
“四點的時候叫我一下。”
他得回家吃飯。
哎，好想回A市。
……
接下來的幾天裏，柯唐白天就到酒店裏找路隱，傍晚在爸媽到家前回家，讓他生出了一種偷情的錯覺。
“唐唐，你怎麽開始穿高領毛衣了？以前不是嫌棄醜的嗎？”柯琴問。
柯唐幹笑了一下，"華盛頓挺冷的。"
柯琴摸了他的腿一把，"怕冷秋褲也不穿？"
柯唐很有骨氣，"年輕人誓死不穿秋褲！"
"歪理…"柯琴評價。
諸如此類的言論還有：
“唐唐，怎麽感覺你這幾天越睡越多了？這可不行，年輕人應該多活動活動。”
"要離開你了晚上難過得睡不著…"說著柯唐抱著老媽撒起了嬌，把這事敷衍了過去。
20、第 20 章
柯唐第一次和路隱一起去酒吧。
和他以往去的那種都不一樣，這裏算不上吵鬧，也沒那麽多抽煙的人。
半杯酒還沒下肚，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人一手掐住路隱後頸，把他用力往桌上按，大叫道：“路隱，你這個死小子！我就知道你會來，老子蹲了好幾天終於抓到你了！”
路隱被按著的頭笑的不行，等脖子後面力氣小了才擡起頭，“小陽，別鬧。”
“我鬧？還是我鬧了！”
那人指著自己的鼻子轉到他們的面前，柯唐這才看清他的臉，是一張經常出現在娛樂八卦頭條上的熟面孔，宋氏的少當家，宋陽。
“到華盛頓也不和我說一聲，直接就拿了我的限量版擎天柱，路隱，你還當我是你兄弟？！”宋陽叫囂。
“我來華盛頓是有事要處理。”路隱有點不自在，看著柯唐偷笑，他又說，“你的擎天柱我拿去有用，下次看到好的再買一個給你，嗯，自己拼的。”
東西已經被搶走了，他再說什麽也沒用，但明白路隱最守承諾，他說會還一個肯定會還，宋陽的氣才消了一點。
“稀罕事兒！你竟然帶人來這！”才發現路隱對面坐著的小男生，“隱子，你換口味了？”
路隱不是只談過女朋友嗎？
而且，看起來還這麽小？！
“別胡說！”路隱拍了宋陽一下，“這是我侄子。”
“侄子？！你還有個這麽大的侄子？”宋陽一臉不可思議。
“我媽去的早，我和外婆那邊的聯系也少了，柯唐是我遠房表哥的兒子。他想入圈，所以聯系了我。”路隱面不改色地扯謊。
“真的？”宋陽說。
“假的行了吧！”
“得得得，你說什麽我不信？我就是一時間接受不了。”
他側過頭湊近柯唐，拿他的臉仔細地端詳，還以為在看什麽珍寶，“嘖，別的不說，你家基因真是一絕，遠方親戚的孩子也長得這麽漂亮。多餵點資源，還怕不火？”
“那是當然。”路隱點頭，“今年開始CX的資源都會向他傾斜。”
“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就和我直說啊。”
“知道。”
“叫柯唐是吧？”
長得甜，名字也放了塊糖。
“嘖嘖嘖，真漂亮…你叫路隱舅舅，以後叫我叔叔好吧？唐唐？”
宋陽和路隱是同齡人，與路隱身上的沈穩不同，宋陽讓人感覺到的放蕩不羈，隨心所欲的自由感。
如果非要用一種詞進行概括，應該就是’海王’吧，嗯…還是帥氣多金的‘海王’。
如果不是看他是路隱的發小，這種人柯唐平時理都不會理。
“…叔叔好。”
“誒！”
宋陽的笑比他本人還要張揚，引起周圍人的註意時，路隱終於插入他們中了。
“收起你亂七八糟的心思，別對他有什麽想法。”路隱說。
宋陽惋惜地說，“我知道…”
“哎…真漂亮…”
要不是柯唐是路隱家裏人，最多一個月，他們倆能躺在一張床上…
可惜啊可惜…
想睡又不能睡的人又多了一個。
不過兄弟最重要，不能為了一時痛快傷了和氣。
“陽哥怎麽一去找朋友就不回頭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是一道婉轉的女聲，挺嬌俏的。
說巧不巧，這個女人的網劇柯唐在A市的時候還看過，當時還挺熱門。
與她飾演的清純小白花不同，酒吧裏的低胸短裙，只是隨性的小動作，都能讓一般男人浮想聯翩。
宋陽順手挽住女人的腰，介紹說，“我女朋友，季嬌。”
隨後先後指著路隱和柯唐，“這個是路隱，這個是路隱的侄子，叫柯唐。”
“原來是隱哥啊…還有柯唐，你們好啊！”
“你好。”路隱說。
“姐姐好。”柯唐說。
被這麽可愛又有背景的小男生叫姐姐，沒有人會不高興的，季嬌現在的每一個表情都透著愉快。
“我們家唐唐今年起也要入圈了，你人脈廣，多叮囑一下，可別讓他受欺負了。”宋陽說。
“那當然。”季嬌說。
宋陽聊不下幾句也被季嬌勾走了，簡單說了句A市見，他們就消失在各自的視野裏。
路隱看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走了。”
“嗯…”
前車之鑒，柯唐沒能喝上幾杯。
饒是如此，他也趴在了前座上，聲音最先醉了，“舅舅？”
“嗯。”
“你喜歡我嗎？”
“你喜歡我，我就喜歡你。”
柯唐用沒被酒精麻痹完的腦袋思考，沒頭腦地說了一句，“那你肯定很喜歡我。”
過了會，他的眉中聚起了一道川，“那你都這麽喜歡我了，怎麽還叫我柯唐啊？”
路隱這才破了恍惚，大悟了，難怪一直悶悶不樂，原來是在想這事。
他問他，“你不是也叫我路隱嗎？”
你叫我全名，我也叫你全名。
“可是我…我還會叫你路先生，舅舅…還有哥哥啊…”
車上一共三個人，能聽懂他說話的只有路隱，但柯唐在心底認為‘哥哥’私密，醉了也是。
不能被別人聽見的，他要偷偷湊到路隱耳邊叫。
“隱哥…哥哥…”
路隱都不知道，有一種熱能從聲音穿過來，他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唐唐？”
路寧這樣叫他，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宋陽這樣叫他，他覺得惡心透頂；
路隱這樣叫他…嗯…他只能這樣叫他…
這天晚上，柯唐沒回家。
……
票都是路隱買的，他們為經濟艙和頭等艙爭執了很久。
路隱想讓柯唐和他一起坐頭等艙，柯唐心疼錢，想自己坐經濟艙。
路隱怎麽舍得柯唐一個人坐後面，就打算自己也買經濟艙的票。
考慮到路隱在經濟艙裏休息可能會引起騷動，柯唐決定再欠路隱一次錢。
除了他們的座位問題，還有一件也很重要的事：擎天柱。
擎天柱當然是可以托運的，但柯唐一點也舍不得把它交到別人的手上，萬一磕了碰了他不得心疼壞了？！
他也不想把它一個人放在華盛頓，柯唐巴不得一天看它幾百次。
沒辦法，路隱只能也給擎天柱買了一張頭等艙的票。
柯唐默默流淚，越發覺得擎天柱的價格不可估量…
他們的位置幾乎在飛機的角落裏，但柯唐把路寧的叮囑謹記在心，除了在夜晚熄燈牽過手，什麽出格的事他們都沒幹。
“隱哥，我在你裏眼裏是什麽樣的啊…？”柯唐靠在座椅上問。
“認真，懂事，聽話…”
“亂講！認真我同意，懂事聽話哪裏來的啊…？我還喜歡亂發脾氣…”柯唐覺得路隱在糊弄他。
“我們評判的標準不一樣。”路隱說，“你這個年紀，已經是很懂事和聽話了。”
柯唐大學以後沒向柯琴要過錢，沒讓她操過心。
大一大二的周末柯唐會去音樂機構陪練鋼琴，大三簽了CX也在用零碎時間拍廣告，並且兼顧學業。
所以，路隱必須承認，在他大致了解柯唐的時候，他就已經很心動了。
……
柯唐才落地，路隱就開始忙了。
去年路隱是在退隱後的休息，今年開始他正式參與公司的事務。
前幾天路隱中午出去，晚上回來。
後來柯唐的訓練也開始了，本來訓練的時間是在上午，但是為了他們倆個的步伐能夠一致，路隱動用了自己在公司的一點小權利。
嗯，每天同進同出的感覺真好…
幾乎沒有什麽事能讓柯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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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來自明燈引路的新年祝福，柯唐也祝他新年快樂。
明燈引路：‘你今年有什麽新年願望嗎？’
他好像沒什麽特別想要的，或者說，他想要的都已經在身邊，亦或是將到得到了。
明燈引路又給他發了一條信息：‘我連續五年的願望都是，想睡路隱！！！’
柯唐：？？？！！！
明燈引路：‘戀愛我已經不妄想了，就盼望來一次419。’
這麽狂野？！
柯唐不知從哪裏來的勝負欲，‘那我的願望也是睡路隱。’
明燈引路：‘你怎麽這樣！你男朋友怎麽辦？’
柯唐一本正經：‘為了路隱，出軌一次也可以。’
明燈引路深覺大家都沒有實現願望的可能，只是一時口嗨，才說：‘…好吧…那就祝願我們的願望都能實現！’
柯唐美滋滋地想，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你的願望一輩子都不可能實現了。
過了會，明燈引路也睡了，柯唐躺著沒事做，只能換上衣服下樓。
18、第 18 章
大洋彼岸的中國其樂融融的在過春節，對於華盛頓來說，今天也是美好的休息日。。
他的繼父和媽媽已經坐在餐桌上吃飯了，看到柯唐從樓上下來頗為吃驚，“我們以為你的時差還在混亂中。”
“昨天跟叔叔去爬山，是這階段做的最正確的事。”
“體力太差了，還是得多運動。”John說。
在家無所事事到中午，John的女兒來了。
不只是她自己，她還帶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和丈夫。
她的孩子都很可愛，柯唐抱著的時候心都軟化了。
柯唐的口語不好，雖然他這段時間努力在練習，但是他覺得這拿不出手。
他們融洽的聊天，讓柯唐覺得格格不入。
……
新年第一天的路宅就顯得冷寂多了，如果不是有人已經把春聯什麽的都貼在了墻上，和空房子沒什麽兩樣。
只是一座房子。
和柯唐一樣，路隱下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有人了。
“爸。”
中年男人點頭代替回應，熬夜了一晚上的讓他的臉色顯得很難看，威嚴肅穆中透過一股滄桑。
原本以為能安然度過這頓早飯，路嚴輝淡淡看了他一眼，說，“小寧呢？還不下來？”
話才說完，樓梯上就傳來哈切聲，緊接著有人說道，“王姨，我想吃面條！還有薯條！”
路隱放在餐桌上打字的手一頓，把打好的消息給刪除——爸回來了。
等路寧看到主座上的男人已經來不及退回去了，她一瞬間換了一個人，從她走樓梯的方式就可以看出來。
“爸。”路寧在桌下輕踹了路隱一腳，眼睛輕飄飄地往他那一掃。
路隱在路嚴輝看不到的角度做出‘來不及’的嘴型。
“早上還是不要吃這麽油膩的食物吧。”路嚴輝對面條加薯條的搭配頗為不解。
“我也覺得。”路寧點頭，“只要面條就行了。”
他們三個人的早點幾乎是同一時間端上桌的，一碗粥，一碗餛飩，一碗面條。
“先生七點鐘就到家了，我想先做，先生偏要等你們。”王貴英說。
路隱的手表顯示現在已經八點了。
但她的話並沒有讓他們的關系緩和。
“我吃好了，先上去休息了。”路嚴輝說。
眼瞅路嚴輝消失在樓梯上，最後確定了一道門鎖碰撞的聲音，路寧心中的大石頭卸下。
“他的小情人不能哄他開心了？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接收到來自路隱的眼神預警，她才收回了話，“好了好了，真沒意思…”
路隱上了樓，他也很讚同，真沒意思。
他沒意思，這個家更沒意思。
……
路隱是下午六點的飛機，柯唐五點就打車到機場等了。
這個機場是他第二次來，這個時間，太陽已經西偏了，洛杉磯的風把他越吹越熱。
在馬路邊看了看，他決定去旁邊的快餐店坐著等。
新年第一天，柯唐給路隱發了一條語音，他說：“我融入不進去…”
聲音的背景很嘈雜，柯唐似乎在一個熱鬧的環境裏，可是他一點也不熱鬧，甚至顯得很冷寂。
路隱訂了第二天飛華盛頓的機票。
坐在飛機上的時候，他久違的感受到喜歡一個人的沖動，被情緒綁架的滋味。
美名其曰，來華盛頓度假。
柯唐去衛生間整理了一下，確認自己的每一根頭發絲都在它們應該在的地方，才在座位上等了。
怎麽還有半個小時啊…
正埋怨著，機場的門口就出現了他所熟悉的身影。
柯唐是激動的，慌張地拿上包就跑了出去，手機不停地在響，他也顧不上接。
機場外面，人流量是大的，激動在他呼進的每一口氣裏叫囂，給嗓子以冰涼，又不能讓他的心跳冷靜。
他不知道懷著怎樣的心情穿過馬路，也不知道最後怎麽能只是站在路隱跟前，不去抱他。
“我怕飛機會晚點，就說晚了一個小時。”
“難道不想一下飛機就看到我嗎？萬一我沒提前來，你不就要等我了…？”柯唐想死了，也只敢用手碰背。
“不會等很久。”
柯唐來華盛頓就沒怎麽出過門，還不如路隱熟，他被路隱帶著東拐西拐到了開在巷角的餐館，據說這家的肋排味道不錯。
在六點半，柯唐就吃上了在路隱口中的美味。
不知道用什麽形容詞來說，不膩，吃了還想再點一份。
整個餐廳都彌漫著肉味，餐盤裏的肉還在滋滋冒油。
到處都坐著人，他們互相不認識，甚至言語不同，膚色也不同，但是這裏人多，很熱鬧。
對面坐著的是最想見到的人。
這才是過年應該有的樣子。
路隱看柯唐吃得很快，把盤子裏切好的肉先分到他的盤子裏。
“就吃這麽一點？是坐飛機太累了嗎？”柯唐問。
“沒有，晚上不想吃那麽多。”路隱說。
餐館放的是爵士樂，氛圍還是食物，柯唐都要打十分，本來只有九分的，多出的一分給坐在他面前的男朋友。
晚餐無論從那一方面都完美。
柯唐的手從桌底下穿過，握住路隱的衣角，“路學長，待會有什麽安排嗎？”
路隱掐住柯唐的手，揉了一把，“先把你送回家，然後，我再帶著行李回酒店。”
柯唐微不可察地萎了一下，指著旁邊的行李箱說：“你是說只有這個嗎？”
“嗯？”
“我也很小只的，能不能也把我當作行李帶酒店啊？”
路隱被撩得楞了一下，喝了口桌上的水才說，“夜不歸宿，你的媽媽會擔心。”
路隱遠不如看到的那麽鎮定，水杯一下空了一半，柯唐知道他已經心動了，繼續開展自己的攻勢，“我覺得一個二十三歲的男生有和男朋友去酒店開房的權利。”
路隱還不點頭，柯唐就坐到路隱邊上，撒嬌道，“我現在打電話給我媽，她肯定會同意的嘛…”
“…你先打，同意的話就可以。”
柯唐在和媽媽交流完以後，開心地向路隱比出一個勝利的手勢，想著他也吃得差不多了，正要路隱快走的同時，桌上又上了兩份烤肉。
“我沒點啊…是不是送錯了？”柯唐說。
“我點的，你快吃。”路隱說。
“不想吃了，吃多了撐…你不是吃不下了嗎…”柯唐奇怪。
“我以為今天晚上沒有活動，所以不想吃。”路隱回答。
“活動？什麽活動，要帶我去玩嗎？！”
“你先吃。”路隱催促。
“好好好！”柯唐說。
事實證明，當你的男朋友拼命勸你吃東西並且自己也在吃東西的時候，你不僅得小心，還必須多吃一點。
後來的柯唐對自己那盤剩下大半的烤肉感到無限惋惜與懷念，明白了“粒粒皆幸苦”的真正含義。
柯唐在床上幾乎睜不開眼，被抱到浴室裏把強生的味道洗掉。
“幾點了？”柯唐嗓子沙啞，像幾天沒喝水一樣。
“一點。”
“不是人…”
嗚…路隱已經不像第一次那麽疼他了…
以前還要他勾引，現在…哎…
門鈴響了，路隱在今晚在這個房間第一次松開柯唐，過了會，手裏端了個餐盤——一份沙拉，一份意大利肉醬面。
柯唐拉著他坐起來，吃了幾口才有了力氣，用叉子卷了一大口面條，餘光發現路隱只看他。
面條塞到嘴裏，好半天咽下去才說，“你不吃啊？”
“慢點。”路隱幫他拿水，啞著聲問，“你還想我吃？”
後腰的疼一下傳導到柯唐的手上，握叉子都沒勁了，“我…我不想…”
“嗯…那你多吃點。”
柯唐苦唧唧，這回一點勁都提不上來，哼了幾下，“我…我有點撐…”
“真撐了？”
路隱看他不回話，就要把盤子端走，柯唐又搶了回來。
“到底撐了沒有？”
“沒…”
柯唐繼續吃了，吃得太慢，路隱要幫他吃，他又急了。
“你別吃了！”
“你吃得這麽慢，我以為你不想吃了。”路隱說。
柯唐囁喏道，“半夜吃的慢，好消化…”
吃的再慢也會吃完，他才把最後一個小番茄咬到嘴裏，路隱就親上來了。
柯唐被親得喘不上氣，在空檔推著他，“太晚了，吵到別人休息不好…”
“這個房間的隔音很好…”
之前心疼柯唐上學，他才沒有下重手。
“怎麽辦，強生用完了…”
柯唐被按在床上動彈不得，整個人難過的不行，“不知道…”
又不能說不做了，到現在，路隱肯定有幾十種辦法去欺負他。
……
柯唐剛醒時趨於暴躁，路隱感覺到他動，就靠過來拍著他背哄他。
他也不說話，頭抵在路隱胸前，聞著屬於他的味道。
“現在是下午四點，餓不餓？”
柯唐搖頭。
路隱把床邊的水給他喝。
一頓又說，“剛剛你媽媽打了電話，我說你昨天玩到比較晚，等你醒了會打電話給她。”
柯唐指著自己的嗓子，說：“我這個聲音怎麽說呀…”
他聽到路隱在笑，然後他在說，“那就發信息。”
簡單地和老媽報平安，柯唐又睡了回去，直到五點被路隱拉下床，拉到餐館吃飯。
據說這家的pizza很好吃。
柯唐吃的都要睡著了。
“今天回家嗎？”路隱問。
“我這個樣子回不去…”
聲音還好說，說唱歌唱啞了勉強可以，脖子上的紅印難道說自己掐的？
而且，他也不是很想回去。
縱使這裏是華盛頓，但在人多一點的地方，他們都不敢靠得太近。
以前覺得在異國他鄉有中國人覺得很親切，現在是惶恐。
路隱讓柯唐在街邊等了他一會，等他回來的時候，柯唐看到他手上拎著一個白袋子，隱約是幾個藥盒子。
柯唐臉紅透了，“買這麽多幹嘛…”
“外用和內用，作用不一樣。”
“……”
回到酒店，柯唐趴在床上，聽著路隱問，“什麽時候回A市？票買了嗎？”
“再過五六天吧…票還沒買呢。”
“明天是休息日，我送你回家？”路隱斟酌說。
“好吧…”
昨天晚上路隱把他的邪火都發洩得差不多了，今晚沒什麽動作，單純地摟著柯唐睡覺。
美名其曰養一養，不能讓柯唐回去的時候太沒人形了。
……
在比較正常的作息下，柯唐又奪回了他的生物鐘，路隱先是帶他去吃了早飯，回家之前，再帶他去了趟商場。
柯唐很不喜歡高領毛衣之類的東西，他一直覺得這會擋住他的喉結，讓他上半身的比例不能完美顯現，實在冷的不行了，他也只戴圍巾。
可是在室內戴圍巾顯得更奇怪。
“這件怎麽樣？”路隱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
柯唐翻看幾下，“領子也太高了吧…”
路隱又挑了幾件，柯唐都用各種理由否決了，太修身了，太寬松了，圖案不喜歡…
路隱才知道一件衣服可以有這麽多毛病，他決定不插手柯唐在衣服上的選擇。
“我想要這個。”柯唐說。
路隱看了幾眼，搖了搖頭。
“為什麽啊？很好看啊！”
“你今天是來挑高領毛衣，這件什麽都遮不住。”
路隱沒有壓低聲音，這裏是美國，服務員只是站在邊上著看他們挑衣服，什麽都聽不懂。
柯唐還是不夠厚臉皮，只敢小聲控訴，“誰叫你要親得這麽上面！”
柯唐還是要了路隱最開始拿的那件黑色高領，為了換洗，店員還幫他們選了兩件款式相似的。
結賬的時候，路隱回頭把柯唐原本想要的那件也放到了櫃臺上。
柯唐全程迫使自己不去看價格，默默在邊上等路隱付完錢。
“我會還你的。”柯唐說。
“什麽？”
“就是買衣服的錢。”
“奧…”路隱似乎明白了什麽，“又不是買給你的。”
“嗯…嗯？！”
柯唐想過路隱的很多種回答，無非不用你還，以後再說兩種，這種回答卻完全出乎意料。
他挑了那麽久，不是買給他的？！
“都是我的，借你穿幾天，付我租借費就好。”路隱說。
柯唐輕輕地拍他，“租借費要多少錢啊…？”
路隱的步伐突然快了很多，他們進到廁所的隔間。
口罩被扯下，由淺入深，他們已經很熟練了。
親到柯唐唇周都是盈盈的水漬，路隱才抱他他低語，“夠了。”
19、第 19 章
四件毛衣疊好放到柯唐的包裏，打車到柯唐家附近，再送他一段。
本來只送一半，但誰也不說停，眼看到家門口，碰上正好回家的柯琴。
好了，現在誰都走不了了。
柯唐此生第一次體驗戀愛遇上父母巡查，明知道父母不可能看出什麽，但感覺很奇妙。
“媽。”
“還知道回家？要麽不出去，一去兩天不著家。”柯琴說。
她早就註意到邊上的男人，覺得眼熟的很，終於想起來這是誰，“我好像在電視上看過你，路隱嗎？”
路隱點頭，問了句好，主動解答，“我和柯唐一起上過一個老師的課，是朋友。”
“這樣啊…正好我老公在做飯，留下來吃頓飯吧？”
路隱幾番推拒不得，只能進了柯唐的家門。
“唐唐，先帶著路隱去你房間坐一會，等會吃飯了叫你們。”
路隱跟著柯唐來到他的房間，這應該是他第一次來到柯唐住的地方，就算只是短時間住。
桌上有擺有他們一家四口的合照，柯唐，柯琴，柯唐繼父，還有繼父的女兒。
這是一間舊房子，柯唐的房間原本是客房，但很幹凈，可以知道被認真打理過。
“柯唐，怎麽了？”
從路隱進到這個房間，柯唐就沒吭過聲，等他回頭去看的時候，柯唐的氣壓已經完全低下了。
低到可以壓死人。
“沒怎麽。”柯唐說。
這話說的路隱摸不著頭腦，他又不知道自己哪裏出了錯，覆盤自己一天的行為，並未發現出錯的地方。
不過還沒得他想太多，柯琴已經在樓下叫了。
和柯唐說的一樣，他的繼父雖然嚴肅，但是對他媽媽很好。
了解路隱是柯唐國內的朋友後，John不斷詢問柯唐在國內的生活。
很多東西用簡單地中文講不清楚，路隱直接用英文說了。
“路隱英語也這麽好嗎？”柯唐媽媽問。
“小時候學的。”
路隱具備隨時融入任何一個集體的能力，總是能抓住話語中的梗，拋出來，讓所有人開懷大笑。
總之，這頓飯幾乎讓所有人都很滿意，除了柯唐。
其實說起來，這件事算得上是為他好。
如果路隱直接告訴柯琴，他是柯唐的男朋友，柯唐會因為路隱說的太直接而生氣；
現實是路隱以他的朋友身份自居，柯唐又開始覺得路隱是不打算承認他們的關系…
路隱做什麽都是錯，柯唐自己都認為他的行為可以用上‘矯情’來形容。
時間差不多，路隱也是要離開的，柯唐奉命送他。
現在的柯唐好像吃多了酒，做什麽都很別扭。
“我覺得你有點不對勁。”路隱說，“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
柯唐抿嘴沒說話。
“好吧，等你想清楚了，我們再說。”
留下這句話，路隱關上計程車的車門，揚長而去。
“這就不管了嘛…都不知道多問兩句…！”柯唐用腳狠狠地蹭著街頭的草坪，直到一塊露出黑土才離開。
……
這是個沒有情人的周末，柯唐在家等了兩天，本來想得到路隱的道歉，到現在只想得到一句問好。
什麽早安，午安，吃飯了沒？
都可以…
該不會就不理他了吧…？
啊！他怎麽這麽作？！
柯唐有點後悔，越發覺得自己錯的離譜，這種氣都能生？
好了，路隱不理他了。
第二天的半夜，柯唐打開微博搜索：路隱喜歡什麽樣的人？
這些話題柯唐看了很多次，現在他得再看一遍。
柯唐挑了一個采訪點了進去。
畫面中的路隱大概只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和現在比起來略顯青澀，但這個時候面對采訪已經游刃有餘，懂得什麽是避重就輕了。
對於未來對象的外貌身材什麽的都不說，只討論性格和處理問題的方式。
“我還是喜歡乖一點的女孩子，懂事一點，不要亂發脾氣，有什麽都可以說出來一起解決。”路隱說。
“那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主持人問。
“拋開一切的話，我認為還是認真吧，一個人在開始一件事的時候，最好要有做到結局的決心。”路隱說。
看完了整個采訪，柯唐就和打了霜的蘿蔔差不負責，自己與路隱的理想型真是相差甚遠…
他既不懂事，又喜歡亂發脾氣…而且也不是乖一點的女孩子…
怎麽這麽不公平…？
路隱長得好看，溫柔，不麻煩，會照顧人…除了性別，完全是他的理想型。
柯唐越想越覺得自己錯，他認為他最好去道歉。
原本就是他的錯嘛…向路隱低頭又不丟臉。
在家連續穿了兩天毛衣，起床的時候在鏡子前站了好一會，確認只剩脖子後面的牙印沒有消完。
不過既然要出門，戴圍巾就好了。
吃完柯琴留在桌子上的早飯，柯唐就出門了。
柯唐有路隱的房卡，他可以直接刷卡進，事到臨頭他生出膽怯，在房門口猶豫了好久都進不去。
邊上有打掃衛生的服務員來回盯著他很久，柯唐已經懷疑，要不是他穿的不錯，現在已經在警車上待著了。
柯唐決定，先發條信息過去試探一下，如果比較柔和的，那他就進去，如果很兇的話，那他就…去商場買點禮物再進去？
打開微信給‘lsp’發信息。
‘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那邊幾乎是秒回，‘本來有安排的，現在暫時沒有。’
‘那你本來有什麽安排啊？’柯唐問。
‘本來要帶你去玩，可是你這幾天在生我的氣…’路隱回覆。
‘哼！’柯唐上綱上線，得了便宜還賣乖，正要讓他開門迎接他，卻不想路隱給了他一個surpr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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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唐一口氣倒流，他的肺冰涼，‘你在我家門口？！’
‘嗯？’路隱也察覺到不對，試探問，‘你在哪？’
‘在你覺得我不可能在的地方。’
柯唐進房間坐一會，過了半小時，路隱才風塵仆仆地回來。
柯唐看到路隱手上提著東西，指著問，“這個是什麽呀？”
一個方形的盒子，大小和八寸生日蛋糕的盒子差不多，不過是立著的。
“路邊買的。”路隱說。
柯唐才不信，他把外面的包裝盒拆開，裏面的東西才顯現出來。
“擎天柱！這麽大個，是限量款對不對！！”柯唐狂喜，已經是圍著路隱叫萬歲了。
“這個超級難弄的，有市無價啊！怎麽這麽厲害啊，才兩天，你怎麽做到的啊？！”
“路邊買的。”
“路邊？”
嘴硬得要死，怎麽問都不說。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柯唐的眼睛都不能從這個高達上挪開，連把他從玻璃櫃的拿出來都舍不得，美名其曰是這種藝術品，他碰一下都是對它的褻瀆。
“這麽喜歡嗎？”路隱問。
“當然了！這可是擎天柱，還這麽大個！”柯唐說。
柯唐和路隱的第一次長時間冷戰到此結束，他們又回歸了日常相處的狀態。
柯唐在餐桌上趴著，懶洋洋地問，“今天的計劃是什麽？”
“有一個原先計劃，還有一個比原先更原先的計劃，你要聽哪個？”路隱說。
“都說說？”
“原先計劃是先去A餐館吃飯，休息一會再回來；”
柯唐示意路隱繼續說。
“比原先更原先的計劃是，我們先在這裏吃一頓，然後去A餐館，最後再回來…”
柯唐想，他以後再也不能在路隱面前說，哭不出來了吧…
最後他們沒有去成A餐館，但這個應該不屬於計劃以外的事。
“四點的時候叫我一下。”
他得回家吃飯。
哎，好想回A市。
……
接下來的幾天裏，柯唐白天就到酒店裏找路隱，傍晚在爸媽到家前回家，讓他生出了一種偷情的錯覺。
“唐唐，你怎麽開始穿高領毛衣了？以前不是嫌棄醜的嗎？”柯琴問。
柯唐幹笑了一下，"華盛頓挺冷的。"
柯琴摸了他的腿一把，"怕冷秋褲也不穿？"
柯唐很有骨氣，"年輕人誓死不穿秋褲！"
"歪理…"柯琴評價。
諸如此類的言論還有：
“唐唐，怎麽感覺你這幾天越睡越多了？這可不行，年輕人應該多活動活動。”
"要離開你了晚上難過得睡不著…"說著柯唐抱著老媽撒起了嬌，把這事敷衍了過去。
20、第 20 章
柯唐第一次和路隱一起去酒吧。
和他以往去的那種都不一樣，這裏算不上吵鬧，也沒那麽多抽煙的人。
半杯酒還沒下肚，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人一手掐住路隱後頸，把他用力往桌上按，大叫道：“路隱，你這個死小子！我就知道你會來，老子蹲了好幾天終於抓到你了！”
路隱被按著的頭笑的不行，等脖子後面力氣小了才擡起頭，“小陽，別鬧。”
“我鬧？還是我鬧了！”
那人指著自己的鼻子轉到他們的面前，柯唐這才看清他的臉，是一張經常出現在娛樂八卦頭條上的熟面孔，宋氏的少當家，宋陽。
“到華盛頓也不和我說一聲，直接就拿了我的限量版擎天柱，路隱，你還當我是你兄弟？！”宋陽叫囂。
“我來華盛頓是有事要處理。”路隱有點不自在，看著柯唐偷笑，他又說，“你的擎天柱我拿去有用，下次看到好的再買一個給你，嗯，自己拼的。”
東西已經被搶走了，他再說什麽也沒用，但明白路隱最守承諾，他說會還一個肯定會還，宋陽的氣才消了一點。
“稀罕事兒！你竟然帶人來這！”才發現路隱對面坐著的小男生，“隱子，你換口味了？”
路隱不是只談過女朋友嗎？
而且，看起來還這麽小？！
“別胡說！”路隱拍了宋陽一下，“這是我侄子。”
“侄子？！你還有個這麽大的侄子？”宋陽一臉不可思議。
“我媽去的早，我和外婆那邊的聯系也少了，柯唐是我遠房表哥的兒子。他想入圈，所以聯系了我。”路隱面不改色地扯謊。
“真的？”宋陽說。
“假的行了吧！”
“得得得，你說什麽我不信？我就是一時間接受不了。”
他側過頭湊近柯唐，拿他的臉仔細地端詳，還以為在看什麽珍寶，“嘖，別的不說，你家基因真是一絕，遠方親戚的孩子也長得這麽漂亮。多餵點資源，還怕不火？”
“那是當然。”路隱點頭，“今年開始CX的資源都會向他傾斜。”
“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就和我直說啊。”
“知道。”
“叫柯唐是吧？”
長得甜，名字也放了塊糖。
“嘖嘖嘖，真漂亮…你叫路隱舅舅，以後叫我叔叔好吧？唐唐？”
宋陽和路隱是同齡人，與路隱身上的沈穩不同，宋陽讓人感覺到的放蕩不羈，隨心所欲的自由感。
如果非要用一種詞進行概括，應該就是’海王’吧，嗯…還是帥氣多金的‘海王’。
如果不是看他是路隱的發小，這種人柯唐平時理都不會理。
“…叔叔好。”
“誒！”
宋陽的笑比他本人還要張揚，引起周圍人的註意時，路隱終於插入他們中了。
“收起你亂七八糟的心思，別對他有什麽想法。”路隱說。
宋陽惋惜地說，“我知道…”
“哎…真漂亮…”
要不是柯唐是路隱家裏人，最多一個月，他們倆能躺在一張床上…
可惜啊可惜…
想睡又不能睡的人又多了一個。
不過兄弟最重要，不能為了一時痛快傷了和氣。
“陽哥怎麽一去找朋友就不回頭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是一道婉轉的女聲，挺嬌俏的。
說巧不巧，這個女人的網劇柯唐在A市的時候還看過，當時還挺熱門。
與她飾演的清純小白花不同，酒吧裏的低胸短裙，只是隨性的小動作，都能讓一般男人浮想聯翩。
宋陽順手挽住女人的腰，介紹說，“我女朋友，季嬌。”
隨後先後指著路隱和柯唐，“這個是路隱，這個是路隱的侄子，叫柯唐。”
“原來是隱哥啊…還有柯唐，你們好啊！”
“你好。”路隱說。
“姐姐好。”柯唐說。
被這麽可愛又有背景的小男生叫姐姐，沒有人會不高興的，季嬌現在的每一個表情都透著愉快。
“我們家唐唐今年起也要入圈了，你人脈廣，多叮囑一下，可別讓他受欺負了。”宋陽說。
“那當然。”季嬌說。
宋陽聊不下幾句也被季嬌勾走了，簡單說了句A市見，他們就消失在各自的視野裏。
路隱看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走了。”
“嗯…”
前車之鑒，柯唐沒能喝上幾杯。
饒是如此，他也趴在了前座上，聲音最先醉了，“舅舅？”
“嗯。”
“你喜歡我嗎？”
“你喜歡我，我就喜歡你。”
柯唐用沒被酒精麻痹完的腦袋思考，沒頭腦地說了一句，“那你肯定很喜歡我。”
過了會，他的眉中聚起了一道川，“那你都這麽喜歡我了，怎麽還叫我柯唐啊？”
路隱這才破了恍惚，大悟了，難怪一直悶悶不樂，原來是在想這事。
他問他，“你不是也叫我路隱嗎？”
你叫我全名，我也叫你全名。
“可是我…我還會叫你路先生，舅舅…還有哥哥啊…”
車上一共三個人，能聽懂他說話的只有路隱，但柯唐在心底認為‘哥哥’私密，醉了也是。
不能被別人聽見的，他要偷偷湊到路隱耳邊叫。
“隱哥…哥哥…”
路隱都不知道，有一種熱能從聲音穿過來，他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唐唐？”
路寧這樣叫他，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宋陽這樣叫他，他覺得惡心透頂；
路隱這樣叫他…嗯…他只能這樣叫他…
這天晚上，柯唐沒回家。
……
票都是路隱買的，他們為經濟艙和頭等艙爭執了很久。
路隱想讓柯唐和他一起坐頭等艙，柯唐心疼錢，想自己坐經濟艙。
路隱怎麽舍得柯唐一個人坐後面，就打算自己也買經濟艙的票。
考慮到路隱在經濟艙裏休息可能會引起騷動，柯唐決定再欠路隱一次錢。
除了他們的座位問題，還有一件也很重要的事：擎天柱。
擎天柱當然是可以托運的，但柯唐一點也舍不得把它交到別人的手上，萬一磕了碰了他不得心疼壞了？！
他也不想把它一個人放在華盛頓，柯唐巴不得一天看它幾百次。
沒辦法，路隱只能也給擎天柱買了一張頭等艙的票。
柯唐默默流淚，越發覺得擎天柱的價格不可估量…
他們的位置幾乎在飛機的角落裏，但柯唐把路寧的叮囑謹記在心，除了在夜晚熄燈牽過手，什麽出格的事他們都沒幹。
“隱哥，我在你裏眼裏是什麽樣的啊…？”柯唐靠在座椅上問。
“認真，懂事，聽話…”
“亂講！認真我同意，懂事聽話哪裏來的啊…？我還喜歡亂發脾氣…”柯唐覺得路隱在糊弄他。
“我們評判的標準不一樣。”路隱說，“你這個年紀，已經是很懂事和聽話了。”
柯唐大學以後沒向柯琴要過錢，沒讓她操過心。
大一大二的周末柯唐會去音樂機構陪練鋼琴，大三簽了CX也在用零碎時間拍廣告，並且兼顧學業。
所以，路隱必須承認，在他大致了解柯唐的時候，他就已經很心動了。
……
柯唐才落地，路隱就開始忙了。
去年路隱是在退隱後的休息，今年開始他正式參與公司的事務。
前幾天路隱中午出去，晚上回來。
後來柯唐的訓練也開始了，本來訓練的時間是在上午，但是為了他們倆個的步伐能夠一致，路隱動用了自己在公司的一點小權利。
嗯，每天同進同出的感覺真好…
幾乎沒有什麽事能讓柯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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