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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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的，除了現在CX裏越傳越盛的話：柯唐是路隱的侄子。
季嬌是米伽的藝人，現在這話已經傳到CX，那大半個娛樂圈都知道了吧。
柯唐只感慨季嬌傳話的效率高，大家都知道他是有背景的，原本和他一起訓練的人或多或少的有一點變化，更有甚者，‘唐哥’已經叫起來了。
……
路隱來CX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路寧。
“我還以為你沈浸在舅舅侄子間的角色扮演裏出不來了呢…原來還記得答應我的事。”路寧隨意地靠在椅子上，高跟鞋脫了一半，掛在腳趾上一甩一甩的，有勁得很。
“少一些風言風語不好嗎？”
路寧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你這種地位，還怕風言風語？”
“看看陽哥，再看看我們爸，他們的情人不要說無縫鏈接，都算得上無限重合了。出手大方，誰不誇一句多情？”
“你太認真了。”
這話句句戳在路隱的心上，就算他們只有相同的父親，但現在為止，也是最了解對方的人。
路寧的話，他無可辯駁。
“哥，你很喜歡他…非常喜歡他，是不是？”
“…我想他能走得再順一些。”
路寧無話，她眼裏有悲哀，更多的是悔恨。
她不想再抓著一個點不放，開始和路隱解釋他所需要做的事。
剛開始的工作量並不多，因為這方面路隱並不熟，不過娛樂圈的工作無論臺前還幕後，本質還是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資源的置換，過一段時間他會完全上手。
“只要你不太顧念舊情，應該什麽事都能做好。”路寧進行交接的時候說。
路隱接過手上的資料，“我也沒什麽舊情可以念。”
“…就只要柯唐是吧？”
“還要妹妹。”路隱哄她。
“……”
路寧停下她甩鞋的幼稚舉動，心情才緩和了些，提唇肯笑了。
路隱推開門要走，卻聽她突然來了一句，“哥，謝謝你。”
“謝什麽呢…”路隱離開了。
像路隱這種退圈，又火了那麽多年，根本不用出來幹活，要不是CX現在發展的不穩定，路寧一個人身心俱疲，路隱應該躺在家裏等著柯唐投懷送抱。
路寧讓路隱不要動感情前，路隱就已經帶著他的感情來幫她了。
21、第 21 章
人生不是只有訓練，柯唐現在還是大三的學生，到底還是要回去上學。
他在車下和路隱說了再見，就拉著他的小行李箱回了學校。
突然覺得路隱侄子這個身份也挺好，路隱現在可以到校門口再把他放下來了。
回了宿舍，他面對的是一個接近於暴躁的舍友。
柯唐才進門，鄭明可就把門靠上了。
“你，為什麽要搶我的路隱！！！”
“什麽搶啊。”柯唐聲音就像條繩子，原本算得上堅固，現在裏面揉了一條名叫心虛的線，“我搶我舅舅幹什麽…？”
“你騙人！他怎麽可能是你舅舅？！”鄭明可強制柯唐看他，“這幾年你和我吵了多少次，你罵了他多少次，你還調侃，意淫他的身材！”
“我和你有矛盾唄…”
要是這個時候柯唐趾高氣昂地罵鄭明可想太多，罵鄭明可爛□□想吃天鵝肉，他舅舅才不會看上他…鄭明可就會相信；
可柯唐偏偏畏畏縮縮，目光閃躲。
鄭明可現在才完全肯定了，聲音不大卻又歇斯底裏，“柯唐，你為什麽沒和我吵！你為什麽沒懟我？！”
等鄭明可沖進衛生間好一會，柯唐慢慢踱到門邊上，屏息聽裏面動靜。
嗯…好像有壓抑的抽泣聲？
柯唐：“！！！”
他真的想高歌一曲表達他此時愉悅的心情，雖然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告訴他，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是不道德的。
但裏面哭的是鄭明可啊！！！
哈哈哈哈哈！！！
……
這周五柯唐照舊來到路隱家，不過這個時間路隱有事，柯唐知道密碼，就直接進門了。
先欣賞了一會擎天柱，洗澡以後在床上坐著，才一會上下眼皮就在打架，在他的腦袋連續蹦出一些亂七八糟的圖像時，樓下傳來一些聲音。
一睜眼，剛才在腦子裏過的東西一樣想不起來，他的註意力也不在上面，聽著樓下的動靜，確認樓下的人是誰，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奧…只有他對象一個人。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路隱開房門的時候，他把眼睛閉上了。
睡著的人呼吸是有規律的，歸功於小時候和柯琴打游擊戰，他在裝睡上極有心得。
路隱在他床邊停住，蹲下。
只是蹲下。
柯唐想，他帥氣的對象少了點情趣。
也沒睜眼，保持著最開始的姿勢，“不親親我嗎？”
他側過頭，扯著被子把自己蓋住，只剩下他的彎眼，悶悶的聲音沒被他蓋住，“不親不給看。”
柯唐的聲音和他的眼睛一樣清醒。
路隱沒有被騙的惱，哎，誰會又誰能有一點惱？
柯唐的眼睛也被被子蓋住了。
偶爾的大動作讓外面的光洩進來，柯唐被磨蹭得也想叫，苦於嘴被堵住，嗓子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最後被子被扔在一邊，暴露在燈下，他的眼睛也不管用，裏面積攢水汽，流不出來，閉上眼想讓自己舒服一點，水汽又換了形式逼他，把眼尾全逼紅了。
“咕嚕…”
柯唐的臉紅了。
路隱動作一頓，幾秒後才拉著他從床上坐起來，還衣冠楚楚，用正人君子模樣地問他，“你肚子在叫。”
柯唐覺得這個人越來越壞了，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兒，既然他都停下來了，為什麽不能直接和他下樓去吃飯。
還非要問他一遍！
柯唐聲音平平，帶著傲氣，“嗯，餓了都這樣。”
“我們去吃飯？”
柯唐先瞪了他一眼，想法和路隱的想法一樣，又想給自己找回點面子。
反正自己掌握了主動權，他張了手，“我要背。”
“不背就不吃。”
路隱的背很寬，他的力氣很大，可以很輕松地把柯唐背在背上，但他依舊走的很小心。
柯唐覺得路隱有一種潛質，一種把對象的劣根性全養出來的潛質。
他的劣根性暫時體現為懶惰與做作。
他問了個特別做作的問題，還是他知道答案的做作問題。
“你以前有沒有背過別人啊…？”
“…你以前有沒有背過別人？”路隱把問題彈了回去。
“…可我就給你一個人背過…”柯唐覺得自己應該閉嘴，但又抱怨了一句，“我怎麽沒有早一點遇到你啊，這樣我們就能早一點在一起了…”
這樣，你第一次的背和抱，就都是我的了…
是做作，且傻逼，還是被嫉妒湮滅的那種。
“我第一次談戀愛是二十四歲，你那個時候只有十四歲。”路隱從喉嚨裏發出悶笑，“我才不要和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早戀。”
“柏拉圖式戀愛都很勉強。”
“……”
柯唐的每根頭發絲都在用力生氣！
“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
路隱覺得柯唐說錯了，應該希望他能再年輕一點，而不是早一點遇見。
如果他現在和柯唐一樣年紀，柯唐會擁有他在感情中所有的第一次。
“背人下樓是第一次。”他又說。
“啊…？”
柯唐剛站在椅子上，重心還不穩，聽他來這一句，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嗯…他要收回路隱沒有浪漫細胞這句話。
他實現了自己不用雙腳下樓的願望，鄭明可喜歡了五年的偶像現在在幫他開外賣蓋子，把筷子勺子都放在了手上才吃。
比起輕松的柯唐，路隱還在翻閱資料，他懶洋洋地把腿搭在他身上，“你已經忙到吃飯的時候也要辦公了嗎？”
路隱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馬上就看完了…”
“那我也不吃了，等你吃完了我們一起吃。”柯唐說。
路隱只能放棄手裏的文件，專註於他的飯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把工作地方和柯唐都挪到沙發上來。
“哥，你在看什麽呀？”
“在看你今年上半年的工作安排。”
“這麽快就有了嗎？”柯唐覺得不可思議，“大概有什麽啊？”
路隱想了一下，“具體是什麽還沒決定，但應該會有一張專輯的制作，裏面會有三首歌。”
“Yeah!”柯唐興奮地親了路隱好幾下，“還有呢？”
“還有…一個月後你要去孟齊生要開機的《退海潮》演男三；緊接的是一部CX和米伽共同投資的網劇，男主是你，女主角待定，劇本待定；六月底開始，還有一部綜藝…”
“差不多就這樣吧，但是如果有特別合適的資源，也會拿給你。”路隱說。
“這麽多事啊…進組的話肯定要很久吧…我上學怎麽辦？”
“CX會給你請假。”
“要是我演不好怎麽辦啊…我還沒真正演過戲呢…”
路隱抱住柯唐，摸著他顫抖的後脊，“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壓力很大，但是做什麽都有第一次，唐唐這麽聰明，最後都能做好的。”
“而且，我會陪你。只要你有需要，我會一直陪你。”
……
在一切開始以前，柯唐先見到了自己的助理。
柯唐一直自己一米七九的個子已經不錯了，少見素人還有像路隱一般高的。
“這個是你以後跟的藝人，柯唐；唐唐，這是你的助理，楊謙。”路寧介紹說。
“你好。”楊謙主動示好。
“你好，你好高啊…”柯唐感慨。
“哈哈，我也不知道怎麽長得，可能是小時候鈣片吃多了吧！哈哈哈哈！”楊謙說。
柯唐知道他是想活躍現在的氣氛，奈何缺少幽默細胞，反而更尬了。
他無奈地看向路寧。
路寧搖了搖頭，“我以為你馬上就能看出我的用意呢…”
“什麽？”
“你看他的個子像誰？以後劇組見面，不是方便呢。”
“……”
寧姐不愧是寧姐，考慮的東西就是比我們多，比我們通透！
楊謙：“你們在說什麽？”
他怎麽聽不懂？
……
CX不知道砸了多少錢下去，才請來了黃明生的音樂制作團隊。
這個團隊不知道給多少個成名的大腕做過音樂，也不知道做過多少讓人耳熟能詳的流量爆款。
非要用一個詞去形容，柯唐只能說自己不配，作為一個音樂圈小白，他連點評都是錯的。
自己應該是黃明生合作過最沒咖位的明星吧…
黃明生的效率很高，不過半個月，五首譜子已經交到柯唐的手上。
怎麽形容呢，詞曲上口，是那種聽幾遍就能在腦子裏重覆播放的曲調，好的不能再好了。
柯唐在家裏把幾首譜子各彈了一遍給路隱聽，希望能從他那裏得到有用的意見。
“怎麽樣？”
“我覺得都好聽，要不全要了？”
“這怎麽行啊…黃老師也沒那麽多時間…他上次說和我合作完緊接有別的事情呢…”柯唐說。
路隱想說，如果你都想要的話，黃老師也會有時間的…現在是你空不下來…
最後他沒把話說出口，他不想讓柯唐那麽累。
“說傳唱度來講，第一第二第五首是最好的，但是我覺得你可能會更偏向於第一第三第五首。”
“為什麽？”
“因為第三首唱的是跨年戀。”
路隱箭箭中紅心，柯唐彈了一段輕快的曲調，擡頭看他，“好像我想什麽你都知道…”
“以後你還會有很多歌，遇到自己喜歡的才不容易。”
當天晚上，柯唐就給了黃明生回覆，“第一第三第五首。”
黃明生和他的外形一樣，性格體態一樣圓潤，就算柯唐有做的特別不好的地方，他也不會暴躁地罵人，反而耐心教導技巧，經常誇柯唐聲音好聽，態度好。
總之，錄歌的時候應該是他最快樂的時光之一。
……
“下個月柯唐要進《退海潮》了吧？”路寧問。
“下個月七號。”路隱說。
“記得可真清楚。”路寧甚至在嫉妒。
“哈哈…”柯唐的事路隱只能被懟，他笑了兩下敷衍過去，轉移了話題，“孟齊生那邊怎麽樣，年底到底能不能續約？”
路寧想起他就頭疼，“資源都送過去了，也探了幾次口風…我聽說盛源那邊的已經和他吃過幾次飯了。”
“能留的話還是盡量留…”
“盛源那邊…煩死了…他要是硬要搶我也搶不過他啊…”
“就看孟齊生念不念舊情了…”
路寧悠悠嘆息，“哥，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有心有肺嗎？”
22、第 22 章
柯唐的經濟約簽到了路寧手上，但實際上都是路隱在處理他的事務。
歌雖然還沒做好，但是現在就得給它們找條出路了了。
柯唐完全沒有知名度，歌是不能說出就出的，還是那句老話，內娛在歌舞這方面不景氣。
最好能找個影視劇做媒介，挑出專輯裏的幾首歌做主題曲什麽的。
路隱看上了《退海潮》。
首先男主孟齊生是CX的，其次柯唐也在劇裏演男三，而且他和《退海潮》的江輝東多年前合作過，算得上老交情。
路隱拿起手機，找到熟悉的聯系人，對面似乎很空的樣子，幾乎是秒接。
“江導？最近怎麽樣？”路隱說。
“老樣子唄，這幾天還空，過兩天劇開拍也得忙起來了…”江輝東說。
路隱客套了幾句，和江輝東聊了會家常才正式進入主題。
“《退海潮》準備到哪了？”
“七七八八都差不多了，資金什麽都到賬，場地演員也到位，穩得很哩。”江輝東說，“聽說你有人在我組裏，是叫柯唐吧？”
“是叫柯唐，我幫著帶一把，反正閑著也閑著，看他也是個好苗子，就應了。”路隱說。
江輝東在躺椅上來來回回晃，一副輕松的模樣，談到這裏，順勢把自己的憂慮說了出來，“《退海潮》的主演我也都見過，男三的角色我也早就給別人了，誰知道那個不講信用，說跑就跑了…”
“正好小寧過來說手上有個人，看了照片也挺滿意，原本是要親自見見的，可想著是你家裏人，你們又提了，我怎麽著都不好拒絕，就直接給收了…”
路隱早想過他的疑慮，“柯唐也才大三，演技…不能一口氣到天上去，他也需要磨煉。但我向你保證，正常場次他還有的情緒都會到位，只要有空，我會盡量跟組。”
江輝東松了一口氣，把心口的大石頭放下，卻忍不住打趣，“你這小子也是空的厲害，親自帶不夠，還要跟組！那個…柯唐和你親得很？”
路隱只含糊說了聲是，又插了句，“《退海潮》的主題曲有安排了嗎？”
江輝東躺在椅子上哈哈大笑，“打電話就是為了這事吧？”
路隱揉了一下鼻子，“好久不聯系，最近還有合作，就打了個電話聯系下感情…當然，主題曲也有點成分。”
“哈哈哈！這事原本是好說，但是前幾天齊生給我說想要主題曲來的，我也答應了…”江輝東為難說。
路隱皺了皺眉頭，CX還在想方設法留下孟齊生，現在誰能找他不痛快？
什麽都得順著他來。
路隱退而求其次，“片尾曲也行。”
“可以！曲子好了就找人送過來給我聽下…”
“好！”
路隱松了口氣，又拿起了劇本。
《退海潮》他已經看了很多次，講的是女主角機緣巧合長生，在現代與轉世男主角再相遇的故事。
從某一些角度上符合第三首歌，但是第三首歌的詞曲寫得過於現代，不適合這種玄幻的影視劇。
最後他在第一首和第五首中選擇的前者，和路寧討論了一下，她也認同他的選擇。
柯唐把鞋放在玄關處，拖著腿走到路隱跟前，就躺在他的腿上。
他的頭發蹭在路隱身上，他的頭發就和他本身一樣軟，就算是紮在身上也不會疼。
“怎麽了？”路隱問。
柯唐今天很低沈，走過來都沒說話，他的情緒似乎不太好。
“嗯…錄第三首的時候，黃老師說我情緒特別好！是這三首裏錄得最順利的！”
不僅最順利，他還參與了第三首歌的歌詞修改。
原來剛才的情緒都是假裝出來的，路隱做勢打了柯唐一下，“膽子越來越大了！”
“嘿嘿。”柯唐飛快地在路隱臉頰啄了一下，“你也不想想，第三首歌唱的就是我和你，情緒怎麽會進不去？”
“嗯。”
路隱手上拿著《退海潮》的劇本，柯唐順手取了過來，“看了好幾遍了，宴情這個人物，看起來挺好演的，又好像不太好演…”
宴情是柯唐在《退海潮》裏飾演的角色，愛而不得而黑化，看起來是個乖乖的小男生，其實內裏壞得流膿…
路隱當時看上這個角色，一部分原因是宴情中前期只是個簡單高中生形象，與柯唐現在生活相符，演繹起來也會容易。
再者像宴情這種白切黑，很符合觀眾的胃口。
柯唐自顧自說，“前面還好，就是最後，宴情的感情太覆雜了，對女主角的愛恨交織，自己身上有家族的壓力，還念著男主角的恩情…在學校裏演的片段人物從來沒有這麽覆雜過…”
“你是想說我給你挑的人物太難了？”路隱問。
“嗯哼？”柯唐用嗓子發出聲音，向路隱表達自己的認同。
“難道你要演一輩子片段人物嗎？唐唐，無論人生還是演戲，有一些挑戰才有意思。”路隱說。
既然已經板上釘釘，柯唐也只能點頭。
……
柯唐被路隱帶去了一個酒會。
宋陽的生日聚會，他無論做什麽都張揚得很，上個月他的狗死了，他也把亂七八糟的朋友叫過去給他的狗哭喪，更不要說他自己。
當然，生日聚會肯定比狗的喪事來得人多，地位也更高。
要去酒店的前一個小時，柯唐看見有人來搬走了路隱拼了好久的帝國軍艦，原來真是給宋陽的啊。
路隱先下車，繞到邊上幫柯唐把門打開，一起進了酒店。
柯唐穿了一身得體的藍色條紋西裝，很像上次中秋酒會的那一件。
路隱呢…他就挑了最簡單的黑色，柯唐在邊上念叨快一個小時，路隱也懶得去換。
算了，黑西裝也很帥。
已經足夠簡潔，但是他們在進來的時候，酒會大廳裏的人還是為他們側目…或者說只是在為路隱側目。
宋陽今晚就是來放松的，進來的人都要先向他打招呼，站在一個地方等著，只要來了人他一雙眼睛就開始上下打量。
他這幾天比較喜歡清純型的，場上穿得保守，再年輕一點的，他會和她們聊得久一點。
要來的是商業夥伴，有點眼力見的說兩句也會走開了…留下宋陽在一群女生裏當團寵。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嘛。
路隱剛到宋陽就知道了，他才一來，宋陽就感覺他周圍的女孩子註意力少了一半…
宋陽很想破口大罵，但是他也一樣，心思也差不多飛到路隱身邊了。
在他猶豫是現在去找路隱，還是待會再去找路隱的時候，路隱就已經往他這走。
這兄弟真識趣！
兄弟間的交流怎麽能讓別人參與，宋陽散掉了周圍的一群鶯鶯燕燕。
“生日快樂！”路隱說。
“生日快樂！”柯唐說。
路隱一眼就看到在人堆裏穿白色西裝的宋陽。
“快樂快樂…”宋陽敷衍說，不停地朝路隱身後看，“我的寶貝戰艦呢？”
“扔了。”
“扔了？！”
“扔到你家裏去了…”
“哈哈哈，就是好兄弟…是你親手拼的吧？”宋陽問。
他這個人很奇怪，最不認生的，最好隔幾天身邊就有新人陪自己。
但在用東西的當年除外，一直看見的東西必須要老的舊的，不能隨便換。
他喜歡高達，沒那麽多耐性和時間，也不喜歡叫不熟的人拼。
這不是生日了？D市有賣限量版，他就讓路隱拼一個送他。
反正現在不是以前了，路隱待在家裏比他還閑呢！
路隱說：“不是的。”
宋陽剛才只是客套地問，聽到路隱的回答推搡了他，“拉倒吧你，肯定是你拼的…”
柯唐覺得好笑，在不可能有人看見的死角裏拉了一下路隱的西裝後擺。
明明有一個炮臺是他拼的…
路隱回了他一個無奈的表情：他太相信我了，我有什麽辦法？
他們倆說一會，就摻進來了一個熟人。
季嬌很少穿布料太多的裙子，難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腰部和臀部都做得大了些，完全沒了在酒吧第一次見的曲線感。
誰讓宋陽現在喜歡這種調調的呢？
“生日快樂。”季嬌先主動說了一句，視線得體地轉到路隱身上，“好久不見，最近在忙什麽呢？回國也不打電話聚一聚。”
路隱看了宋陽一樣，倒是很少看他的好兄弟吃癟。
“主要是柯唐上半年的活動安排吧。”他說。
“這樣啊…我聽說CX和米伽要合作了，男主角預定是唐唐？”季嬌又問。
路隱點頭，季嬌是米伽的藝人，知道很正常，“女主角不好選。”
季嬌聽了笑了一下，走到柯唐身邊，手挽住他，“你們看，我們有沒有cp感呢？”
柯唐下意識地想從季嬌身邊閃開，躲到路隱背後去。
但是他看了眼路隱，他連一點動作都沒有…
眼睛還在往他們身上打量，真的在計算他們的cp感。
23、第 23 章
“沒有。”宋陽說。
季嬌的眼睛悠悠地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到路隱身上。
為了更有感覺，她把頭搭在柯唐的左肩上，湊得太近，她的尖下巴蹭到他的肩膀。
隔著衣服，柯唐也覺得他被尖銳的骨頭戳了一下。
在預料之中，季嬌在路隱的眼裏看到了滿意。
“很符合當下姐弟戀的人設。”路隱說。
柯唐很漂亮，太漂亮的人註定不能合適每一個角色，但他的年紀臉蛋和季嬌搭在一起，真的很有感覺。
“可是，你那邊不是說不接小成本網劇了嗎？”路隱問。
季嬌去年年底算得上小爆了一把，和宋陽又不清不楚，現在的資源和一線明星沒差，怎麽看得上柯唐這樣還沒正式入圈的？
“還不是我喜歡你們家唐唐啊，我就覺得他和隱哥像，都是巨星臉。”
這言下之意就是覺得柯唐會火了，願意當一次踏板，拉他一把。
路隱敬了她一杯，“我們有時間細聊？”
“當然最好了。”季嬌說。
短暫的說笑中，宋陽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季嬌從托盤上拿了一杯酒，也說有事離開了。
……
柯唐換了件衛衣坐在沙發上，鼻尖上出了薄汗。
一半是熱出來的，一半是氣出來的。
他的情緒從最開始的郁悶，在等了三個小時以後，變成了生氣。
艹，路隱這個憨憨一點都沒察覺到？
這樣不行，他不能自己一個人生氣！
柯唐把路隱手上的書打掉，拉著他的手摸自己的臉，讓他用手指把自己臉上的骨架都按清。
“怎麽樣？”柯唐問。
“嗯…？”
“我長得怎麽樣啊？”
“長得…很漂亮？”
“不是這個！”柯唐把游戲界面關了，用手機展示他找的季嬌照片。
“你真覺得我和她有cp感？”
將要和某位艷麗女星相處三個月的人，一點沒有欣喜，反而因為對象的一句有cp感生氣。
路隱的眉頭展開，“原來你生氣了。”
“你竟然沒發現我生氣？”柯唐大叫，“我表現的這麽明顯！”
“我以為你只是累了…”路隱說。
“不是的…我很憋屈的！她往我身上靠，我難過死了！你不解圍，還說我們有cp感！”
路隱似乎認為這不重要，沒說幾個字舌頭就打架了。
他笑得肚子痛。
“你還笑？！”柯唐的腦門生煙。
他已經開始腦補明天該怎麽和路隱冷戰了，比如說，他要在路隱做飯的時候點外賣！！！
還好路隱拉住了他，“我吃醋了。”
“嗯？！”
怎麽可能一點醋都不吃呢？
但路隱覺得他應該有這點容人之量，現在幾句話稍微親近一下他都忍不了，以後拍親密戲怎麽辦？
而柯唐竟然因為他沒有反應，生了這麽多哀怨。
路隱的聲音清澈，沒因為是晚上思緒不清，他把這件事解釋得很清楚，尤其是他的感受，他承認了。
“季嬌挽著你的時候，我有點煩躁，在車上想了想，我應該是吃醋了…”
“不是應該，你肯定吃醋了！”柯唐很肯定，眼睛亂瞟，試探的舉動顯得很傲嬌，“嗯…只有一點嗎…？”
“有非常多。”
“咳！不要這麽幼稚。”柯唐一本正經，他肯安靜地坐下來了。
嗯…還親了路隱…很多下…
鑒於路隱良好的認錯態度，他決定明天只點外賣，但是不吃。
第二天中午，柯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眼瞅著路隱那邊要好了，他突然想起來路隱昨天說要吃酸菜魚，但是今天送菜的人說魚已經賣完了。
打開外賣軟件，給路隱點道酸菜魚吧。
……
季嬌消失了一整天才和外界聯系，原本今天上午她有一個廣告拍攝的，現在被她鴿了，只能再約時間。
徐倩不知道給她打了多少個電話，等到季嬌終於接了，她問的重點卻不是廣告拍攝。
鴿都鴿了，再說也沒意義。
記得上次她問的時候，季嬌說了一句：陪宋陽。
徐倩無話可說，沒了一個，宋陽會給更多個。
“你要去給柯唐做女主角？”
“有問題？”季嬌光溜溜的，從地上撿了一件睡袍，明顯不是她的碼，她無所謂，不小就行。
“不是…他還沒拍過戲呢…再說了，我昨天才以不低配的理由回絕了一個合作，他們的價格可高了…”
“你自己去說，我就是要和柯唐合作。”
季嬌把手機扔在桌上，她這位執行經濟人能力也不行，勝在聽話，短時間也不想換掉。
腰上有青紫的痕跡，應該馬上會消的。
……
《退海潮》正式開機，不管信不信佛，第一天是要放鞭炮拜佛的，這個是規律。
柯唐摸了香，手上都是粉色的屑，卡在指縫裏，沾上薄汗，只能去洗手。
他看到路隱一直在旁邊看著，想打個招呼說一下。
還沒走幾步，身後就有人拍了他。
說實話，孟齊生長得不算絕頂帥的那一掛，如果沒有前幾年的人氣積累，他們站在一起，大多數人的註意力都會被柯唐吸引。
但火的那個不一定漂亮。
孟齊生的眼睛很亮，笑起來還有一顆虎牙，加之他本人上鏡，是沒有攻擊力的長相。
柯唐和他見了很多次，除了在開機前大家一起吃過飯，出於禮貌加了聯系方式，幾乎沒有交流過。
到現在孟齊生還在他的列表裏生灰塵。
這是他們第一次私下聊天。
柯唐覺得比上次更瘦了，瘦得有些憔悴。
“生哥好。”柯唐的嘴很甜。
“害，叫什麽生哥啊，以前不熟就算了，現在我們要拍一段時間戲呢，叫我齊生就成。”
柯唐不知道孟齊生怎麽突然對他就熱情了，記得上次吃飯整場都說不舒服，飯局才對半就走了。
如果不是有路隱和導演活躍場子，氣氛就沒了。
也許上次他是真難過？
孟齊生示好也不是壞事，柯唐主動叫了，“齊生。”
“誒！”
今天是周一，原本柯唐應該在學校裏上課，但是開機儀式最好別推，就來了。
他前兩天並沒有戲份，所以他現在可以走了，算了一下，在兩個小時以內離開，柯唐將不會缺勤下午的任何一節課。
路隱昨天陪他在江輝東面前演了一段，去的時候柯唐手裏拎了兩瓶茅臺。
從江輝東接過茅臺，或者從他看到柯唐開始，他的笑就沒停過，直到柯唐試完那一段戲，江輝東已經半瓶酒下腹了。
他醉熏熏的，拍著路隱的肩說，“包在我身上。”
……
這段時間就是幾個地方來回跑，柯唐心累得不行，路隱坐在他左邊，雖然駕駛座和後面的隔板被放下來了，但是柯唐只能靠在座位上休息。
這輛車的車窗不是防窺的。
“唐唐，我給你簽了一個藍臺的綜藝——《起飛》。”路隱說。
《起飛》可是藍臺的收視冠軍，要是柯唐沒有背景，這種節目是想都不能想的。
柯唐還蠻好奇的，“真的嗎！好厲害啊，我以前經常看的。”
“只簽了一期，會和孟齊生一起上。”
“奧…”
原來是這樣啊，他說怎麽能被排上去的呢，一看孟齊生也上了，那就應該是把孟齊生一起打包了，買一送一。
雖然節目可能不想要這個贈品。
……
拍攝《退海潮》的一段時間裏，柯唐學校，CX，劇組三頭跑，忙得他暈頭轉向。
路隱最初的幾天都在旁邊看著，最開始他情緒沒進來，路隱會先等江輝東說，重覆卡了幾次，江輝東讓他先去房車裏休息。
路隱也會跟進來，指點他，等到柯唐出了房車，在下一個鏡頭裏的柯唐就和之前的人大不一樣。
萬幸，這種事發生得少，雖然沒有當著江輝東面前教，但明眼人都知道路隱肯定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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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嬌是米伽的藝人，現在這話已經傳到CX，那大半個娛樂圈都知道了吧。
柯唐只感慨季嬌傳話的效率高，大家都知道他是有背景的，原本和他一起訓練的人或多或少的有一點變化，更有甚者，‘唐哥’已經叫起來了。
……
路隱來CX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路寧。
“我還以為你沈浸在舅舅侄子間的角色扮演裏出不來了呢…原來還記得答應我的事。”路寧隨意地靠在椅子上，高跟鞋脫了一半，掛在腳趾上一甩一甩的，有勁得很。
“少一些風言風語不好嗎？”
路寧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你這種地位，還怕風言風語？”
“看看陽哥，再看看我們爸，他們的情人不要說無縫鏈接，都算得上無限重合了。出手大方，誰不誇一句多情？”
“你太認真了。”
這話句句戳在路隱的心上，就算他們只有相同的父親，但現在為止，也是最了解對方的人。
路寧的話，他無可辯駁。
“哥，你很喜歡他…非常喜歡他，是不是？”
“…我想他能走得再順一些。”
路寧無話，她眼裏有悲哀，更多的是悔恨。
她不想再抓著一個點不放，開始和路隱解釋他所需要做的事。
剛開始的工作量並不多，因為這方面路隱並不熟，不過娛樂圈的工作無論臺前還幕後，本質還是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資源的置換，過一段時間他會完全上手。
“只要你不太顧念舊情，應該什麽事都能做好。”路寧進行交接的時候說。
路隱接過手上的資料，“我也沒什麽舊情可以念。”
“…就只要柯唐是吧？”
“還要妹妹。”路隱哄她。
“……”
路寧停下她甩鞋的幼稚舉動，心情才緩和了些，提唇肯笑了。
路隱推開門要走，卻聽她突然來了一句，“哥，謝謝你。”
“謝什麽呢…”路隱離開了。
像路隱這種退圈，又火了那麽多年，根本不用出來幹活，要不是CX現在發展的不穩定，路寧一個人身心俱疲，路隱應該躺在家裏等著柯唐投懷送抱。
路寧讓路隱不要動感情前，路隱就已經帶著他的感情來幫她了。
21、第 21 章
人生不是只有訓練，柯唐現在還是大三的學生，到底還是要回去上學。
他在車下和路隱說了再見，就拉著他的小行李箱回了學校。
突然覺得路隱侄子這個身份也挺好，路隱現在可以到校門口再把他放下來了。
回了宿舍，他面對的是一個接近於暴躁的舍友。
柯唐才進門，鄭明可就把門靠上了。
“你，為什麽要搶我的路隱！！！”
“什麽搶啊。”柯唐聲音就像條繩子，原本算得上堅固，現在裏面揉了一條名叫心虛的線，“我搶我舅舅幹什麽…？”
“你騙人！他怎麽可能是你舅舅？！”鄭明可強制柯唐看他，“這幾年你和我吵了多少次，你罵了他多少次，你還調侃，意淫他的身材！”
“我和你有矛盾唄…”
要是這個時候柯唐趾高氣昂地罵鄭明可想太多，罵鄭明可爛□□想吃天鵝肉，他舅舅才不會看上他…鄭明可就會相信；
可柯唐偏偏畏畏縮縮，目光閃躲。
鄭明可現在才完全肯定了，聲音不大卻又歇斯底裏，“柯唐，你為什麽沒和我吵！你為什麽沒懟我？！”
等鄭明可沖進衛生間好一會，柯唐慢慢踱到門邊上，屏息聽裏面動靜。
嗯…好像有壓抑的抽泣聲？
柯唐：“！！！”
他真的想高歌一曲表達他此時愉悅的心情，雖然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告訴他，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是不道德的。
但裏面哭的是鄭明可啊！！！
哈哈哈哈哈！！！
……
這周五柯唐照舊來到路隱家，不過這個時間路隱有事，柯唐知道密碼，就直接進門了。
先欣賞了一會擎天柱，洗澡以後在床上坐著，才一會上下眼皮就在打架，在他的腦袋連續蹦出一些亂七八糟的圖像時，樓下傳來一些聲音。
一睜眼，剛才在腦子裏過的東西一樣想不起來，他的註意力也不在上面，聽著樓下的動靜，確認樓下的人是誰，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奧…只有他對象一個人。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路隱開房門的時候，他把眼睛閉上了。
睡著的人呼吸是有規律的，歸功於小時候和柯琴打游擊戰，他在裝睡上極有心得。
路隱在他床邊停住，蹲下。
只是蹲下。
柯唐想，他帥氣的對象少了點情趣。
也沒睜眼，保持著最開始的姿勢，“不親親我嗎？”
他側過頭，扯著被子把自己蓋住，只剩下他的彎眼，悶悶的聲音沒被他蓋住，“不親不給看。”
柯唐的聲音和他的眼睛一樣清醒。
路隱沒有被騙的惱，哎，誰會又誰能有一點惱？
柯唐的眼睛也被被子蓋住了。
偶爾的大動作讓外面的光洩進來，柯唐被磨蹭得也想叫，苦於嘴被堵住，嗓子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最後被子被扔在一邊，暴露在燈下，他的眼睛也不管用，裏面積攢水汽，流不出來，閉上眼想讓自己舒服一點，水汽又換了形式逼他，把眼尾全逼紅了。
“咕嚕…”
柯唐的臉紅了。
路隱動作一頓，幾秒後才拉著他從床上坐起來，還衣冠楚楚，用正人君子模樣地問他，“你肚子在叫。”
柯唐覺得這個人越來越壞了，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兒，既然他都停下來了，為什麽不能直接和他下樓去吃飯。
還非要問他一遍！
柯唐聲音平平，帶著傲氣，“嗯，餓了都這樣。”
“我們去吃飯？”
柯唐先瞪了他一眼，想法和路隱的想法一樣，又想給自己找回點面子。
反正自己掌握了主動權，他張了手，“我要背。”
“不背就不吃。”
路隱的背很寬，他的力氣很大，可以很輕松地把柯唐背在背上，但他依舊走的很小心。
柯唐覺得路隱有一種潛質，一種把對象的劣根性全養出來的潛質。
他的劣根性暫時體現為懶惰與做作。
他問了個特別做作的問題，還是他知道答案的做作問題。
“你以前有沒有背過別人啊…？”
“…你以前有沒有背過別人？”路隱把問題彈了回去。
“…可我就給你一個人背過…”柯唐覺得自己應該閉嘴，但又抱怨了一句，“我怎麽沒有早一點遇到你啊，這樣我們就能早一點在一起了…”
這樣，你第一次的背和抱，就都是我的了…
是做作，且傻逼，還是被嫉妒湮滅的那種。
“我第一次談戀愛是二十四歲，你那個時候只有十四歲。”路隱從喉嚨裏發出悶笑，“我才不要和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早戀。”
“柏拉圖式戀愛都很勉強。”
“……”
柯唐的每根頭發絲都在用力生氣！
“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
路隱覺得柯唐說錯了，應該希望他能再年輕一點，而不是早一點遇見。
如果他現在和柯唐一樣年紀，柯唐會擁有他在感情中所有的第一次。
“背人下樓是第一次。”他又說。
“啊…？”
柯唐剛站在椅子上，重心還不穩，聽他來這一句，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嗯…他要收回路隱沒有浪漫細胞這句話。
他實現了自己不用雙腳下樓的願望，鄭明可喜歡了五年的偶像現在在幫他開外賣蓋子，把筷子勺子都放在了手上才吃。
比起輕松的柯唐，路隱還在翻閱資料，他懶洋洋地把腿搭在他身上，“你已經忙到吃飯的時候也要辦公了嗎？”
路隱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馬上就看完了…”
“那我也不吃了，等你吃完了我們一起吃。”柯唐說。
路隱只能放棄手裏的文件，專註於他的飯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把工作地方和柯唐都挪到沙發上來。
“哥，你在看什麽呀？”
“在看你今年上半年的工作安排。”
“這麽快就有了嗎？”柯唐覺得不可思議，“大概有什麽啊？”
路隱想了一下，“具體是什麽還沒決定，但應該會有一張專輯的制作，裏面會有三首歌。”
“Yeah!”柯唐興奮地親了路隱好幾下，“還有呢？”
“還有…一個月後你要去孟齊生要開機的《退海潮》演男三；緊接的是一部CX和米伽共同投資的網劇，男主是你，女主角待定，劇本待定；六月底開始，還有一部綜藝…”
“差不多就這樣吧，但是如果有特別合適的資源，也會拿給你。”路隱說。
“這麽多事啊…進組的話肯定要很久吧…我上學怎麽辦？”
“CX會給你請假。”
“要是我演不好怎麽辦啊…我還沒真正演過戲呢…”
路隱抱住柯唐，摸著他顫抖的後脊，“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壓力很大，但是做什麽都有第一次，唐唐這麽聰明，最後都能做好的。”
“而且，我會陪你。只要你有需要，我會一直陪你。”
……
在一切開始以前，柯唐先見到了自己的助理。
柯唐一直自己一米七九的個子已經不錯了，少見素人還有像路隱一般高的。
“這個是你以後跟的藝人，柯唐；唐唐，這是你的助理，楊謙。”路寧介紹說。
“你好。”楊謙主動示好。
“你好，你好高啊…”柯唐感慨。
“哈哈，我也不知道怎麽長得，可能是小時候鈣片吃多了吧！哈哈哈哈！”楊謙說。
柯唐知道他是想活躍現在的氣氛，奈何缺少幽默細胞，反而更尬了。
他無奈地看向路寧。
路寧搖了搖頭，“我以為你馬上就能看出我的用意呢…”
“什麽？”
“你看他的個子像誰？以後劇組見面，不是方便呢。”
“……”
寧姐不愧是寧姐，考慮的東西就是比我們多，比我們通透！
楊謙：“你們在說什麽？”
他怎麽聽不懂？
……
CX不知道砸了多少錢下去，才請來了黃明生的音樂制作團隊。
這個團隊不知道給多少個成名的大腕做過音樂，也不知道做過多少讓人耳熟能詳的流量爆款。
非要用一個詞去形容，柯唐只能說自己不配，作為一個音樂圈小白，他連點評都是錯的。
自己應該是黃明生合作過最沒咖位的明星吧…
黃明生的效率很高，不過半個月，五首譜子已經交到柯唐的手上。
怎麽形容呢，詞曲上口，是那種聽幾遍就能在腦子裏重覆播放的曲調，好的不能再好了。
柯唐在家裏把幾首譜子各彈了一遍給路隱聽，希望能從他那裏得到有用的意見。
“怎麽樣？”
“我覺得都好聽，要不全要了？”
“這怎麽行啊…黃老師也沒那麽多時間…他上次說和我合作完緊接有別的事情呢…”柯唐說。
路隱想說，如果你都想要的話，黃老師也會有時間的…現在是你空不下來…
最後他沒把話說出口，他不想讓柯唐那麽累。
“說傳唱度來講，第一第二第五首是最好的，但是我覺得你可能會更偏向於第一第三第五首。”
“為什麽？”
“因為第三首唱的是跨年戀。”
路隱箭箭中紅心，柯唐彈了一段輕快的曲調，擡頭看他，“好像我想什麽你都知道…”
“以後你還會有很多歌，遇到自己喜歡的才不容易。”
當天晚上，柯唐就給了黃明生回覆，“第一第三第五首。”
黃明生和他的外形一樣，性格體態一樣圓潤，就算柯唐有做的特別不好的地方，他也不會暴躁地罵人，反而耐心教導技巧，經常誇柯唐聲音好聽，態度好。
總之，錄歌的時候應該是他最快樂的時光之一。
……
“下個月柯唐要進《退海潮》了吧？”路寧問。
“下個月七號。”路隱說。
“記得可真清楚。”路寧甚至在嫉妒。
“哈哈…”柯唐的事路隱只能被懟，他笑了兩下敷衍過去，轉移了話題，“孟齊生那邊怎麽樣，年底到底能不能續約？”
路寧想起他就頭疼，“資源都送過去了，也探了幾次口風…我聽說盛源那邊的已經和他吃過幾次飯了。”
“能留的話還是盡量留…”
“盛源那邊…煩死了…他要是硬要搶我也搶不過他啊…”
“就看孟齊生念不念舊情了…”
路寧悠悠嘆息，“哥，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有心有肺嗎？”
22、第 22 章
柯唐的經濟約簽到了路寧手上，但實際上都是路隱在處理他的事務。
歌雖然還沒做好，但是現在就得給它們找條出路了了。
柯唐完全沒有知名度，歌是不能說出就出的，還是那句老話，內娛在歌舞這方面不景氣。
最好能找個影視劇做媒介，挑出專輯裏的幾首歌做主題曲什麽的。
路隱看上了《退海潮》。
首先男主孟齊生是CX的，其次柯唐也在劇裏演男三，而且他和《退海潮》的江輝東多年前合作過，算得上老交情。
路隱拿起手機，找到熟悉的聯系人，對面似乎很空的樣子，幾乎是秒接。
“江導？最近怎麽樣？”路隱說。
“老樣子唄，這幾天還空，過兩天劇開拍也得忙起來了…”江輝東說。
路隱客套了幾句，和江輝東聊了會家常才正式進入主題。
“《退海潮》準備到哪了？”
“七七八八都差不多了，資金什麽都到賬，場地演員也到位，穩得很哩。”江輝東說，“聽說你有人在我組裏，是叫柯唐吧？”
“是叫柯唐，我幫著帶一把，反正閑著也閑著，看他也是個好苗子，就應了。”路隱說。
江輝東在躺椅上來來回回晃，一副輕松的模樣，談到這裏，順勢把自己的憂慮說了出來，“《退海潮》的主演我也都見過，男三的角色我也早就給別人了，誰知道那個不講信用，說跑就跑了…”
“正好小寧過來說手上有個人，看了照片也挺滿意，原本是要親自見見的，可想著是你家裏人，你們又提了，我怎麽著都不好拒絕，就直接給收了…”
路隱早想過他的疑慮，“柯唐也才大三，演技…不能一口氣到天上去，他也需要磨煉。但我向你保證，正常場次他還有的情緒都會到位，只要有空，我會盡量跟組。”
江輝東松了一口氣，把心口的大石頭放下，卻忍不住打趣，“你這小子也是空的厲害，親自帶不夠，還要跟組！那個…柯唐和你親得很？”
路隱只含糊說了聲是，又插了句，“《退海潮》的主題曲有安排了嗎？”
江輝東躺在椅子上哈哈大笑，“打電話就是為了這事吧？”
路隱揉了一下鼻子，“好久不聯系，最近還有合作，就打了個電話聯系下感情…當然，主題曲也有點成分。”
“哈哈哈！這事原本是好說，但是前幾天齊生給我說想要主題曲來的，我也答應了…”江輝東為難說。
路隱皺了皺眉頭，CX還在想方設法留下孟齊生，現在誰能找他不痛快？
什麽都得順著他來。
路隱退而求其次，“片尾曲也行。”
“可以！曲子好了就找人送過來給我聽下…”
“好！”
路隱松了口氣，又拿起了劇本。
《退海潮》他已經看了很多次，講的是女主角機緣巧合長生，在現代與轉世男主角再相遇的故事。
從某一些角度上符合第三首歌，但是第三首歌的詞曲寫得過於現代，不適合這種玄幻的影視劇。
最後他在第一首和第五首中選擇的前者，和路寧討論了一下，她也認同他的選擇。
柯唐把鞋放在玄關處，拖著腿走到路隱跟前，就躺在他的腿上。
他的頭發蹭在路隱身上，他的頭發就和他本身一樣軟，就算是紮在身上也不會疼。
“怎麽了？”路隱問。
柯唐今天很低沈，走過來都沒說話，他的情緒似乎不太好。
“嗯…錄第三首的時候，黃老師說我情緒特別好！是這三首裏錄得最順利的！”
不僅最順利，他還參與了第三首歌的歌詞修改。
原來剛才的情緒都是假裝出來的，路隱做勢打了柯唐一下，“膽子越來越大了！”
“嘿嘿。”柯唐飛快地在路隱臉頰啄了一下，“你也不想想，第三首歌唱的就是我和你，情緒怎麽會進不去？”
“嗯。”
路隱手上拿著《退海潮》的劇本，柯唐順手取了過來，“看了好幾遍了，宴情這個人物，看起來挺好演的，又好像不太好演…”
宴情是柯唐在《退海潮》裏飾演的角色，愛而不得而黑化，看起來是個乖乖的小男生，其實內裏壞得流膿…
路隱當時看上這個角色，一部分原因是宴情中前期只是個簡單高中生形象，與柯唐現在生活相符，演繹起來也會容易。
再者像宴情這種白切黑，很符合觀眾的胃口。
柯唐自顧自說，“前面還好，就是最後，宴情的感情太覆雜了，對女主角的愛恨交織，自己身上有家族的壓力，還念著男主角的恩情…在學校裏演的片段人物從來沒有這麽覆雜過…”
“你是想說我給你挑的人物太難了？”路隱問。
“嗯哼？”柯唐用嗓子發出聲音，向路隱表達自己的認同。
“難道你要演一輩子片段人物嗎？唐唐，無論人生還是演戲，有一些挑戰才有意思。”路隱說。
既然已經板上釘釘，柯唐也只能點頭。
……
柯唐被路隱帶去了一個酒會。
宋陽的生日聚會，他無論做什麽都張揚得很，上個月他的狗死了，他也把亂七八糟的朋友叫過去給他的狗哭喪，更不要說他自己。
當然，生日聚會肯定比狗的喪事來得人多，地位也更高。
要去酒店的前一個小時，柯唐看見有人來搬走了路隱拼了好久的帝國軍艦，原來真是給宋陽的啊。
路隱先下車，繞到邊上幫柯唐把門打開，一起進了酒店。
柯唐穿了一身得體的藍色條紋西裝，很像上次中秋酒會的那一件。
路隱呢…他就挑了最簡單的黑色，柯唐在邊上念叨快一個小時，路隱也懶得去換。
算了，黑西裝也很帥。
已經足夠簡潔，但是他們在進來的時候，酒會大廳裏的人還是為他們側目…或者說只是在為路隱側目。
宋陽今晚就是來放松的，進來的人都要先向他打招呼，站在一個地方等著，只要來了人他一雙眼睛就開始上下打量。
他這幾天比較喜歡清純型的，場上穿得保守，再年輕一點的，他會和她們聊得久一點。
要來的是商業夥伴，有點眼力見的說兩句也會走開了…留下宋陽在一群女生裏當團寵。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嘛。
路隱剛到宋陽就知道了，他才一來，宋陽就感覺他周圍的女孩子註意力少了一半…
宋陽很想破口大罵，但是他也一樣，心思也差不多飛到路隱身邊了。
在他猶豫是現在去找路隱，還是待會再去找路隱的時候，路隱就已經往他這走。
這兄弟真識趣！
兄弟間的交流怎麽能讓別人參與，宋陽散掉了周圍的一群鶯鶯燕燕。
“生日快樂！”路隱說。
“生日快樂！”柯唐說。
路隱一眼就看到在人堆裏穿白色西裝的宋陽。
“快樂快樂…”宋陽敷衍說，不停地朝路隱身後看，“我的寶貝戰艦呢？”
“扔了。”
“扔了？！”
“扔到你家裏去了…”
“哈哈哈，就是好兄弟…是你親手拼的吧？”宋陽問。
他這個人很奇怪，最不認生的，最好隔幾天身邊就有新人陪自己。
但在用東西的當年除外，一直看見的東西必須要老的舊的，不能隨便換。
他喜歡高達，沒那麽多耐性和時間，也不喜歡叫不熟的人拼。
這不是生日了？D市有賣限量版，他就讓路隱拼一個送他。
反正現在不是以前了，路隱待在家裏比他還閑呢！
路隱說：“不是的。”
宋陽剛才只是客套地問，聽到路隱的回答推搡了他，“拉倒吧你，肯定是你拼的…”
柯唐覺得好笑，在不可能有人看見的死角裏拉了一下路隱的西裝後擺。
明明有一個炮臺是他拼的…
路隱回了他一個無奈的表情：他太相信我了，我有什麽辦法？
他們倆說一會，就摻進來了一個熟人。
季嬌很少穿布料太多的裙子，難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腰部和臀部都做得大了些，完全沒了在酒吧第一次見的曲線感。
誰讓宋陽現在喜歡這種調調的呢？
“生日快樂。”季嬌先主動說了一句，視線得體地轉到路隱身上，“好久不見，最近在忙什麽呢？回國也不打電話聚一聚。”
路隱看了宋陽一樣，倒是很少看他的好兄弟吃癟。
“主要是柯唐上半年的活動安排吧。”他說。
“這樣啊…我聽說CX和米伽要合作了，男主角預定是唐唐？”季嬌又問。
路隱點頭，季嬌是米伽的藝人，知道很正常，“女主角不好選。”
季嬌聽了笑了一下，走到柯唐身邊，手挽住他，“你們看，我們有沒有cp感呢？”
柯唐下意識地想從季嬌身邊閃開，躲到路隱背後去。
但是他看了眼路隱，他連一點動作都沒有…
眼睛還在往他們身上打量，真的在計算他們的cp感。
23、第 23 章
“沒有。”宋陽說。
季嬌的眼睛悠悠地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到路隱身上。
為了更有感覺，她把頭搭在柯唐的左肩上，湊得太近，她的尖下巴蹭到他的肩膀。
隔著衣服，柯唐也覺得他被尖銳的骨頭戳了一下。
在預料之中，季嬌在路隱的眼裏看到了滿意。
“很符合當下姐弟戀的人設。”路隱說。
柯唐很漂亮，太漂亮的人註定不能合適每一個角色，但他的年紀臉蛋和季嬌搭在一起，真的很有感覺。
“可是，你那邊不是說不接小成本網劇了嗎？”路隱問。
季嬌去年年底算得上小爆了一把，和宋陽又不清不楚，現在的資源和一線明星沒差，怎麽看得上柯唐這樣還沒正式入圈的？
“還不是我喜歡你們家唐唐啊，我就覺得他和隱哥像，都是巨星臉。”
這言下之意就是覺得柯唐會火了，願意當一次踏板，拉他一把。
路隱敬了她一杯，“我們有時間細聊？”
“當然最好了。”季嬌說。
短暫的說笑中，宋陽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季嬌從托盤上拿了一杯酒，也說有事離開了。
……
柯唐換了件衛衣坐在沙發上，鼻尖上出了薄汗。
一半是熱出來的，一半是氣出來的。
他的情緒從最開始的郁悶，在等了三個小時以後，變成了生氣。
艹，路隱這個憨憨一點都沒察覺到？
這樣不行，他不能自己一個人生氣！
柯唐把路隱手上的書打掉，拉著他的手摸自己的臉，讓他用手指把自己臉上的骨架都按清。
“怎麽樣？”柯唐問。
“嗯…？”
“我長得怎麽樣啊？”
“長得…很漂亮？”
“不是這個！”柯唐把游戲界面關了，用手機展示他找的季嬌照片。
“你真覺得我和她有cp感？”
將要和某位艷麗女星相處三個月的人，一點沒有欣喜，反而因為對象的一句有cp感生氣。
路隱的眉頭展開，“原來你生氣了。”
“你竟然沒發現我生氣？”柯唐大叫，“我表現的這麽明顯！”
“我以為你只是累了…”路隱說。
“不是的…我很憋屈的！她往我身上靠，我難過死了！你不解圍，還說我們有cp感！”
路隱似乎認為這不重要，沒說幾個字舌頭就打架了。
他笑得肚子痛。
“你還笑？！”柯唐的腦門生煙。
他已經開始腦補明天該怎麽和路隱冷戰了，比如說，他要在路隱做飯的時候點外賣！！！
還好路隱拉住了他，“我吃醋了。”
“嗯？！”
怎麽可能一點醋都不吃呢？
但路隱覺得他應該有這點容人之量，現在幾句話稍微親近一下他都忍不了，以後拍親密戲怎麽辦？
而柯唐竟然因為他沒有反應，生了這麽多哀怨。
路隱的聲音清澈，沒因為是晚上思緒不清，他把這件事解釋得很清楚，尤其是他的感受，他承認了。
“季嬌挽著你的時候，我有點煩躁，在車上想了想，我應該是吃醋了…”
“不是應該，你肯定吃醋了！”柯唐很肯定，眼睛亂瞟，試探的舉動顯得很傲嬌，“嗯…只有一點嗎…？”
“有非常多。”
“咳！不要這麽幼稚。”柯唐一本正經，他肯安靜地坐下來了。
嗯…還親了路隱…很多下…
鑒於路隱良好的認錯態度，他決定明天只點外賣，但是不吃。
第二天中午，柯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眼瞅著路隱那邊要好了，他突然想起來路隱昨天說要吃酸菜魚，但是今天送菜的人說魚已經賣完了。
打開外賣軟件，給路隱點道酸菜魚吧。
……
季嬌消失了一整天才和外界聯系，原本今天上午她有一個廣告拍攝的，現在被她鴿了，只能再約時間。
徐倩不知道給她打了多少個電話，等到季嬌終於接了，她問的重點卻不是廣告拍攝。
鴿都鴿了，再說也沒意義。
記得上次她問的時候，季嬌說了一句：陪宋陽。
徐倩無話可說，沒了一個，宋陽會給更多個。
“你要去給柯唐做女主角？”
“有問題？”季嬌光溜溜的，從地上撿了一件睡袍，明顯不是她的碼，她無所謂，不小就行。
“不是…他還沒拍過戲呢…再說了，我昨天才以不低配的理由回絕了一個合作，他們的價格可高了…”
“你自己去說，我就是要和柯唐合作。”
季嬌把手機扔在桌上，她這位執行經濟人能力也不行，勝在聽話，短時間也不想換掉。
腰上有青紫的痕跡，應該馬上會消的。
……
《退海潮》正式開機，不管信不信佛，第一天是要放鞭炮拜佛的，這個是規律。
柯唐摸了香，手上都是粉色的屑，卡在指縫裏，沾上薄汗，只能去洗手。
他看到路隱一直在旁邊看著，想打個招呼說一下。
還沒走幾步，身後就有人拍了他。
說實話，孟齊生長得不算絕頂帥的那一掛，如果沒有前幾年的人氣積累，他們站在一起，大多數人的註意力都會被柯唐吸引。
但火的那個不一定漂亮。
孟齊生的眼睛很亮，笑起來還有一顆虎牙，加之他本人上鏡，是沒有攻擊力的長相。
柯唐和他見了很多次，除了在開機前大家一起吃過飯，出於禮貌加了聯系方式，幾乎沒有交流過。
到現在孟齊生還在他的列表裏生灰塵。
這是他們第一次私下聊天。
柯唐覺得比上次更瘦了，瘦得有些憔悴。
“生哥好。”柯唐的嘴很甜。
“害，叫什麽生哥啊，以前不熟就算了，現在我們要拍一段時間戲呢，叫我齊生就成。”
柯唐不知道孟齊生怎麽突然對他就熱情了，記得上次吃飯整場都說不舒服，飯局才對半就走了。
如果不是有路隱和導演活躍場子，氣氛就沒了。
也許上次他是真難過？
孟齊生示好也不是壞事，柯唐主動叫了，“齊生。”
“誒！”
今天是周一，原本柯唐應該在學校裏上課，但是開機儀式最好別推，就來了。
他前兩天並沒有戲份，所以他現在可以走了，算了一下，在兩個小時以內離開，柯唐將不會缺勤下午的任何一節課。
路隱昨天陪他在江輝東面前演了一段，去的時候柯唐手裏拎了兩瓶茅臺。
從江輝東接過茅臺，或者從他看到柯唐開始，他的笑就沒停過，直到柯唐試完那一段戲，江輝東已經半瓶酒下腹了。
他醉熏熏的，拍著路隱的肩說，“包在我身上。”
……
這段時間就是幾個地方來回跑，柯唐心累得不行，路隱坐在他左邊，雖然駕駛座和後面的隔板被放下來了，但是柯唐只能靠在座位上休息。
這輛車的車窗不是防窺的。
“唐唐，我給你簽了一個藍臺的綜藝——《起飛》。”路隱說。
《起飛》可是藍臺的收視冠軍，要是柯唐沒有背景，這種節目是想都不能想的。
柯唐還蠻好奇的，“真的嗎！好厲害啊，我以前經常看的。”
“只簽了一期，會和孟齊生一起上。”
“奧…”
原來是這樣啊，他說怎麽能被排上去的呢，一看孟齊生也上了，那就應該是把孟齊生一起打包了，買一送一。
雖然節目可能不想要這個贈品。
……
拍攝《退海潮》的一段時間裏，柯唐學校，CX，劇組三頭跑，忙得他暈頭轉向。
路隱最初的幾天都在旁邊看著，最開始他情緒沒進來，路隱會先等江輝東說，重覆卡了幾次，江輝東讓他先去房車裏休息。
路隱也會跟進來，指點他，等到柯唐出了房車，在下一個鏡頭裏的柯唐就和之前的人大不一樣。
萬幸，這種事發生得少，雖然沒有當著江輝東面前教，但明眼人都知道路隱肯定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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