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節

關燈
賽兒,會為了他的傷勢而皺眉的唐賽兒,是寧願和他一起死,也絕不放開他的手的唐賽兒。

可是現在,她卻是私會宮外男子,被關入宗人府大牢,等著太後賜死的趙妃班婕妤。

“大力,跟我走。”

游浪回過神來,笑著說道。

“去哪兒?”

楊大力疑聲問道。

“劫獄。”

游浪淡然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腳步輕快的行至門外,回過頭高深莫測的看著楊大力,緩緩說道。

楊大力一聽,當場楞住,隨即『露』出驚喜若狂的表情,重重的點了點頭,便緊隨著游浪悄悄走出了清幽宮。

兩人一路小心翼翼藏匿身形,在夜『色』與重重樹影的掩護下,腳步輕快的行至宗人府外,在宗人府大門前十丈遠的一顆大樹下悄悄藏匿起來,警惕的打量著宗人府的情況。

只見宗人府大門外一共站了六名守衛,個個精神抖擻,眼中炯炯有神,身穿重愷,手拿長槍,挺直身板,警惕的守在宗人府外。

游浪略一沈思,心中開始盤算起來,府外六名守衛,府內必定至少還有數十名守衛,這些守衛分四班倒,輪流替換,若想劫獄,必將門外六名守衛一舉擊殺,只要稍有差池,驚呼大叫之下,便會引來無數的守衛,到時,莫說是劫獄,就連見唐賽兒一面都難,憑自己的輕功,若在事發後獨自逃出宮外並不是難事,但是若要帶著唐賽兒,便難上加難,況且宗人府大牢內守衛重重,到時候只怕還沒救出唐賽兒,便會被包圍困死在宗人府大牢內。

游浪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又一絲的擔憂和焦急之『色』。

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將唐賽兒救出,只要能將她救出來,一出了宮便會有眾多弟兄接應,可是,眼下,到底該怎麽辦。

游浪皺了皺了,緊緊的盯著宗人府的大門,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正當游浪與楊大力焦躁不安,準備硬闖宗人府劫獄之時,幾名太監擡著胤仁出現在了宗人府大門外。

“他來了,看來,不用我們去劫獄了,走吧,只要他來了,賽兒一定有救。”

游浪笑了笑,緩緩說道。

“舵主,我是跟著您回去?還是留在清幽宮等賽兒?”

楊大力壓低聲音,低聲說道。

“你留在清幽宮等賽兒,你若是忽然消失,賽兒的的身份難免會受到他人懷疑,到時候再被有心者挖根掘底,大做文章,賽兒恐怕又要被人陷害。”

游浪緩緩說道。

“是,那我這就回去,舵主你自己多加小心。”

楊大力輕聲說道。

“我就知道他一定會趕回來,只要他來了就好。”

游浪笑了笑,轉身便離開了宗人府,腳步輕快,縱身便躍上了城墻,白『色』的身影在夜『色』下一閃而過,便消失不見。

這時,宗人府外的守衛看見胤仁,急忙齊齊下跪請安,語聲中帶著一絲惶恐。

第3卷 V50

胤仁此時又乏又累,連日來馬不停蹄的往京城趕,終於在今日趕回了宮中,一回宮就趕緊去程乾宮換上龍袍,聽鄧才說,太後約在一盞茶前帶人前去宗人府,心中大急,連水都來不及喝一口,就起駕前往宗人府。

此刻胤仁心中焦躁不安,恨不得趕緊沖進去,也沒空搭理門口的幾名守衛,便急沖沖的奔進了宗人府中,穿過大堂,走過幾間暗室,在一名侍衛的帶領下,直奔刑訊室內。

一進刑訊室,只見太後端坐在椅子上,唐賽兒跪在她面前,兩名嬤嬤一左一右站在唐賽兒身側,手中各自拽著白綾,正在拼命的拉扯著,唐賽兒滿面淚痕,看起來似乎已經神志不清,眼神『迷』茫,毫無反抗之力,任由白綾在頸部越纏越緊,長長的白綾在頸部繞了大概四五圈,此時已經深深陷入嫩白的肌膚中,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溝渠。

胤仁心中大疼,似乎有一只手狠狠的擭住了他的心,狠狠的捏著,讓他感覺呼吸一緊,快要窒息。

“住手!”

胤仁瘋狂的大叫一聲,除了神志不清的唐賽兒,室內眾人俱都回過頭來看著他,一見皇上回來了,個個都惶恐萬分,兩名死死拽著白綾的嬤嬤更是嚇得面無人『色』,身子一抖,手便松開,齊齊跪倒在地,口中大呼萬歲饒命。

急身沖上前,看見兩名跪倒在地不住呼喊的嬤嬤,怒由心生,狠狠一人給了一腳,將兩名嬤嬤踢到墻角去,俯身跪下,將唐賽兒抱入懷中,輕輕將她頸部的白綾解開,只見唐賽兒神志不清,眼神渙散,呼吸微弱,但是口中卻不住的喃喃自語,胤仁心中一緊,便輕輕湊近,仔細聆聽唐賽兒口中的話。

只聽唐賽兒口中喃喃的叫著一個名字,仔細一聽竟是自己的名字,心中更疼,不由得泛紅了眼眶。

“賽兒…朕來了…”

胤仁緊緊抱著懷中的女子,輕聲呼喚著,看著她雪白的頸部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紫痕,觸目驚心,臉上還有五個紅紅的手指印,心中又疼又惱,恨不得將面前的眾人齊齊殺光洩恨。

懷中女子微微睜開了雙眼,『迷』茫的看著他,渙散的眼神中閃過一道溫柔的目光,忽然對著他綻放出一個如水般溫暖的笑容。

“蘇木白…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女子虛弱的看著胤仁,嘶啞的聲音中包含了太多的委屈,無奈,輕輕的呼喚回『蕩』在胤仁的耳邊,狠狠敲打著他的心。

仿若回到了當初在蘇州寨時一般,她躺在他的懷中,那麽虛弱,無助,就好像隨時都會在他懷中消失一般。

“你又救了我一次…你已經救了我兩次…我真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蘇木白…那些朝廷的官兵把蘇州寨的弟兄姐妹都殺光了…我們抵擋不住…寨子裏的人傷的傷…死的死…你們要是再不回來…我就…”

唐賽兒『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人,神志不清的她竟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仿佛又回到了在蘇州寨被偷襲的那一天,仿佛又回到了自己被蘇木白所救的那一天。

那天,他也是這樣,急急忙忙的奔到自己面前,將奄奄一息的自己緊緊抱在懷中,依偎在他溫暖結實的懷抱中,感覺是那麽的安全,好像再也不用害怕任何人,任何事,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再傷害到她,只要在他的懷中,就不會再受傷害。

“沒事了,我來了,你以後再也不用怕了。”

胤仁緊緊的將女子抱在懷中,輕輕的對她說著,生怕嚇壞了她。

這一瞬間,他仿佛也回到了那一天,懷中女子聽到這句話,再也忍不住,依偎在他的懷中放聲痛哭,連日來的擔驚受怕,數月來的傷心委屈,在這一刻,盡數的發洩出來。

靠在胤仁溫暖結實的懷中,狠狠的哭著,哭聲淒厲刺耳,將刑訊室內的沈默狠狠打破,這淒厲無比的哭聲狠狠的刺激著胤仁,將他最後一絲理智也盡數瓦解掉,看著懷中的神志不清,放聲大哭的女子,看著她那張憔悴淤腫,臟『亂』不堪的小臉,看著她披散著的滿頭青絲,被扯碎的衣裳,還有頸部那一道觸目驚心的紫痕,胤仁的心就像被千萬根尖針狠狠的刺著,疼,令人窒息的疼。

胤仁將女子輕輕抱入懷中,站起身來,冷冷的掃視了室內眾人一眼。

“傳禦醫,起駕程乾宮。”

胤仁抱著唐賽兒,轉身便大步踏了出去。

“站住!胤仁!你當哀家不存在嗎?”

太後猛地一拍桌案,狠狠的瞪著胤仁,站起身來,怒聲喝道。

他從進來到轉身離開,都沒有和太後說過一句話,甚至沒有看過太後一眼,他的眼中,除了唐賽兒,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只有她,他的眼裏只有她,那自己又算是什麽?含辛茹苦幾十年,將他撫養成人,一手將他扶上皇位,那些付出,那些辛酸,又算什麽?那些相依為命的艱苦日子,那些同甘共苦的患難,難道還比不上區區一個女子?

太後的心劇烈的疼痛起來,她的後半生,都是為了眼前的這個男人而活,盡管自己並不是他的生母,但是自己卻將他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兒子,自己就像疼愛一個親生兒子一般疼愛著他,將自己的後半生全都奉獻給他,只為他能登上皇位,只為他以後能不再受人欺壓。

直到現在,她仍然在關心著他,每時每刻,都在關心著這個男人,在她眼中,他永遠都是那個膩在她身邊的孩子,她永遠也忘不了老皇帝將三歲的胤仁交到自己手中的那一天,他那張小小的蒼白的臉,他那雙哭的紅腫不堪的眼睛看著自己時,那驚恐不安的神情,忘不了三歲的胤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