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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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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發抖的神情,忘不了他緊緊拉住自己的衣角時那可憐的樣子。

還有那些他生病發燒的夜晚,自己徹夜不眠的守在他身邊的日子。

在她心中,他永遠都是那個長不大的小孩子,需要她保護的小孩子。

可是現在,他的眼中除了那個女子,根本沒有自己這個母親的位置,幾十年的付出,幾十年的關愛,換來的,就是今天?

呵…天下間的男人果然都是薄情郎…當年自己被老皇帝狠狠的拋棄…沒想到…今天…自己又要被自己的兒子狠狠的拋棄

太後淒涼的看著胤仁,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笑。

“母後!兒子絕對沒有無視母後!兒子只是心中太急,請母後恕罪,兒子現在必須馬上帶趙妃去程乾宮看禦醫,請母後恕罪!”

胤仁聽到太後的怒喝聲,身子一震,腳步停頓下來,卻還是沒有回頭,只是嘆息了一聲,緩緩說道。

“哀家不許你帶這個無恥下賤的女人去看禦醫!哀家已經將她賜死!”

太後怒聲吼道。

“母後!難道你真的要『逼』兒子嗎!”

胤仁緊緊的抱著唐賽兒,背對著太後,怒聲吼道。

“胤仁!你今天真的要為了這個女人違背哀家的懿旨嗎?”

太後淒涼的看著胤仁冷冰冰的背影,慘聲說道。

“母後!兒子現在必須帶她去看禦醫,不管母後說什麽都阻止不了兒子,請母後恕罪!”

胤仁說完便抱著唐賽兒,大步離去,只留下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給太後。

“胤仁!你居然敢不聽哀家的話!”

太後怔怔地看著胤仁漸漸離去的背影,心中一陣淒涼,眼眶頓時泛紅,狠狠的一拍桌案,楞在當場。

刑訊室內一片沈默,死一般的安靜,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就連被踢到墻角呻『吟』不止的兩個嬤嬤也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就算身上再怎麽疼,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過了半晌,太後頹然的坐回到椅子上,面上滑下一行淚水,她的心,疼痛萬分,這種痛,比當年被老皇帝狠狠一耳光摑在臉上時,還要疼。

沒想到,自己這一生最在乎的男人,自己這一生付出最多的男人,今天居然會為了區區一個女子,不要自己這個母親。

太後不由得大笑起來,那笑聲中是掩不住的淒涼與絕望,她在笑自己,笑自己的一生,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原來自己這一生的辛苦勞累,都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

胤仁坐在床邊,緊緊的握住唐賽兒冰涼的小手,一刻也不肯松開,生怕自己一松手,她就會從自己眼前消失不見。

他已經弄丟了她的心,再不能將她這個人也弄丟。

賽兒,千萬不要丟下我一個人,這個世界太荒涼,若是連你也離開了我,那我的世界,就只剩下無盡的寂寞。

沒有了你,就算得到全天下,也沒有意義。

你是我的,此生此愛,非你莫屬,上窮黃泉下碧落,你若是留我一人獨活在這世上,我便是掘地三尺,下到陰朝地府,也要將你奪回我的身邊,誰敢將我們分開,我就殺誰,人敢阻我,我便殺人,神敢阻我,我便弒神,佛敢阻我,我便屠佛。

你…是我的…此生此世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隨隨便便的就離開…

第3卷 V51

“稟聖上,趙妃娘娘喝了臣的『藥』,已經沒有大礙,只是這幾日受盡風寒,且滴水未沾,此時氣血虛弱,氣虛疲乏,需要多加休養,臣這就去開個方子,細細調養幾日,便無大礙。”

王禦醫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桌邊坐下,開始寫『藥』方。

片刻之後,王禦醫將『藥』方寫好,交給一旁的鄧才,便恭敬的行了個禮,緩緩退下。

“小鄧子,朕離宮的這數月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何趙妃會弄成現在這樣?母後為何要賜死她?”

胤仁緊緊的握著唐賽兒冰涼的小手,回過頭看著鄧才,疑聲問道。

“回皇上,前幾日太後收到一封告密信,信上說趙妃在暢音樓幽會男子,太後勃然大怒,便帶著人去暢音樓查看虛實,結果當真逮到娘娘半夜在暢音樓私會男子,於是便將娘娘同那名宮外男子一起押到了宗人府大牢。”

鄧才恭敬的站在一旁,垂首而立,輕聲說道。

胤仁心中一緊,回過頭緊緊的盯著唐賽兒,盯著她那張蒼白而又憔悴的小臉,眼睛微微瞇起,眼中透出一道凜冽的寒光。

自己不過才離宮數月…她居然半夜私會宮外男子…唐賽兒…你…

猛的放開了女子冰涼的小手,站起身來,憤怒的看著昏睡中的女子,心中熊熊怒火燃燒著,恨不得將女子立刻叫醒,問個清楚。

胤仁眼中駭人寒光一閃而過,眼神也越來越凜冽。

忽然,昏睡中的女子眼角緩緩滑落一行淚水,滿腔怒火瞬即被女子眼角的淚水熄滅,凜冽的眼神也慢慢轉為平靜,輕輕撫去了女子面上冰涼的淚水。

看著她那張蒼白憔悴的小臉,看著她緊緊皺起的眉頭,看著她眼角的淚水,還有頸部那一道觸目驚心的紫痕,胤仁的心軟了下來,那燃燒著的怒火,那憤怒的妒忌,在女子的面前,通通消失不見。

他想起了在南部的那個夜晚,那個讓唐賽兒對他徹底死心的夜晚,那一晚,就是因為他不肯相信她,所以他最終,才會失去了她。

他又想起了唐賽兒躺在自己身下瑟瑟發抖時的表情,想起了她看著自己時那委屈而又恐懼的眼神。

想起了她那張寫滿屈辱,憤怒的小臉對著自己嘶聲大叫著,“我沒有騙你,我和南宮覆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真的沒有…”

連問都沒問她,就直接給她定了罪,根本沒有給過她解釋的機會,就在心裏先給她判了死刑,今天,自己是不是又要重演當初的那一幕?再一次的失去她?

如果,我們之間能夠多一分對彼此的信任,那今天的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想起了某個夜裏,他曾將她輕輕的擁入懷中,輕輕的對她說,“賽兒,朕已經好多年好多年,沒有試著,去相信一個人,現在,朕想要試著相信你…”

如果…我現在相信你…會不會太晚…?

如果…從今以後…我不再對你有半分懷疑…我們…還能不能回到從前…?

“朕不相信趙妃會這樣做,此事必有內情。”

胤仁又將唐賽兒冰涼的小手輕輕握住,她的手那麽涼,那麽小,她看起來是那麽的虛弱,如果現在,連我都不肯相信她?那麽,還會有誰幫她?

賽兒…這一次…朕選擇相信你…

“回皇上,奴才也這麽認為,太後恰好在那時收到那封告密信,實在是古怪之極。”

鄧才緩緩說道。

“與娘娘私會的男子,是什麽來歷?”

胤仁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沈聲問道,不管她與這名男子到底是什麽關系,只要一想到她們確實是因為半夜在暢音樓私會而被太後逮到,胤仁的心裏就像堵了一塊石頭般難受,雖然告訴自己,要相信她,但是一想到那個與她私會的男人,心裏還是不舒服。

妒忌,是不是人與生俱來存在的天『性』?

“回皇上,奴才派人去查過,此人名叫趙文,京城人士,家裏是開當鋪的,在京城也算有臉面的人家,和謝府的謝小姐打小就定了娃娃親,所以現在也一直以謝家女婿的身份住在謝府中,自從皇上派奴才將出入皇宮的令牌交給謝振華之後,趙家和謝家就成了娘娘的遠房親戚,趙文就成了娘娘的表哥,前些日子宮女太監時常能看見趙文進宮來看望娘娘,反倒是謝振華極少來。”

鄧才偷偷的看了胤仁一眼,只見胤仁眉頭越皺越緊,心中一緊,說話的聲音也漸漸放低,說到最後,聲音就像是蚊子叫一般輕細。

胤仁眼中寒光越來越重,看著唐賽兒的眼神也越來越『迷』『惑』,他緊緊的盯著唐賽兒那蒼白憔悴的小臉,看著她微弱的呼吸,心中一陣又一陣強烈的嫉妒猛沖上來。

趙文…和她打小就訂了娃娃親…

胤仁無奈的看著唐賽兒,重重的嘆了口氣,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蒼白憔悴的小臉。

賽兒…就算知道這個人和你打小就定了娃娃親…朕還是想要相信你一次…因為朕害怕自己再一次誤會了你…

雖然所有的一切都對你不利…雖然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你…可是朕還是想要不顧一切的相信你一次…

除非你親口告訴朕…否則…誰的話朕都不相信…

賽兒…你趕快醒來好嗎…朕想要聽你親口告訴朕…

緊緊的握住女子冰涼的小手,沒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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