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行屍走肉意指會走動而沒有靈魂的軀殼，黎願覺得現在的自己就是。

親情、友情、愛情，他擁有過，卻又一樣樣地失去。

他時常想，人為何而活？為父母為愛人還是為世間美好？如果真要尋個理由，這三樣他都不占。父母早逝，遲驗走了，烏嬌也死了。

生命中的過客與情感每每空了滿，滿了又空，被現實啄得千瘡百孔。

今晚是平安夜，街邊櫥窗、商場布置充滿了節日的喜慶氣氛，但世間快樂與他無關，他總是被隔絕在外的那一個。

他和遲驗好像還沒有一起慶祝過節日。

有一回他在天臺說國慶帶他去玩兒，但最終也沒去成。十月中旬在一起後的個把月裏，也沒有遇上節假日。

今晚平安夜，黎願想，遲驗在的話一定會送他一個平安果的。聖誕節也許還能收獲第三樣土土的小禮物。

黎願趴在床上折好第三十一只千紙鶴，將它裝進透明的玻璃罐裏。

而那只壓在枕頭底下的千紙鶴，早已被他摸出了毛邊。他還把水晶小石頭鉆了個小眼兒，在上面穿了條細細的紅繩，將它帶在手腕上。

人生太無趣了，我們難免不會把情感寄托在別的事物上。

有些人投身事業，有些人狂熱追星，有些人閑時養貓，這都是一種美好寄托，而他在等遲驗。

遲驗是他的寄托。

生活要有盼頭，人才能活得下去。

110.

今天黎願值日。值日每組四人，等黎願掃完公共區域回來時，其餘兩人已經走了，偌大的教室裏只剩他倆。遇星渺鎖了門，將他堵在角落的座位上。

冬天黑得快，不到七點外頭已經完全黑透了。整棟教學樓靜悄悄的，只有零星的幾間教室裏還亮著燈。

“躲啊，跑啊，怎麽不跑了？這一個月的貓抓老鼠玩得開心嗎？”遇星渺掐他脖子，迫使他仰起頭，“看著我！”

黎願看他的眼神透著陰翳冷漠，空洞不帶絲毫感情，像看一縷塵埃。

漆黑瞳孔中倒映的明明是他，但遇星渺卻覺得黎願透過他，看到的是另一個人。

他氣憤，面露嘲諷嗤笑道：“知道遲驗為什麽走嗎？是因為他蠢。”

事情是遲驗自己要擔，怪不得他。

黎願聽不得他罵遲驗，冷聲地反唇相譏道：“就算他蠢，也好過你壞。”

“我壞？呵，我壞？”遇星渺氣急反笑，“遲驗欺負小磊不壞？他把你堵廁所和天臺的時候不壞？逼你寫作業，讓你每天抄到一兩點的又是誰？他無辜嗎？”

“你一個賣身的婊子可真是賤啊。”遇星渺撫他鎖骨處的煙疤，笑得邪性，“真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他罵黎願，黎願不氣，甚至頗為讚同地點頭道，“是，他壞，所以我一個婊子配他，不是應該正合你意嗎？”

黎願為遲驗氣自己，居然不惜說出這番話來？遇星渺笑意漸漸收斂，沈了臉色，不怒自威。

遲驗遲驗遲驗，遲驗都走了還念著遲驗！都說婊子無情，他卻偏裝有情！

就該撕了他的偽裝！遇星渺利用力量與站位優勢，蠻橫地壓制他。

黎願胡亂掙紮，踢他推他，“遇星渺！你別碰我！”

遇星渺脫了他校服，將他雙手背到身後，亂中有序地捆作一團，譏諷道：“你也配裝貞潔烈女？”

手被縛，黎願掙脫不得，遇星渺將他翻轉，臉壓在桌子上，折彎的腰露出兩瓣圓潤的屁股。

帶著薄繭的冰涼指尖滑進後臀，在蜜穴處打著轉，緩緩地戳進一小截指尖。

指節在腸道翻攪的鮮明，讓扣上負罪枷鎖的黎願終於崩潰。他哭了，他說：“遇星渺，你不如殺了我。”

備註：一把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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