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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四年前廁所的聲音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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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今天的談話又得跟昨天似的什麽收獲都沒有。

“這就不用你擔心了,我的事,我自會跟我媽去說,就不牢你費心了。”楚炎鶴笑得滲人,這時候知道搬出他母親了,早幹什麽去了。他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楚雲天沒有找到他們母子,他們現在一定還幸福平靜的生活在一起。即使會很苦很累,他也寧願過那種生活。

“炎鶴,咱們爺倆兒非得這樣嗎?”楚雲天沖金朵擺擺手,讓金朵先出去,他怕楚炎鶴再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讓他晚節不保。

“我覺得這樣挺好。”楚炎鶴毫不在意,這麽多年了,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嗎?難道要他跟楚雲天相親相愛一家人?

這絕對不可能,在他心裏,就是認定楚雲天害死了他母親。

那麽一個善良純凈的女人,本該有個普通的工作嫁人生子的,就是因為一時好心救了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就把一輩子給搭上了。

“炎鶴,我知道這些年是我不對,我的當時也是鬼迷了心竅。”提起過去,楚雲天的聲音一下子蒼老了許多。這是三十多年來,他第一次在楚炎鶴面前正視他的過錯。

“孟禾……你媽是個好女孩,都是我害了她。”楚雲天靠拐杖的支撐才站穩,多年過去了,他一直不敢去回憶他當年的混賬行為,可是,他當時也是身不由己,若不是被人算計下了藥,他不會犯下那麽低級的錯誤。

“現在說這個有什麽用?你能去地底下把她給替上來?”楚炎鶴的聲音也變得沙啞起來,母親,那個用生命養育他的女人,那個美麗善良的女人,那個為了他燒掉半邊臉的女人。從小他就咬牙發誓要給媽媽報仇,可是,真正見到楚雲天的那一刻,他下不了手,他恨自己的懦弱。

剛回到楚家的時候,楚炎鶴有好幾次晚上趁著人們都熟睡的時候,提著刀進入楚雲天的臥室,看著那張睡得安詳的臉,再想想他這些年跟著母親過的豬狗不如的日子,他就像狠狠紮下去,一了百了。

可是,每當刀離肌膚還有一厘米的時候,他便再刺不下去。

只因為床上躺著的那個,是和他血脈相連的父親。

他有時候真的很恨自己的軟弱,因為每當他下不去手的時候便會找借口來安慰自己,母親也不會想看到兒子殺父親的人間悲劇的。這樣,他便會覺得安心很多。

“兒子,你說這些都是氣話,朵朵有一句話說的對,逝者已矣,我虧欠你母親的,只想在你身上多多補救。”楚雲天嘆了口氣,有時候,有些話說出來了,便舒服多了,這麽多年,孟禾就像一塊大石頭般壓在他胸口。在找到楚炎鶴之前,他想過多種補救方法,但是,沒想到,她那麽年輕就去世了。

“是嗎?”楚炎鶴坐回椅子上,雙腿擡起,搭在桌子上,一副大爺的姿態,“你想怎麽補?把金老爺子的寶貝孫女給我?”

“呵,我告訴你,我還真不稀罕。”那種女人,倒貼他都不會要,在國外還不知道私生活亂到什麽程度。

“炎鶴,朵朵是女孩子,你這麽說讓她聽見了多傷心!”楚雲天撫了下胸口,嘴巴張了半天才接下去,“你……你以後別口不擇言的把朵朵和我這個老頭子……說在一塊兒。這樣會壞了人家女孩子的名聲。”

“跟我有關嗎?”楚炎鶴淡淡的問,嘴邊還噙著一抹揶揄的笑,老爺子還不是想要臉面。當著小輩的面被兒子說,那臉可不是丟的一點兩點。

“你……好,好,跟你沒關系。”楚雲天知道楚炎鶴的性子,對於他不關心的,他是半點兒也不想去管,他算計著,感覺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了許多,也許可以說出今天來的最終目的,“現在我們就來說說跟你有關的。”

楚炎鶴聽了挑眉,鋪了這麽多路,終於要步入正題了。

“我聽說你在準備婚禮?”楚雲天先試探一下。

楚炎鶴攤了攤手,不置可否,倒是這個聽說他覺得有意思,聽說?聽誰說的?他準備婚禮雖然沒有故意隱瞞什麽,不過老爺子這些瑣碎之事是不會知道這麽快的,除非有人刻意在他面前提起。

雖然對楚炎鶴的愛理不理的態度很不滿,但是,現在畢竟是自己求著他好好談,楚雲天只能強壓下心裏的火氣。生了這麽個兒子,不知道他上輩子造了多少孽。

“婚禮準備的怎麽樣了?要不要我幫忙?結婚是大事,可不能草率。”楚雲天順著說下去,一邊觀察著楚炎鶴的表情,果然,楚炎鶴臉上閃過訝異,還有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出的輕松。

在高位那麽多年,楚炎鶴對於自己這個父親覆雜矛盾的情感,他還是看得透徹的。要不是因為他當年一時糊塗做了那件事,楚炎鶴會是一個好兒子,是他強有力的左膀右臂。

“耍什麽心思就直說,別跟我拐彎抹角!”前一刻還怒吼吼的說不同意顧伊嫁進來,只不過幾分鐘的功夫,他就突然想通了?楚炎鶴可不相信。

“炎鶴,我是你爸,我當然希望你幸福。”楚雲天對於楚炎鶴對他的懷疑很氣憤,難道他就不能對他好?

“你要是真要娶那個二婚……那個顧伊,我能怎麽著?我還能跟西王母似的劃條銀河把你倆給隔開?我極力阻止,無非死想讓你想清楚,不要一時沖動害了自己也害了人家女孩子。”楚雲天坐到楚炎鶴對面,看著和自己有五分相似的眉眼,這脾氣,這氣魄,跟當年的自己一模一樣。

“你同意伊伊嫁進來?”楚炎鶴尤不相信的挑眉,今天這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吧?楚雲天簡直要把反對顧伊嫁進楚家當做畢生的事業來對待了,今天突然告訴他,他同意了?

“老爺子,你沒氣糊塗吧?”楚炎鶴嘴上開玩笑的說,話語裏滿是輕松,眼睛卻微微瞇著,眸子裏滿是防備之色。

“你這小子,好好的跟你說個話,你還不相信你老子了!”楚雲天被父子之間的防備氣得哭笑不得,世上有他們這樣的父子嗎?

“是你的所作所為難以讓人相信。”楚炎鶴嗤笑,毫不客氣的揭穿老爺子,一點也沒留情面。他可還記得,自己十二歲那年,就是楚雲天那一臉慈祥的樣子外加一盤豬肉把他給騙了去,最後呢,是差點葬身火海。

“當年的確是我不對,當時我就後悔了,我曾經回去救你們,可是等我回去的時候,那裏已經變成一片禍火海了,我以為,以為你們母子倆已經……幸虧你們沒事。”提起那件事,楚雲天就悔不當初,他當時真的是被權力*迷了眼,才會做出那種天理不容的事。

“後悔?”楚炎鶴好像聽到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你見過我媽的臉嗎?整整半張臉,全燒毀了,那個時候你在哪兒,我媽沒錢買藥半張臉潰爛的時候,你在哪兒?要我原諒你是嗎?去我媽墳前跪著,直到我媽出來說原諒你為止。”

“楚雲天,犯過的錯,不是你幾年後說一句後悔就會像翻書一樣翻過去,罷了,說什麽也沒用,你沒事就走吧,不送,我還要工作。”楚炎鶴感到無言的疲憊,從昨天被抓到局子裏到現在,他沒合一下眼,現在又費心費力的跟他在這裏耗著,楚雲天還頻頻提他死去的母親。

他真的沒有那麽多精力去應付他,楚雲天每提一次母親,楚炎鶴的心就會疼一次。因為只有他知道,母親是被他這個拖油瓶拖累死的。

“炎鶴,我知道你恨我,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談談你結婚的事。你前十幾年的生活我沒有參與進去,我只希望你以後的生活能讓我這個做父親的進點心意。”楚雲天見楚炎鶴下了逐客令,連忙重新扯回結婚這個話題上。

“你不搗亂就是對我最大的祝福。到時候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我娶的是老婆,跟你們楚家無關。”只要他和伊伊幸福就好,什麽家世,什麽親人祝福,他通通不在乎,他相信,顧伊也不會在意這些小節。

想到顧伊,他就生出一股無奈,小丫頭就不能先低個頭?總是讓他這麽大年紀的大叔先低頭認錯,他也是有尊嚴的好不好?

整整兩天加一個晚上沒說話,他有點想念那淡淡的聲音,想念那個被他逗得羞窘的小模樣兒。

“炎鶴,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哪個女孩子不希望結婚的時候親朋滿座,祝福連連?女人都重家,有家人的祝福才算圓滿。你要知道,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個家庭的事。你也希望到時候顧丫頭出去的時候,大大方方報上名號,是楚家少奶奶不是?”楚雲天采取心理戰術,不知不覺的換了稱呼,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嗯?那又怎樣?”楚炎鶴面上不動聲色,心理卻打起鼓來,顧伊真的會在意這些嗎?他知道顧伊非常看重親情,因為母親早逝,父親有對她那樣,所以,她格外的渴望親情。如果這真的顧伊想要的,他和老爺子和好也不是不可能。

“唉,死孩子,你就是嘴硬。”楚老爺子長長嘆了口氣,“爸虧欠你的,我知道你不稀罕,就當是我為你做點什麽。說實話,顧丫頭那孩子我也看著喜歡,到時候她嫁進我們楚家,我一定不會虧待她。”楚雲天想起第一次見顧伊,在氣度容貌上,都不輸給金朵。

唯一不好的便是,她結過婚,家世沒有金家雄厚。

“你有什麽條件?”楚炎鶴還是保持著警惕,老爺子這變化也太大了點兒。現在這個樣子,好像自己不娶顧伊,他都不答應似的。

那他今天還讓金朵來幹什麽?這絕對不是老爺子的作風。

“炎鶴你……”

“沒有我就送客了。”楚炎鶴不耐煩的站起來,他今天陪著他東拉西扯的這麽長時間,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我聽說……小紹也喜歡顧丫頭?”楚雲天恨鐵不成鋼啊,一個兩個的,怎麽都栽在一個二婚女人身上,那個叫顧伊的有什麽好?

起初他聽說楚紹有了喜歡的人,還高興了一陣,緊接著,聽到那個名字,那火熱的心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他以為孫子的病好了,結果唐果告訴他,楚紹只對顧伊才不會反胃到嘔吐。要不是只有這麽一個寶貝孫子,他真打算不去摻和這趟渾水了。

“怎麽著?”楚炎鶴挑眉,這才是真正目的吧。呵,前面說的那麽煽情,就是為了這個做鋪墊,楚雲天,這還真不想要你這張老臉了。

“炎鶴,你也知道小紹的那個病,他都二十了,還不能碰女人,好不容易他喜歡上一個你看……”楚雲天欲言又止。

“你什麽意思?!”剛剛還說答應顧伊進門,現在就要求自己把顧伊讓給楚紹?哦,他明白了,顧伊進門,進的是楚紹的門!

“你剛才說的都是屁話是吧!”楚炎鶴真不知道楚雲天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還口口聲聲說要彌補,就是這麽彌補的?

“炎鶴你聽我說,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楚雲天見楚炎鶴面色不善,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讓顧丫頭幫著小紹……把病治好了,就是跟你借兩天……”

“借?”楚炎鶴怒視著楚雲天,“你當顧伊是什麽?是東西?想借就借?楚雲天我告訴你,別跟我打鬼主意,更別往顧伊身上打!”

“你想拿我的女人來給他治病,”楚炎鶴的聲音透著股噬人的陰冷,帶著惡恨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咬出來,好像咬的是楚雲天的骨頭,一寸寸研磨成粉末,恨不得讓他就這麽灰飛煙滅了,“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炎鶴,你聽我說,你知道小紹自從那件事之後就碰不得女人,好不容易他看上了顧丫頭,你就不能讓……”老爺子話還沒說完就被楚炎鶴不耐煩的打斷,要不是因為顧伊,他想看看老頭耍什麽花式,他才不會在這兒聽他滿口的“深明大義”。

“讓顧伊跟著楚紹上了床,把病治好了再把她一腳踢開?算盤倒是打得好。”楚炎鶴嗤笑,楚雲天,你是一手遮天慣了是吧,這種用完了就一腳踢開的事兒楚雲天沒少做。

楚紹是楚雲天的寶兒,他是不可能讓楚紹娶一個離了婚而且還比他大的女人,在楚雲天看來,顧伊就是一個工具,一個能給楚紹治病的工具。

“炎鶴!顧丫頭能治好小紹的病就是咱們家的恩人,我楚雲天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既然人家幫了我,我自然不會虧待她。”

楚炎鶴根本不把楚雲天的話當話聽,不虧待?當然,多給幾個錢打發一下唄,這個花錢招個妓有什麽區別?楚雲天的骨子裏認為,沒有錢權擺不平的事,也沒有人會傻不拉嘰的把錢往外推。

什麽讚成他和顧伊結婚,根本就是個障眼法,想著先安撫下他,再讓顧伊去給楚紹治病。那個時候,顧伊和楚紹的關系,她怎麽可能還會在和自己在一起?

楚雲天看透的,楚炎鶴一樣看的透透的,他比楚雲天要了解顧伊。

當然,若是自己混賬的答應了,顧伊肯定會跟自己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

這算盤打得,不僅治了楚紹的病,還讓自己和顧伊斷絕了關系。楚老爺子倒是精明,可惜,楚炎鶴從來不把楚家這個名號當回事。

到時手,他的老婆出去無論掛什麽名頭,總歸是他楚炎鶴的媳婦兒。

跟他楚家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現在,你馬上給我滾,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楚炎鶴怒不可遏的指著門,要不是眼前的人是他老子,他早把他揍得滿地找牙。

“炎鶴我沒那個意思,我不會為了給我孫子治病去糟蹋人家女孩兒,治病有很多種治法,你……”

“滾!別讓我說第三遍!”

“炎鶴!小紹是你侄子,你不是最疼他的……”

“梁向,讓保安上來把老爺子請出去!”楚炎鶴根本不給楚雲天說話的機會,侄子?他連爹都不認,還認侄子?笑話!

楚雲天見楚炎鶴真這麽絕情,不甘心的拄著拐杖向外走。畢竟他不能大庭廣眾之下被保安給拖出去。

楚炎鶴揮手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掃下去,還是不解氣,他一腳踢在椅子上,發出劇烈的碰撞聲。

“老板……”梁向進來,見楚炎鶴揉著太陽穴疲憊不堪。

“顧伊怎麽樣?”現在,他只想找他的伊伊,抱著她,握著她柔軟的小手。只有他的伊伊能給他溫暖。什麽自尊,什麽男人的尊嚴,通通見鬼去!

“在辦公室工作。”

楚炎鶴踩著地上的碎屑疾步走出去,他要把結婚的日程提前,省的一個個都惦記著他的伊伊。

楚炎鶴甚至都忘了有電梯這個東西,徒步跑到十一層,氣喘籲籲的扶著墻喘氣。

兩天沒見,在他卻覺得像是隔了兩個世紀那麽長。

“伊……”

“Irvine我沒事了,謝謝你陪我說話,嗯,你也要註意安全,我也會想你的。”顧伊掛上電話,和Irvine聊過後好多了,心裏的負罪感減輕了不少。

楚炎鶴收回踏進去一步的腳,雖然顧伊用的是英文,雖然他做了將近二十年的混混,但是他還是能聽懂最後面那句話,“我也會想你”。而他也確定,對方是個男人。

他從來不知道,顧伊對朋友還會說出這麽熱情的話。

艾文,一個他從來沒聽說過的名字。兩天,僅僅兩天,顧伊又招惹了一個男人,她招引蜂蝶的速度還真夠快的,虧他還心心念念的想著她。

“楚總。”背後響起了一聲問好。

顧伊聽到聲音回頭,正好與楚炎鶴看過來的視線撞個正著。

偉大的愛情始於耍流氓 第072章:綁一輩子

顧伊聽到聲音回頭,正好與楚炎鶴看過來的視線撞個正著。

“楚炎鶴……”顧伊起身想要走出去,桌上的手機響起,她看著上面顯示的名字,急忙接起電話,在回頭找時,門口哪裏還有剛才那頎長的身影。

“楚總呢?”顧伊問同事,剛剛不是還在這裏嗎,自己回身接個電話的功夫,楚炎鶴就走了?

“走了。”

在手機響起的時候,楚炎鶴便緊張的看向顧伊,可惜,顧伊根本沒把心思放在他心上。在他忐忑的糾結顧伊會選擇手機還是他的時候,顧伊已經做出來選擇。

剛剛才打完電話,現在又打,真是比熱戀還要甜蜜啊,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怎麽沒見顧伊天天給自己打電話呢,楚炎鶴自嘲的想。

不是只有女人才會因為小事吃醋,男人也會。

楚炎鶴不知不覺的呃放慢腳步,內心深處還抱有一點僥幸,僥幸那個沒良心的女人會追出來,跟他解釋。

他強迫自己不要回頭,強迫自己往前走。走到岔路處,楚炎鶴站定,該往哪個方向走呢?萬一顧伊追過來時,選擇的方向不一樣呢?

“楚總,這是屈式加拿大公司的資料。”梁向找了好半天才在這裏找到楚炎鶴。

楚炎鶴回神,面上沒有表情,心底卻把自己狠狠的鄙視了翻,他這是在幹什麽?像個女人似的猶豫不決,等著顧伊來追他?

他回頭,向來時的路看去,來來往往的人中,根本沒有那個他等待的身影。

想必,她正在和別的男人甜言蜜語吧。

顧伊拿著手機走了幾步,對方卻不耐煩起來,“顧伊現在是你求著我,我沒那麽多時間陪你浪費!”

搜尋的視線寥落的落在遠處,他是路過,還是特意來找自己的?

“好,我現在去見你。”顧伊回到辦公室,關上門。背靠著門重重的呼了口氣,今天,今天一定要把話說清楚。

兩個人一直僵持著,實在是太壓抑了。

如果……如果楚炎鶴說要分開,顧伊看向窗外,她是不是也會像當時對待屈銘楓一樣,瀟灑的放手?她不知道,楚炎鶴給她制造了太多美輪美奐的夢,讓她舍不得醒來。

顧伊在咖啡廳等了好久,才看到楊蔚微姍姍來遲。

楊蔚微摘下墨鏡,把帽檐兒往下壓了壓,招呼服務員要了一杯咖啡,不急不忙的攪著,好像根本沒有看到對面坐著的顧伊。

過了十幾分鐘,她見顧伊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絲毫沒有著急的樣子,覺得沒趣。她搞不明白,這樣乏味的女人,怎麽會有男人喜歡呢?

明明是她有事求著自己,現在卻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這讓她很氣憤,本想擺擺架子,沒想到,到頭來沈不住氣的倒是自己了。

“說吧,以楓為名頭把我找來幹什麽?”楊蔚微啜飲了一口咖啡,真苦,糖放的有點少。

“今天我們開門見山,我也不想耽誤你的時間。”顧伊保持著一貫的不卑不亢,沒有因為有事求於楊蔚微而低聲下氣。她知道,若是自己那樣做,只會給楊蔚微踩低自己的機會,說不定她今天除了羞辱,什麽也得不到。

“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幫你有什麽好處?”楊蔚微早知道,屈銘楓只不過是個借口,顧伊找她來肯定是為了其他的事。明明知道,卻還是來了。因為她想知道,能讓顧伊放下面子來找她的,到底是什麽事。

“我都沒說我找你來幹什麽,你怎麽就確定你不會告訴我?”顧伊含笑問道,楊蔚微已經透露了她的著急,從這一點,她就輸了。

“因為我們勢不兩立的立場,姐姐,你要知道,當你公然享受著楓的溫柔呵護,做著屈家少奶奶的時候,我還在偷偷摸摸的當地下情人,現在我好不容易翻身做了屈家少奶奶,你覺得我會幫你這個前任?”楊蔚微嗤鼻,她絲毫不在意告訴顧伊她以前和屈銘楓之間的關系。

讓她知道了,她才不會糾纏屈銘楓,不是嗎?

“就是因為你撿了我扔掉不要的,因為你在乎屈銘楓,所以你才會幫我。”顧伊揚眉,臉上閃過自信的神采。

“你不要的?我比較喜歡你說是我挖了你的墻角。”這才能顯示出她的魅力,她不在乎小三不小三,最後誰勝利了才是王道。就像趙之杏說的,沈仁賢不管心裏裝的是誰,現在陪在他身邊的,還不是她這個後來的情人。所謂後來者居上,不是沒有道理的。

“如果這麽說,你心裏會好受些,我不介意。”這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不管是哪種說法,都改變不了楊蔚微是小三的事實,更加改變不了屈銘楓婚內出軌的事實。

“呵,你倒是大方,因為你現在有了楚炎鶴?”楊蔚微始終不屑,因為在她看來,顧伊與楚炎鶴根本不相配。一個吊兒郎當每個正形兒,一個一板一眼自負清高。當然,最主要的是顧伊配不上楚炎鶴,雖然楊蔚微不喜歡楚炎鶴,但是不得不說,他的地位和財勢還是能夠吸引許多女人的。

“姐姐,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可是個離過婚被男人睡過的二手女人,楚家是什麽家世?楚炎鶴是誰?你以為他真會真心對你?那種男人,只不過是玩膩了雛兒想換換口味兒罷了。”現在的男人,什麽玩法沒有,顧伊只不過是剛好合了楚炎鶴的胃口罷了,至於,楚炎鶴這喜歡嘗二手貨的胃口能持續多久,楊蔚微嘴角輕揚,她等著顧伊哭的那一天。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顧伊臉色繃了起來,想到楚炎鶴的夜不歸宿,想到擋在門口的金朵,顧伊不由得攥緊了手。

“我只不過是擔心姐姐嘛,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但是,我叫你一聲姐姐,也要盡到做妹妹的心,你說是不是,姐姐?”楊蔚微見顧伊變了臉,以為顧伊擔心她和楚炎鶴之間的問題,不由得好笑,現在知道害怕了?早幹什麽去了。

以前仗著楚炎鶴的寵,在她面前趾高氣昂的,不把她放在眼裏。還有那一次,楚炎鶴扇自己的那個耳光,都是因為顧伊。顧伊,我等著,等著你身敗名裂。

“既然你這麽說,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今天找你來,是有事要問你。”顧伊不想再跟楊蔚微鬥嘴繞圈子,這樣下去,三天三夜也鬥不完。她今天沒心情,也沒精力。

“四年前那件事,我相信你還記得,”顧伊不給楊蔚微說話的機會,接著說道:“我知道你也有參與,我今天找你來,只是想問你,屈銘楓的媽媽為什麽要那麽做?”

“四年前……”楊蔚微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猛地擡頭望向顧伊,嘴巴微張,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你知道了?”

顧伊知道四年前的醜聞跟自己有關,她並不驚奇,她吃驚的是,顧伊竟然知道那件事是屈母一手策劃的。看來,顧伊也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柔弱無能。

“對,我想你應該知道屈銘楓的母親為什麽要那麽做。”看楊蔚微的表情,顧伊就知道,今天自己找對了人,當年,楊蔚微肯定是幫手之一。

“你怎麽肯定我會告訴你?畢竟我現在進了屈家的門,屈銘楓的媽媽是我的婆婆。”楊蔚微討厭顧伊的自信,好像一切都掌握在她手中似的。

“因為你愛屈銘楓,你搶了屈銘楓,同樣,你也時時刻刻害怕別人再從你那裏搶過去,而我……”而我現在是對你最具威脅的人。後面半句,顧伊沒說,楊蔚微卻明白。

屈銘楓對於顧伊的感情,她可能比屈銘楓自己看的都透徹,只不過,她也是那個最自欺欺人,自我麻痹的那個。

“現在,我想你和你婆婆的關系也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好吧?”顧伊想到在沈宅看到的,屈母和楊蔚微之間微妙的氣氛,她知道,楊蔚微肯定說了什麽,讓屈母不要告訴屈銘楓她假懷孕的事。

“告訴你,我有什麽好處?我的確一直在防備著你,但是,不管怎麽說,楓現在是我的人,而你,我也知道,你不是個會吃回頭草的人。”屈銘楓是她的,永遠都是她的。她費盡心思,不惜賠上自己的事業和名聲,就是為了這個男人,她怎麽會放手。

“好處?”顧伊抿了一口咖啡,纖長的手指映襯著瓷白的被子,分外好看,“你告訴我實情,由我來幫你對付你婆婆,你只管著跟屈銘楓談戀愛就好,這個好處還不大?”

多年的相處,顧伊知道屈母的性格,她不是個任人揉捏的主兒,她相信,楊蔚微也明白這一點。屈母不會因為楊蔚微的幾句話,或者是威脅而乖乖就範。

楊蔚微告訴自己真相,等於幫了她自己。

這也是顧伊敢來找楊蔚微的原因。

“聽起來,似乎不錯。”楊蔚微丟開咖啡,招呼服務員要了一杯奶茶,還是甜甜的奶茶對她的胃口。也許是小時候吃苦吃怕了,楊蔚微對於苦澀的東西尤為討厭。

“怎麽,你自己沒查到原因?”因為掌握了有利信息,有了籌碼,楊蔚微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楚炎鶴也無能為力吧?”

這句話,說的尤為自傲,誰讓她是除了屈家,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人呢。

顧伊頷首,表示默認。

在這個時候,沒有必要跟楊蔚微爭辯,等她得意勁兒過了,自然自己也就竹筒倒豆子地說了。

看顧伊沈默的樣子,一種優越的滿足感油然而生,大小姐又怎樣?身價上億又怎樣?還不是被人算計的一無所有,到頭來,還要來求她這個沒地位沒背景的孤兒。

楊蔚微擺完架子,才有些神秘的向前俯了俯身子,聲音壓得極低,“知道屈銘楓當年為什麽跟你結婚嗎?你不會真以為他愛你吧?哈哈,顧伊,你當年一定被屈銘楓的溫柔體貼打動了吧,可惜,你只不過是個棋子而已。”

楊蔚微自顧自地笑,看著顧伊終於露出憤怒的神色,笑得越發張狂,引來其他顧客的註意,她才收斂了些。

“你的意思是屈銘楓一開始就是抱著目的接近我的?”竟然被楊蔚微耍了,顧伊壓下怒氣和心中的煩躁,原來一開始,從她和屈銘楓認識那一刻,這就是個局。屈銘楓是誘餌,她是被等待上鉤的獵物。

“原來你真不知道啊,顧伊,你真可悲。”楊蔚微強忍著笑,壓下笑聲,眼淚都要笑出來了,“我告訴你,屈銘楓接近你,包括最後和你結婚,都是他媽讓他這麽做的。你知道,屈銘楓把他媽的話當聖旨聽,他媽對你很好吧?因為她就是要娶你這個兒媳,知道為什麽?”

顧伊很配合的搖頭,其實,心裏也猜出大半。

楊蔚微受到追捧似的,她找到了當明星時的感覺,那種萬眾敬仰的高貴,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因為你是沈仁賢的女兒。”

顧伊心裏咯噔一下,還是因為錢。

也就是說,屈銘楓娶得是顧伊這個身份,而不是這個人。

“不不,你想錯了,我說是因為你是沈仁賢的女兒,而不是因為你是顧伊。”楊蔚微看著顧伊變幻莫測的臉,便知道她想偏了。

“什麽意思?”難道不是為了沈家的錢?

“你覺得是你的錢多,還是沈仁賢的錢多?”楊蔚微再次提示,顧念情給顧伊留下的財產,絕對是一塊大肥肉,連沈仁賢都虎視眈眈。

想到這兒,楊蔚微覺得顧伊其實也是挺可憐的,都說初戀是最美好的,可是,顧伊的初戀是一場騙局。

不過,誰讓她一出生就是大小姐呢?所謂有得必有失,此乃真理也。

顧伊嚼著楊蔚微的話,她說,屈銘楓接近她,跟她結婚,是因為她是沈仁賢的女兒,而不是因為她是顧伊。

楊蔚微的重點,在於沈仁賢。

這麽說,這一切,最終根源在於父親,而不是錢財的問題。

看到顧伊似乎明了了,楊蔚微再次好心的提醒,“不奇怪為什麽你和楚炎鶴查不到屈銘楓和他媽的資料嗎?”

這也是奇怪之處,以楚炎鶴的勢力,查個人還是很簡單的。而屈銘楓和他媽媽的資料普通的不能在普通,就是一個單身母親怎樣吃苦受累的把孩子撫養長大,其他的都是些瑣碎信息,根本沒有用處。

“因為你們看到的資料,本來就是偽造的,不,應該是說,你看到的屈銘楓和他母親這兩個人都是偽造的。”楊蔚微為自己知道這麽深的秘密而嘆息,做人就是要守住自己的秘密,免得讓別人知道了,抓住把柄。

想到四年前屈母來找自己,拉自己下水的那一刻,楊蔚微嘴角高高上翹,她一定沒有想到,她原本認為的任她宰割的小綿羊,會成為今天威脅她的一頭狼。

她自認為她可以掌握一切,包括她楊蔚微。

所以,當時屈母對於楊蔚微很是不屑,根本沒把一個三流小明星放在眼裏,更沒想到,這個曾經被迫和她合作的三流小明星會嫁進她家,成為她的兒媳婦。

楊蔚微給了顧伊很大的提示,她看著神色有些恍惚的顧伊,抿唇喝了一口,入到嘴裏,才發現是咖啡。

不過,這一次,咖啡沒有以前那麽苦了,還帶著點濃郁的醇香。

境由心生,看到顧伊受挫精神頹敗的樣子,連味覺都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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