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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說不定他還能收斂些,沒想到卻觸到了劉老板的眉頭。

“嘿!你還威脅我,你打啊,打啊!你給那個黃臉婆打打試試?”劉老板上前幾步逼視著楊蔚微,“我告訴你,我出了錢讚助你的片子,你就得陪我喝酒,你瞅瞅娛樂圈裏,哪個明星不湊著趕著請我喝酒,今天你還陪定了!”

顧伊和楚炎鶴從酒店裏走出來,楚炎鶴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等著,我去拿車。”

顧伊目送著楚炎鶴修長的背影,一轉頭,便看見前面有兩個人在說話。

其中一人的身影有些熟悉,顧伊瞇著眼望去,夜色中,火紅的禮裙很是顯眼,是楊蔚微?

還以為她早就走了呢,原來還在跟客戶領,看來今天的事沒給她帶來想象中那麽嚴重的影響,不過在娛樂圈多年,這點歷練她應該是有的。

顧伊不在意的撇開頭,前方卻猛地傳來爭執聲。

只見楊蔚微甩著手袋砸在男人臉上,男人好像生氣了,伸手就去抓楊蔚微的胳膊,粗壯的手臂抱著楊蔚微的腰。

怎麽突然這麽激烈了?顧伊猶豫了,要不要上前?

前方的爭執越來越烈,男人甚至把楊蔚微給抱了起來,臉直往她身上湊。

顧伊顧不上想太多,沖過去粗著嗓子大喝一聲:“放開她!”

男人猛然被嚇了個激靈,轉頭一看竟然是個女人,不屑的開口:“丫頭片子滾開,逞什麽英雄!”

“我已經報警了,你最好在警察來之前放開她。”顧伊聲音清冷鎮定,見楊蔚微本就衣不蔽體的禮服被撕得更開,一個胸貼搖搖欲墜。她怎麽不換件衣服再出來,這樣不是明擺著招眼嗎!

“呵!嚇唬我,警察來之前我就能把你倆給辦了。”男人眼睛瞄上楊蔚微的前胸,都是這女人搗亂,不然他早就的手了。

男人不在乎的動手去撕胸貼,美肉在前怎可不下手。

“啊--拿開你的臟手!姐姐救我,救救我……”楊蔚微求救的看著顧伊,扭動著身子想躲開男人的手,卻只能把衣服拉的更開。

顧伊焦急地看了眼車庫方向,手袋裏的手機響起。

“你在哪?”手機裏響起楚炎鶴的詢問。

“屈總啊,楊小姐就在盛世尊享外面呢,對對,我看到你的車了,我跟你說我們遇到了麻煩……”顧伊瞥了眼男人,向一輛車招了招手。

男人一看,屈銘楓真來了,在上重重捏了把,“算你走運!”急急的向相反的方向離開。

“你沒事吧?”顧伊看著楊蔚微無法蔽體的衣服,脫下楚炎鶴的衣服遞給她,“你先穿著吧。”

“誰要你假好心!”楊蔚微打掉遞過來的外套,拾起地上的西服套上,“顧伊我知道你現在心裏樂開了花,看我被欺負是不是很爽?是不是恨不得那男人再來一下?顧伊我到底怎麽得罪你了,楓喜歡我,我有錯嗎?你為什麽總是針對我?”

顧伊這次是真的見識了什麽叫好心當作驢肝肺,她撿起楚炎鶴的衣服拍打掉上面的灰土,平靜的開口:“第一,你怎麽樣都跟我無關,我不需要幸災樂禍,第二,你也說了我有楚炎鶴,他比屈銘楓差嗎?在我心中屈銘楓趕不上他一半,所以,別整天拿屈銘楓來說事。

再者,我告訴你,我可以用三年時間把屈銘楓捧上如今的地位,我也可以讓他一文不值!”

屈銘楓是怎麽起家的,她比誰都清楚,當時要不是有母親的商業人脈和她提供的資金,屈銘楓一個窮學生能在短短三年時間裏脫穎而出?恐怕還只是個中型企業的小老板吧。

“冠冕堂皇的話誰不會說,你要是好心會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戲才來幫我?我知道你家有錢,但你不能這麽自傲的把楓的成績歸功於你自己吧,我還真沒見過這麽厚臉皮的。”楊蔚微不屑的笑笑,威脅她?以為自己是三歲小孩呢。

顧伊懶得跟她鬥嘴,她救她只不過是做到問心無愧,別人領不領情就不管她的事了。

楚炎鶴拿著手機走過來,他一聽就知道這女人又多管閑事了,不過聽到她說姓屈的趕不上他一半,怒氣便下了大半,“幹什麽呢?”

“沒什麽,跟幹妹妹談談人生。”顧伊學著楚炎鶴的稱呼,挽著他離開。

梁優打完電話過來,見楊蔚微雙臂抱在胸前,“微姐,你先到服裝店買件衣服換上吧。”

“不用了,我想快點回家。”楊蔚微看著搭在胸前的布料,胸口被捏的隱隱發痛。

偉大的愛情始於耍流氓 第039章:她得到了什麽

楚炎鶴在車上又把顧伊教訓了一通,她想幫人不要緊,打110就可以了,幹什麽自己跑上去,要是有個萬一呢?

“楊蔚微是公眾人物啊,打110她明天還不知道要被怎麽寫呢。”顧伊就是那種欺負了別人就會老覺得對不起別人的性子,當然要是把她惹急了她也會咬人。楊蔚微私自進母親的房間並弄壞了母親最愛的禮服,她打了她一巴掌,楚炎鶴也幫著她出了氣,算是扯平了,畢竟她不能為了件衣服要了楊蔚微的命。

晚宴上著實是個意外,本來楚炎鶴的意思也就是嚇嚇她,讓她以後別找伊伊麻煩,誰知道梁優觸碰到了楚紹的底線,結果鬧大了。

在路上遇上這種調戲民女的戲碼,就是陌生人她也會沖上前救的,更別說眼睜睜的看著楊蔚微被那老男人欺辱。

“你倒是替她著想,人家還不領情呢。”他的伊伊還是和以前一樣善良,不知道她以後對自己是不是也會如此寬容,想到自己以前做的事,楚炎鶴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我又不是為了讓她謝我,實在是覺得今天做的有些過,所以……”顧伊想,自己是不是太冷血了,救人還是為了自己心安,“再說,我也不是那麽柔弱,我肯定會先保護好自己再救人的。”

“今晚去哪?”楚炎鶴想到出門前跟沈仁賢鬧得那麽僵,有些後悔,那畢竟是顧伊的父親,可轉念一想,又覺得當時太給沈仁賢面子了。作為父親對女兒連起碼的信任都沒有,反而去相信一個外人!

“回沈宅吧。”如果不回去反而顯得心虛了,越是這樣越應該大大方方的回去,那是她的家,為什麽要給別人讓地方?

“好,我陪你。”

兩個人回到沈宅的時候,人家一家人正在用宵夜。

楚炎鶴拉著顧伊坐下,好像今天的爭吵沒發生過。見楚炎鶴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沈仁賢也不好挑起火來,畢竟,楚家不是什麽人都能惹得起的。

楊蔚微已經換過了衣服,但是眼圈紅紅的,明顯是哭過。

楚炎鶴和顧伊兩人佯裝沒看見對面射過來審視的視線,平靜如常的吃著宵夜,由於他倆的加入,原本有說有笑氣氛和諧的客廳裏陷入一片沈寂。

楊蔚微看著兩個人膩在一塊甜蜜的樣子,放下手中的筷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我不吃了。”

不是以前隱忍的“我吃飽了”,而是明顯沖著顧伊他們去的。

“坐下吃飯!”沈仁賢開口,聲音裏透著威嚴。

楊蔚微委屈的坐下,不明白明明應該是顧伊受教訓怎麽成了自己。

吃罷宵夜,沈仁賢叫住了顧伊,有些無奈的說:“小伊啊,爸知道今天對你吼是不對,我那時也是在氣頭上,我已經讓人把禮服送去修了,是我對不起你媽。”

“沒……沒事……”沈仁賢還是頭一次對晚輩道歉,顧伊有些受寵若驚。

“可是你不能那麽對蔚微啊,你這樣讓她以後怎麽有臉見人啊。”想起楊蔚微衣不蔽體的回來,那衣服都給撕成什麽樣了,再看看她手上,脖子上的掐痕,小伊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惡毒了。

“她告訴你是我做的?”顧伊難以置信的看著對面的人,這個人是她的父親,“你寧可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你的親生女兒?爸,我不知道什麽時候你變得這麽是非不分!”

顧伊不想對不相信自己的人解釋,轉身進了廚房,也許,這個家裏只有吳嫂是真正對自己好的。

顧伊剛進去,楊蔚微也跟著進來了,“吳嫂,我跟姐姐說說話。”

吳嫂看向顧伊,顧伊點頭讓她先出去。

“姐姐?”楊蔚微聲音微挑,帶著嘲諷:“你真以為我喜歡叫你姐姐啊,顧伊,知道爸為什麽對你突然變得和藹可親了嗎?是因為你有了利用價值,楚書記壽宴快到了,他找你,只不過是讓你幫家裏拉關系罷了。”

顧伊刷碗的手一滯,沒有說話。

“怎麽,難受了?傷心了?”楊蔚微見顧伊垂著頭更加得意,“你是這個家的大小姐又怎樣,除了那個傭人,所有人都站在我這邊,做人做到你這樣真失敗!”

她再也不想忍氣吞聲了,顧伊不就是比她出身好嗎,現在幹爸幹媽還不是圍著她轉。

“然後呢?除了得到幾句不辨真假的關心你得到了什麽?”顧伊慢裏斯條的把洗好的碗放在碗櫃裏,沈仁賢打得算盤她早就看透了,畢竟這個人是她父親,她還是了解的。他認了楊蔚微,目的還不是在屈銘楓。

如果屈銘楓把楊蔚微甩了,他沈仁賢立馬不知道楊蔚微是誰。

“那好啊,讓你看看我還得到了什麽。”楊蔚微拿著碗後退了幾步,跌倒在地,手按在摔碎的瓷片上。

她楚楚可憐的看著顧伊,聲音裏帶著質問:“姐姐你為什麽這麽做?我只不過打碎了一只碗,你為什麽要推我,還用瓷片紮我……姐姐……我說了什麽惹你生氣的話我道歉,你不要生我氣好不好……”

顧伊冷眼看著屈銘楓跑進來,冷冽的視線掃在她臉上,“顧伊,你怎麽會變得這麽惡毒!”

屈銘楓拿起楊蔚微的手,瓷片深深紮進肉裏,血汩汩地冒出來,那個位置稍微一偏便是手腕處,屈銘楓沖著她怒喝:“顧伊,你是想置蔚微於死地嗎!你黑心的讓我惡心!”

顧伊今天太過分了,先是汙蔑蔚微偷衣服,又在宴會上找人要強了蔚微,現在竟然痛下殺手!屈銘楓怎麽也沒想到她會是這樣一個人。

顧伊平靜的看著沈仁賢、趙之杏出現,平靜的接受他們的指責。一個人若不相信你,無論你說什麽都是狡辯。

“楓,你別怪姐姐,是我說了讓姐姐生氣的話。”楊蔚微還在為顧伊辯解著,更加讓人覺得顧伊狠心惡毒。

“銘楓,趕緊送去醫院,”沈仁賢揉著太陽,他要是不找小伊說那番話,她也就不會遷怒到蔚微了,這孩子怎麽會成這個樣子,“小伊,你太讓我失望了!”

“顧伊,蔚微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唯你是問!”屈銘楓恨恨地扔下一句話。

偉大的愛情始於耍流氓 第040章:被逼相親

楚炎鶴沒想到自己接了個電話的功夫發生了這麽大事,他看著顧伊,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安慰她。

不被最親的人相信,尤其是世上唯一的親人,她該有多痛。

“我沒事。”顧伊默默的蹲下把打碎的碗撿起來,低頭一瞬間滴下的淚水還是出賣了她,她告訴自己不在乎,可還是在乎的。如果好好跟她說,讓她去楚家,她想她會去的,哪怕知道沈仁賢是為了拉攏楚家這座靠山。

19歲那年母親去世後,她的親人只剩下了父親。她似乎從5歲後就沒感受過父愛,卻還是抱著希冀,這一抱便是22年,今天,她的爸爸卻選擇了外人,拋棄了她。

顧伊一夜沒睡,楚炎鶴跟著守了一夜。

早上,他接了個電話匆匆走了,臨走前對顧伊說:“伊伊,不管發生什麽事都等我回來在解決知道嗎?我一會兒讓司機接你去別墅,你先在那兒住兩天。”

楚炎鶴回到楚宅,楚老爺子楚雲天坐在首位上,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知道回來了?”

“你要是不叫我回來我還真不知道回來。”楚炎鶴還是那副沒長沒幼的樣子,自己找了個地兒坐下。

“你--!好,你翅膀硬了,我老頭子管不了你了,我不管你在外面幹些什麽,但是,你看看你自己,今年都三十多了,還是光桿兒一個,你看看誰家孩子這個年紀了還沒個對象?”老爺子身體還是不錯的,拐杖撞在地上嗙嗙地響。

“你知道人家在外面都怎麽說你?說你這輩子幹壞事幹多了報應到身上,身體不行!咱們老楚家已經出了一個小紹了,你還不給我安生!”

楚炎鶴翹著腿,百無聊賴的修著指甲,完全無視老爺子的怒氣:“願意說就讓他說去唄,你這麽大年紀了跟那些人置什麽氣,萬一要是一氣不起了,我上哪去找個便宜老爹去?”

“你--!你就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楚雲天被氣得直喘粗氣,手扶著拐杖一直抖,保姆見狀,連忙上前給他撫著胸口順氣。

“對,我就是個畜生。”楚炎鶴聲音淡淡的,好像完全不關自己的事,他站起來拍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看了眼楚雲天:“要是沒別的事我先走了,祝您老長命百歲。”

“站住!”楚雲天由保姆扶著站起來,拄著拐杖跟上去,“我聽說你最近跟個女人走的挺近?還住她家裏?”

楚炎鶴轉過身看著楚雲天,眼神淩厲,眼尾帶著鋼刀般掃過去,像看不共戴天的仇人,“又想威脅我?你要是敢動她試試!”

“為了一個女人,你倒是威脅起你老子來了,我想我楚雲天想不聲不響的動個人,還是動的起的。”楚雲天重重的杵了下拐杖,他活了這麽大歲數,能在政界縱橫多年穩居高位不下,自然不是個良善可欺的主兒。

“我聽說她失蹤過四年?”楚雲天這是在告訴楚炎鶴,他對這個女人的一切了如指掌,他可以隨口說出他這些天的行蹤,自然也會對顧伊徹查到底。他是在告訴楚炎鶴他比他想的、他知道的還要多。

“說吧,你想幹什麽?”楚炎鶴第一次輕易在老爺子面前妥協,只因為他不敢拿顧伊去賭。

“你金爺爺的孫女留學回來了,我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下午兩點在你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見,好好跟人家聊聊,別找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帶回來。”楚炎鶴一直跟他對著幹,若是他沒把握讓他乖乖去相親,怎麽會打電話把他叫回來。就這點道行還想跟他鬥,嫩了點!

楚雲天口中的金爺爺是上任市委書記,現在的省委,金家孫女才是真正的名門之後,才是和他楚家門當戶對的人,才是他楚雲天承認的兒媳婦。

“你兒子我就是個不三不四的人,你指望我給你找個正經人回來,難!”楚炎鶴看著老爺子快速起伏的胸口,勾勾嘴角,“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了,威脅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楚炎鶴!你就是咒著我死,我死了你就開心了是不是?我當時怎麽沒把你給掐死!”楚雲天被氣得抖著身子,保姆扶著才沒倒下去。

“後悔了?我也後悔了,你死我死,皆大歡喜。”他從不是任人擺布的人,除了四年前知道顧伊失蹤那次求過老爺子,再沒跟老爺子服過軟。

想讓他去相親?

他去,就是不知道老爺子會怎麽給他收拾爛攤子。

偉大的愛情始於耍流氓 第041章:這是我媳婦兒

楚炎鶴開車到了別墅,顧伊一個人楞楞的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發呆,一旁的手機嗡嗡地震動個不停,藍色的光打在她的小臉上,陰郁異常。

“想什麽呢?”楚炎鶴拿起一旁的手機看了看,是沈仁賢打來的,估計是讓顧伊去醫院賠罪。

顧伊怔怔的轉過身,努力扯出一個微笑:“事情處理完了?”

見顧伊不想提剛才的話題,楚炎鶴沒再多問,順著她的問話回答,眉心緊蹙,好像有什麽非常困難的事發生,聲音壓抑低沈:“有些棘手。”

“發生什麽事了?”顧伊見楚炎鶴表情嚴肅,似有為難,知道他可能遇上什麽事情了,不然早上不會那麽著急的走了。

見顧伊上鉤,楚炎鶴決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你看我幫了你這麽多,你是不是也該幫幫我呢?”

顧伊屬於別人對你好一點她便會掏型肺的那種人,她知道,像楚炎鶴這樣身份地位的人很少會開口求人,再說他也幫了自己那麽多,自己幫他作為回報也是應該的,邊點頭答應:“要我幫你什麽?”

“很簡單,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只要坐在那不說話就行了。”楚炎鶴是把顧伊的性子摸得透透的,說完不給顧伊發問的機會,拉著她便走。

中途,老爺子又打來電話叮囑一番,無非是讓他好好待人家女孩,別耍混。

楚炎鶴滿口答應,扔下手機看了看,還有20分鐘,他把跑車頂棚打開,載著顧伊駛向郊區。微涼的風撫在面上,吹走了陰郁暗沈的壞心情。

顧伊揚起臉,看著頭頂的建築迅速的被拋在身後,一如糾纏著她的悲傷哀痛被狠狠吹跑。她雙手合攏在嘴邊,對著藍天高喊:“我不在乎----”

楚炎鶴看著她飛揚起的發絲,望著她倔強的小臉,他知道,她在乎,很在乎,卻極力掩飾。

直到2:10楚炎鶴才帶著顧伊姍姍來遲。

在外面便看到窗戶處的那一桌上坐了一個大波浪卷的長發女人,一身玫紅的包臀短裙,因為坐著,快拉到大腿根處。

楚炎鶴勾起右唇角,這就是老爺子給他選的老婆,他的兒媳?艷俗的審美,的穿著,這就是所謂的名門之後?

哦,忘了,像他們這些小市民怎麽會懂得名門望族的審美眼光呢。

女人突然站起來,好像在打電話,情緒有些暴躁,楚炎鶴猜,大概是等急了。

他拉著顧伊進去,直接向那桌走去,招呼都沒打就坐下了。

金朵看著對面坐下的兩個人,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坐錯地方了吧?

楚炎鶴好心的打消了她的疑惑,慵懶的向後仰靠在沙發靠背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閑適如在自己家裏,看著對面女人越皺越緊的眉,開口:“楚炎鶴。”

“你……你是楚炎鶴?”金朵看著眼前坐沒坐相的男人,怎麽跟爺爺說的不一樣,不是說他是A市商業大鱷,穩重成熟,帥氣多金嗎?這個舉止缺乏最基本的教養,像痞子似的人就是那個所謂的成功男人?

還有,他旁邊的女人是誰?可別告訴她是他的小蜜。

“你知道你是來幹什麽的嗎?”金朵忍著怒氣不發作,爺爺說旁邊的娛樂公司便是楚炎鶴的產業之一,真不知道是不是坑她的。

“相親?”楚炎鶴反問回去,顧伊聽到他的話一楞,相親把她弄來幹什麽?

楚炎鶴按住她的手,警告她,說好了她不許說話!

“你既然知道……”金朵深吸了一口氣,想起爺爺叮囑的話,把要出口的話壓下去,扯了個笑:“那我們開始吧。”

不管怎麽說,爺爺都不會害自己,也許這個男人只是在試探她。

“嗯,我先來個自我介紹,”楚炎鶴一本正經的開口,“我,叫楚炎鶴,是楚雲天的養子……”他把養子兩字咬的很重,相信女人家裏並沒有告訴她自己的真正身份。

果然,金朵一楞,怎麽是養子?

“她……”楚炎鶴拉過顧伊的手,十指相扣,在金朵面前晃了晃,“是我楚炎鶴的媳婦。”末了,他還加了一句:“領過證的。”

顧伊剛要掙紮,被楚炎鶴掃了一眼。她怎麽也沒想到,他叫自己來是為了破壞他相親的。

“你!”金朵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麽惡劣,她一開始就應該察覺出不對勁,哪有相親還帶女伴的,“你別欺人太甚!你若是不想相親就直說,何必這麽侮辱人?我金家也不是小門小戶,可以任你隨便欺負!”

金朵狠狠的剜了一眼顧伊,長成這副樣子怎麽能跟自己比?姓楚的是瞎了狗眼了。

“我怎麽了?我就是禮貌的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家庭成員而已。”楚炎鶴還在裝無辜,但他每說一句話,都是對金朵的侮辱,最後,他直接把責任推到楚雲天身上:“老爺子沒告訴你嗎?哎喲喲,老爺子這長輩做的真不稱職。”

金朵在國外也是朵受男性追捧的交際花,哪裏受過這種侮辱,這男人帶著個女人來相親擺明了就是羞辱她的,她霍地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杯子便要潑。

楚炎鶴好整以暇的伸手按住杯子,湊上去說了句讓金朵羞憤難當的話:“美女,你裙子沒拉下來,走光了。”

金朵憤憤地扔下杯子,掄過手袋踩著11厘米的細高跟憤然離開,那踩地的力度讓人懷疑她踩得是楚炎鶴的臉。

楚炎鶴看著窗外打電話的金朵,嘴角舒心的上揚,老爺子要被氣死了吧。

楚雲天接到金家的電話,拐杖杵地啪啪響,“畜生,這個畜生!朵朵你放心,爺爺一定給你出氣,是我楚家對不起你,我一定會綁了他去給你道歉。”

金朵幽幽的放下電話,金爺爺看著孫女下彎的嘴角,“爺爺再給你重新介紹好的。”

“不,我就要他!”金朵想著楚炎鶴的張揚,還沒有哪個男人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她倒要看看,楚炎鶴能死撐多久。她開始期待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的樣子了。

偉大的愛情始於耍流氓 第042章:雕蟲小技

顧伊回去的路上,經過超市,便想進去買點食材。看來要在別墅住一段日子,沈宅那邊,她暫時不想回去。

沈仁賢這麽著急著打她電話,看來,應該就是楊蔚微說的,楚老爺子大壽就要到了,他想把自己送出去去攀這棵大樹。

只是,如果沈仁賢知道自己和楚炎鶴的真正關系,知道楚老爺子竟然給楚炎鶴安排了相親,大概又會罵自己沒用,沒出息之類了。

顧伊不在意的笑笑,從小,沈仁賢對她的冷淡,她不是應該早就習慣了嗎?當年母親去世的時候,這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還不是冷心冷情的和趙之杏旅游度蜜月去了,把母親的喪失扔給她一個人。

顧伊推著推車心不在焉的漫步在貨架前,沒有註意到前面拐過來的身影,推車毫無懸念的撞到了前面的人。

“對不……”察覺到自己撞了人,道歉脫口而出,卻在看到眼前的人時,生生卡住。

楊蔚微本能的護住纏著厚厚繃帶的手,隨著慣性向一側倒去。她求助的看著顧伊,圓睜的大眼蒙上水蒙蒙的霧氣,不可置信的看著一旁一動不動的顧伊。

她竟然沒有伸手拉自己!

顧伊讀出了她眼中的吃驚,嘴角淡淡上揚,她不是傻子,救她一次然後在被她陷害。

之前在盛世尊享救她,是因為楊蔚微的狼狽,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這一次,兩個人都沒有看到路,到底是誰撞上的誰?

再說,她不認為自己推車走的很快。

顧伊看著貨架上的商品,糧油區,嗯,不知道是自己運氣太好呢,還是楊蔚微運氣不好。

摔出去的姿勢已成定勢,楊蔚微想要自救,奈何一只手受傷,只能揮舞著另一只手,企圖抓到什麽可以穩住自己身體的東西。

楊蔚微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堪堪拉住貨架一角。她深深的松了一口氣,幸虧她及時穩住了身子,不然可就要在公共場所出醜了。楊蔚微看了看身上寬松的短裙,因為自己的動作,蹭上去不少,露出大腿,幸虧這裏沒有男士。

就在楊蔚微松了一口氣,準備整理著裝的時候,頭頂處,被她忽略的地方,一瓶醋搖搖欲墜,最終,抵不過貨架的晃動,頭重腳輕的砸下來。

倚靠著貨架的楊蔚微只覺得腦袋上砰的一下,像是被一柄錘頭重重砸下來,眼前有一瞬間的黑暗。

砰--

山西老陳醋的酸味兒在空氣裏蔓延,碎玻璃瓶兒,陳醋的液體和醋酸味兒混雜成一體,還和著楊蔚微的尖叫。

“顧伊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你想害死我!”

正在蔬菜區選購的屈銘楓聽到聲音跑過來,便看到楊蔚微捂著頭站在貨架旁,腳邊是碎了一地的醋瓶子。

“蔚微你頭怎麽了?這是怎麽回事!”屈銘楓上前去撥開楊蔚微頭頂的頭發,頭皮紅腫著鼓起一個包。看著楊蔚微眼眶裏極力隱忍的淚水,屈銘楓只覺得心頭一刺,擡起眼來,掃向一旁安然無恙站著的顧伊,眸中染了血紅,聲音嘶啞冷鷙,“顧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不是看到了嗎?”你們不是都相信眼見為實嗎?既然都認定了,還來問她做什麽。

“顧伊你怎麽能這麽……”屈銘楓被氣得說不出話,顧伊的樣子徹底激怒了他,她怎麽會變成這種樣子,善妒、陰暗、惡毒。

“這麽惡毒是吧?”顧伊隨手拿了瓶花生油放進推車裏,“要是我砸的話,我會用這個,而不是一瓶小小的醋,這樣才能給人造成妒忌如狂狠下殺手的感覺,你說,是不是,幹妹妹?”

“屈銘楓,不要認為所有的女人都嫉妒你懷裏的寶貝疙瘩,都想殺了你的寶貝,她還真沒有成為人民公敵的本事。所以,不用擔心我會時不時的給她給她割個腕兒,或者拿瓶醋就想天真的把她殺死。我是個有理智的成年人,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見不得人的勾當,你說是不是,幹妹妹?”

顧伊睥睨著縮在屈銘楓懷裏的楊蔚微,同樣的花招,千萬別耍第二次,她顧伊第一次被她陷害了,難道還會傻傻的栽進去第二次?

顧伊的話裏雖然帶著滿滿的嘲諷,冷靜下來的屈銘楓還是聽出了話的本質意思。他低頭去看懷中瑟縮著的楊蔚微。

楊蔚微正滿懷期待的看著屈銘楓,見他低頭看她,眨了眨還掛著淚珠兒的眼睫毛,斂了眼裏的神色,“楓,別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在姐姐的推車上,沒站穩滑到的。沒想到我滑到的時候碰到了貨架子,上面的東西就砸下來了。”

“楓,真的不怪姐姐,幸虧姐姐沒過來救我,不然要是砸到姐姐,我會過意不去的。”楊蔚微急急的為顧伊開脫,好像生怕屈銘楓誤會了。

楊蔚微知道,這次不能鬧大,因為超市裏都有監控,她的話是真是假,一看監控便知。但最後補上去的那一句,不同的人,聽在心裏,自會有不同的想法。

屈銘楓聽到了楊蔚微敘述的原委,知道是自己誤會了顧伊,頗有些不好意思,“小伊對不起,我剛才誤會了,你……但是你要是及時拉蔚微一把,她就不會被砸了,她還受著傷……”

人便是這樣,屈銘楓站在楊蔚微的角度上,心中便會有些微不滿,你既然看到蔚微要滑到了,怎麽就不伸援手拉一把呢?

顧伊嗤笑,見自己該買的東西買的差不多了,推著手推車離開,在經過屈銘楓身邊時,她才開口:“我不是傻子,不會再次被人指為殺人犯。還有,楊蔚微,下次換個把戲,這種雕蟲小技玩多了就沒意思了,下次換個級別高的。”

“你……楓她在說什麽啊……”

楊蔚微緊張的看著屈銘楓,而屈銘楓卻盯著顧伊離開的背影,好像若有所思。

“楓……楓你在想什麽?”楊蔚微接連叫了好幾聲,屈銘楓才轉頭來看她。

他查看了下她纏著繃帶的手,依舊的寵溺,“還想買些什麽?”

某些東西卻在不知不覺中發酵、變質。

顧伊回去的路上接到一個電話:“我是炎鶴的父親……”

偉大的愛情始於耍流氓 第043章:父子大戰

顧伊本就沒想過要去給楚老爺子拜壽,她和楚炎鶴之間的關系本來就是假的,他不告訴自己也理所當然。

卻,沒想到,楚老爺子親自打電話過來,讓她在早上過去。

顧伊楞了半天,他們都說好不公開關系的,楚老爺子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存在?

可人家老人家都親自打電話請了,她不能駁了他的面子。

顧伊準備了禮物按照電話裏給的地點去了楚宅,宅子裏除了傭人搬著的禮物,其他看不出辦生日宴的氣氛。

也對,現在是早上,哪有大早晨辦壽宴的。

顧伊由保姆引著進了客廳,楚老爺子身邊做了個女孩,兩人正聊得開心。

“先生,顧小姐來了。”

楚雲天好像沒聽見。繼續和女孩領。

女孩一身鵝黃色長裙,頭發俏麗的挽在腦後,只在兩鬢處留了一縷,顯得頗為活潑動人。

“朵朵啊,聽說你在耶魯讀得MBA,今年要畢業了吧?”楚雲天拉著女孩的手笑呵呵的問,如平常人家嘮家常一般。

“爺爺,我已經畢業了,我還是骷髏會的成員呢。”金朵頗有些驕傲,骷髏會是美國著名的秘密精英社團,每年只招收15名成員,要求極為嚴格,裏面不乏總統國會要員。

“真的呀,朵朵真是厲害,不像我家裏那些個不成器的,爺爺要是有你這麽個好孩子可就滿足死了。”楚雲天高興的好像她就是自己孩子,“爺爺家啊,就缺你這麽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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