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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風·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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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村兒的糧食,你是花高價收購的,旁的村子你要是不花高價,他們不一定會賣給你,村裏人一直覺得自家村子高人一等,突然你收購外人的糧食了,他們也會多想的,要麽你去遠一點的地方收購,要麽就這樣吧,我看你大哥他們那嘎達也沒缺多少糧食。”老肖頭兒是不想讓自己的兒胥為難。

“那就算了!”鐵青很是聽勸:“我這也有不少糧食,足夠應付過去了。”

這是榆樹村最後一年免除賦稅,明年還得交納賦稅,到時候,他們就賣糧食了。

何況,糧食這個東西,除非是有他這樣的空間,不然的話,存不住。

這東西就算是在末世之前他的那個時空,也只有最多三年的保質期。

其實一般二年就夠了,陳糧是賣不出去的,口感不好。

鐵青收購糧食之後,劃拉了一下,又從空間裏弄了一些往年偷偷存進去的糧食,湊夠了之後送去了東北大營。

終於見到了肖偉,其他人都在肖偉這裏,一群人聚到一起陰謀了半天才散開。

鐵青在東北大營回來,就沒提一句關於這次聚會的事情,倒是帶著山哥兒,去山上打獵了。

爺倆兒都挺厲害,鐵青打了一公一母兩只大野豬,又打了七八只半大的小野豬。

而山哥兒更厲害,他打了一只老虎!

很壯的一只東北大老虎,一箭就穿了眼睛。

“好孩子,厲害了!”鐵青看到這麽厲害的山哥兒,頓時誇獎的不得了,誇得山哥兒臉都紅了:“爸爸,爹爹會高興嗎?”

“會,肯定會!”鐵青臉上說著高興,心裏還有點忐忑的,其實夫郎一直很反對山哥兒跑出來打獵。

可鐵青覺得不錯啊,雖然山哥兒是個小哥兒,但是有武藝傍身,以後不會被相公欺負,誰敢動他一手指頭,山哥兒就能打爆對方的頭。

挺好!

果然,爺倆兒帶著獵物回去的時候,引起了轟動。

鐵青打野豬這事兒,已經是常態了,每年都要打幾窩下來,無奈的是,西山山脈太大了,就算他打的很勤快,這野豬也不絕,每年都能下山去禍害莊稼,偶爾沒有下山的那個年頭,大家都會慶幸。

最怕的就是秋天秋收那會兒,人在地裏頭收拾秋,野豬下山了。

禍害了糧食還不算,還會傷人。

鐵青家如今不缺豬肉吃,但他還是頻繁地打野豬。

野豬胃都留給了老任大夫,老頭兒現在須發皆白,卻鶴發童顏一般,每年鐵青家的各種菜,都會送去他們家一些。

養的老頭兒越發的精神抖擻了。

野豬不算啥,山哥兒打了一頭老虎下來,才叫厲害!

笑哥兒回頭氣的都要哭了:“一個哥兒,都十一二歲的年紀啦,還打了一只老虎,這樣以後誰敢要?”

一般的漢子都打不死老虎。

一個小哥兒,這才多大啊?

就打了一只大老虎回來,這可咋辦啊?

“多好,咱家山哥兒,繼承了我的打獵本事。”鐵青還挺自豪。

“哥哥很厲害!”鐵蛋兒摸著死老虎,一點都不怕,還很躍躍欲試,非常想要騎上去。

鐵青擡手就把這小子放到了死老虎的身上:“玩一會兒,別把皮毛弄亂了,這可是你哥親手打的,明天送去縣城裏頭,先把皮子梳理出來,這老虎肉啊,老虎骨頭的送去給任老大夫。”

“任爺爺還要給鐵蛋兒號脈。”鐵蛋兒還記得任老大夫。

印象最深刻的除了滿頭白發和胡子之外,就是每次都要給他看虎口紋。

但是卻給爹爹和爸爸號脈呢!

還說他們小孩兒沒脈,上不了脈啥的,只給看小手手。

“對,給你號脈。”鐵青樂了,這孩子還記得不少事兒呢。

當天全村子的人都知道了此事,有人來鐵青家稱一些野豬肉,鐵青也便宜的賣給他們,剩下半大的野豬,拿去給肖姑姑代賣了。

第二天一大早,全家人坐著馬車去了縣城。

多虧了鐵青家拉車的馬曾經是戰馬,雖然也有些腿軟,但是勉強拉著老虎進了縣城。

一路上還有未離開的商隊,看到老虎就想出錢買下來,鐵青都拒絕了,一直到了回春堂,見到了任老大夫。

“這是山哥兒打的?”任老大夫雪白的胡須都無風自動了。

“是啊!”鐵青還炫耀呢:“我家山哥兒這箭法,足以大成了!”

可不是麽,能打老虎的獵戶有幾個?還打的這麽完整。

“好,好!”任老大夫高興的不得了:“完完整整的一只壯年老虎,不錯,這要是下了山,你們村兒倒是無所謂,可其他村子就倒黴了。”

如今這邊的人多了一些,可不代表野物就少了,還有老虎熊瞎子,襲擊夜裏趕路的商隊呢。

死傷好幾個,但是商人為了利益,為了賺錢,為了來之不易的商機,依然鋌而走險。

路上不止有野物襲擊,還有土匪胡子啥的攔路搶劫。

索性東北大營不是吃素的,今年就派了兩萬人馬出來剿匪。

可就算是這樣,依然有人攔路搶劫,還有設黑店的……。

“以前咱們這疙瘩窮的嘎嘎響,也沒啥事兒,現在繁華起來了,倒是各種事情頻發,尤其是商隊來的頻繁,各種事情都有。”任大夫摸了摸老虎的皮毛:“前兩天聽說北風縣那邊,有一對兒老虎出來傷人,襲擊了一個回南的商隊,你聽說了嗎?”

“沒有啊,怎麽,北風縣那邊沒獵人嗎?”鐵青記得北風縣,他還去過那裏的采石場訂購過石磚呢。

“有,聽說有七八個獵人呢,那裏畢竟離東北府很近,但是都鎩羽而歸了,不是沒找到老虎,就是沒打成,聽說還有個啥大少爺的耍帥,去那兒要獵殺那一對老虎,結果被老虎抓破了相不說,還掉了一只胳膊。”下場好不淒慘。

“這倒是沒聽說。”

這件事情鐵青聽說了之後,當場沒有表態,回去之後,他連夜出門了。

笑哥兒帶著孩子們睡覺都不知道,鐵青出去之後用異能趕路,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地方,北風縣四門緊閉,附近的幾個村子也同樣是氣氛緊張。

鐵青直接摸去了郊外的老鴰山,他曾經剿滅七星盜的地方。

如今時過境遷,老鴰山還是那個老鴰山,七星盜卻已經沒人記得了。

倒是七星盜曾經待過的山洞,鐵青在那裏找到了那對禍害人的老虎。

這裏曾經是熊瞎子的地盤,被七星盜占了之後,鐵青剿滅了七星盜,這裏成了無主的地方,結果被兩頭老虎給占了。

鐵青熟門熟路的摸了進來,算是故地重游,將兩只老虎打死了之後,他就直接回去了。

第二天假裝上山,下來後兩只老虎就是他的戰利品了。

又賣了個好價錢,鐵青用這筆錢給笑哥兒打了兩根金簪子。

等到下第一場雪的時候,商隊基本上都離開了榷場,榷場也關閉了。

鐵青家依照慣例,吃了一頓酸菜燉大鵝,換上了厚實保暖的冬裝。

笑哥兒開始教導山哥兒繡花,先繡一個蘭花圖,這個圖樣簡單,只有幾片蘭花葉子,以及那麽兩朵盛開的蘭花,還有一朵半開的,一朵幹脆就是花骨朵。

顏色只有三種綠色,兩種粉色和一種黃色,一種深粉色。

簡單明了,是初學者級別。

可惜,山哥兒一直繡到過年,也沒繡成功,倒是手指頭上被紮了好幾個窟窿眼兒。

鐵青很是心疼,趁著臘月殺豬,到處帶著夫郎孩子們吃飯去,免得笑哥兒抓著孩子,非得要刺繡。

“繡沒看到,光瞅著刺兒了。”鐵青心疼的摸著自家娃兒的小爪子。

“嗯,再也不想學了。”山哥兒吸了吸鼻子:“爸爸,明天還去吃肉麽?”

“去!,明天去你喬大伯家吃肉。”鐵青一天不落的帶著夫郎孩子去吃殺豬菜,大家覺得奇怪啊。

就有好事兒的問笑哥兒:“笑夫郎,你家鐵青平時也就自己來吃飯,怎麽今年這麽積極的帶著你們一起來啊?”

“是啊,以前他可不是這樣的呀!”

笑哥兒尷尬的笑了笑:“他覺得今年很舒坦,過得不錯,就想帶我們出來玩兒,天氣太冷了他就不走遠了,在村裏頭,挨家挨戶的吃個夠,殺豬飯麽,一家一個味兒。”

其實是不想他拉著山哥兒學刺繡。

別以為笑哥兒看不出來,但是無奈,相公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偷奸耍滑,而山哥兒也的確不是那塊料。

勉強會做個汗衫啥的就不錯了,再覆雜的衣服他就不行了。

嗯,明年還得繼續教他針線活兒!

他就不信了,還能天天有人殺豬宰羊的?

小年兒祭竈,鐵青帶著鐵蛋兒一起來的,今年鐵蛋兒都能給他打下手了,祭祀過後,竈糖被分了一下,很甜的竈糖,笑哥兒依然愛吃。

當煙花飛上天,絢麗而燦爛的時候,一年又過去了。

鐵青跟笑哥兒一如既往,吃喝玩樂走親戚,還串門兒呢。

等到開春兒的時候,他還是把地租賃出去,孫旭他們的日子也越過越好了。

但是今年不能再減免賦稅下去了,還有勞役也要服的,鐵青去山上打了一只傻麅子,牽著跑去縣城問了一聲,說勞役還是可以花錢贖買。

“知道你從不去服勞役,花點錢也能省事兒。”許州跟鐵青坐在炕上吃著紅燒袍子肉,爆炒麅雜兒等等好菜,再喝點小酒:“不過你家的長工們,可要花錢?”

鐵青想了想:“花吧,原來就是我家的長工,現在是我家的佃戶,糧食和賦稅照常繳納,就勞役花錢免了。”

其實勞役沒多少錢,鐵青也不在意那點錢,只想花錢免事兒。

說好了此事,鐵青就回去了,順便跟大家說一聲,勞役的事情不用操心了,但是賦稅還是要繳納的。

“這怎麽好意思呢?”大家都覺得占了東家的便宜。

“沒啥不好意思的,你們好好種地就行了。”鐵青不認為是啥大事兒,他買的名額多,縣衙還能算的便宜些。

開春了,氣候暖了,天氣好的時候,鐵青就帶著全家上了山。

其實就是挖挖野菜,打幾只野雞兔子的回頭吃個新鮮,又聽說前頭蓮花湖那邊有開江魚,鐵青就真的趕著馬車,帶著夫郎孩子跑去了蓮花湖那裏。

蓮花湖旁邊有個蓮花莊,那裏是一戶姓連的人家在居住,他們家算是個地主,買下了蓮花湖,開起了魚莊。

開江開河的這個時候,去他們家那裏吃魚的不少。

雖然價格偏貴,但是還很吸引人的,鐵青全家去了那裏,當天就租了他們家的一個小院兒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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