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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邊關榷場:山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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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藥材!

不論是中原商隊,還是草原商隊,他們交易的貨物裏頭,都包含了藥材,這是唯二重覆的貨物。

另外一種貨物就是鹽。

大概是中原運來的海鹽,裏頭含有碘的關系,故而草原上的人需要海鹽。

可是草原上也有鹽,不多,是湖鹽,或者是井鹽。

這一類產出來的是無碘鹽,白鹽就是無碘鹽;而青鹽,則是用來清潔牙齒,漱口的,是上好的口腔清潔用品。

其他的東西,基本上沒有重覆的貨品了。

“還有一點。”許願道:“咱們大臻,不能賣給草原任何鐵器,以及一粒糧食!更不能走私給他們茶葉和鹽巴。”

這四樣東西,是禁忌。

“這個當然!”鐵青道:“誰敢走私,簡直找死!”

這鐵器跟糧食,敢賣給草原就是叛-國的罪名。

鹽巴和茶葉,是需要草原高價購買,並且繳納高額稅務的貨品。

其他的東西,其實稅錢也不低,但是賣出去價格合適,也不少掙錢。

“所以,朝廷上要開啟邊貿了是麽?”鐵青看了看許願:“這跟我們有啥關系?”

好像有點操錯了心的意思。

“當然有關系了。”許願哭笑不得:“邊關貿易,咱們山郎關也是邊關啊!榷場凱在哪兒?這邊關重鎮,全天下有二十四個之多,適合開榷場的也有十八個呢!”

“這麽多啊?”鐵青吧嗒嘴。

“可不是麽,想當年,西北風沙口那裏,本來就是個小破地方,後來成了兵家必爭之地,打的人腦袋都打出狗腦袋來了,最後前朝平定天下之後,在那裏修建了風沙關,硬是用石頭搭建起了一座雄關,又在那裏開了邊貿,建立了榷場,十年的時間啊,那裏就成了西北雄關,重鎮之地,西北那邊的好馬,源源不斷的送入朝中,江南的絲綢,海外的香料,在那裏跟關外的蠻族換來了馬匹,珠寶,甚至是波斯的舞娘!前朝中期的時候,天下賦稅,前三裏就有風沙關的名字。”

“這樣的嗎?”鐵青瞪大了眼睛:“那是榷場嗎?那是聚寶盆吧?”

“您以為呢?”許願小聲的道:“如今朝中既然能光明正大的在邸報上說這事兒,那就肯定是要開了,其實前幾年也有風聲傳出來,可是後頭就沒動靜了,這次八成是真的了。”

鐵青也記得前幾年說過,要開邊貿來著,後來就沒聲兒了。

這次總算是在邸報上看到了,說明朝頂的確是要動手了。

“那你來找大將軍,他是武將又不是文官。”鐵青覺得這種事情吧,八成都是文官們在做。

別說肖偉是個武將了,就算他是個文官,那也是地方官兒,不是京官啊。

“我就是想找大將軍打聽一下,京中是個啥意思?咱們這兒,能不能落下個金鳳凰?”許願道:“我爹也沒啥背景和人脈,更聯系不到京裏頭。”

“大將軍更聯系不到京裏頭,我跟你說啊,他在京中,也就有幾個同袍而已,其他的文官都沒啥交情,武將也不管這事兒。”鐵青想了想:“你要是不死心啊,可以去求見一下大公子。”

“算了,你都這麽說了。”許願有些沮喪:“看來啥消息都打聽不出來了。”

鐵青也沒辦法,這種事情,誰能說得準?

倒是笑哥兒,知道肖慧回來了,帶著孩子去看了看她,後來熹夫郎也去了,都在肖姑姑家,熱鬧的很,肖姑姑特意做了小蔥拌豆腐給大家吃。

手藝多年未變,還是那麽的讓笑哥兒愛吃。

後來熹夫郎回到大將軍府,身邊的佳夫郎才告訴他,這夫妻倆回來的目的。

“怎麽沒聽肖慧說啊?”熹夫郎微皺眉頭:“打聽個事兒而已。”

“大概是怕給大公子添麻煩,就沒提。”佳夫郎給他端來一碗熱牛奶:“我這也是聽笑夫郎說了一嘴,特意問了一問,笑夫郎還說鐵青也是怕麻煩大將軍,就說此事全看天意。”

熹夫郎喝了一口牛奶,摸了摸肚子:“天意不天意的,還不是本公子的父皇說了算?他可還欠著這邊的人情呢,鐵青怎麽不知道利用?跟京中那些人,一點來往都沒有嗎?”

“鐵青跟笑夫郎都是很本分的人,甚至鐵青覺得他們來調養身體,給了銀子的,他就調養好了,回去之後大概就沒想過怎麽維護這個關系,逢年過節也沒見他主動給京中誰誰誰送禮,還是咱們去提醒,他才順便捎帶一些東西過去,單獨走禮一次都沒有!”佳夫郎也是佩服鐵青跟笑夫郎這夫夫倆了,要是換一個人,這關系早就維護的瓷實,他們夫夫倆偏偏少了一根筋似的,要不是大公子府的人,每年走禮去京中都提醒那麽幾次,這倆人真的不打算給京中送禮,而且送禮也不給啥貴重的東西,都是農家特產,酸菜啊,蘿蔔幹兒啊,凍白菜啥的,的確是土得掉渣的土特產。

偏偏京中的那些人還巨喜歡!

也不知道是個啥毛病。

這幾年關系維護下來,京中給的東西卻也不昂貴,但是很多都少見。

例如好的布料,一些幹的海參啊,燕盞之類的少一些,但是筍幹、好茶葉啥的沒少送,還有一些東北這邊沒有的東西。

這種交情,頗有一點“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思。

誰知道鐵青還真是淡如水,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打聽個消息而已,他也沒想起來跟京中通個信兒。

還覺得自己跟這事兒,沒啥太大的牽扯,關註度都不如他們家那些農具。

話說鐵青又開始琢磨自家的犁杖了,他們家那犁杖六個頭,一出一回十二根壟就蹚出來了!

“他們夫夫倆都是老實人。”熹夫郎想了想:“此事若是成了,對相公也是有好處的,起碼再也不會有人覬覦他的位置,這兩年朝中再也不派人過來,企圖接手東北大營了,同時,父皇身體好了,六哥也得了個小子,有了繼承人,挺好。”

佳夫郎不知道大公子這是什麽意思?

“欠下的人情,總該是要還的。”熹夫郎站了起來:“去書房,磨墨,本公子要寫個折子,還有幾封信。”

“是!”佳夫郎趕緊伺候大公子去了書房。

熹夫郎一共寫了一本奏折,四封信件,派專人送去了京都。

一封正兒八經的請安奏折。

四封信,分別是給父皇,太子六哥,鎮國公,定國公。

鐵青覺得朝廷大事離他很遠,他更關心的是笑夫郎的肚子,一個月的時間到了,李大夫來號了脈:“恭喜,是有了。”

“太好了!”鐵青一拍巴掌:“多謝李大夫。”

李大夫又拿了個紅包走了,笑哥兒摸著肚子也歡喜的很:“總算是又有了。”

山哥兒都五歲了,笑哥兒也三十了,再不生就晚了。

鐵青道:“以後當心,好好養胎,我這就去安排人手,咱家有縣城的奶牛和奶羊,再去預定四個乳娘來。”

“你別著急乳娘,我已經訂好了。”笑哥兒卻羞澀的笑了笑。

“你定好了?”鐵青一楞:“都是誰呀?”

“是郝家三姐妹,以及杏花嫂子。”笑哥兒道:“我們都說好了,這懷孕也沒差幾個月,她們我也信得過。”

最主要的是,倆倆來給孩子餵奶,剩下的幾個孩子可以混養。

本身也靠得住,他也信得過。

“行,聽你的!”鐵青一想,可不是麽,自己家的人還是信得過的:“給多點工錢。”

他們家雇傭乳母都是給的很高的工錢,又補養得好,與其便宜了外人,不如便宜了自家人。

“嗯!”笑哥兒開心了:“這個孩子大概出生的時候,是在正月。”

鐵青算了算:“正月裏的日子。”

具體哪一天,倒是沒辦法說得準。

“生日可夠大的。”笑哥兒又摸了摸肚子。

全家人的生日,都沒有一個在正月裏的,最早的都是下半年的時候。

這個孩子要是正月裏出生,那生日的確是夠大的,全家都沒有他大!

兩口子美滋滋的在那裏討論孩子的出生時候,小山哥兒在外面騎著小木頭馬玩得開心,一家人幸福的很。

三月中旬開始,冰雪融化,開江魚就有了。

鐵青在家吃到了紅燒的,清蒸的,清燉的,油炸的,各個都帶籽兒。

甚至是河蝦,河蚌的,笑哥兒吃的各種湯湯水水裏,也有了魚湯這一項。

“不會覺得腥味重,會惡心嗎?”鐵青記得笑哥兒懷山哥兒的時候,還吐了幾次,一大早起來,不等吃飯先嘔一些酸水出來,看著可遭罪了。

“不會啊,我覺得挺好吃。”笑哥兒這會吃什麽都覺得好吃,就算是魚,也覺得好,他一口氣還吃掉了一整條紅燒鯉魚。

甚至蒜燒鯰魚都幹掉了兩條之多,那大鯰魚油水十足。

他還吃下了兩大碗米飯,要不是怕吃撐著了,他都能將魚湯拌米飯,再來一碗。

“是嗎?”鐵青笑了笑,回頭找了李大夫來給號脈。

“很好,很健康。”李大夫也沒看出來不妥。

鐵青悄悄地請教他:“那他吃魚都不覺得腥,還每頓飯能吃能喝,也沒有不舒服,反酸水啥的。”

聽的李大夫哭笑不得:“這懷了的人不一定就非得折騰,有的人命好,身體好,吃嘛嘛香,將來生孩子也會十分順利,你家笑夫郎頭一胎也很容易,這都第二胎了,不用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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