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暗中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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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最後一胎生的也是個小子,劉明喜,是小兒子。

其中有個劉明,就是明哥兒。

如今劉明喜才十二歲而已,就跟著劉二下地去了。

農家小子懂事早,幹活兒更早,家裏就這麽一個小子了,可不能再不知道輕重。

自從上次那些人進山死了之後,劉氏八房,基本上都不來往了,尤其是劉老三家,幾乎是跟其他人家都不來往了,過年都不走動。

現在大家都默契的不提起這個事兒。

明夫郎知道他母親的心結,於是漫不經心的道:“娘,你想不想掙點錢?”

“咋不想?”劉二家的低頭搋面,她中午要燉魚,魚鍋餅子,接待自家的兒胥。

家裏買的雜魚,沒花多少錢,一勺子豬板油下鍋,大醬爆鍋,放上兩大瓢水,再放白菜,放了魚下去,餅子貼鍋邊兒。

然後蓋上木頭鍋蓋,將豆腐用鍋鏟子劃成了一塊一塊的:“你倒是繼續說啊?咋有個賺錢的事兒?家裏頭最近都快要揭不開鍋了。”

“這鐵青娶了笑哥兒,多久了?”明夫郎問他母親。

“不到一年吧?”劉二家的往竈坑裏添柴火:“不過啊,他們家的確不錯,那房子蓋的那叫一個結實,估計千秋萬代了吧。”

“倆人好不好啊?”明夫郎將孩子哄睡了,放在了炕上的悠車裏。

“好啊,感情不好,鐵青能給他娘家蓋新房子?那房子蓋的,你朝前瞅一瞅,好的不得了。”劉二家的一說這事兒就酸得很。

“感情好,笑哥兒肚子還沒消息?”明夫郎看了看炕上的悠車,裏頭可是躺著他的小子呢。

“這還不到一年,有啥消息?你不也是三年才有了這麽一個小子麽。”劉二家的對此沒啥想法:“哥兒本來就不容易有,你這也是不錯了。”

“我跟相公好著呢。”那屠夫看著就兇得很,在炕上也使勁兒的折騰,頭兩年他的確是沒有懷上,幸好第三年有了:“但是看鐵青那樣子,身體底子好,笑哥兒可不一定了,他沒出門子之前,那麽瘦。徐老三他娘還拿了徐小美的褲腰帶,去量他的腰呢。”

笑哥兒要不是那麽瘦,村裏頭也不會這麽久都沒人上門提親,雖然說是入贅,但是也有人會入贅,但是笑哥兒有些瘦小,大家都怕以後不能有孩子。

哪怕是有個小哥兒都成。

可是笑哥兒看起來像是不能生育。

村裏人看能不能生育,主要是看體格子。

笑哥兒因為很早就幫家裏頭做一些活兒了,下地也種過田,收過苞米啥的,可能是因為太早就幹活兒了,這身體沒長多高,也沒多胖。

加上臉兒小,又是個哥兒,這身體看著就單薄。

真有了孩子,都怕懷不住。

“笑哥兒的體格子還行吧?”劉二家的道:“不過前兩年他都病過,還是鐵青給整的湯藥呢。”

“這麽說,笑哥兒身體不好?”明夫郎眼睛一亮。

“不至於吧?沒聽說有啥大病啊?”劉二家的打開木頭鍋蓋,將豆腐放進了鍋裏頭,又蓋上了,回過身來,切了蔥花跟香菜,還有蒜。

一會兒要放到鍋裏頭去的東西。

“那怎麽還沒懷上呢?”明夫郎就像是非得要確定笑哥兒身體不好似的,生不了一樣,魔障了。

“才不到一年,你不也是三年才有的麽?想啥呢?”劉二家的做完了飯,就坐在了竈坑那裏將裏頭的柴火扒拉了一下,沒再往裏頭添柴:“你倒是說說,到底是啥事兒能發財啊?”

“這事兒是這樣的……。”明夫郎小聲的跟劉二家的嘀咕了半天。

劉二家的大吃一驚:“還有這樣不要臉的女孩子啊?她家知道嗎?”

“不太清楚,不過,他們家那麽有錢,這看上了鐵青,女兒都得相思病了。”明夫郎道:“她那家裏頭可就這麽一位千金大小姐,眼珠子一樣的疼著,眼看著這閨女就毀了,能不著急上火嗎?他們家可是答應了,給五十兩銀子,到時候,給娘三十兩。”

其實對方給了一百兩銀子,他只說五十兩,給娘家三十兩,他留下七十兩。

二十兩給相公交上去,私房錢就能留下五十兩了。

“這麽多?”劉二家的吃驚不小:“可是……這合適嗎?”

“怎麽不合適了?”明夫郎道:“三十兩啊,娘,將來那小姐嫁過來,跟您在一個村裏頭過日子,還不多多照拂咱家?”

“可人家鐵青能樂意嗎?他跟笑哥兒挺好的啊?這可是拆散人家姻緣的事情……。”劉二家的好歹有點良心。

“娘,你想一想大哥!”明夫郎太知道她母親的心了:“大哥是怎麽死的?鐵青要是早一點上山,或許大哥就沒事兒了,鐵青要是能帶大哥上山,那大哥可能就不會死,你就眼睜睜的看著,鐵青跟笑哥兒過得那麽好,咱們家,只有我大哥孤零零的埋在墳堆裏?”

劉二家的眼睛都紅了:“我能不想嗎?晚上睡不著覺,我都在想你大哥。”

“所以,娘,你說呢?”明夫郎就像是誘拐人入歧途一樣,跟劉二家的絮絮叨叨:“有銀子拿,還能讓鐵青跟肖笑分開。”

劉二家的想起老肖嬸子那張得意洋洋的臉,想起家裏頭早逝的劉明旺,那麽大的一個人了,馬上就要相看人家,給她生孫子了。

“好,這事兒娘幫你。”劉二家的一抹眼淚兒:“你放心,回頭就說我喜歡外孫子,留你們娘倆兒在這裏住兩天。”

“娘,這個不行,我得回去,那邊還等著我的消息呢。”明夫郎道:“何況,娘,你先看看他們倆日子過得怎麽樣?我看鐵青這花錢大手大腳的,估計也是打獵得來的,但是他們家打獵能賺多少?地裏頭這頭一年種,還不知道收成咋樣呢,何況,笑哥兒現在沒身子,這是好事兒,哥兒本就難以懷孕,更難生產,要是這一年他們還沒動靜,那個時候,再跟鐵青說這事兒,他肯定會心動,他一個孤寡漢子,沒親沒故的,再沒個孩子,那也太慘了。”

“你這樣也好,那小姐要是嫁進來了,你娘我也能有個地方賺錢。”劉二家的都想明白了,如果真的成了,那她就跟那小姐有了交情,到時候,隔三差五的就去打個秋風,也不錯啊。

最開始她沒那麽想,是因為鐵青家一看起來就很有錢,都成了本村最大的地主了,他們家得罪不起。

但是現在不同了,有錢賺,又能讓老肖家倒黴。

別以為當時她沒看出來,鐵青當時是聽老肖頭兒的,可是老肖頭兒一聲不吭,楞是再次拖延了三天才松口,鐵青要了錢,他們給了銀子,鐵青才帶著人進山去找人。

要是能早一些的話……。

她不會去想,人家鐵青為啥非得進山去找人啊?那也是有危險的啊。

所以一腔怨念,都傾倒在了老肖家。

更是因為有對比就有傷害。

看看笑哥兒婚後的日子是怎麽過的?

再看看自家哥兒的日子是怎麽過的?

他們娘倆兒商量好了此事,就分頭行動。

而鐵青還不知道這個事兒,他給老丈桿子搬完了家,就開始鏟頭遍地了。

同時,他那二十畝菜地,也需要鋤草,沒辦法,他雇傭了肖姑姑來家裏頭幫忙做飯。

農忙的時候,事情太多了,家裏的人忙不過來。

鏟地,鋤草,整個村子裏的人都動了起來。

尤其是鐵青的長工們,他們是第一年種植主家的地,發現這地裏頭的草,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多。

“東家,這地也不那麽荒啊!”鏟地的時候,一群漢子們一起出工,鐵青也跟著來了的,唐民一邊鏟地鋤草一邊跟鐵青聊天。

鐵青也拿著鋤頭鏟地呢。

“這地本來就是上好的良田,只是荒廢了幾年而已,去年我買下來就翻過了,冬天草籽兒都凍死了不少,今年這地看著就不錯,到底是熟田,一旦種植上了,以後雜草就少了。”鐵青也種了幾年的地,平時沒少聽老肖頭兒說地裏頭的事情:“這地啊,多精心伺候幾年,自然草就少。”

這還是他控制了不少力量才留下來這些雜草,不然的話,其實他根本就不用人來鏟地。

但是誰家田裏頭一根雜草沒有啊?

不過他們家地裏頭的草是不多,而且還蔫巴巴的,一鏟就掉,他們鏟地的速度很快,加上分苗的時候,只需要留下一棵就行了,一共才兩棵苗。

“東家說的是。”

這地好鏟是好事兒,他們才不會那麽累。

中午都是在地頭上吃的飯,伍夫郎跟元夫郎趕著驢車送來的飯菜。

都洗了手坐在地頭上,一人一大碗的紅燒肉,一大碗的大醬燉豆腐。

兩和面兒的大饅頭管飽,又有雞蛋湯喝。

就連鐵青的飯菜都是如此,他跟他們長工吃一樣的飯。

這樣的夥食比較硬了,沒辦法,春天活兒多,再吃不好一點,人真的會受不了。

哪怕是最窮的人家也會給下地的壯勞力弄點好的吃,補一補身體。

老肖頭兒跟老肖嬸子不下地了,但是在家也沒閑著,將兩家的菜園子都給種上了。

有了菜園子裏的菜,一般農家人就不會花錢買菜了。

但是鐵青家裏頭人口多,笑哥兒決定就跟六叔、八叔和老喬家、老邵家買點菜吃。

都是一個村兒的,不是親戚就是鄰居,方便的同時,他們四家吃不了的菜,還能賣點錢。

尤其是老喬家,斌哥兒出嫁之後,就剩下喬老太太照顧菜園子了,還有喬家嫂子帶著三個孩子,根本吃不了多少。

還有他們家養的雞鴨鵝,也可以買一些回來。

另外因為這個時候,豬肉容易壞,就請王屠夫,每隔三天送半扇豬肉過來。

笑哥兒已經跟王屠夫約定好了,他們家以後的豬肉,多在他這裏買,讓他算的便宜一些,另外就是鎮子上離家裏頭近,比縣城離家裏近很多。

王屠夫巴不得有這樣的固定客人。

鐵家結算又痛快,每次都給的是現錢。

只是自家夫郎老是要他打聽這客人的夫夫感情好不好?讓他很是不滿意。

王屠夫根本就沒問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倒是給笑哥兒多帶了兩副豬肝過來:“給您家裏人添個菜,這豬肝溜炒一下就不錯。”

“好,多謝啊!”杏花嫂子笑瞇瞇的接了過來,這可是個好食材,新鮮的豬肝,溜炒一下,下酒最好了。

結果鐵青他們回來之後,笑哥兒就跟他說了,王屠夫送了兩副豬肝過來,鐵青一看就兩副豬肝能幹啥啊?

十幾二十口子人,就兩副豬肝,熬湯都不夠喝的吧?

就去了廚房,讓杏花嫂子炒個豬肝:“給做個溜肝尖兒,然後杏花嫂子你自己留一盤吃,給我夫郎一盤,給伍夫郎元夫郎一盤,再有一盤送去給我老丈母娘吧,給老丈母娘跟姑丈母娘補一補血氣。”

漢子們是補氣血,內眷們就該是補血氣了。

“哎,知道了。”杏花嫂子趕緊去做飯了。

後來這一盤溜肝尖兒,是笑哥兒挎著柳條編的籃子,裏頭放了這盤菜,送去的娘家。

鐵青陪著他去的,籃子裏頭不止有溜肝尖兒,還有一盤鹵牛肉。

盤子很大,裏頭裝了很多,因為娘家不止有老肖嬸子,還有肖姑姑和三個表妹呢。

倒是他們兩口子到了老肖家,發現氣氛不太對。

三個表妹不在屋裏頭,也有可能是在後院,鐵青喊了一嗓子卻沒出來看看。

老肖大叔冷著一張臉,老肖嬸子在嘆氣。

肖姑姑站在一邊抹眼淚兒呢!

“這是咋了?”笑哥兒將籃子往炕上一放:“咋還沒吃飯呢?”

中午這個時候了,他們家那邊都開飯了,只不過夫夫倆來這裏送菜而已。

可是這家裏頭,冷鍋冷竈的,沒做飯啊!

“咋的了?姑姑別哭,有啥事兒說,大家想辦法啊。”鐵青也道:“這大中午的咋沒做飯呢?要不去我那裏吃一口?”

“都沒臉出門了,還去吃啥飯?”肖姑姑抹眼淚兒:“大哥,大嫂,你們就聽我的吧。”

笑哥兒拍了拍炕桌:“到底咋了?說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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