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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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進了樓,孫城明道:“這樓真大啊,他們公司在頂樓,規模也有百來人了。這種辦公樓裏出事,進出都有攝像頭,所以也不用那麽擔心。”

“監控已經調取了嗎?”顧年祎道。

“還沒呢,現場都還沒看見。”孫城明道,“早晨最先發現屍體的是來打掃的清潔人員,不過這個人不是物業的人,是葛琳特地請來打掃的。”

正好電梯開門,門口被拉了根黃黑的警戒線,接著顧年祎看見了分局刑偵大隊的金隊長金尤立。

上次案子一別,後來就是在汪呈的追悼會上,沒想到這麽快就見面了。顧年祎和他打了個招呼,對方看見他,還道:“喲,小顧,我怎麽感覺你長高了。”

“……”這種長輩用語,已經二十七歲的顧年祎也不能幸免,“是嗎?”

“你師父走後,你辛苦了哦。”金尤立道,“你也不來找我,有困難可以來找我啊。”

“金隊,我也沒什麽困難。”顧年祎無奈笑笑。

現在不是寒暄的時候,顧年祎道:“我們看看現場。”

辦公室在靠頂層的地方,視野非常不錯,普通員工辦公的地方就能俯瞰城市,總裁辦公室在走廊的盡頭,顧年祎進門的時候給自己做了個心理準備,因為他即將看見方才視頻上的那一幕。

進門,之前那個痕檢的小姑娘安冉也在,看見顧年祎後和他打了個招呼:“早,顧警官。”

顧年祎對她點點頭:“早。”

戴好頭套鞋套口罩,踏著透明踏板進入了室內。彼時痕檢人員已經開始作業,而這個辦公室內沒有任何的血跡,非常幹凈,除了空氣之中的臭味,顧年祎多少次都習慣不了。

葛琳的屍體就在辦公桌邊的座椅上,她大張著嘴,手腳被反綁著,嘴部被一個支架撐開。

她穿著條一字肩的水紅色連衣裙,臉部頸部和前襟都有非常明顯的口水漬。而因為室內溫暖,屍體開始成為蠅孵化的溫床,那些貪腐的小生物開始在她的臉部喉部飛舞著。

果然和視頻上的一摸一樣的姿勢,顧年祎雖然做了準備,視覺上的沖擊力一點不小。

屍體的下半身更是慘不忍睹,生前可能因為無法排洩最終都無法忍耐滿地都是,而死前雙眼閉上死狀也顯得痛苦異常。

“這是……活活,餓死的?”顧年祎站在一邊道。

“具體死因法醫還未調查完全,不過正好逢周末兩天,葛琳的辦公室是不讓樓內的物業打掃的。因為她最近一直在用一款軟件,裏面的管家會來打掃衛生的。”現場的一個警員道,“這是葛琳的助理告訴我們的,是個管家APP。”

“管家APP?”顧年祎最近頻繁聽見這個詞,總感覺怪怪的,道,“所以她之前都是要求管家打掃,而不是大樓的清潔?有說過原因嗎?”

“對。”警員道,“就說覺得阿姨打掃的不幹凈,自己又花錢請了。”

顧年祎點點頭,這邊又來和孫城明核對對方的社會網。

“葛琳目前名下有三家公司,全部是做網紅孵化的機構,主要涉及的就是直播和模特演藝行業,這幾年她在圈內積累起來的人脈不少,事業也就越做越大了。她已婚,育有一個五歲的女兒,她老公黃偉民掛在她的一家公司名下做總經理,據說當時兩個人也是因為行業認識的。”孫城明道,“目前已經聯系到了他過來了,他還在電話裏嚷嚷著知道誰是兇手,說過來告訴我們。”

“他老公我知道誒。”谷新新在一邊道,“大家都喜歡在背後說她老公沒她厲害,勾搭上了白手起家的女網紅,吃軟飯的什麽的。葛琳對他倒是很好,一直說是他們兩個人一起創業。”

“你覺得這是殺機嗎?”孫城明懟了一下顧年祎。

“……”顧年祎翻看著警員找公司了解情況時錄的簡單口供道,“可是越是這樣越是沒有必要殺了她?殺了她,財源不就斷了?”

顧年祎道:“他們有沒有買保險,是不是有最終受益人?或者女方是否有立遺囑一類的?”

“嗯,在查。”孫城明說,“我是覺得這種案件百分之八十是男方為了錢的蓄意謀殺,你別說,有的男人真的很信升官發財死老婆這套,更何況他老婆相當牛逼。”

“確實,你不能這麽理解一個暴戾的男人。”谷新新也道,“老婆比自己事業有成,年輕又漂亮,本來就自卑心理作祟。”

“我說你們,別上來就下結論,多少次了還不長記性。”顧年祎無語道,“私下說說就算了,別打擾其他人辦案思路。對了!剛才說是管家發現的屍體是嗎,那他人呢?”

“在隔壁辦公室坐著錄口供呢,你要見見他嗎?”孫城明道。

“好,我去一趟。”顧年祎道。

顧年祎進了辦公室,裏面正坐著一個長相還不錯的男性,他看見顧年祎後,還微微對他點了個頭。

這禮貌的態度讓顧年祎也不得不回了個禮,他坐到辦公桌邊沿,看著那管家道:“是你最後發現屍體的?”

“對,是我。”管家道,“因為葛總定制了我們的服務一個月,上周她和我訂好了時間,我就直接來了。”

“你來過這裏幾次?”顧年祎打量著他,“主要是做什麽?”

“來過四次,主要是做整理和打掃工作。”管家道。

“那麽你來的這幾次,有發現什麽異常的事情嗎?”顧年祎問。

管家仔細想了一下,道:

“之前幾次都很正常,就說我最後一次見到葛總是在上周四的時候,葛總從外面回來,見完了客戶似乎非常生氣。當時摔了很多的東西,我之後一一把它們歸類清掃完畢。”

“這個客戶我們已經在積極聯系了。”一旁錄口供的警員搶答道。

“好。”顧年祎抱起雙臂,手按住一邊的攝像頭,對準了管家,“你說你和她接觸過四次,你對她的印象是什麽?”

管家垂下眼思考了一會,道:“喜怒無常,也非常喜歡刁難我們。”

管家擡眼:“但我們見過很多這樣的客人,畢竟是為客定制的服務,價格也不便宜,所以也沒有覺得不正常。”

“她的丈夫,你平時接觸得多嗎?”顧年祎問。

“沒有見過。”管家看著顧年祎,“不過……”

“不過?”顧年祎挑眉。

管家說:“在我第二次見她的時候,有一個打扮年輕潮流的男孩正在和她吵架。”

這句話顧年祎錯覺說的暧昧,他抱緊了手臂,想著你剛才說沒異常了,得了又是一位擠牙膏選手:“具體描述一下當時的情景?”

“應該是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工作的時間到了,來敲辦公室門,正好那個男孩從門內出來,看見我之後他就直接走了。“管家道。

”沒了?”顧年祎說。

“沒了。”管家道,“就是忽然想起來,不知道有沒有幫助。”

正巧有人敲門,顧年祎喊了句“門開著”,孫城明就進來了,也跟著進來加入了談論。

“他丈夫已經到了。”孫城明說。

“好,你先問著他。”顧年祎說著出了門。

員工辦公室內,因為出現了謀殺案,眾人被集中在了一起。無法進行接下去的工作也暫時處於無人管理的狀態,只能三三兩兩坐在一起小聲說話。

顧年祎就看見了葛琳的丈夫,他看起來和她年紀差不多,叫黃偉民的中年男性,但中年的男性似乎不註重保養,發型油膩臉部粗糙,看起來也沒有什麽精神,見到顧年祎的那一刻,他仿佛被打了雞血似的瞬間回神,急切喊道:“警官!警官!我知道是誰!我知道是誰殺了我老婆!肯定是那個大學生小白臉,肯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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