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她就是謝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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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穩後,謝淩從車廂裏鉆出來。

烏黑的大波浪長發半披在肩頭,一側掛在耳後,露出晃動的鉆石流蘇耳環,一晃一晃引人註目。膚白勝雪,細膩如脂,眉目美麗如畫,濃顏昳麗。低領緋色玫瑰綢裙,使漂亮的鎖骨和流暢的肩頸線條一覽無餘。

睫羽撩起,輕盈嫵媚,瞳眸上一層淡淡的水霧,隨著夜風逐漸散開。

她站立的地方,儼然就是整場晚宴的視覺中心。

許盛低聲撿起拖在車座上的裙擺,好似為公主提裙。

“我還沒來過許家,倒是別有風致。”

謝淩橫眼掃看四周,對上門裏無數雙詫異的眼神,忽然俯視眾生般的綻開笑意。

美人一笑,動人心魄。

門裏的賓客瞬間失了心神。

這他媽是什麽樣的父母才能生出這麽好看的仙女?!

為了下凡讓他們這群凡人開開眼,真是辛苦了。

謝淩脾氣孤傲,本來就很少出現在大眾的視野裏,五年來在國外留學,更是沒有回來過。

是以在場的除了年紀稍大的還有些眼熟外,大多數人都不認識她。

完全沈淪在她的美貌之中。

鄭冉冉卻是一眼認出了。

就算謝淩化成灰她也能認出來。

可惡,許盛竟然是專門出來接謝淩的?!

叫她把車開過去,就是為了讓謝淩順利下車麽?

還為謝淩提裙子?

那她算什麽?

一連串問句在她心裏冒出來,每個都像一把鋼刀,直戳戳插進她的內心。

她不甘心。

不願再看謝淩風頭,她氣沖沖地進去。

看到是美人兒,男士們為了展現風度,兀自收回目光,只拿眼角餘光偷偷瞥著。

女士們則是自慚形穢和羨慕嫉妒恨,更不看那場景了。

要知道,在場的多少女性,夢裏都有個許盛。

“Alex,你就不用進去了。”謝淩止住跟下車的人。

Alex不滿意,當即質問:“為什麽,在國外可不這樣?”

“因為這是國內,除了舞伴,別的人不能進去。”

“那我當你的舞伴不就...”

話音漸漸消失。

因為他忽然後脊一寒,感受到有束目光射向他。

無奈,悻悻點頭,“好吧,我在車上等你。”

幾個小時的帶薪休假,其實他賺了。

“進去吧。”許盛做個請的手勢。

謝淩緩慢前行,突然之間,腳下松軟的草地似乎凹陷一塊,窄細高跟著地不足,她的身子搖晃兩下。

“小心!”一只強有力的手掌及時抓住她的胳膊,這才堪堪站穩。

調整鞋跟後,她長籲口氣。

“這裏記得修整一下。”

真好像是這裏的主人一樣。

然後繼續前行,在大門口時,轉身扯出他手裏的裙擺,拋開後,像一朵嬌艷又脆弱的花。

“我先進去,你忙吧。”

作為主人家,應該有很多賓客需要應付吧。

她淺淺說完後,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優雅進入大廳。

裙擺飄逸輕靈,走動時大幅飛揚,露出修長白滑的雙腿。

濃密綢滑的長發在後背動蕩,一下一下都似有節奏。

許盛黑眸微頓,低頭看看掌心。

剛才滑膩的觸感還停留在上面。

恰好這時,一臉焦急的管家跑過來拉住他。

“少爺,訂的生日蛋糕出了問題,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你去看看吧。”

“好。”他望了眼客廳方向,跟著管家從側邊進去。

大廳裏。

不止天花板上,還有角落豎放的燈盞,偌大廳堂亮如白晝,每一個角落都清晰可見。

一角有樂器團在演奏,輕緩的音樂水一般流淌。

舞池裏自然也有年輕男女合著音樂跳舞,但他們的舞蹈仍舊是交誼舞之類,恍惚間還以為回到上世紀的十裏洋場。

到底是生日晚宴,平日裏蹦迪的尺度再大,到了這裏,還是得老老實實轉圈圈。

不過仙女裙和華爾茲最配,每一個轉圈都將裙擺撐開,女孩們花一樣開在舞池中央。

謝淩坐在軟椅上,端了杯香檳細品。

清辣的酒味在舌尖炸開,口齒間凈是清爽之意。

“那是誰?”

旁邊的幾人好奇地那眼睛偷瞄,湊在一起討論。

上挑的眼尾微微看了看,帶著無與倫比的高傲氣勢。

周遭的幾人接觸到後,都覺得從腳底心竄上一股寒意。

連忙端著酒杯跑回凡人堆裏。

最後,正對門的高臺上就只剩下一個清瘦的背影,原來的人不想靠近,後來的人不敢上去。

匆匆擦過一眼,只會感到對方的高貴和自己的渺小。

謝淩對孤寂習慣了,若無其事地看著手機消息。

哥哥:[我等會兒就到,你先玩會兒,不要受人欺負。]

她好笑,估計只有她哥覺得她會被人欺負。

都說京圈小公主生高貴冷艷又霸道,從來都只有欺負別人的份兒,簡直誰碰上誰倒黴。

她擡指正要回消息,倒黴蛋就撞上來了。

“小姐你好。”

謝淩擡眼打量的同時,身後轉角處的鄭冉冉也做好了等看戲

這個男人是她激來的,既然謝淩自恃美貌,就讓她吃點美麗的虧吧。

京圈裏最不缺的就是胡作非為、專好美色的花花公子。

雖然按著謝淩的個性,這男人只怕有去無回。

但只要謝淩煩心,她就高興。

而在鄭冉冉身旁,柔笑的丘秋默默撐著下巴。

打量完,謝淩冷冷垂頭。

“沒事?滾。”

幹脆利落,沒有一點點禮貌敷衍。

男人顯然被震住。

禮貌?

在京圈小公主這裏算個屁!

他不知道眼前女孩是哪家名流小姐,可他卻不願意放過這令人垂涎的極品美貌。

“小姐,你這樣似乎不合情理。看你一個人坐在這裏,是沒有同伴吧?要不要我陪你聊聊,一起喝酒怎麽樣?許家的香檳,嗯,雖然不是國外運來的頂級香檳,但也還不錯...”

謝淩回了條消息:[不會被欺負。]

剛發完,下一秒,一只黑乎乎的粗糙大手突然伸到眼前,想搶過她的手機。

“聊天的時候玩手機,不要太不識趣了!”男人微怒。

一般在這種時候,對面的女人都會被他的氣勢嚇到,然後渾身戰栗祈求原諒吧。

他當然不會輕易就寬恕...

但這個人不太一樣--

謝淩平淡地看著他,連個白眼都不屑於給他。

端著香檳的手腕輕移,纖細的玉鐲互相碰撞。

“叮當--”淡黃色液體慣性潑來,侵入男人的眼睛。

“啊--”他捂著眼大叫,眼睛被酒精刺激得睜不開,只能用衣袖胡亂摸著。

聽到尖叫,大廳裏的目光都聚過來。

看到玫瑰綢裙和海藻般的長發,一時都升騰起看戲的心思。

又是這個花花少爺。

不過這個女人未免太囂張了點。

在京圈裏,能這麽猖狂的,除了那位留學的謝家大小姐,好像還沒有人能出其右。

大戲啊。

而她只是默默放回酒杯,後退一步,生怕被甩過來的酒漬沾上。

臉上淡淡厭惡,更多的是對螞蟻的不屑。

“你可以滾了。”

“你這個...你這個賤人!”男人好不容易睜開眼,張牙舞爪地上前一步,高揚起手。

按這揮舞的力度,下來就是千鈞之勢。

鄭冉冉開始惋惜那張絕美的臉了,如果這張臉給她,她一定可以俘獲許盛的芳心。

而不是被謝淩糟踐,遲早被退婚!

謝淩準備好往邊上一閃。

但那巴掌遲遲沒有落到身側。

“你剛才說誰?!”

不知何時出現的許盛,掐著冰冷如鐵的寒意質問狼狽的男人,極盡肅殺之意傾瀉而出。

不止男人和看客,她也楞了。

到底是帶領許氏集團稱霸京圈的男人,怎麽會一味伏低做小?

這才是他隱藏的真正面目吧。

這樣的許盛和以前毫無相似,甚至陌生至極。

以前的許盛和她沒感情,那這樣的許盛就更不用說了。

男人慌了。

“我...我說錯了。請問她是...”

“謝淩。”

“謝淩。”

兩道聲音同時說出,不知道是天生的默契,還是都氣急了。

不過,聽到從許盛嘴裏說出自己的名字,她莫名地有些呼吸急促。

許盛從來只叫她小姐,原來念起她的名字倒也好聽。

口齒清晰,擲地有聲。

若非被人情緒失控似的,平時應該能溫雅清亮吧。

不對不對。

她期待個什麽?

這家夥可是準備著要和她退婚的。

回到眼下,許盛已經狠狠推開男人,立身護在她身前。

“以後,許家的大門不會對你敞開,你回去吧。各位,”他似有深意地掃了一圈眾人,禮貌淡笑,“繼續吧。”

立刻有人來把男人帶出去。

眾人剛剛從她就是謝淩的震懾中回過神。

這就是謝淩。

難怪這麽囂張跋扈。

可是許盛不是不喜歡她嗎?

剛才怎麽這麽維護?

難道是不想退婚的時候兩家面子上鬧得太難看,現在盡力找補一下?

嗯,一定是這樣。

看看剛才謝淩那股狠勁兒,哪個男人受得了?

等男人被推出去,在商界混跡多年的老狐貍們都懂了。

被許家除名的人,以後走到哪裏都會碰瓷。

這手段,和他做生意一樣狠。

全場最為震怒的當屬鄭冉冉。

謝淩總是這麽好運氣。

而且,她有點動搖了。

許盛真的不喜歡謝淩嗎?

另一邊--

許盛轉過身,臉上的戾氣和假笑淡去,露出真切的關懷。

“小姐,沒事吧?”

“嗡嗡--”

好巧不巧,她的手機響了。

“你處理吧,我出去接個電話。”

對於許盛,她沒有說過感謝。

天生的傲慢。

捂著手機快步出去,高跟鞋在大理石上踩出脆響,裙擺或翩飛或逶迤,都是無人能及的麗色。

姣姣...

他忽而嘴唇微動,黑曜石般的瞳仁空洞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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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男人:難道我不配擁有姓名?

謝淩:所以我的動作多餘了唄?

許盛:這種人為什麽在我家調戲我的未婚妻???天熱了,讓他破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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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

意外撲進一個溫涼的懷抱,她似乎聽到了低低的兩個字--姣姣。

是許盛喊的嗎?

還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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