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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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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刀侯看向他,沈沈說,“那兩人,恐怕我們是沒機會獻殷勤,罷了,去了見機行事。”

說完一笑,“好了,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寒遠林笑了,“你不去才是對的,不然……”

“是啊,我要是也去,目標也太大了,放心吧,我留在這兒。”

耿向禹說完,卻又皺起眉古怪問,“為什麽要這樣做呢?你跟傅橋誰得到,都是一樣的啊。”

是啊,都是一樣的,為什麽自己得知她失蹤會那麽慌張呢?

為什麽看到她受盡折磨,生不如死的時候,會什麽都忘了呢?

良久,寒遠林看向金刀侯,眼神卻是躲閃,“我不知道。”

半晌,耿向禹擺手,“算了,隨便你吧。”

說完後,他雙手背在後離去。

人走了,樂裕看他,“你們的話,謎團太多,讓人聽不明白。”

寒遠林轉過身,渾身一種沈沈氣息,讓人心裏十分不舒坦。

“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知道。”

樂裕‘哈’笑了一聲,“那我要多謝你,的確,我還想好好活著。”

頓了頓,他語氣疑惑,歪著頭看寒遠林,“但我還是有一件事很疑慮,你是要去關外落日山,找尋拜月紫花嗎?”

寒遠林忽然緊抿唇,心事重重模樣,半晌才說,“我身上有現成的。”

樂裕眼光覆雜,似有些想不明白。

他看向寒遠林,這時候才真正覺得,這人渾身都是謎團。

顯然,金刀侯知道,甚至於他知道的非常齊全,可自己又不能去問。

“好吧,我出去一趟,勞煩你守著她,我盡快回來。”

寒遠林‘嗯’了聲,“明日就要啟程去蘇州,雖說不遠,卻也不知道情況,是有些事要辦。”

“算是吧。”他並沒有給出明確答案,寒遠林一笑,“巧了,我也要出去辦點事,可以請金刀侯來幫忙照看下。”

兩人對看一眼,都覺得對方要辦的事,肯定很古怪,隨之分先後邁步走出去。

郊野之外,腳下全是沒腳衰草,放目四看,樹林裏一點綠色都沒有。

一片衰色中,四個人立在其中。

楚歌眼中有著恨色,“馬上,就差那麽一點,我們就能從雲敏口中得知證據,就可以重振郭家,就可以洗刷冤屈,洗刷祖父兵敗恥辱,可是!”

她幾乎是咬牙說出這段話。

傅橋站在她身邊,目光看向前方,整個人渾身陰冷,

雖想起過往,他沒有太大的震驚,畢竟再大的震驚也都過去了。

“雲敏手裏的東西,我們之前懷疑過,可能在當年就被毀了,也可能她真不知道,這個希望,我們一開始就不應該抱太大。”

楚歌生氣看他,“但現在,這是我們唯一出路。”

傅橋看向身邊的懷慶,又看向郭常寧,聲音裏似喜似悲,“籌碼不能全壓在一起,那樣會輸的傾家蕩產,我們還有更大的籌碼,表弟,你說,是嗎?”

郭常寧沒有說話,而是低下頭,懷慶笑了,“公子所言極是,雲敏那裏若實在走不通,也不必走進死胡同,四小姐既然與她有仇,殺了便是,也無甚要緊。”

楚歌瞇起眼睛,聽到這番話也漸漸平靜下來,傅橋眼中冷光一閃,沈聲開口,“懷慶,你們先回去,我們有點事要留下處理。”

懷慶略一猶豫點頭,“是,告退。”

他轉身離開,郭常寧只是跟著,並不言語。

兩人走進林中,郭常寧長長嘆氣,“舅舅,雲姑娘是無辜的,為何要傷害她?”

懷慶臉上陰暗可怕,仿佛想起那個晚上,火光沖天,燒毀了所有一切。

“無辜?誰不無辜?任何人從來到這個世上開始,就與無辜二字無緣,常寧,同情這種東西,人性裏不需要。”

郭常寧沒有回答,只是抿著唇,不語跟著走。

懷慶嘆氣,看向前方小路上,覆蓋著厚厚落葉,“你是不是喜歡雲敏?”

“沒有!”郭常寧想都不想,拒絕的話脫口而出,說完才後悔,自己這樣,不是欲蓋彌彰嗎?

林中氣息清新,懷慶開口,“雲敏是很好,但……還不夠完全好,常寧,忘記吧。”

他的話說的很累,郭常寧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也沒有說出口。

人走遠了,傅橋看向林中,也不知在對誰說話,“段兄,我已經將人支開,怎的還不出來呢?”

樹林中走出來寒遠林,他抱著雙手,也將刀緊緊抱在懷中,如抱著此生最愛的人。

他的臉是冷的,眼睛更是冷的像冰錐。

傅橋微微一笑,“看來是興師問罪了。”

冬風吹斷一根枯枝墜地,發出‘啪’一聲輕響,但在此刻聽來,無不帶著殺意。

“你們兩個,何時在一起的?”他問。

傅橋猶豫了一下,“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拿到東西。”

“哦?”寒遠林也不知道信了沒有,突然盯著傅橋,“你身上,染上了不該有的東西。”

“哦?”傅橋挑眉看他,“這話何意?”

寒遠林將看他的目光移開,落在兩人身側不遠處一棵枯樹上,“戾氣與殺氣,這兩樣東西,你原本是沒有的。”

傅橋沈默不語,寒遠林重新看他,“好了,說吧,發生了什麽?”

“你覺得會發生什麽?”傅橋淡淡笑著回答。

寒遠林忽然側過頭,卻不能完全看到後背方向,沈沈說,“又來一人,看來,今天的不速之客很多啊。”

“看來,我們是辦同一件事了,只是明明我先出門,想不到卻是後到。”

樂裕溫和的聲音響起,吹散了幾分嚴寒。

他倒是沒覺得奇怪,目光掃了眼楚歌,便笑了,“早知目的地一樣,何必分先後,一起來就好了。”

樂裕走到他身邊站著,指了指傅橋,看向楚歌問,“你不是要殺雲敏嗎?怎的又與他混在一起了?”

楚歌縮在袖子裏的手握拳,正想著如何應付,就聽樂裕開口,“不必有這樣大的防備心,我要對付你,你毫無勝算,所以,老實交代吧。”

楚歌擡起頭,鼓足勇氣看他,“抱歉師叔,此事不能告知。”

“哦。”樂裕淡淡應聲,並沒有生氣,“難怪,要等他們和我分別後才動手。”

“弟子自知不是師叔對手,豈敢放肆。”楚歌沈沈應聲,心裏卻快速盤算,該怎樣全身而退。

寒遠林可以牽制住傅橋,但自己,卻根本不是師叔對手。

今日,危險。

相比較,傅橋神色就很淡定,“段兄,回來吧。”

“現在的你,陌生的讓人害怕,我回去?送羊入虎口嗎?”寒遠林目光如炬,將冬日灰蒙蒙的天空都照亮了。

傅橋嚴肅看他,搖了搖頭,“你永遠是我好兄弟,我始終記得過去與你的點點滴滴,所以閻王審案這件事的失敗,我也並沒有上報。”

寒遠林不知道在想什麽,眸光那麽糾結,良久,“傅橋,跟我來。”

他轉身離開,往前走了許久一段。

傅橋跟上,楚歌一把拽住他手腕,眼帶擔憂,沖他搖頭。

他一笑,“不必擔心。”

人走了,此地只留下兩人,楚歌神色有些慌張,不安的時不時偷看師叔情況。

樂裕瞧著她問,“閻王審案都用上了,得到你想得到的東西了嗎?”

楚歌不知這話何意,生怕被套話,心裏想了幾番,“師叔何時回雲南?若是回去,請帶弟子向長輩問好。”

“好說。”樂裕應下,看來楚歌是什麽也不會說。

他也沒逼問,而是沈默的等著。

良久,楚歌開口,“師叔是在等,他們誰死,是嗎?”

樂裕道:“也可以是兩人都回來。”

“是啊。”楚歌幽幽嘆息,但眼睛卻一直都落在他身上,“畢竟,傅橋的生死,決定了師叔會不會對我出手。”

見他不語,楚歌繼續開口,“若是寒遠林殺了傅橋,那師叔應該也會馬上動手殺了我吧?如果寒遠林沒有動手,兩人都回來了,那師叔自然也不會對我動手。”

聞言樂裕發笑,“你這孩子,我尚沒有套你話,你倒是套起我的話來了。”

“哦?”楚歌故作不懂。

樂裕聲淡如林中白霧,“如果我動手,那也就證明雲敏還活著,為保證她安全,我必須下手除掉你,若我沒有動手,則表明雲敏已經得救,那你們可以另外籌劃。”

心思被揭穿,楚歌淡淡發笑,“師叔說的話,弟子聽不懂。”

“懂不懂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認為他們兩人都會完好無損的回來。”

楚歌看向兩人消失方向,不喜不怒自語,“是嗎?”

寒遠林兩人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總算停了下來,他看向傅橋,“你到底發生呢了什麽事?”

“能有什麽,我只是想,早點拿到東西而已。”

“是嗎?”寒遠林輕笑,“我不信。”

“那我就沒辦法了。”

寒遠林沈默片刻,“你沒有想過,我們都會死?畢竟,我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太多時候,我們跟雲敏,都是一樣的。”

“或許是,並且我也想過,而且你也給我說過,但段兄。”傅橋伸手,握住寒遠林手掌,“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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