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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少女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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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她說著坐在椅子上,“現在是下午,小二剛說的地方離這兒也不遠,我想著……要不我們先過去看一趟?要是不行明天再去五毒教。”

寒遠林點頭讚同,“那行,我回屋收拾一下。”

他也很希望雲敏趕緊好起來,自然是答應的。

門關上,她走過去反鎖,回來後打濕幹凈毛巾擦了擦身上。

因為中了冰骨的原因,她身上體溫驟降,一路上一丁點汗也沒出,但總感覺不太舒服,所以才想洗一下。

收拾完了她拿上刀走過去開門,見寒遠林已經站在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收拾好了?怎麽不敲門呢?”她走出來關門,一面笑著問。

寒遠林轉身跟她一起走下樓,“我要敲門你肯定急,覺得我在催你,反正你不麻煩,我等一會兒也沒關系,再說了,你現在身體,慢些也好。”

寒遠林去牽了馬車來,兩人往城外而去。

走了約莫二十裏路,來到郊外山腳,連綿山脈,雲霧繚繞,沒有任何喧囂,耳邊只有鳥兒清脆的啼叫。

真是個清凈地方。

“走吧。”

兩人又走了一段,見前方有好些間屋子,占地雖然很大,但十分簡單。

此刻,屋內大廳前好多人,都是等著看病,兩人來得晚,只能等著。

寒遠林站在客廳前屋檐下,正好是個院子,角落栽著幾藤南瓜,這會兒腦袋大的黃南瓜已經快要成熟。

而挨著南瓜邊角,擺著一張方形石桌,圍了一圈的四個石凳,寒遠林看向她指了指位置,“去那兒坐坐吧,這人好多,恐怕一時半會看不完。”

雲敏也的確有點累,剛剛強撐著一路走來,現在已經連說話力氣都沒有,只能點頭,撐著走過去坐在石凳上,這才緩了口氣。

又過了一個時辰,病人總算都看完了,雲敏也休息夠了,站起身走進客廳。

“陳神醫,你……”

雲敏剛走到門口,邁步正要跨過門檻,突然語氣一頓,一張臉都不好了。

寒遠林眼睛瞇了起來,很奇怪打量這位神醫。

屋內椅子上坐著個……老嫗,一頭青絲早已被歲月浸染成了白雪,曾經嬌嫩肌膚也滿是褶皺,就像一張紙丟進水搓揉,再自然風幹。

這神醫的年紀不奇怪,是個女人也不奇怪,奇怪的是她……

她一頭白發輸的整整齊齊,完全是未嫁少女發髻,頭上還插著金釵玉簪,甚至還帶了兩朵紅艷艷的紗花。

手腕上,一對成色普通的玉鐲子,看起來有些半新不舊,明顯是帶了有些年頭。

她坐著,也不看到腳,但身上穿的衣服是嫩綠色,就像春天,第一顆冒出土的嫩芽一般。

這一身裝扮,若是在一個十幾二十歲女人身上,很正常,甚至還很養眼,但穿在一個七八十歲老嫗身上,就很……詭異。

“請問,是陳神醫嗎?”寒遠林最先鎮定下來。

陳神醫正喝著茶,看向兩人,咧嘴一笑,卻是一口整齊幹凈的白牙,“怎麽,我看起來不像?”

“前輩誤會了。”寒遠林扶著雲敏走進屋,在她右手邊椅子上坐下,“在下初次前來打擾,不識前輩真容,故此發問。”

陳神醫一雙幹扁的手放下茶杯,雲敏這才看到,她十指還塗著猩紅蔻丹。

這……高人的確是跟常人有些不一樣吧?

陳神醫瞧了兩人,最後將目光落在雲敏身上,“我看你有些不對勁,把手生出來。”

雲敏乖乖將手放在桌上,陳神醫正要把脈,卻突然收手,一臉詫異,“你身體怎的這樣冰?這是……冰骨?”

“是。”雲敏急促回答,本要繼續說,卻見陳神醫一臉詫異又不敢置信,回頭跟寒遠林對看一眼,兩人乖乖閉嘴。

陳神醫的確不信,再次抓住雲敏手給她把脈,半晌才開口,“不可能啊,怎麽可能有人會中冰骨?”

她擡起頭,一雙渾濁又蒼老的眼睛直直盯向雲敏,“你是怎麽中的冰骨?”

雲敏奇怪問,“神醫這話何意?”

“哎……”陳神醫嘆了口氣收回手,搖著頭道:“冰骨這毒,光是知道的人就不錯,因為很難提煉,而煉制所需的藥材又都非常珍貴,故而知曉的人不多。”

“此毒本是五毒教百餘年前一位教主所煉制,但因為提煉困難,藥材又昂貴,故此先教主逝去後,冰骨便也沒什麽人提起,近二三十年,倒是聽說五毒教中有人在研制還是怎的,只是……”

陳神醫似乎要說什麽,可又顧及什麽,說的話總有些一半一半的感覺。

半晌她問雲敏,“我檢查過,你所中的確是冰骨,只是這毒霸道厲害,你哪怕是用手指輕輕摸一下,就能讓你渾身立即冰凍,死於當場,可你為何卻這般……”

雲敏搖頭,“我不知道,我當時中了化功散,然後又被箭射中,箭頭上抹的就是冰骨,但是我朋友……”

她回頭指了指寒遠林,“他立馬點了我肩膀周圍大穴,避免毒氣擴散,可能是這樣,我才能有時間來求前輩救命吧。”

陳神醫皺眉搖頭,“不,你中的冰骨已經是完成品,至於點穴,根本無用,冰骨碰體,一瞬間血液凍成寒冰,點穴能有什麽用?”

雲敏想了想,陪著笑說,“那就不知道了,總不能是化功散幫的忙吧?”

陳神醫搖頭,“化功散與冰骨並無相生相克之意,怪事,我再看看。”

說完話,她一把抓住雲敏手腕把脈,許久才道:“你中毒有些時候了,現在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雲敏對於這個也是一頭霧水,但事到如今,最重要的還是自己解毒,“神醫,那請問,我的冰骨能解嗎?”

“解?”陳神醫一臉怪異看她,語氣也不怎麽好,“這冰骨是後人從典籍中翻找出來的,根本沒弄過解藥,怎麽解?你說你中了化功散,我把脈倒是知道,你中的這化功散十分厲害,當場就能把你多年真氣化為虛無,可也奇怪,不知為何,你的真氣沒有被化掉。”

陳神醫抓了抓腦袋,被一個天大的疑問給難住了。

雲敏剛升起的希望破碎了,但還是一臉恭敬,“沒關系,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一定能有辦法解。”

陳神醫擡頭看她,忽而冷笑,“你是想去五毒教吧?我實話告訴你,去了也沒用,教內並無解藥。”

心事被看穿,雲敏臉色尷尬,“神醫對五毒教的事很了解啊?”

陳神醫身子明顯有一瞬停頓,隨之別開臉去,淡淡說,“能有什麽關系,也罷,你要不信我,你去五毒教便是。”

見她似有生氣,雲敏也不好再說,一手撐在桌子上站起來,寒遠林問,“請問診金多少?”

“不必。”陳神醫一擺手,“診金不急,你們很快就會來找我。”

兩人說了謝離開,上了馬車,雲敏一臉好奇,“陳神醫的話我也很奇怪,我當時明明中了那麽厲害的化功散,可我真氣並沒有被化掉,而且我還中了冰骨,可也沒事,奇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寒遠林站在車轅邊也是一臉好奇,“連陳神醫都不明白,我又怎會知道?算了,先回客棧,明天去一趟五毒教。”

雲敏也輕嘆,放下車簾往回趕。

時已黃昏,兩人回到客棧,卻都沈默不語。

寒遠林不放心她,扶著她進了房間坐下,雲敏看向開著的窗戶,外頭落日熔金,夕陽從窗子灑進來,為整個房子都帶上一種紅色。

“我們能見到教主嗎?”

她問的很不安。

寒遠林抿唇想了想,從懷中掏出塊牌子來,“看來,只能這樣了。”

雲敏伸長著脖子一看,原來是六扇門總捕牌子,她擡起頭,一臉詫異看他,“什麽意思?”

寒遠林也坐了下來,將刀橫放在大腿上,輕輕嘆息,裏面有說不盡的話,“當初我走的時候,將牌子也帶走了,現在,或許能用的辦法,也只有這一個了。”

他眸光堅定看過來,“否則就咱們兩人,想見到五毒教教主,那簡直是癡人說夢,反正我跟五毒教也沒什麽關系,彼此也不認得,我假扮是六扇門的人出來做任務,你是我夥伴,就說中了毒來求解藥,不管怎麽說,也要先見到人才能談。”

雲敏咬著唇,她擔心這樣對寒遠林不利,“可……”

“不用擔憂。”寒遠林將牌子揣回懷中,已經看穿她的想法,“我從沒有來過雲南,而且五毒教的人和我也不認得,不會露餡。”

雲敏眨了眨眼,最後輕嘆,“好吧。”

當晚,她躺在床上,明天就可以見到五毒教教主,也就是說,她有了希望,可她心情卻很沈,一點都沒有高興。

這一路,她虧欠他太多了。

心裏忍不住又將認識後這些時日的點點滴滴想起,越想眉頭越緊皺,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東方剛泛起魚白,雲敏就已經睜開眼醒來。

她睡得很不安,一直在夢中回憶過去,一會兒是在左家堡,和左淵那些相處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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