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教主木深

關燈
一會兒又看到他跟冉靜萱手牽手,是一對恩愛夫妻。

而自己就像旁邊樹上停留的鳥兒,只能默默看著他們。

一轉眼又是她遭到追殺,死裏逃生。

她這一晚都沒睡好,見窗外有了亮光,幹脆起身收拾,坐在床邊椅子上等寒遠林。

天已大亮,外頭走廊盡是吵雜腳步聲,雲敏臉色沈重,她知道,若非還有真氣,她是斷然不會聽的這樣清楚。

可為什麽她中了化功散卻沒有被化掉功力?為什麽中了冰骨卻沒有死?

她怎麽也想不明白,整個腦袋都要爆炸了一樣。

直到寒遠林敲門,“醒了嗎?”

“哦醒了。”她急忙起身過去開門,側身讓他進來,再把門關上,就見他坐在椅子上笑了,“我就估摸著這個時候你已經醒了,我已經叫了早飯送上來,一會兒吃完咱們就去,從這兒到五毒教,趕車的話差不多要一個半時辰。”

雲敏見他都已經安排好了,也沒什麽好說的,也在椅子上坐下,卻有些心不在焉。

寒遠林喝著杯中隔夜涼茶,瞧著她模樣開口,“無須忐忑不安,凡事都要走出第一步,才能走第二步,我們現在要走的第一步,就是去五毒教,至於第二步,得見到教主木深。”

雲敏發笑,“原本都是我的事,累得你一直幫忙。”

“無事,反正我閑。”

雲敏也知道他這話的意思,成了個通緝犯,每天要做的就是躲起來避免被人看到,的確是挺閑的。

吃早飯時雲敏忽然問,“對於五毒教教主木深,你知道多少?”

寒遠林咽下嘴裏東西想了想,“也算不上多少,這人不但武功高強,而且用毒一流,在教中也頗有威望,對下也算得上寬松慈和,只是近一兩年來似乎身體不怎麽好,也不大管事。”

雲敏眉頭輕皺,“這個木教主今年也就六十來歲,又有這樣高絕武功,身體不大好?”

寒遠林搖頭,“不清楚,好像有說法,是煉制毒藥的時候,把自己給傷著了。”

這話讓她好笑,“善弄刀兵者,必將亡於刀兵之下。”

寒遠林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

吃完飯兩人便出門,雲敏身體實在是無法走路,照樣只能坐馬車,寒遠林駕車,一路疾奔五毒教。

“到了,下來吧。”

寒遠林將車停下,掀開簾子扶著雲敏下來。

她下車前將鬥笠放在馬車上,反正這裏沒人見過她。

面前一座高大的門庭,門外頭盡是守衛,開著的門看進去,見著花紅柳綠,亭臺樓閣,隱隱還聽到流水聲。

兩人一起走進,門口護衛立馬將人攔下來,“什麽人?”

寒遠林擡起雙手抱拳,“在下六扇門之人,今日前來,有要事求見教主,煩請兄臺通報一聲,在下得教主賜見,不勝感激。”

幾名護衛一臉不解對看,有一人道:“咱們五毒教偏居一隅,遠在雲南一帶,和京城六扇門從來不曾有什麽聯系,不知兄臺前來,是有何事?”

言外之意,沒什麽重要事就請離去。

寒遠林從懷裏掏出總捕牌子遞過去,“這是六扇門總部傅橋的牌子,因我此次任務重要,他特意將牌子給我,只是沒想到出了點事,現在有事請見木教主,還請通報。”

幾個護衛也是第一次見牌子,摸不準情況,便叫了聲‘稍等’,那護衛拿著牌子一路小跑進去。

差不多一刻鐘,那護衛跑了出來,沖著兩人道:“二位,教主有請。”

寒遠林說了聲謝,扶著雲敏走進五毒教。

一路上,雲敏打量外頭,這裏看起來就是一座普通奢華宅院,小橋流水,鮮花綠葉,與傳言中飼養五毒的地方一比,總感覺是兩個世界。

兩人隨著護衛走了很遠的路,最後停在一座僻靜的院落前,“教主因身體不適,必須靜養,故而遷居此地,二位請吧。”

雲敏點頭說謝,邁步往裏走。

小院位置的確是偏,自有一股安靜,一路上隨處可見奇花異草,看得出來擺設用心。

還未走到客廳,便聽到一陣咳嗽,光是聽著,都覺得肺疼。

兩人邁進屋,見著上頭主位上,坐著個男人,看起來剛過而立。

他有些偏瘦,穿一身並不奢華的青衣,竟然有幾分文士之感。

“二位六扇門朋友,請坐,我進來身子不大好,原本不該帶病容會客,有失禮之處,還請二位多多海涵。”

說完話,他又是一陣猛烈咳嗽,急忙手拿帕子捂著嘴,同時,已有丫鬟端著兩杯茶放在兩人手邊茶幾上。

雲敏坐在木深右手邊第一位,寒遠林坐在木深左手邊第一位,故此兩人面對面,一擡頭就和對方眼睛撞上。

顯然,這位木教主看起來很通情達理好說話的樣子,他們一進門還沒問好,人家已經先請罪了。

和江湖傳言中那種青面獠牙、彪形大漢模樣相距甚遠啊。

木深已經止住咳嗽,急忙用手帕擦了嘴,不好意思開口,“真是抱歉二位。”

寒遠林平靜看他,“無,真要說抱歉,也應該是我們,畢竟打擾了教主養病。”

“哎……沒事,老樣子了。”木深說著話,手在手帕上擦幹凈,才將手邊茶幾上的牌子拿起來看了看,“兄臺說是受傅橋之令而來?可我記得,這六扇門總捕是段澄吧?”

這話一出,雲敏心裏百感交集,倒是寒遠林跟個沒事兒人一般,“教主不染凡塵,故而恐怕還不知道,這段澄狼子野心,犯下滔天大錯,如今已是頭號通緝犯,自然,這六扇門總捕也另有人擔任。”

木深‘哦’了聲恍然大悟,“我這是養病養的,實在沒什麽精神關心外頭的事,此次二位前來,不知是有何事?”

寒遠林瞧了眼雲敏,和善看向木深,“這是我六扇門同門,此番外出任務,只是她不小心中了毒,在下也是束手無措,只能來打擾教主靜養,請恕罪。”

說完他還欠身表達歉意。

木深‘哦’了聲,叫雲敏坐到手邊椅子上,“那我給姑娘把脈看看。”

雲敏將手搭在桌上,木深拿了塊手帕覆蓋在她手腕上切脈,好一會兒才滿臉疑惑收手,“怪哉,怎麽是中的冰骨?不應該啊。”

雲敏見他模樣心裏涼了半截,強行擠出個微笑來,“這毒是挺厲害的。”

木深輕輕搖頭,緊皺雙眉,“這冰骨本出自我五毒教,只是咳咳……”

話未說完,他狠狠一陣咳嗽,“只是這毒提煉手法繁雜困難,所需材料又昂貴,難以集齊,故而教中並沒有人研制成功,但這的確是冰骨啊。”

木深一手撐在桌上揉捏太陽穴,好半晌才道:“而且一中冰骨,當場全身冰凍而死,連搶救時間也無,如今看來,姑娘應該是事前服了什麽靈藥,這才能搶先一步克制住冰骨。”

雲敏聽得雲裏霧裏,“教主恕罪,我中這毒非常突然,事前絲毫不知。”

木深想了想,椅子上的寒遠林開口,“也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此事回頭再查,而今還請教主施以援手,救在下同僚,如此大恩,六扇門沒齒難忘。”

木深聽聞輕嘆,“兄臺誤會了,並非我不願施手,而是我也無辦法。”

雲敏輕輕低下頭,心裏一片冰涼。

寒遠林頓了頓,重新露出個微笑,“教主能耐天下皆知,世上還有什麽毒敢在教主面前猖狂呢?在下想,世上絕無。”

聽到這番誇獎,木深只是笑笑,“兄臺擡舉了,我要真有這般本事,又何至於如今纏綿病榻?”

寒遠林溫和發笑,“我與同僚同生共死多年,如今她身染劇毒,命不久矣,在下豈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在下也知教主事務繁忙,難以抽身,如今也不敢多有奢求,還請教主指條明路。”

木深拿著手帕擦了嘴,對方雖是六扇門,但他五毒教遠在雲南,彼此也無交集,他也談不上什麽必要救,這個人情得到或得不到,於他而言也都那樣了。

他看向寒遠林笑了說,“我看兄臺握刀手法,只怕在刀上造詣匪淺。”

寒遠林不明白他怎麽突然說這個,只好接下話,“在下愚昧,雖苦練多年,但武功著實稀疏平常,只不過平日時常拿刀,習慣罷了。”

“哈……”木深發笑,“我的兵器也是刀,這樣吧,若是兄臺能接下我三招,我便告知你關於解冰骨的事。”

這個條件太過誘惑,寒遠林歉聲,“教主親身指教,是在下榮幸,只是教主身體抱恙,這樣不公平。”

“無妨。”木深一揮手,“不過三招罷了。”

話音剛落,寒遠林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外頭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爽朗笑聲,“教主可真是小氣,前幾日請指點我兩招,就推說身體不適,現在倒是願意多指教一招,卻又不是給我。”

雲敏看向門口,隨著話音落下,一個二十八九的男子跨進門來。

他穿一聲靛色衣袍,個子高大,五官棱角分明,是一個有些陽剛的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