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鄉音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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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淵努力眨眼睛,不讓酸澀的眼眶滾出眼淚來。

“哦對了,還有鴛鴦荷花圖,你真正的目的是那個吧?你怕我爹報覆,所以決定先殺了我們,可是阿敏,你要鴛鴦荷花圖你告訴我啊,我給你啊,你為什麽要偷呢?”

雲敏搖頭,剛開口要為自己辯解,左翰強勢打斷,“淵兒,你跟這種賤人談什麽道理!我左家撫養她整整十四年,可曾有哪一點對不起她?她竟然恩將仇報,要我們父子性命!果真是最毒婦人心!”

話音剛落,左翰一甩袍袖,拔下護衛手中利劍,沖雲敏殺來。

雲敏不躲不避,呆楞楞站在原地,一雙眼看著左淵,“你到底在說什麽?”

寒遠林心底發寒,他絕不能讓雲敏死,右手成爪伸出,沖著左家堡護衛腰間劍一抓,那劍已經被吸飛到寒遠林手中。

他縱身擋在雲敏身前與左翰雙劍相擊,不落下風。

在場賓客無不詫異,交頭接耳,“這個戴鬥笠男人到底什麽來頭?如此劍術,江湖中卻從不聽聞。”

“好身手,可此人為何戴著鬥笠?”

“左大俠不是說了嗎?是那賤人的姘頭。”

“哎可惜,如此武功,怎的自甘墮落?”

賓客們無不好奇寒遠林身份,畢竟如此劍術,在江湖中已是拔尖。

左淵平靜走了過來,就站在雲敏面前兩米,兩人如此平靜的面對面。

雲敏覺得很陌生,他為什麽要這麽平靜?他不是應該活蹦亂跳,自己怎麽說都沒用嗎?

“左淵……”她輕輕開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重覆一遍,你能聽,可我不敢說,阿敏,你到底是什麽樣子的?為什麽我認不出你來了?”左淵問她,努力想要一個答案。

雲敏搖頭,“我是去關外,找拜月紫花了,你練功做火入魔,我帶著拜月紫花回來救你了。”

說著話她伸手要從懷裏拿出來,告訴左淵,我真的找回拜月紫花了,我真的能救你。

左翰聽到她話,急忙沖左淵大喊,“淵兒,不要被那賤人欺騙!”

“呵……”左淵淒涼發笑。

“你又要騙我是嗎?”他話音剛落,門口突然傳來管家憤怒急促聲音,“少堡主!那賤人要用暗器殺你!”

話音未落,年已不惑的管家突然出掌,沖著雲敏天靈蓋拍下來,“賤人!納命來!”

雲敏正伸手進懷要拿拜月紫花,不想管家已經歷掌索命。

寒遠林正被左翰糾纏,兩人旗鼓相當,一時間根本無法脫身相救,只能沖雲敏大喊,“小心!他要殺你!”

雲敏的手伸進衣服裏,剛摸到手帕,管家已經沖到面前,雲敏感到殺意擡頭,但已躲避不了近在咫尺的厲掌,只能下意識倉皇後退。

管家一掌拍在她左肩,將人擊飛十餘米。

左淵輕聲呢喃,看向倒在地上嘔吐鮮血的雲敏,不由得輕聲自語,“阿敏……”

雲敏從地上爬起來,擡袖子擦去嘴角鮮血,一嘴腥味,她卻感覺不到,跌跌撞撞爬起來,看著面前管家問,“為什麽管家要殺我?你們到底怎麽了?我是雲敏啊,你們不認得我了嗎?我在左家堡住了十四年了啊,管家,我才離開十個月,你難道就認不出來我來了嗎?”

管家一甩衣袖,一身黑衣被真氣鼓動,‘撲簌簌’發響,沖著雲敏吐口水,“你這賤人,還敢提!你五歲那年父母雙亡,是堡主看你可憐,將你接來左家堡撫養,一住就是十四年!你卻不念恩情,毒殺對你一向情深的少堡主,還偷襲重傷堡主!狼心狗肺都不足以形容你的惡毒!”

雲敏只覺得自己身在噩夢中,迷糊看向左淵,“我什麽時候毒殺你了?我又什麽時候偷襲重傷伯父了?你們到底怎麽了?”

左淵見她一臉疑惑,無辜的不似做假,眸中波光粼粼,若非拼命忍著,早已痛哭。

他後退一步,歪著頭眼神陌生打量雲敏,好半天才搖頭開口,“為什麽要回來呢?去關外躲一輩子不好嗎?為什麽還要回來?”

“我回來救你啊。”雲敏急切大喊,“你忘了你練功走火入魔了嗎?”

“哈……”左淵突然笑了,“阿敏,你毒殺我不成,現在居然說出這種話?你這十個月的時間,難道就只能想出這麽一個蹩腳的借口嗎?你愚弄我戲耍我,給我下毒,逼的我爹為了救我只能耗損功力,你趁此機會偷襲重傷他,你這些計謀呢?為什麽現在卻用這麽蹩腳的借口?”

雲敏聽得一頭霧水,轉頭看向在場所有人,只覺得所有人都那麽的陌生。

管家氣呼呼走上前一步,站在左淵身邊道:“少堡主,這種惡毒的賤人絕不能留!她現在編出這個理由,無非是為了欺騙你,使得你能接納他重回左家堡,少堡主你想想,為什麽今天你成親,她就回來了?真有這麽巧的事嗎?”

左淵搖頭,不知道是拒絕管家所說的欺騙,還是不願意殺她。

管家急了,急忙道:“少堡主,你不要再被這個賤人騙了,你忘了之前的事?”

左淵忽然渾身都在顫抖,連看雲敏都沒有勇氣。

管家趁熱打鐵說,“這賤人在左家堡時就瞞騙你與人茍且,今天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把姘頭帶了回來,少堡主,難道你還要被她繼續欺騙愚弄嗎?”

左淵跌跌撞撞後退,雙手緊緊握拳,不敢看她。

面前的雲敏急了,不敢置信看向管家厲聲辯解。

“管家!你在胡言亂語什麽!我平日都待在左家堡,極少外出,何來姘頭這種說法?至於那人,他是我此番出門認識的朋友,彼此清清白白!絕無半點不清不楚!管家,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說這種置我於死地的話?”

管家冷眼瞧她,一臉不屑,“你真以為你掩飾的很好?雲敏我告訴你,這個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你說我冤枉你?但這件事,不但我,就連堡主也親眼所見!難道我們兩人一起汙蔑你?”

說著話管家冷冷發笑,一臉失望,“可惜堡主心軟,總念著和你父親一面之緣的情分,還再三請我不要將這件事往外說,怕壞你名聲!哼,也怪我活了大半輩子,卻是個瞎了眼的,被你一個黃毛丫頭給騙了,我只以為你行為不端,不想還惡毒無比!”

這種潑天黑水淋在她身上,雲敏連辯解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四周賓客又傳來指指點點的聲音,就像一把把刀在她身上淩遲!

“我從來沒有!為什麽你們要冤枉我?”

雲敏喊得撕心裂肺,拼命要將臟水趕走。

左淵眼中只剩下絕望,連聲音都是死氣沈沈,“冤枉你啊,為什麽啊?為什麽這麽多人要聯手冤枉你啊?”

話音剛落,管家急忙請了站在一邊的賓客,“周神醫,這賤人真是面比城墻厚,事到如今竟然死不承認,周神醫你是江湖中人人敬仰的前輩高人,向來不出妄語,如今也沒法子,只能請你作證。”

人群中走出來個花甲老頭,他的須發都白了,但精神奕奕,此刻邁步走出來,一手捋著山羊胡。

“雲姑娘啊,老夫活了大半輩子,也算見過不少人,可如你這般惡毒之人,還真是少見,書上說東郭先生與蛇,那蛇也只是咬了東郭先生,可你卻要恩人全家性命,就算毒蛇,也毒不過你啊。”

雲敏認得他,與左伯父是好友,大家也打過照面,可現在,對方卻這樣汙蔑自己。

“你胡言亂語!”雲敏氣急了,指著對方的手都在顫抖。

人群中有人不屑呵笑,“周神醫在江湖中誰人不知?不但醫術高明,時常為窮苦百姓看病給藥還不收錢,為人又正派,從不說沒把握之話,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讓周神醫汙蔑你?”

隨之是此起彼伏的辱罵。

雲敏驚慌不解看向周神醫,卻聽對方開口,“十個月前,也就是九月初一那天,左堡主派人急忙尋我來,我見到他時便知他受了重傷,且真氣耗損嚴重,但他卻求我快救左淵,我當時親自檢查,絕不會有假,左淵身中劇毒,氣若游絲,全靠左堡主深厚內力壓制,這才勉強保住一口氣,能等到我來救治。”

說著話周神醫嘆氣,“左淵醒來親口說,是你親手做了餅給他吃,而他就是在吃了你做的餅後才中毒的。”

雲敏記憶被拖回到去年八月,點了點頭,“是,當時中秋節剛過,左淵說想吃桂花餅,我當時答應下來,桂花是我親手摘的,餅也是我親手做的,可是我沒有下毒啊?”

管家聽到話呵笑,“事到如今,鐵證如山,你還想抵賴?”

雲敏心裏已經開始動搖了。

因為她也相信周神醫人品。

是啊,周神醫德高望重,她還記得前年,周神醫來左家堡,當時她與左家子弟發生沖突,明明是對方先動手,反而誣蔑自己挑釁,在場下人皆站在對方那邊,使得自己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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