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大喜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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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時周神醫在不遠處親眼所見,親自出來澄清。

所以,雲敏是相信周神醫人品的。

見她不自覺點頭,左淵的心沈到海底,再也見不到光明了。

囁嚅著唇,他如死人一般看向雲敏,“你……承認了。”

雲敏看向他搖頭,“我是相信周神醫人品,但我真的沒有對你下毒!左淵你想想,我為什麽要這樣做?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整整十四年,我為什麽要下毒殺你?”

左淵人如枯木,不敢看她,只是低著眼眸,看著地上的磚。

有兩塊磚縫間長出了青綠的嫩野草,卻被來往的人踩斷。

“為了我左家家傳之寶,鴛鴦荷花圖。”

雲敏百口莫辯,“我要那圖做什麽?左淵,難道連你都不相信我嗎?”

左淵搖頭,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言,仿佛過往歡聲笑語,都只是一場美夢。

“左淵?”她輕輕開頭喚他,“你相信我嗎?”

他總算擡起頭,扯了扯嘴角,擡手指著另一邊正在跟左翰動手的寒遠林問,“他,才是你喜歡的人吧?”

雲敏立即搖頭,“我跟他只是朋友,絕無私情,若有虛言,定叫我二人不得善終!”

左淵‘哦’了聲,“你對我都沒有說過誓言呢,呵……既然你們清清白白,那你告訴我,他是誰?”

“這……”雲敏語塞,寒遠林真實身份絕不能曝光,否則必死無疑。

左淵見她神情躲閃,心底一股怒火‘騰’一聲竄起,如同火山噴發,要吞噬一切生靈。

“為什麽不能說!他是誰?”左淵突然就像暴怒的狼,指著寒遠林,卻沖著雲敏吼得撕心裂肺。

雲敏張了張嘴,自己再如何委屈,也絕不能說出他真實身份啊。

左淵見她猶豫,整個人變得殺氣騰騰,“不肯說?你就這麽護著他啊,呵呵,好,那我就親自掀開他鬥笠看看,瞧瞧到底是人還是狗!”

話音剛落,左淵從侍衛手中拔出利劍,身快如閃電加入戰圈,眨眼間就已經沖到寒遠林面前,和左翰站在一邊,父子兩人聯手。

寒遠林握緊長劍,心裏警鈴大作。

就一個左翰,他還能勉強應付,大家打個平手。

可現在又加入個武功不弱的左淵,而且他一心要致自己於死地,不過十五招,寒遠林已顯敗象。

雲敏見此心慌。

她知道寒遠林武功有多高,生怕左淵受傷,可又怕寒遠林身份暴露,心裏一急,拔出苗刀沖入站圈,擋開左淵刺出一劍,將寒遠林護在身後。

左淵一劍再出,抵在雲敏咽喉前,忽然笑了,“你還真的是護他啊,那我就越加好奇了,他到底是誰?讓你這麽死心塌地幫他。”

話音剛落,他伸左手一把推開雲敏,一劍挑向寒遠林鬥笠,“真好奇,你是不是長得像只不能見光的老鼠,所以才用鬥笠把自己遮起來!”

寒遠林一招架開左淵的劍,借勢原地一轉站在雲敏身邊,“今天情況不對!趕緊走!”

雲敏想也不想搖頭,“不,我不走,我還能走去哪兒?”

她看向左淵,正要開口,忽然,門口傳來個冷冰冰的少女聲音。

“是雲敏啊,我還以為你要跟心上人遠走高飛,一輩子不出現呢,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

大家隨著聲音看向門口,就見新娘子走了出來,站在左淵四人不遠處,一雙纖纖玉手柔弱無骨,輕輕掀開頭上蓋頭,只見珠光寶氣的鳳冠上鑲嵌滿夜明珠,前面用拇指大的珍珠做成簾子遮住臉。

隨著她走動,珍珠簾子輕晃,雲敏覺得眼熟,聽到她聲音驟然想起。

“冉靜萱!”雲敏不敢置信開口。

這冉家跟左家也算舊識,這冉靜萱也時常來左家堡走動,彼此不但認識,還有不錯的交情。

只是雲敏再怎麽想破頭也想不到,新娘居然是她?

冉靜萱輕笑,“是啊,大家也算朋友一場,要進來喝杯喜酒嗎?”

雲敏搖頭,不可置信看她,“新娘……怎麽會是你?你明明知道我跟左淵……你,你親口對我說過,你不喜歡左淵的。”

冉靜萱輕笑道:“當初你與人私會,正巧我來左家堡做客,帶著禮物去送給你,卻不想被我撞破,你苦苦哀求我不要說出這件事,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從未將這件事說出一字半句,怎麽今天,你反倒汙蔑起我來?我何曾說過這樣的話?”

雲敏拼命搖頭想要自己快點醒來,為什麽今天見到的所有人都不對勁?

“你胡言亂語什麽?”

冉靜萱淒淒一笑,“罷了,就當我是胡言亂語吧。”說完她看向寒遠林,問雲敏,“她就是你的心上人啊,怎麽不把鬥笠摘了,大家也好見見面?”

寒遠林反手背劍,低沈著嗓音平淡開口,“不必了,我與冉四小姐並不認識,沒有見面的必要,況且我與雲敏,並非你口中那種關系,我這是第一次來江南,之前從未踏足,只不過冉四小姐的話讓在下疑惑。”

冉靜萱好奇的‘哦’了聲,寒遠林道:“冉四小姐方才說,你曾撞破雲敏與人私會,既然如此,那你是見過那個男人的吧?怎麽又說是我?我如今戴著鬥笠,難道冉四小姐與我熟悉到了只看身影也能認出來嗎?”

“……”冉靜萱一時語塞,隨之笑了說,“我當時撞見,你急忙跳窗逃走,所以我並未見到你的臉,方才我一直在門內,雖未出來,卻將話都聽得清清楚楚,所以我才會以為你是那天的那個男人,難道不是?”

左淵握緊劍,看向雲敏道:“哦?還有一人啊,你可真是招人喜歡。”

雲敏看向左淵,又看向冉靜萱,寒遠林已經開口了,“以我的武功若要跳窗逃走,恐怕不會被冉四小姐一個不會武功之人發現,更何況若是私會,那場地必定隱秘,在下頗是好奇,冉四小姐送人禮物,緣何去那般偏僻之地?”

冉靜萱張了張嘴,卻一時間想不到要說什麽?

幸好面前有珍珠簾子擋著,否則一定連胭脂都遮不住慘白。

“閣下真的是好生護著雲敏啊,也是,心上人嘛,自然要保護好,我跟雲敏之前也是朋友,有些話就不必對外人說了,當然,若你想知道,還是問雲敏吧。”

寒遠林哼笑,只是那語氣中卻一絲笑意也不曾有,“冉四小姐父親,是江南第一富商冉玉輝,上面三位姐姐都嫁入官家,想不到四小姐竟然嫁到左家堡來,真是令人好奇啊。”

旁邊的左翰厲聲開口,“我左家與親家之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置喙!”

寒遠林轉頭看向左翰,嚴肅說,“左堡主,在下對鴛鴦荷花圖也略有聽聞,此物乃前朝大家名作,這位大家之畫,如今已是有市無價,更何況名作鴛鴦荷花圖?若此物真落到雲敏手中,她現在起碼有不低於二十萬兩銀子的存款,既如此富裕,又緣何再回左家堡?”

“退一萬步說,少堡主對雲敏一往情深,既然如此,她只需要安心當個新嫁娘,嫁給少堡主不就能得到了?何苦冒這般大風險偷搶?”

說完他呵呵冷笑,“也是,雲敏只是個孤女,寄人籬下居於左家堡,而今已十九歲,就算去年,也是十八歲,哪家女子十八歲還未定親?想來左堡主貴務纏身難以關註,畢竟,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女,如何比得過江南第一富商,冉玉輝之女呢。”

左翰臉色已經發白,周圍人開始好奇,偶爾討論幾句。

“胡言亂語!”左翰氣的怒吼,“雲敏自己言行不檢,與人不清不楚,我如何能將這樣的賤人嫁過去?這豈非害了別家兒子,所以這才一拖再拖!”

寒遠林透過鬥笠的黑紗看他,“俗話說得好,三歲看大七歲看老,雲敏被接來左家堡之時才五歲,不過孩童,全靠人教養,如果說後來的雲敏變成了賤人,那在下倒是好奇了,左堡主是如何教導她的?”

不等左翰開口,寒遠林看向左淵道:“俗話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左少堡主,你說雲敏在給你吃的桂花餅裏下毒,這件事是你親眼所見不成?你與雲敏自幼一同長大,難道在你看來,她是個蠢笨如豬之人?自己親手摘桂花,自己親手做餅,再親手下毒給你吃?”

站在一邊的管家立馬沖上來,指著寒遠林怒吼,“好一張巧舌如簧的嘴!這件事早已查明的清清楚楚,難道左堡主身為武林明宿,費盡心機冤枉她一個黃毛丫頭不成?你是這賤人姘頭,自然是幫她說話,妄想幫忙洗脫冤屈,你休想!”

寒遠林冷眼瞧他,又看向周神醫,“請問周神醫,你說左少堡主中毒,不知是中的什麽毒?”

周神醫見他問,也誠實說了,“斷筋腐骨。”

“哦?”寒遠林眉頭一皺,語帶疑惑,“雲南五毒教所煉制的斷筋腐骨,此毒厲害,在下早有耳聞,中毒者渾身筋脈受損,直到盡斷,骨頭腐爛,卻一時半刻無法咽氣,只能活著受盡折磨,的確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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