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林子晉:小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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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節目組沒讓他們拋硬幣,而是直接將幾人帶到了一間工作室中。

“今晚在旁邊的廣場上會舉辦原創國風音樂節,音樂節的要求都在傳單上,”導演說,“而大家的任務就是用你們昨天得到的樂器,限時一天,在今晚拿出一首能拿上去表演的原創或改編曲目。”

林子晉瞠目結舌:“我靠,我來的時候怎麽沒人告訴我還有這種項目?”

導演笑瞇瞇地補刀:“而且是每種樂器都必須用上哦。”

盛知新也楞住了。

他簽合同的時候順帶瞄了一眼,光看見一條“音樂+旅行”的介紹,可萬萬沒想到“音樂”原來在這裏等著他們。

依著自己一首demo寫七天都寫不完的德行,估計得給他半年才能寫一首堪堪上得了臺面的歌。

導演組放了這個重磅炸彈後施施然離開,剩下幾個嘉賓自己想辦法完成任務。

林子晉舉起他昨天愛不釋手的葫蘆絲,滿臉都是嫌棄:“我就說怎麽昨天遞給我這麽個東西,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葫蘆絲是民樂,吉他是西洋樂,”巫桐蹙著眉,“民樂和西洋樂結合在一起本來就難,而且我不會民樂。”

艾新也搖頭:“我也......不會民樂。”

“他會。”

林子晉和獻寶一樣把盛知新往前一推:“他二胡拉得可溜了!”

盛知新本來就想在旁邊摸個魚,卻被人推到正中來。

他輕咳一聲,點了點頭:“我確實會一點民樂,一點點而已。”

話音剛落,便只覺有一道灼熱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你好厲害,”巫桐嚴肅的臉上忽然多了幾分欽羨,“你能教我民樂嗎?一直想學,但總沒機會。”

盛知新剛要說話,溫故忽然道:“現在不談這些,先把曲子寫出來再說。”

“不是說改編也可以嗎?”林子晉說,“直接從網上扒個譜子下來,你們幾位練一練不就成了?”

溫故蹙眉:“少胡說。”

林子晉撇撇嘴:“我一個跳舞的,不懂很正常嘛,小盛老師應該熟得很,讓他來。”

“我覺得沒問題,”溫故接茬,“那今天的創作就由小盛負責?”

盛知新感受到了溫故的目光,可他不敢回看。

論資歷,在場的這幾位除了艾新,都是他可以叫得上一聲“前輩”的存在。而現在這群“前輩”裏最有話語權的那位,拍板決定了要他負責這件事。

攝像機在一邊錄著,不行也得行。

盛知新緊張得唇舌發麻,木然地點了點頭。

這間屋子裏的設備一應俱全,很好地滿足了各位音樂人的需求。

盛知新坐在軟墊上,翻著手機裏的音樂軟件,長長嘆了口氣。

本來民樂和西洋樂合奏就難,選一首適合的曲子更難,現場寫肯定來不及了,只能從改編下手。

他劃了劃列表,視線忽然定格在了一首歌上——

播放量高達500多次的《我和我的祖國》。

之前YOUNG參加某檔綜藝的時候,曾將這首歌改編過,還借著“神仙編曲”的詞條上了把熱搜。

而此刻的“神仙編曲”本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溫老師,你看這首歌行嗎?”

溫故正研究“國風音樂節”的具體要求,微微側過頭:“你們之前上節目改過的那首歌?”

盛知新楞了一下:“誒?你怎麽知道?”

“你之前喝醉那天晚上說過,”溫故輕咳一聲,從手機裏調出來《我和我的祖國》的譜子,“我覺得這首歌可以的,而且很符合主題。”

......天啊,他喝醉的時候都說過些什麽?

溫故將“國風音樂節”的宣傳單遞過來,盛知新來不及尷尬,匆匆掃了一眼,就看見上面一行大字:

“為慶祝建黨100周年......”

果然,十分契合題意。

盛知新長舒一口氣,從旁邊拽來一本草稿紙:“那就先定個調......”

巫桐拿著他那面木鼓坐在盛知新對面,儼然將他當成了民樂學習之路上的明燈。

“我們降幾個key比較好?”盛知新轉著筆,“還好葫蘆絲是九孔的能吹高音,大部分譜子都不用改,那只要......”

他拿著紙筆自言自語,在草稿本上抄寫下簡譜,剛改了兩句,身邊就湊過來一個人。

盛知新撩起眼皮,看見不遠處架著的攝像機正孜孜不倦地工作著,心下了然。

自己被溫故欽點為負責人,在綜藝播出時鏡頭肯定要比一般人多得多。如果想多點鏡頭,過來蹭是最好不過的了。

你說對吧,艾新?

他心裏冷笑著,往旁邊撤了撤,不太想離艾新太近。但哪知道這位卻是個很有毅力的,以為盛知新在給他讓座位,施施然地坐在了空著的另一半墊子上。

身邊人輕淺的呼吸一下一下撲在盛知新脖子的皮膚上,鬧得他心煩意亂,但正對著攝像頭,又不好起身走人,只能咬牙忍著,手上的鉛筆在草稿紙上劃下一道重重的黑痕。

“小盛真厲害,”艾新說,“真羨慕會寫歌的人。”

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你之前不得志的時候曾將我的草稿紙踩在地上或者撕碎了扔掉,說寫歌有什麽用該糊還是糊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盛知新眉心蹙了下,如坐針氈,低聲道:“你他媽不貼人是不是不能獨立行走?”

“小盛,我們不能心平氣和地說說話嗎?”艾新嘆了口氣,“之前在島上的時候也是這樣,你寫,我在旁邊看,那個時候真好。”

是啊。

那個時候盛知新沒背景沒朋友也沒人願意和他交好,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自己創作和聽歌。

可是後來身邊多了個陪他寫歌和聽歌的人。

盛知新目光微動,剛回憶起那個時候的美好,左肩上忽然落下一只手。他嚇了一跳,倏地仰起頭,看見了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邊的溫故。

“巫桐說想和大家一起寫,”溫故笑了下,順帶把人往自己這邊拽了拽,“他覺得光你一個人幹活怪不好意思的。”

艾新瞥見他,剛剛還笑著的一張臉倏地冷了下來,慢慢從盛知新的右肩上拉開距離。

身旁那個不安分的熱源鳴金收兵,盛知新松了口氣,連忙站起來要跟溫故走。而溫故像是剛發現他身邊有個艾新似的,微微揚起眉:“不好意思,剛剛沒看見你,我沒打擾你們說話吧?”

盛知新連忙道:“沒有的事,我們剛剛其實也......”

“溫老師,我不會寫歌,所以想讓小盛教教我,”艾新對著溫故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可是他太謙虛了,說教不好我,我就想如果您有空的話......”

“學什麽寫歌?過來和我練舞。”

林子晉不知從何處冒出來,趁著艾新含情脈脈地對著溫故說完話前將他一把拽走:“舞還沒教你,你倒有時間學歌?”

“對不起,真沒看見他,”等盛知新走了,溫故才低聲說,“要是看見他在這兒我就不過來了,都怪我,他不會又生氣了吧?”

盛知新搖頭,坐回墊子上,將草稿本遞給溫故:“溫老師,你看我這麽改行不行?”

這間工作室的地都是大理石瓷磚的地,只鋪了個小墊子供人坐著。而這塊小墊子又確實小得可以,所以兩個人坐在上面的時候相當擠。

盛知新有些不自在地悄悄往旁邊挪了下。

他的小動作好像被身側的人察覺到了,溫故體貼地也往外靠了靠,低聲道:“擠到你了嗎?”

盛知新剛要說話,一道清新的木質香便肆無忌憚地撞在了鼻尖上。

好像是溫故身上香水的味道。

很熟悉,就像在什麽地方聞過。

“怎麽了?”

他從回憶中抽離開,欲蓋彌彰地微微低頭:“我覺得這裏還可以改一改,你覺得呢?”

好不容易能寫點自己喜歡的,盛知新說進入工作狀態就進入狀態,拋掉剛剛那些其他的心思,開始一小節一小節地細摳,誓要精益求精,讓這首歌比YOUNG唱的那次還要好聽。

***

直到晚上五點,他們這首歌的所有改編和排練才結束。

盛知新作為這首歌的總策劃,剛開始按著每個人的音域摳小節,摳完又順手寫了個和聲交給巫桐,搬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給他上發聲練習的課。

巫桐受益匪淺,坐在凳子上抱著木鼓不想走,兩眼放光:“再練一會兒。”

“好啊好啊,”盛知新狀態還在,不餓也不累,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十分亢奮的狀態,“我和你說你這句其實還可以換一種處理方式......”

“盛哥,你真的很厲害。”

巫桐一張臉本就很正直,此刻認真誇人的樣子顯得更一本正經:“我見過挺多......咳,立才華人設的流量,但一問連個和弦都寫不出來。你不一樣,一下午能把改編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我很喜歡你,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合作嗎?”

盛知新聽見那句“喜歡”時心裏“咯噔”了一下。

現在這些人都願意把“欣賞”用喜歡代替嗎?

還沒等他回答,溫故便背著那把吉他走到兩人身後,岔開話題:“出發嗎?再不出發就要晚了。”

這間工作室離音樂節的現場很近,下樓走一會兒就到了。林子晉和艾新要化妝換衣服,比他們三個晚一點到了現場。

雖然這支舞是根據YOUNG的舞臺改的,但提供的演出服沒有現代裝,而YOUNG的舞又是勁舞,所以林子晉巧妙地將其改成了民族舞。

盛知新見過他穿女裝,卻還是第一次見到穿古裝的林子晉。

好像有一種人天生就是衣服架子,換上什麽衣服都合適。那雙桃花眼裏無論何時都帶著一絲笑意,配上手裏一把白色的折扇,像從畫裏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盛知新姓顏名控,看得有點發楞,被人揪了下臉。

林子晉壞笑著問他:“我好看嗎?”

盛知新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

“那小盛老師考不考慮錄完綜藝跟我走啊?”

他還沒回答,就聽見溫故在自己身後輕聲道:“小盛來,再對一遍我這個和弦。”

盛知新連忙應了一聲,轉過頭去和溫故說話。

林子晉合了扇子抵在眼角,嗤笑一聲:“切,小氣鬼。”

盛知新一心一意地低頭研究譜子,溫故微微擡眼,沖著林子晉勾了下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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