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我不如他溫柔,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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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比盛知新想的還順利。

這幾個人畢竟都是專業做這一行的,站上舞臺後狀態立刻就來了,林子晉作為五人裏臨時的那個vocal,開頭一個高音就吸引了全場的矚目。

盛知新聽著他游刃有餘隨便飆的高音和假音,跳著舞還能氣息不亂,心中不由得十分羨慕。

他偷偷向溫故看去,那人一半側臉隱在燈光後面,專註又認真地看向手裏的琴,眉目間是少有的溫柔。

如果是林子晉唱歌的話,溫故一定挑不出毛病來。

他無端想起了幾人剛見面時林子晉和溫故的擁抱。

他們的關系好像很好。

溫故是圈內頂流,知名音樂創作人。而林子晉則是曾經大火男團的ACE選手,除了寫歌無所不能......

兩個人都是業內公認的高水平大神,合該這樣比肩站在一起。

那如果自己再努力一點的話,他也可以嗎?

盛知新心裏憋著一股氣兒,吹葫蘆絲的時候中氣十足,明裏暗裏似乎在和那道驚艷的高音對著飆,舞臺效果居然還不錯。

一曲結束,粉絲早就認出了他們。除了盛知新,都有人在臺下齊齊地喊著其他四人的名字。

他有些失落地抹了把額上的汗,看向身邊站在聚光燈裏的幾人,平添幾分落寞。

可能這就是他演藝生涯的巔峰了,盛知新想,得好好珍惜啊。

畢竟能創作這些有意義的東西,而非千篇一律的“網□□”,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我們這支特別出演的樂隊大家還喜歡嗎?”

主持人上臺,將問題拋給觀眾活躍氣氛。

臺下驟然掀起一片聲浪:“喜歡!”

“聽說今天編曲的是一位新秀音樂人,”主持人巧妙地將“不火”用“新秀”替代了,“那麽我們就采訪一下這位新秀音樂人,是什麽契機促使你想這樣改編這首歌呢?”

臺下的目光一下聚焦在了他身上。

盛知新被這麽多人關註,心跳得像打鼓一樣。他接過話筒,對臺下鞠了一躬後說:“因為喜歡。”

“我......很喜歡創作,也很熱愛音樂,但是平時因為一些原因,很難寫自己喜歡的歌。”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臺下閃爍的熒光棒,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這些熒光棒中是否會有一支為自己而亮呢?

“我小時候學民樂的時候老師告訴我,很多民樂的技藝已經失傳了。而在這裏我能遇見我的老朋友......”

盛知新舉葫蘆絲,對粉絲們笑了下:“我很高興,因為國風需要一些創新,去讓更多人知道它,了解它,傳承它,所以抱著這樣的想法去改編了一首大家耳熟能詳的歌,謝謝你們的喜歡。”

幾人依次鞠躬準備下臺,將舞臺留給其他樂隊。

在走上臺階的時候,盛知新似有所覺地向後望去,緊接著便聽到一聲吶喊:“盛知新我愛你!”

他怔楞片刻卻找不到那個喊自己的粉絲,於是笑著對臺下胡亂地揮了下手,心臟“砰砰”亂跳,懷著一種隱秘的欣喜上了車,面上還在傻笑。

林子晉跳舞時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靠在車座上玩手機,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爪子又伸過來捏了捏盛知新的臉:“小盛老師,傻笑什麽呢?”

“林哥,剛剛有人給我加油你聽見了嗎?”

盛知新現在腦子裏還是那句“盛知新我愛你”,心中滿滿的都是幸福感。

這就是被粉絲愛著的感覺嗎?

YOUNG男團雖然也有粉絲,但人少,每次和別人一起出席活動的時候,總是被聲浪蓋下去的那波。

溫故不知在下面談了什麽,最後一個上車,徑直坐在林子晉和盛知新中間的位置。

林子晉“嘁”了一聲,低頭玩手機去了。

果然關系好,坐都要坐在一起。

盛知新覺得有點擠,剛想換去後排,一扭頭就看見了艾新的臉。

真你媽晦氣。

車上沒了攝像頭,盛知新無所顧忌地對著艾新翻了個白眼,把頭轉了過去。

溫故將耳機摘下:“你那份譜子發我一下。”

盛知新依言把那張照片發了過去,溫故在昏黃的車燈下放大圖片,開始給他上課:“這段換一種處理方法會更好一點,你看......”

盛知新剛開始還在認真聽,聽著聽著註意力便全被眼前的人吸走了。

雖然林子晉也很好看,但他更偏愛溫故的顏,說不清為什麽,分明林子晉的長相更有種親近感,可他偏偏要欣賞那朵不可褻玩的“高嶺之花”。

“......在想什麽呢?”

盛知新猛地回過神來,發現溫故不悅地瞇起眼。

“在想剛剛......呃......”

盛知新自詡扯謊小達人,平時和經紀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把戲得心應手,可不知為何到了溫故面前就變得像個被老師教訓的小學生。

好在車下一刻便慢了下來,穩穩地停在路邊。

盛知新獲救似的悄悄松了口氣,剛爬下車,卻聽身邊那人道:“一起走走?”

他說不出那個“不”字,只好被溫故拎著一同向與民宿相反的方向走去。

兩人沈默著走了一段路後,溫故忽然問:“還是怕我?”

“沒有,就是......”

盛知新想起來那個采訪,終於鼓起勇氣道:“之前您批評過我,所以有點......”

溫故微微垂下眼,面上多了幾分歉意:“對不起,那件事我一直想和你道歉的。”

盛知新訝異道:“為什麽?”

溫故將目光投向遠方:“因為我只看了一個視頻就在采訪裏那麽說你,給你帶來了不好的影響,說的話太片面了,我......一直很自責。”

盛知新恍然。

溫故這段時間對自己這麽好,原來是因為愧疚,而不是別有所圖。

可溫故為什麽要道歉呢?他又不知道內情,盛知新也永遠不打算讓別人知道。

畢竟事情過去了也算挺長時間,他沒必要去計較這件事:“沒事的,反正我也沒多少粉絲。”

“綜藝播出後就有了,”溫故說,“今天你表現得很不錯,歌寫的很好聽,爭取下次自己唱。順便說一句,你寫歌時的那個狀態我很喜歡。”

相比起剛剛的道歉,被溫故認可這件事或許會讓他更高興:“真的嗎?”

溫故看見眼前人一雙眼倏地亮了起來,似乎看見他背後有只尾巴在一甩一甩的,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摸摸頭,半路又覺得不妥,於是生生拐了個彎,摸在盛知新肩上。

“我脾氣不好,”溫故說,“平時要是話說重了告訴我。之前很多認識的人都是因為這個和我疏遠的。”

他說這些話時,聲音莫名地憂郁起來。盛知新的胸口沒來由地像被人揪了一下,有點心疼。

溫故頓了一下,繼續道:“和你說這個可能不太合適,就是擔心你因為我的脾氣怕我。我不像艾新對誰都那麽溫柔,偶爾脾氣來了說話就難聽,所以你......”

艾新?溫柔?

“我覺得溫老師你性格沒有不好啊,”盛知新說,“主要還是我們有誤會,誤會說開了我就不怕你了。”

“真的?”

溫故站在離他不遠的前方,唇邊勾起一抹笑:“那以後就是朋友了,和我相處別這麽拘謹,好不好?我很羨慕艾新,去哪都能交到朋友,而我......”

他身側是一條河,河面被不遠處夜市的燈光照著,泛起粼粼的波光,映得人在光暈裏朦朦朧朧的,像一個不甚清晰的夢境。

溫故不適合大笑,這樣的淺笑是最合適的,恰巧在眉眼中柔和了三分月色,搗做一杯陳釀,光是看著就已經醉了。

盛知新被他一個笑鬧得有些不知所措,稀裏糊塗地點了點頭。

“這期錄完回去有個兩周的假,”溫故的笑只留了一會兒便淡了,“有什麽安排嗎?”

盛知新這才在被人蠱惑到混沌的大腦中將林莫奈的囑托挖了出來:“我經紀人說公司給我接了個劇。”

“劇?”

感受到了溫故探究的目光,臉上一燙:“男,男十八號的劇......”

“其實我看過你演戲,”溫故說,“之前看電視切臺的時候看過,叫《他的小嬌妻》?”

“別說了!”

盛知新現在聽見這個名字都羞恥得想掐死自己。

他記得那部劇雖然是個上星劇,但屬實因為劇本拉胯播放量感人,所以從黃金檔被剔了出去,怎麽就這麽恰巧被溫故看見了?

可溫故似乎沒意識到他的窘迫,繼續饒有興味地回憶:“你演的是男主角秘書吧?我還記得那個造型似乎很清奇,當時多看了好幾眼。”

盛知新尷尬得想撞樹,開始考慮換個地方生活。

“你那部劇演得還可以,比男女主強,”溫故看著人通紅的耳朵尖,面上不動聲色地多了一抹笑意,“那部劇的主題曲也是你寫的?以後少演爛劇寫爛歌,千萬記住。”

盛知新長嘆一聲,心情莫名低落下來:“公司安排的,我沒資格選,有什麽演什麽,總比吃不起飯強。”

他又想起來沒著落的租房和公司沒說但大家都懂的“半冷藏”,心頭又堵了幾分。

“說起來公司這個事。”

溫故若有所思道:“你是不是合同快到期了?”

他怎麽知道的?

盛知新剛點了下頭,就聽見溫故問道:“合同到期後,你想換公司嗎?”

他這是在幫林子晉說話嗎?

果然關系很好,連公司的事都能一起商量。

溫故......對所有朋友都這麽好嗎?

盛知新心裏不知為何酸了一下,過了半晌才搖搖頭:“謝謝溫老師,再說吧,現在不太想考慮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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