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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卒不及防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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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吧,澤少今天一早就睡了,還像以前一樣,在雷雨夜做噩夢,雅先生要不要回來看看他?”王媽聽到這個聲音簡直是要高興的哭了,自從雅先生走後,澤少的情緒一直都不太穩定,學會了抽煙喝酒,甚至發脾氣,以前還會笑的俊臉,現在冷的掉渣。

“好,我馬上趕過來,你不要叫醒澤少,不然他今晚上就睡不著了。”歐陽雅掛了電話,看到前面變綠的燈,連忙開動車子,以最快的速度奔跑在雨裏。

王媽一直以為歐陽雅是男孩,如果看到歐陽雅長發飄飄,不知會做何感想。

歐陽雅到別墅時,已經深夜十一點多,豪華的別墅在雷雨的襯托下,愈發的顯得冰冷。

“雅先生,你終於來了。”王媽打開別墅大門,看到來人是個長的精致的美女,一時楞在了原地,嘴裏的話卻已來不及收回。

“王媽,我回來了!”冰冷的雨水打濕了歐陽雅的全身,門外的歐陽雅早就分不清眼裏的是淚水還是雨水,世界那麽大,也就只有在這裏,有她思念的人。

聽到聲音的王媽,此時反應過來,連忙把雨水中的歐陽雅拉進別墅,燈光下,那褪去稚嫩的精致容顏呈現在眼前,盡管不願相信,面對這張一模一樣的臉,王媽不得不接受那個精致的男孩,是一個長發飄飄的美女,王媽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聲音有些不太自然:“雅、小姐,你先去洗澡換件衣服吧。”

歐陽雅點點頭,露出久違的微笑,盡管全身冰冷,但她的心卻是溫暖,這座豪華別墅承載了木澤和她的回憶,還是原來的裝飾,原來的樣子,溫暖的豪華吊燈,相同黑白格調的房間,冰冷的心得到溫暖。

好不容易習慣了冰冷,世界又猝不及防的給你溫暖…

打開衣櫃的瞬間,歐陽雅徹底的傻了,那一排排的衣服,給歐陽雅這輩子最大的驚喜,冰冷的眼眸蓄滿了溫暖,那美麗昂貴的裙子,是木澤親自為她挑選的,每條裙子上都有個便簽,便簽上的字是木澤的親筆,15歲的雅、16歲的雅、17歲的雅…20歲的雅,每一個字都包含了期待、思念,每一件裙子都是歐陽雅親手設計的,因為是星際集團首席設計師,所以它們的價格最少過萬。

晶瑩剔透的淚水從冰冷的眼眸滑落,從未有過的幸福充滿了歐陽雅的整個心臟,她打開衣櫃下方的抽屜,裏面有五張顏色不一的信封,信封上都有同一行字:“雅  生日快樂!”

七年前的木澤,用冰冷的語氣問歐陽雅:“你多久生日?”

歐陽雅也是冷冷的回道:“我沒有生日。”

“以後九月二十號就是你生日。”當時的木澤決定了歐陽雅的命運甚至生日,連死的資格都不給歐陽雅。

歐陽雅鼓起勇氣,拾起一封粉色的信封。

“雅,十八歲生日快樂!

我今天又給你買了套裙子,你在的時候,給你買的裙子都是別人設計的,沒問你喜不喜歡,就讓你穿上,雅,你心裏一定恨死我了吧,我知道,讓你女扮男裝留在我身邊是很自私的行為,雅,我想你了,特別特別想你。

今天我又買了件你親手設計的裙子想送給你,你一定會喜歡的,可惜你不在,我後悔了,後悔當年放你走,早知思念如此痛苦,我死都不會放手。”

她的愛那樣執迷不悟,她的愛那樣炙熱,她的愛那樣卑微,最後她落荒而逃,想要放手,可思念成魔…

熱氣騰騰的水噴灑在全身,卻感覺不到溫度,木澤對歐陽雅越好,歐陽雅就越害怕,未婚妻、未婚妻、未婚妻。

歐陽雅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已經深夜十二點多了,外面的天氣還是雷雨不斷,床上的木澤像個孩子一樣綣縮成一團,額頭冒出細細的汗珠,嘴裏哭泣哀求聲在黑暗的房間裏顯得那樣的讓人心疼,沒人知道他在做什麽夢,沒人知道那時年幼的他到底經歷了怎樣的傷痛?更沒人知道他的冰冷全是偽裝脆弱的面具…

“別怕,別怕,我在。”歐陽雅坐在床邊,手掌溫柔的拍著木澤的背,為他緩解恐懼,平時冰冷的聲音此刻溫柔如水。

熟悉的聲音在黑暗的房間裏點亮了少年心裏的那道光,讓他在黑暗的沼澤裏尋找迷失的路,隨著手掌拍打的節奏,心裏的恐懼慢慢散去,睡意也越來越深…

六年前某個雷雨交加的晚上,走進別墅的木澤削瘦的臉上染上了一道道血痕,不染纖塵的白衣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觸目驚心,那嗜血的光,刺眼的紅,都令歐陽雅恐懼至極。

那時的木澤想去擁抱歐陽雅,尋求溫暖,他好冷,路好黑,他看不到前方,他渴望擁抱、渴望安慰、渴望得到救贖,可是、可是…

最後,木澤受傷的離去,沒有擁抱、沒有安穩、沒有救贖,只有無窮無盡的冰冷…

冰冷的眼眸劃過小獸般受傷的痛苦,讓歐陽雅心疼不已,她用力想從後面抱住他,想把身上所有的溫暖去安慰這個男人,擁抱的手抓了個空,只剩一個撲通的聲音,隨後是傭人們的大叫聲,撥打120的電話聲,救護車的鳴笛聲,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突然,歐陽雅完全感覺不到,維持著剛才擁抱的姿勢,她差點大聲哭起來,但驕傲不允許她這麽做,等周圍一切都安靜了,她才意識到她的世界塌了,對,木澤就是她的整個世界。

她慌忙的低下頭,像是在尋找什麽?歐陽雅找不到,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好害怕……

此時的木澤已經被擡上了救護車,當救護車正要關門時,迎面跳上來一個十四歲的小男孩,小男孩那琉璃般的眼眸裏滿是晶瑩的淚珠,小男孩緊緊的抱住渾身是血的木澤,嘴裏發出痛苦的哽咽聲:“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求求你別離開我,我錯了,木澤,對不起,啊、啊…”

歐陽雅從未那樣痛苦過,就算被同學踩在腳底下欺負,她也從未那樣痛苦過,她以為自己在世上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她從未為誰哭過,可就是這個夜晚,她哭了,為木澤哭了,哭的那樣的撕心裂肺……

借著朦朧的月光,歐陽雅情不自禁的在木澤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又不知呆了多久,才念念不舍的離去,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歐陽雅躡手躡腳的打開房門,轉身正好碰到了木澤的未婚妻,不,不是碰到,她半靠在沙發上,好像已經恭候多時了,不得不說,她很美,不是嫵媚的美,而是讓男人不敢褻瀆的神聖美,歐陽雅咽了咽口水,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好,歐陽雅先生,我是木澤的未婚妻。”那時的李慕這樣做著自我介紹,那時的李慕一臉的天真無邪,那時的李慕並不知道歐陽雅是個女孩。

“你好,歐陽雅小姐,我是李慕,木澤的未婚妻。”現在的李慕眼眸裏褪去了天真,多了幾分女人味。

歐陽雅望著她伸過來的纖纖玉手,不知該做何反應,呆楞了許久,才結結巴巴的回了句:“那、那個、我和木澤……”

李慕俯視著眼前這個膽小如鼠的女人的,五年前,她慌慌張張的跑了,現在又畏畏縮縮的回來了,還真是……

歐陽雅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底下頭,不知所措。

客廳裏靜默了許久。

“啪!”刺耳的耳光聲在整個客廳裏回蕩著,只見李慕面目猙獰,眼神陰森恐怖。

右臉的紅腫讓歐陽雅沒有痛覺,是的,歐陽雅失去了痛覺,除了心裏感覺到的痛,她的全身都沒有痛覺,醫生說這是一種心理病,痛被神經裏的防禦系統吸收,就是心理的自我保護,心理受到重創,才會把皮膚上的疼痛保護起來。

記有得一次在花園裏,歐陽雅的腳被樹枝劃開了一個大口子,流了一灘血。

木澤心疼的要命,還沒等歐陽雅說話,他直接把歐陽雅抱進客廳,半跪在地上,親自給她上藥,眉頭皺成一團。

歐陽雅低頭望著這個小心翼翼的少年,整個空氣都溢滿了幸福的泡泡。

上完藥後,木澤擡頭,望進她那雙琉璃色的眸子,語氣裏滿是心疼“流了那麽多血,一定很疼吧!”

歐陽雅搖頭,她真的不疼。

木澤揉揉她的發,寵溺的罵了句“傻瓜,流了那麽多血,還騙我。”

……………

“李慕,敢打我的人,你簡直是找死!”客廳裏猝不及防的聲音打斷了歐陽雅的回憶。

歐陽雅半腫著臉轉頭,只見臥室的門敞開,穿著灰色居家服的男人筆直的站在門口,身上散發出絲絲寒意,深入骨髓。

木澤走上前,冰冷的眸子化成了一抹痛意,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的觸上那紅腫了的臉,心疼的問“一定很疼吧!”

纖長的指甲緊緊的掐進肉裏,一股熱流滑過指尖,染上了觸目驚心的紅,李慕從未見過,木澤這個樣子,她以為,木澤對別人都是一樣,冰冷的沒有任何人味,所以她不在意,不在意木澤用冰冷的語氣去傷她,原來,原來,不是的,原來,木澤這個男人,也會心疼人,只是那個人,不是她,她嫉妒,嫉妒的發狂。

面對木澤這毫不顧忌的動作,歐陽雅後退一步,語氣生硬“澤少,你未婚妻在這,我就不叨擾你們倆了,先走了。”

木澤皺眉,望著她的背影,他開口難得耐心的解釋:“如果我說我和她在三個月前就已經解除婚約了,你還要逃嗎?”

一番話讓歐陽雅滯住了腳步,她轉身,望著他,那雙冰冷的眸子裏滿是痛意,柔柔的燈光打在他灰色的家居服上,溫暖極了,她什麽也沒再說,只嫣然一笑。

“木澤,你確定要這樣撕破臉皮?”李慕冷冷的望著木澤,這是她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他,木澤這個男人永遠都是她李慕的,任何人都別妄想搶走。

冰冷的男性嗓音附在她的耳畔,說出世上最絕情的話:“明天,我會讓你知道,這一巴掌的代價。”

冰冷的嗓音讓李慕瞬間癱倒在地,在這個男人心裏,我李慕竟抵不過她一根指頭。

愛也好,恨也罷,木澤,你這輩子都別想逃出我李慕的牢籠。

冰冰涼涼的觸覺附在染紅了五指的臉上,歐陽雅望著沙發上木澤那緊張到極點的表情,不禁啞然失笑。

“我真的不疼,我沒有痛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木澤心疼的將她摟進懷裏,聞著她身上那思念入骨的體香,緊崩的神經慢慢的松弛了下來,沙啞的嗓音像是帶著孩子般的哭泣“雅,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這種傷了。”

誰也不會想到,這位高高在上,像神一般存在的澤少,竟會在一個女人面前,脆弱的像個隨時會被拋棄的孩子。

只有歐陽雅知道,這個男人就是一匹在野外生存的惡狼,在這個弱弱強食的森林裏,他不得不露出自己冰冷的獠牙,讓自己看起來殘忍,兇狠,但他的內心深處十分渴望溫暖,他不喜歡,不喜歡這個弱弱強食的世界。

“好啦,我真的沒事啦,你看我又不疼,李慕的事就算了吧,這世上難得有個人這麽愛你。”歐陽雅埋在他的胸口,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這事你不需要管,我會處理好的。”對於這件事,木澤絲毫不為所動。

歐陽雅從他懷裏掙出,站起來,俯視著他,聲音冷淡“既然不要我管,那我也沒必要呆在這裏了。”

木澤起身,與歐陽雅平視,眸子覆滿冰冷“你確定要這樣傷我嗎?”

歐陽雅輕嘆口氣,語氣裏滿是無奈“這一掌是我該受的,我今晚不該來的,你本就是她的未婚夫,我、、”

木澤怒不可遏的打斷她接下來的話,眸子裏滿是憤怒的紅“歐陽雅,你把我當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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