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昨今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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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運動俱樂部的下屬通完電話,早苗氣鼓鼓地扔下了手機:“可惡啊!這是根本就不相信我!”

“怎麽說?”太宰治收回了欣賞池塘的目光。

“他們說早就已經聯系過咒術師!但是咒術師那邊人力緊張,預約已經排到了很久之後,所以才想著看我能不能解決。”早苗咬牙切齒,“負責人那邊說因為之前都沒出過事,以為我們也不會有什麽危險。”

但赤司征十郎卻說,那位川田先生的近況並不好。

這種家族內部的混亂在太宰治看來還挺新奇的。港口黑.手黨內等級制度森嚴,像這種隨便塞一個任務給幹部的事是不太可能發生的。

這種態度就好像在糊弄吵著要幫夫人做事的小孩。

嗯……太宰治的目光遲疑地落在了正在給負責人發轟炸郵件的少女身上。如果這個幹部是櫻見早苗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咒術師這個名詞,就連他也感到很陌生。而且根據情報表達出來的意思,咒術師的存在是極少數,一般人應該是看不到所謂的“咒靈”,可不僅僅是他和櫻見早苗,就連那些目擊者都看見了。這好像已經不屬於“極少數”的範疇了。

這究竟是不是“咒靈”還很難說。

“那還接著查下去嗎?”

早苗惡狠狠道:“查!不能讓人把我們看扁了!”

原來我也被算在內嗎?太宰治覺得他應該不在被人看扁之列才對。不過早苗鬥志昂揚,他也就沒有說出來火上澆油。

根據赤司征十郎提供的地址,早苗和太宰治摸索著來到了一家私人醫院。

早苗擡頭望著醫院建築外墻上碩大的標志就知道赤司征十郎所言非虛:“川田先生居然已經嚴重到住院了嗎?看來情況是真的不怎麽好。”

她和太宰治兩個人無名無分的,如果就這麽貿貿然的進去說要拜訪川田先生,那毋庸置疑是會被趕出來的。這也是他們不去找赤司家家主赤司征臣反而選擇了國中生赤司征十郎的原因。

“看來要給赤司君添麻煩了。”在進入醫院之前,早苗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就麻煩太宰先生假扮赤司君了!我會用幻術覆蓋太宰先生的,我就不現身了?”

赤司征十郎只聽說過自己的父親派人來探望過川田先生,自己沒有來過,所以並不清楚病房號。私人醫院的保密性通常都很好,如果直接向護士打探川田先生的病房位置,那免不了要各種登記手續。

所以在早苗的幻術遮掩之下,兩個人暢通無阻地進到了醫院內部。

“住院部是從七樓開始的,我們要一間一間找過去嗎?”為了加快找人的速度,早苗把小肥啾也放了出來。

太宰治搖了搖頭,直接按下了十二樓的電梯按鈕:“你覺得會和赤司財閥談生意的人,會是什麽樣的人?”

一經他的提醒,早苗迅速反應了過來:“VIP病房?”

範圍縮小了,找人的速度自然也就快了。

“上把,太宰獸——”

本來已經準備叩門拜訪的太宰治聽到少女鸚鵡學舌,好笑地回頭給了她一個眼神。

自從去了意大利,獄寺隼人就幾乎沒有回來過並盛。時隔多年回到這裏,他發現街頭巷尾還和記憶裏的樣子分毫不差。

“嵐守大人,我們是回基地嗎?”

“不,去這個地方。”獄寺在中控屏上導出了並盛的地圖,其中代表著目的地的紅點規律地閃爍著。

駕駛位的下屬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中控屏,隱約看到了“餐館”的字樣。他心裏疑惑著怎麽沒到飯點就想著去餐館,面上卻目不斜視地開著車。

小鎮的路邊不方便停車,獄寺下車後就打發了下屬回基地報道。

站在這家名為“昨日·今日·明日”的餐館外,獄寺吐出了最後一個煙圈,然後隨手將煙蒂向後一扔。水紅色的嵐屬性火焰包裹著整個煙蒂,在它落地之前,它就被嵐屬性的火焰吞噬,然後完全的分解殆盡。

他拉開了小店的門,裏面暖黃的燈光撲面而來。

“歡迎光臨——”孩童稚嫩的聲線交織碰撞。

獄寺微怔了一下,然後遲緩地應了一聲:“……嗯。”

讓早苗把織田等人安排在並盛最有恃無恐的一個原因,就是世界所傳達給他們的軌跡行徑全部都是以事件描述的形式告知,既沒有畫面又沒有聲音,所以知道織田作之助長什麽樣的人本就是極少數。至於孩子們和店老板,那就更無人知曉了。

只要他們舍棄過去的名字,只要織田作之助的外貌做出一點點改變,不出意外的話就可以瞞天過海。

在自己的腦海裏搜索著相關信息,獄寺一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一邊狀似無意地攀談:“新店?以前沒見過啊。”小孩子是最容易漏風的。

“我們剛剛搬來這裏。”真嗣和優正在幫店老板擦桌子,聽到銀發大哥哥向他們搭話,他也問道:“哥哥是這裏的人嗎?”

“不是。”

“哎?那你怎麽知道我們是新店?”

“我經常來這裏。”

一直在料理臺旁幫忙的幸介突然舉手:“我知道我知道!這就是大人經常掛在嘴邊的出差吧?”

織田作之助就老愛用出差糊弄他們。來並盛之後的頭一段時間倒是經常在家,但現在又開始故態覆萌了。等他下次回來絕對要打敗他!幸介握緊了拳頭,又沈浸到了自己的小世界裏去。

就五個孩子和店老板的表現而言,並沒有露出什麽端倪。獄寺揉了揉一直安靜地站在他側邊的小女孩,沒有再說什麽。

川田先生的憔悴肉眼可見。病房裏除了睡眠中的川田先生,就只剩下了一個被高薪聘請的專業護工。

早苗比太宰治先一步進門,她借著幻術掩蓋著聲音和蹤跡,和太宰治確認了房間裏的情況後就重新關上了門。

一秒後,清脆的叩門聲響起。VIP病房的樓層一向都很安靜,突兀地敲門聲也因此格外的引人註意。專業護工似乎是有些疑惑,遲疑了片刻後才走到門邊透過門上的方型玻璃向外看。

紅發的少年穿著帝光中學的校服,手邊拎著一個水果籃,一看就是來探病的。

“您好,請問您是來探望川田先生的嗎?今天我並沒有收到探病的預約……”護工雖然開了門,但沒有邀請太宰治進去。

太宰治微微一笑:“我是臨時過來的。家父赤司征臣,方便拜訪嗎?如果不方便的話,下次會正式預約。”

赤司家的名號在普通人之間可能不響亮,但這位護工常年服務於這一層次的病人。自然不會不知道赤司征臣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地位和層級。他立刻將紅發的少年迎了進來:“川田先生還在休息,往常再過十分鐘就會醒了,您可能需要稍等一會兒。”

“沒關系。謝謝了。”

“您太客氣了。”

太宰治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和站在川田先生病房床邊的早苗對視了一眼。他狀似關心地向護工打聽起了近況:“川田先生最近還好嗎?”

護工直搖頭嘆息:“不管檢查多少遍醫生都說是貧血,可不管川田先生怎麽進補,檢查結果都會是貧血。”

聽到貧血,早苗不自覺地聯想到了高爾夫球場裏的那些詭異的濕潤草坪。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太宰治,這一眼是無意識地求證,也或許是潛意識在尋求安全感。但正好被擡頭的太宰治接到了。

少年偏頭去看護工:“他的臉色看上去確實很虛弱。”

“也真是怪了。”護工給太宰治倒了一杯茶,“醫生都請了好幾個了,誰來都查不出別的問題。”

“最近有發生奇怪的事嗎?”

“奇怪的事?”護工停頓了一下,顯而易見的是在回想,“好像沒有。”

因為川田先生還沒醒,護工並不覺得和探望病人的來訪者閑聊兩句有什麽不妥。但他顯然也被人叮囑過,一旦涉及到川田家內部的一些事情就立刻閉口不提。不過早苗和太宰治本來也不關心這個,太宰治試探一二確定和這次事件無關後就不再提及。

就在病房裏安靜下來的時候,躺在病床上的川田先生突然有了動靜。他雖然還沒睜開眼睛,嘴唇卻已經在嘀咕著什麽。因為聲音太輕,早苗不得不湊近了去聽。

川田先生的嗓子大概是因為缺水而導致的些許嘶啞,他斷斷續續的聲音在短暫地掙紮後傳進了在場三人的耳朵裏:“……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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