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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曹根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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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自然是要去的。

蕭寧提醒的蕭諶沒錯,大白天的往內院去,皇帝如此行事,必為人詬病。

縱然明知如此,蕭諶還是這樣做,就是為了能在第一時間安定孔柔的心。

這是他與之相伴一生的夫人,她的心情與這天下一樣重要。

得到這個天下對蕭諶而言,原該讓他和家人過得更好,而不是為此人心各異,不能安然處之。

孔柔待蕭諶的情真意切,對蕭寧的視如己出,父女二人皆牢記在心。

蕭諶一直在等蕭寧回來,一道出現在孔柔面前,讓孔柔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們的真實。

無論他是成為皇帝,她成為公主,依然是她的丈夫,她的女兒。

孔柔既然明白蕭諶良苦用心,此時已握住蕭諶的手,“郎君心意,我都明白。郎君和阿寧在外一切小心,我會在家裏等著你們平平安安的回來。”

這麽多年,孔柔一直做著在後方照亮他們,給他們溫暖的事。

無論外面的事如何風起雲湧,乾坤倒轉,他們自應對,孔柔只需要守在他們的後方,在他們回家的時候,給他們一碗熱湯,一件冬衣,一聲問候,讓他們知道,家裏有人等著他們,他們要記得回來。

蕭諶每一回上戰場時,孔柔都會說這樣的一句話,如今再聽,蕭諶笑了,“夫人等著我們就是。”

縱然蕭諶已然稱帝,孔柔也貴為皇後,但對蕭諶來說,孔柔依然是他的妻,是他的夫人。

視線落在蕭寧的身上,蕭諶不用開口,蕭寧已經連連點頭,“阿娘還跟以前一樣等著我們就是,外面的風浪自由我們應對。不過若是阿娘也想跟阿婆一起做事,挺好的!”

正高興蕭寧配合的蕭諶,沒想到蕭寧冒出這一句,點頭的動作戛然而止,轉頭看向蕭寧,似在無聲地詢問,你說啥呢?

“阿爹想把阿娘困在內院?”蕭寧有此一問,蕭諶立刻否定地道:“自然不是。”

“如今情意濃時,阿爹自是覺得阿娘千好萬好,可將來一但阿娘跟不上阿爹,不懂阿爹的心思時,那時的阿爹還會覺得阿娘很好?”蕭寧真不是不相信親爹,但就算作為夫妻,有再深的感情基礎,若兩人不能共同進步,將來差距甚遠,必生間隙。

蕭諶或許也稍微意識到這一點,以為日後只要孔柔心不變,他的心也不會變。

縱然蕭諶是親爹,蕭寧對男人的劣根性,還是充滿不信任。

正好現在盧氏出手,就讓孔柔跟在盧氏的身邊,多學著點。

蕭諶待要開口,孔柔倒是有興趣地問:“你方才同阿家提及的開繡坊藥鋪之事?”

“然也!”蕭寧重重的點頭,孔柔記下此事,可見也是有興趣的。

有興趣好,不怕有興趣,就怕沒興趣。

蕭諶一看孔柔露出了笑容,“其實家中事務並不多,我也想能幫幫你們。”

換而言之,孔柔也是意動,想跟盧氏一道學習。

本以為蕭寧的提議,孔柔必不願意,不想孔柔竟然意動。蕭諶忽然想起早年見到的孔柔是何模樣。

這些年,孔柔在家照顧他們父女,盡心盡力,卻很少在做自己喜歡的事。

“想做什麽事只管去做。”蕭諶憶起往昔,孔柔詢問的眼神落在蕭諶的身上。蕭諶感受到孔柔眼中的灼熱和期待。

家中的女人,別管是女兒也好,堂姐親娘也罷,縱然是夫人,但凡她們想出去闖,就讓她們去。

蕭諶大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一個是問題,兩個也是問題,三個四個一並解決了就是,何畏之有?

孔柔只是希望試一試,不想蕭諶竟然答應,露出了笑容,“謝郎君。”

“謝我做甚,你做你想做的事,同樣為助我們。”蕭諶聽到這一聲道謝,頗覺汗顏。

從什麽時候開始,孔柔須得圍著他們父女團團轉?他啊,以為待孔柔很好,實則......

蕭諶是個知錯便改的人,明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不妥當,如今怎麽能再犯。

“陛下。”前來通傳的人小聲地提醒,別只顧著說話,忘記最重要的事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前頭的人等久了呢。

蕭諶啊的一聲,算是反應過來,沖孔柔道:“我和阿寧先往前頭去,回來再說。”

“送陛下。”孔柔帶人朝蕭諶福福身,送蕭諶離去。

蕭寧能在孔柔面前露個臉,孔柔見她平安無恙,心下大定,目送他們父女離開,孔柔才回屋,不一會兒,盧氏派人來請。

“你連你阿娘都不放過。”蕭諶跟蕭寧往前走,對於蕭寧連孔柔的主意都打,倒是想問問蕭寧打算怎麽樣?

“我可是為了阿爹好。”蕭寧拍拍胸膛如是回答,蕭諶一記白眼掃過去,信她才有鬼!

蕭寧鄭重地道:“阿爹就不想想,阿娘已經是你的皇後,將來天下人欲攻擊阿爹,無處攻擊,必尋你身邊親近的人。

“論親近之人,還有比枕邊人更親近的?阿舅雖已入相,孔家畢竟根基太淺,如此情況下,若是阿娘一心倚仗你與阿舅,當真萬無一失?”

倒不是蕭寧不相信蕭諶和孔鴻,然而女人間的事,遠遠沒有那麽簡單。比起讓孔柔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蕭諶身上,倒不如讓孔柔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有心之所喜之事,分了心神,自然不會再一直盯著蕭諶,將來,任人挑撥離間,夫妻離心。

“你這擔心。”蕭諶不甚認同。

“阿爹,縱然阿爹和我都認同阿娘,可在世人眼中,阿娘非我生身之母,這一點,總是有人不斷地提醒阿娘的。一次兩次,阿娘不在意,天長日久,難免郁結於心。”蕭寧防的是小人,蕭諶不能理解女人的心,同為女人的蕭寧焉能不懂。

“這些年,你阿娘帶你如何,我們都看在眼裏,有些事,一開始成親我也早跟你阿娘說清楚。絕沒有人有機會利用這一點,挑撥離間我和你阿娘的關系。”蕭諶不是現在才做準備,而是早在很久之前已經跟孔柔說明。

蕭寧一頓,好奇的看向蕭諶,很想知道蕭諶到底是怎麽跟孔柔說的。

蕭諶註意到蕭寧的眼神,也意識到無意間透露了不該透露的信息,連忙道:“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別管。”

“我都長這麽大了,阿爹還拿我當小孩子。”被當小孩,蕭寧自是一千一萬個不樂意。

“就是長到99歲,你在我面前還是孩子。”蕭諶毫不掩飾內心永遠視蕭寧為長不大的孩子這一點。

收獲蕭寧一記鄙視的眼神!

“陛下,公主。”父女二人並肩來的,孔鴻、姚聖和水貨聽到聲音立刻轉頭見禮。

“何事?”父女如何交鋒暫且不說,正事前正色以對。

姚聖道:“兗州有信。”

能讓人急急忙忙趕來見蕭寧和蕭諶的信,自然是極其重要的。

蕭諶伸手接過,拆開信一看,臉色毅然大變。

“曹根竟然如此行事?”蕭諶眼中流露出了震驚。

“能以姬氏諸帝陵寢要挾於人者,又有什麽事是他做不出來的?”姚聖想起曹根做的那些事,就沒有什麽是他不敢幹的,只有他想不想幹。面對這樣的人對他報以希望,根本不可取。

“你看看。”蕭諶臉色難看,也終於想起將手中的東西遞到蕭寧的手裏,讓蕭寧看看,想想法子。

蕭寧恭敬接過,拿在手上仔細翻閱,臉色同樣不好。

“兗州百姓心系曹根,曹根便倚仗百姓,肆意妄為。想必雍州諸事很快會傳到他耳中,雍州動亂,在他看來便是大好的機會,如今阿爹正式稱帝,落在他眼裏,何嘗不是一個可乘之機?”姚聖遞過來的信,信中內容寫的是曹根在兗州內,竟然誅滅世族。

其中的緣由,竟然是因為曹根的兒子!

和蕭諶比起來,草根的兒子不少,而且每一個都算英勇。之前這兒子跟一梁氏世族定下了婚事,不想成親之日,那梁家竟然翻臉不認賬,不想讓女兒嫁給他的兒子,甚至還大罵曹根的兒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據說這梁家人其實心中一直怨恨曹根,卻因為居於兗州內,奈何不得曹根,一直隱忍著,不想曹根的兒子竟然看中他家的女兒,一開始這家長輩自是一千個一萬個不同意的。

可是曹根殺了多少世族,若是他們家不同意這門親事,到頭來必是一死。

最後這家人毅然決定,一邊答應這門親事,一邊暗中轉移,讓家裏的男丁悄悄離開兗州。

自然,這位家主還想親自唾棄曹根,因此在大婚之日,當著天下賓客的面,大聲的呵斥曹根,更是喊出了無數世族一直想說卻不敢說的話。

士庶不通婚!曹根以為他建立了一個偽朝,自稱為皇帝,便能對天下人指手畫腳?那是癡人說夢!

在他們所有世族的眼中,曹根連給他們提鞋的資格都不夠,更別說跟他們結為兒女親家。

曹根那時候居於皇宮,本來歡歡喜喜兒子娶親,這是好事,更是喜事。

不想迎親的隊伍竟然帶回這等消息。曹根歡喜的心情,瞬間被人毀得一幹二凈。

這只是開始,有了梁家家主開口大罵曹根,其他世族早忍受不了曹根者,也不願意再受這份氣,既然聯合起來,計投雍州蕭氏。

兗州內的城門得打開,若不是曹根手下的將領還算得力,忽然發現情況不對,掉頭回來,這城池遭被丟得一幹二凈了。

如此一來,曹根焉能不怒。

世族,世族,這些日子曹根算是以禮相待了,沒想到這些人從骨子裏就看不起他!

既然他們都不願意接受他的好意,受此奇恥大辱的曹根,又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一聲令下,命將士將兗州境內所有世族盡誅之。

這時候的兗州血流成河,世族更是被殘殺殆盡,也正是因為如此,姚聖居於兗州的弟子,以信件十萬火急的送來。

這一回蕭寧的消息略慢,倒是比不上姚聖。

“報,兗州傳來急報。”一眾人也來不及細想蕭寧的事兒,沒想到外面傳來了一陣叫喚,只見一位女子將一個竹筒連忙送到蕭寧的面前。

蕭寧伸手接過,轉交到蕭諶手中,蕭諶連忙接過,拆開一看。急報中的內容正是姚聖方才遞來的信所寫的內容。

“陛下,這是可乘之機。”姚聖並不意外,蕭寧也能這麽快得到消息,鄭重相信,甚以為這是大好的機會,可以一鼓作氣拿下兗州!

“姚公忘了一點,當日我們止兵於兗州為何。”蕭寧也知道這是一個機會,可是當日的他們何嘗不是擁有機會,卻因何止兵不前?

“事隔多日,難道公主尚未有良策應對?”姚聖不相信蕭寧會一直願意受制於人,尤其是這麽大的事。

蕭寧搖了搖頭,“時機未到。”

換句話來說,也就是沒有完全準備妥當,是以現在不是動手的最好機會。

“若臣有一計,可讓陛下免於受制,可出兵否?”姚聖居於這門下侍中之位,其實頗是心虛,畢竟相比其他宰相而言,他並無功績。

既然沒有,那就要抓住機會,立下不世之功,唯如此,才可在之前的聲望之外,穩居宰相之位。

“姚公有何良策不妨直言。”蕭諶一聽,眼睛一亮。若能順勢一同天下,蕭諶又怎麽會不願?深思熟慮了這些日子,蕭諶既然邁出稱帝這一步,也就意味著從今往後會堅定不移的朝這個目標走下去。

任何人,任何事,都休想阻攔蕭諶一統天下!

“臣在兗州內有不少弟子,可讓他們聯合,一道保衛姬氏歷代先帝之陵寢。值於兗州內憂外患之際,攻其不備,必可得兗州。”本來曹根的兵馬大損,早已不是蕭氏的對手。

當日,若不是曹根以姬氏歷代先帝之陵寢要挾於蕭氏,早已消亡。

眼下更起內憂,平定內亂已然叫曹根焦頭爛額,這會兒他們大昌出手,還不是水到渠成。曹根,再是負隅頑抗,也由不得他不認。

“姚公有幾成把握?”蕭諶正色詢問,不敢輕率。

“當日長沙夫人敬獻傳國玉璽提出三個要求,其中便有,誓要保全姬氏帝陵不被曹根驚擾。朕初登基,萬不可失信於人,失信於天下。”蕭諶提醒姚聖,千萬別把這麽一樁重要的事情忘記。

“若沒有十全的把握,朕寧可暫緩一統天下。”蕭諶得表明態度,縱然要一統天下,但也絕不可為了所謂的一統天下,成了失信之人。

姚聖鄭重朝蕭諶作一揖,“陛下一言九鼎,天下皆喜於陛下此舉。”

拍馬屁什麽的,還是免了吧!

蕭諶正色朝姚聖再問:“是以姚公有幾成把握?”

沒有得到準確的答案前,蕭諶是不會輕易做下決定的。

“八成。”姚聖這個成算已經極高。在此亂世中,誰不是為了保全性命還有身家富貴,能夠不擇手段。蕭諶衡量之後,“如此說來,此良機不可失,此戰必不可免。”

得到了八成的勝算,蕭諶若是不能做下決斷,來日也未必有人能肯定地告訴他,竟然能有如此大的勝算。

“宣諸公前來議事。”蕭諶既然做下了決定,自然毫不猶豫,一聲令下,命人即刻去請三省六部,所有官員前來。

一直不作聲的孔鴻、水貨,也松了一口氣。若能一統天下,這對大昌乃至天下人來說都是極大的好事。

蕭寧眨了眨眼睛,其實在想,新朝初建,她這第一天上朝便提議出手奪取徐州,現在又要進軍兗州,銳不可當?

想是那麽想,蕭寧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畢竟難得的機會,既能夠保全姬氏帝王陵寢,進軍兗州,一舉取曹根的項上人頭,乃天下人翹首以待之事。

這正事說完,姚聖突然提一嘴,“陛下適才往內院,向太上皇太後請安?”

面帶笑容的一聲詢問,於眾人看來都在預料中。

“公主自回雍州以來,尚未拜見長輩,朕陪公主一道回的。”蕭諶早想好用蕭寧當擋箭牌,這時候拉出來,相當的可靠。

“可有不妥?”蕭諶說完後更睜大了眼睛,似要得一句肯定的答案一般。

“陛下一片孝心,臣等明了。然這天下人總有只看表面,不問內情之人,望請陛下日後當慎行。”那些隱晦的話自不必再說,各自心知肚明。姚聖亦不希望蕭諶因一些小事為人詬病,最後成了別人的把柄。

蕭諶連連頷首,“姚卿所言,朕都記下了。”

就這麽一回,哪裏還敢再有下次,蕭諶還能不清楚其中的道理?

只是有些事,有些態度,蕭諶必須要盡早向孔柔表明。頂著被諫的風險也要跟孔柔說清楚,也更好的證明他的心意不是?

蕭諶的小心思不少。此刻面對一眾人,夫妻間事,自不必言。

水貨道:“陛下言行,當為天下典範。臣等亦希望陛下.流芳千古。”

一通給人灌迷湯,畫大餅,這樣的伎倆從前蕭諶和蕭寧沒少做。只不過,凡事不可說破,水貨也是一心為他們好。

至於孔鴻,眼觀鼻,鼻觀心,似若未聞。

“陛下!”各部得信,匆匆忙忙的趕來,已經聚集於正堂之上,蕭諶也走向正座。

“兗州傳來消息,曹根再興刀劍直指世族,如今兗州內世族,幾乎已被曹根斬殺殆盡。”蕭諶一個眼神掃向蕭寧,蕭寧立刻自覺的將消息道來,好讓在場的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一片倒抽聲!任是誰也想不到,曹根竟然還會做出這樣喪心病狂之事。

眾人一時間都懷疑,是不是耳朵聽錯了。詢問的眼神看向蕭寧,希望蕭寧能給一個否定的答案。

“此事千真萬確。姚公同樣收到消息,諸位若是信不過我。可以詢問姚公。”蕭寧也知道,這樣的消息落在一群人的耳朵裏,簡直是晴天霹靂。

曹根之前已經殺過不少世族,現在竟然還要再殺,這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這是舊京城傳來的消息,諸位可以一覽。”蕭寧面對他們詢問的眼神,將舊京城送來的消息,遞到他們手中,請他們過目。

一群人手忙腳亂的從蕭寧手裏接過,一個個的看下來,盡是心酸。

“諸公皆是傲氣不屈之人,不想盡慘死於曹根手中。”話說著皆是老淚縱橫,眼中皆是悲意。

想想這回世族那麽多人,每一個都不願意屈服於曹根手中,曹根在世族眼中是何等可惡之人?

“請陛下出兵。”這時候,一眾人反應過來,齊齊向蕭諶請求。

“請陛下出兵。”又有人在大聲的喊出這一句,希望蕭諶莫要再等。

可是蕭諶自有他的思量,“諸位應該還記得,先前曹根為讓雍州止兵做了什麽事?而朕和長沙夫人有言在先,若不能保證姬氏皇陵不被驚擾,萬不能出兵。”

這番話早前蕭諶已經跟姚聖說過,現在當著眾人的面,蕭諶還得再說一次,好讓他們知道,他絕不是言而無信之人。

激憤之下的眾人的確把這回事忘了。長沙夫人,這位從前的姬氏皇陵長沙大長公主,親自將傳國玉璽奉上,請蕭諶登基,所提的三個要求並不過分。倘若蕭諶剛登基便無所顧忌,直接興兵,難免讓人憂心。

唇亡齒寒的道理,一群人也並不希望追隨的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惜背信棄義之人,一時間竟無人再催促蕭諶。

這時候的姚聖必須出面,“陛下,臣有一計,既可保姬氏皇陵不受驚擾,又能奪取兗州。”

為人臣子也得學會跟他忠於的帝王演一出好戲。

姚聖比誰都清楚,只有君臣一心,才能保證新建的大昌朝可以一統天下,繁榮昌盛。

現在的蕭諶剛剛登基,凡事都是剛開始,促成帝王的威嚴,讓所有臣子相信蕭諶,認為跟隨蕭諶能夠看到未來,甚至可以擁有無盡的希望,必然能讓所有人對蕭諶心之向往。

“陛下,既然姚公有如此良計,當行之。”一群人本來因為蕭諶丟出的問題,心中惴惴不安,催促蕭諶不必顧姬氏皇陵如何被毀這話,終究在沒有說出來。好在姚聖丟出這話,終於讓他們暗松了一口氣。

激動的人望向蕭諶,迫切的希望蕭諶,能聽一聽姚聖給的好主意。

“諸位都覺得可行?”蕭諶一副我很擅長納諫的模樣,眼神掃過在場的眾人,只為從他們嘴裏聽的一句準話。

明明早就已經做好決定的人,偏還讓在場的臣子以為,他們的勸諫才讓蕭諶點頭。

姚聖必須得說,蕭諶這姿態,讓人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陛下,萬事具備,只欠東風,還請陛下莫要猶豫。”眾人急切的向蕭諶懇請,萬望蕭諶能夠立刻出兵。

“既然如此,那就請諸位一道齊心協力。”蕭諶似乎被他們勸諫得,終於下定決心,板著一張臉,鄭重的向他們發話,希望在場的眾人都能齊心協力,務必一統天下,令天下無戰事。

“臣等遵命。”至於姚聖說的是何良計,一眾人沒有過多的追問。

關系一統天下,王朝存亡的大事,誰敢玩笑?

關系能否滅亡曹根的要事,該知道的人知道,不該知道的人不知也是理所當然。

反正各人各司其職,具體如何應對,蕭諶和蕭寧商量後,必然分工明細。

這時候的人,眾人再不覺得蕭寧有那麽礙眼了,畢竟這樣一個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人立在前面,就連曹根也不是她的對手,甚以為這一回必然一統天下。

信心滿滿的,眾人立刻退去。留下蕭寧領著三省六部的官員。

“這一回,依眾人所見,該讓誰領兵?”蕭諶第一個提出最要緊的問題,領軍之人必須得是讓天下兵馬信服之人。

不約而同,所有人的視線落在蕭寧的身上。

黑衣玄甲聽命於誰早已一目了然,要不是蕭諶,就是蕭寧。這樣一場大戰,要是換做別的人,能夠替代,他們也樂意的很。

“公主自領兵以來,往無不利。曹根深谙兵法不好對付,如今能和曹根對抗的也只有陛下和公主。陛下不能禦駕親征,便只能公主親自前往。”水貨第一個將眾人心中的話說出口。

請皇帝禦駕親征,這是絕不可取的事情,蕭寧算是一個替代品,既能夠對付得了曹根,又能夠震懾住所有的兵馬。

至於這個時候,沒有人再考慮,蕭寧一旦打敗曹根,天下再無人能及其功勞的事。

“臣等附議。”好的主意,誰舍得否認,眾人皆是齊心協力,盼望蕭諶和蕭寧能夠一統天下。天下若定,大昌朝齊心協力,必能創一代盛世。

眾人想到未來,眼睛發亮。

功成名就,又能安民得天下,這是他們一直以之為目標的事,能夠得償所願叫人實在歡喜。

蕭諶抓了抓頭,想起蕭寧回來才幾天,連口氣都沒喘又得出去。

這要是被內院的那群女人知道,別管是親娘還是夫人,只怕都饒不了他!

“此事需得緩一緩,你們也知道,公主回雍州不過幾日,太後和皇後頗是不舍。”蕭諶直言不諱,並不畏懼,讓天下人知道他是一個怕娘也怕老婆的皇帝。

果不其然,眾人聽到蕭諶的話,都楞了半響。

還是鐵全動了動唇,接話道:“太後和皇後皆是深明大義之人,必然知道天下安寧為重,公主可安天下,可定乾坤,實天下之幸也。為國之大義而舍小家,太後和皇後必能忍一時骨肉分離之痛。”

一頂又一頂的高帽子,直往盧氏和孔柔頭上扣。

蕭諶隱晦的掃過他一眼,其實很是想說,要不然你去幫我說說。

話到嘴邊中還是沒有說出口,畢竟娘是他的,夫人也是他的,他就只能自個兒頂著。

“時間太急。”蕭諶感慨,雖然父女兩人一直很努力培養人才,總是供不應求。

再者,黑衣玄甲是他們父女最大的底氣,換做誰也不願意輕易將兵馬交付出去。

執掌兵馬之人,必須是他們父女信得過的人,唯有如此,才能讓他們放心。

“陛下,此乃難得一遇的良機,萬萬不能錯過。”一聽蕭寧的話,一群人立刻警鐘大響,生怕蕭諶又不打算出兵了。

說實話,蕭諶這不緊不慢的,的確讓他們心急如焚。

誰能想得到,有一天他們會跪著求蕭諶,趕緊去一統天下,別再想著休養生息,等待來日。

蕭諶就這麽隨口一感慨,也是覺得事事都是蕭寧打前頭,好像天底下所有的事都是蕭寧做完了。可這手底下沒人能和曹根抗衡,尤其又是兵權大事,誰敢輕易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別人手中?

“陛下,所謂能者多勞,公主聰慧神勇,用兵如神,只待天下一統,可讓公主安居。陛下此刻再放公主出去一趟,並無不妥。”姚聖小聲的幫蕭寧說兩句好話,也是要打消蕭諶這心中的顧慮。

當父親的人總想給女兒最好的一切,卻沒想到有這樣的一天,凡事得女兒幫他沖在前頭,就這天下一統也得蕭寧去。

“要不然還是讓朕去,朕禦駕親征!”蕭諶抖起來,甚以為一統天下的事,還得他這個當父親的出面。

“陛下,萬萬不可!”一聽蕭諶這話,所有人異口同聲的阻止。

開的什麽玩笑,大昌朝新建不過兩日,皇帝便禦駕親征去了,裏裏外外哪一個能答應?

一群人趕緊朝蕭寧使眼色,讓蕭寧出一聲。

“阿爹,別鬧了!”蕭寧無奈之極。

“你就是放出去的風箏,想收都收不回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想去。”蕭寧一出聲,蕭諶立刻控訴。

“總是要走這一趟的,就算暫時避開,後續也得去。何不趁早解決了,也好讓大家寬心。”蕭寧做事一向喜歡速戰速決,能一鼓作氣解決的事,不希望來第二回 。

認真來說曹根的事也算是有第二回 了,要是沒有曹根以姬氏皇陵要脅,他們家早滅了曹根了!

“可一可二,萬不可再三。難得姚公出面,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我們若是放過這等良機,豈不是辜負了姚公一番美意?”蕭寧看向姚聖,心心念念的更是姚聖手中的弟子。

說好的給她舉薦人才,到現在無聲無息。這人才到底在哪呢?

能在曹根背後護住姬氏皇陵的人,定然是人才,這樣的人若不收為己用,豈不可惜?

山不就我,我就山。蕭寧一向為了得到人才能夠禮賢下士,低聲下氣,現在好不容易終於得到姚聖亮出人來,她哪裏還坐的住。

面對蕭寧灼灼的目光,姚聖心知肚明蕭寧打的什麽主意。不禁莞爾!

“公主所言甚是,我那幾個弟子一直居於兗州,一直希望能有機會來雍州看看。”姚聖怕是有心刺激蕭寧早下結定,特意提及他的弟子。

蕭寧悠悠的盯著姚聖,果然這一位就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面對蕭寧的眼神,姚聖坦然以對,絲毫不覺得哪裏不妥。

面帶笑容的姚聖和蕭諶再次提議道:“陛下放心,臣以項上人頭擔保,臣的弟子一定可以護姬氏皇陵,絕不叫皇陵有半點差池。”

這樣的一份承諾,何嘗不是軍令狀!

如此自信的一番話,落在眾人的耳朵裏,原本還有些躊躇不定的人,這一刻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那我們仔細合計,該如何出兵,如何裏應外合,奪取兗州。”蕭諶也清楚,勢在必行,早些將曹根解決,也就少了許多麻煩。

至於蕭寧領兵一事,姑且讓蕭寧去和兩位祖宗解釋,深明大義的親娘和夫人會體諒的吧!?

蕭諶撓了撓頭,顯得有些憂心。

好在眾人也在交頭接耳的商量,究竟該如何行事,沒人註意到蕭諶的小動作,直接忽略不計。

裏應外合,聽起來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做起來遠沒有那麽容易。

眾人都清楚,姚聖是關鍵人物,蕭寧這一回領兵出征,講究的就是兵貴神速。

須知兗州之亂只在當下,若是給曹根一些時間,曹根既然能殺世族以震懾,為定兗州必然能再接再厲。

曹根身邊也不都是蠢人,定能猜到兗州發生內亂,蕭諶這一方絕不會放過這大好機會。

但凡有可乘之機,能夠一統天下,沒有人舍得放過這等好機會。

只是雍州這邊還在商量如何出兵,兗州已然傳來一則消息。

“曹根放話,倘若雍州此時出兵兗州,必挖蕭氏祖墳,挫骨揚灰。”前線傳遞回來的消息再次讓人忍不住破口大罵。

曹根的確是個聰明人!

正所謂一通百通,有了韓靖指點,懂得用姬氏皇陵威脅蕭諶和蕭寧止兵;現在,明了兗州大亂,雍州必趁機奪取兗州;不等蕭諶方面動手,他已經料到蕭諶會做的事。

一眾人摩拳擦掌,準備出兵一統天下,結果聽到這則消息,如那打了霜的茄子,瞬間蔫了!

祖墳吶,誰家的祖墳不重視。挖人祖墳這事兒,那是要結下不死不休的大仇。

曹根膽敢如此橫行無忌,不就是吃準了蕭家上上下下,必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而對於雍州而已,蕭諶這兵,出還是不出?祖墳顧還是不顧?關系同樣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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