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The Infamous Notebook 聲名狼藉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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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洛芬德爾脫掉衣服換上睡衣,然後爬到床上。與他相伴的是一杯葡萄酒,而且他決定,現在正是查看埃瑞斯托大師筆記本的完美時刻。他並不指望這會是一本激動人心的讀物;伊姆拉綴斯的花卉、樹木和草本可沒有承諾一個冒險或愛情故事。但他很好奇,想要對這位神秘的植物學家有更多了解,單單是他的名字就成功讓吉爾多感到恐懼,除了瑟蘭督伊熱情好客的蛛型生物,那個精靈對任何人所表現出的尊重通常都不會超過一條揚起的眉毛。

他呷了一口葡萄酒,打開本子。在起初,其中的內容完全證明了格洛芬德爾的期待;一本關於植物發現和花卉觀察的日記,還帶有素描;相當無趣。但很快,埃瑞斯托的個性開始在花卉和樹木的筆記之間顯現,如同生長在伊姆拉綴斯庭院粗礪石塊間的蒲公英,而格洛芬德爾被迷住了。正如埃瑞斯托在發現一種新植物時感到興奮,格洛芬德爾現在也為發現這位植物學家的個性而感到興奮。

埃瑞斯托,他很快了解到,是埃瑞吉安的少數幸存者之一,隨同埃爾隆德一起撤退到了隱秘山谷。

埃爾隆德希望此地能成為一個平靜和學術之家。絕妙的主意,但這是在戰爭期間,因此我們這裏也只有戰士。甚至連圖書館館長都帶著弓箭。我就像摩瑞亞的理發師一樣有用。

一個植物學家在圍困期間的伊姆拉綴斯可能真的沒有什麽用處,格洛芬德爾想。

被告知我的辮子不適合一個精靈。回應說我不在乎老鼠的直腸,因為那個要爬過荊棘叢的人是我,而不是我們受人尊敬的圖書館館長,垂下的頭發會很礙事。

“荊棘叢?”

確實。

荊棘,荊棘,哦,甚至還有更多的荊棘!但仍然沒有一株白屈菜。我的手被撕成了碎片。我怎麽能在這兒存活下來?

“我們又回到了這些該死的白屈菜。”格洛芬德爾咕噥著抱怨。在他的青年時期,他曾經很愛這些令人愉快的金色花朵,而且習慣在所有場合佩戴著它們,但自從他自等待大廳中返回,了解到人們將白屈菜種植在他的墳頭後,他就失去了對這種明亮黃花的全部愛意。不過他很幸運,因為白屈菜仍然不在伊姆拉綴斯生長。

我無法相信這些混亂。如果埃爾隆德繼續管賬的話,我們就不得不賣掉吉爾-加拉德才能維持下來了。在幾周的嘮叨後,我屈服了,同意接管家庭賬目。我們所有的一切都超負荷了。這裏沒有系統安排、也沒有組織架構。噢,我是多麽想念我的矮人朋友啊!我也想念我窗外白屈菜的香氣。我討厭這個地方。

格洛芬德爾挑起一條眉毛。埃瑞斯托曾經管過家?這個植物學家?埃爾隆德怎麽從來沒提到過這一點?這很古怪。他翻過一頁又一頁關於花卉、種子和重要果實的筆記,享受著這古怪的個人評論。

埃爾隆德似乎墜入愛河了。對他來說是件好事!但他現在陷入了這樣一個想法,我也應該找到愛情。對我來說可不好!他已經安排了一連串的見面,以及最終和圖書館館長吉爾多的一次晚餐。他也許很英俊,但我寧可光著身子爬過荊棘叢,也不要和那個自戀的森林妖精分享我的床!幸運的是,他在一個小時後宣布他討厭打碎我的心,但他對我沒有意思。噢,艱難啊!

格洛芬德爾大聲笑了出來。他完全可以想象那個畫面!他繼續讀下去,發現埃瑞斯托的工作和職責隨著伊姆拉綴斯的發展呈指數增長,但他似乎並不怎麽享受他的生活。格洛芬德爾發現了一段筆記,附有一幅槲寄生的素描。

尤爾日——一年之中最可怕的時刻。充滿了歌唱、講故事和歡笑,但我們這些心情沈重、故事悲傷的人呢?吉爾多認為我是個不知好歹的傻瓜,因為我沒有因我被給予的第二次生命而感到欣喜,但我無法控制。這不是我的家,這不是我的生活,而且我也不屬於這裏。我在人群之中感到孤獨。

格洛芬德爾飛快地合上本子。這些話語,是幾百年前一個他從未謀面的精靈寫下的,也像是他自己寫下的,在這短暫的一刻裏,他為讀了這些話語而感到心懷愧疚。他太過清楚這種感受了。埃瑞斯托是否也曾編造過借口,在節慶期間退回到自己的房間?他也對尤爾日懷有強烈的厭惡之情嗎?

僅僅看到槲寄生的畫面就逃之夭夭?格洛芬德爾想象著埃瑞斯托有一點像林迪爾,一只身處鷹群中的麻雀。

但話說回來,格洛芬德爾也是一只鷹。如果他們曾經見過面的話,埃瑞斯托很可能也會討厭他的勇氣。他想到一個情緒不佳的植物學家在巡邏回來時不快地盯著他,忍不住笑了起來。作為回敬,格洛芬德爾很可能會找到幾十種方式來開啟一場以雌蕊為主題的暗示性談話。

“至少現在我知道那些該死的東西是什麽了。”他自言自語地說,將埃瑞斯托的筆記本放在他床邊的小桌上,吹熄了蠟燭。當他徜徉在幻想之中時,他認為他能聞到白屈菜的獨特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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