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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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禮物】
婚禮忙碌完以後，紀央和江渡休息了一天，又開始了馬不停蹄的度蜜月旅程。
等從海邊小鎮度完蜜月回來，兩人才有時間整理一大堆需要整理的東西，這其中，就包括親密好友贈送的新婚禮物。
紀央拆了一些，等拆到其中一個小盒子，才想起來這是劉麗婚前神神秘秘遞給她的，還說讓她收好。
紀央停了手裏的動作大半會兒去琢磨那個盒子，江渡擡頭看見，問：“怎麽了？”
紀央笑，朝他晃了晃手裏的盒子，道：“這個是我媽給我們的禮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什麽。”
“拆開看看。”
“嗯。”
江渡停下手裏的動作過來，見她解開上面的緞帶，一打開，裏面是一本筆記本。
兩人只看了一眼，瞬間都知道了是什麽。
那是讀初中時，江渡送給紀央的競賽獎品，上次過年時她說自己弄丟了，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裏出現。
紀央也很奇怪，“什麽呀……這個怎麽會在我媽手裏，我寫了好多年的日記本……”
她拿起來，江渡接過去，她忽然又看見了下面壓著的一張照片。
她將照片拿起來看了半會兒，又翻轉看見拍照時間，想起是找了很久也沒找到的那張十六歲生日紀念照，她和江渡在家裏拍的。
江渡已經翻開了那本筆記本，她拿著照片翻來覆去地看，一時沒想明白為什麽這時候會出現在這裏。
腦中靈光一現，忽然註意到了照片上江渡的視線一直註視著自己。
她一怔。
頭頂傳來江渡低低的笑聲，她紅著臉擡頭看，見他看那本日記看得認真，時不時還笑出聲來。
“不許看了。”紀央搶回日記本，不好意思起來。
江渡笑得眉眼愈發溫和，看著她，說道：“看你寫的日記，想起了好多往事。”
紀央現在不像以前心思澄明，毫無雜念，早意識到自己寫了太多關於他的內容，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口，只得將照片往他手裏一塞，小聲說：“我爸媽肯定早就什麽都知道了，居然一直不說。”
江渡接過照片看了一眼，一下就明白了，笑道：“我媽也早就知道了。”
“啊……”紀央驚訝，覺得心有餘悸，“怎麽有種早戀被發現的感覺？明明我們那時……”
“嗯？什麽？”他從身後抱住她，頭放在她的肩膀上，圈住她的手臂收緊。
紀央還拿著裏面寫滿他的日記本，此時再說起這種話真是一點底氣也沒有了。
不光沒有底氣，她還覺得自己全露出了也喜歡他的把柄，嘆氣道；“不說了。”
他察覺到她的嘆息，將她的臉轉向他，看著她的眼睛，低聲問道：“怎麽了？”
紀央楞了楞，沒想到江渡這麽在意她的反應，索性回轉身，埋進他懷裏，小聲說：“這本日記裏全寫的是你，我現在都不好意思說那時候一點也不喜歡你了……”
她的聲音到最後越來越小，是沒有了底氣的表現，江渡聽得笑起來，摟緊她，輕聲道：“沒關系，只要是你，早晚都沒關系。”
【過節】
兩人結婚後的第一個元宵節，商量了一下，把雙方父母都接到了新家來過。
吃過了飯，徐雲早就將包湯圓的材料都準備好，手把手教紀央做了幾個，因紀央早要求這次要親手包給大家吃，便心安理得地做了甩手掌櫃，出去和劉麗、老紀一起看電視去了。
江渡打完電話進廚房來，見紀央已經包得有模有樣，邊包邊笑著看他，得意道：“怎麽樣？我學得是不是很快？”
江渡笑了笑，走過去伸手揩掉了她臉頰上不知怎麽沾的一小點糯米粉，又洗了手，過來幫她一起包。
江渡包得更熟練，大概是因為每年都見徐雲包的緣故，又時常幫襯，和紀央包的一對比，簡直是又快又好，不一會兒盤中的數量就客觀起來。
紀央有些急，用手肘推推他，小聲道：“你等等我。”
“嗯？”江渡笑著看她，停下手裏的動作，彎下腰湊近，“那我要點好處費。”
徐雲和劉麗、老紀看完了一輪元宵晚會，正到廣告時間，見廚房裏半天還沒動靜，估摸著兩個人也應該包得差不多了，便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看了看，剛往廚房裏探頭望了一眼，望見眼前親密的一幕，立馬縮回了頭，悄悄走了回去。
回去時劉麗正拿著遙控器調臺，挑了個電視劇繼續看，見徐雲回來，隨口問道：“他們包得怎麽樣了，水開下鍋了嗎？”
徐雲抿嘴笑了笑，不好意思直說，只模糊回道：“快了。”
劉麗是個急性子，以為快了就是真的很快的意思，眼見著電視劇也快要放完，廚房還沒聲音傳出，也起身走過去打算催一催。
不過一小會兒，劉麗也一言不發地走了回來，老紀見她傻楞楞站著也不知道坐，給她挪了挪位置，問：“怎麽都沒聽見說話，是煮好了？”
劉麗一屁股坐下來，和徐雲對望了一眼，立刻心領神會，笑了笑，搖搖頭不說話。
老紀倒也沒那麽想念甜膩膩的湯圓，不過是吃個意思，但是見一直等也沒個動靜，心裏好奇，恰好坐了這麽久也有點想上廁所，也起身順路去廚房看看情況。
這還沒走到廚房門口呢，就見到那兩個人正湊在一塊親得火熱，盤子裏的湯圓差不多已經包好了，索性放在一旁，自顧在那卿卿我我。
老紀瞬間懂了剛剛徐雲和劉麗一臉神秘莫測的表情是怎麽回事，一回頭，見徐雲和劉麗都跟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探頭張望著。
喲呵，敢情這都親三回了還不滿足吶。
江渡恰好是面向廚房門口的方向站著，聽著動靜，睜開眼，就見三老六只眼睛直溜溜地看著他倆，場面一度十分壯觀。
他笑了笑，沒什麽太大反應地將紀央放開來，湊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麽。
紀央已經被親得迷迷糊糊的，一聽見他說的話，腦子一懵，好半天才敢轉過頭來，三老還站在那笑瞇瞇的沒走呢。
紀央的臉瞬間燒了起來，想找個地方躲也找不到，江渡將害羞的她攬過來，聲音有些啞地對門口說：“好了，水馬上開了，再等一下。”
三老這才樂呵呵地走了。
湯圓下鍋，煮好，盛出。紀央臉上的紅暈都還沒褪，小聲在那嘀咕：“都怪你啦，都被爸媽看見了。”
江渡從身後摟著她的腰，半認真半不正經地跟她道歉：“對不起，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我下次一定註意。”
紀央扭頭看見他含笑的雙眼，氣得又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吩咐道：“快把這些煮好的拿出去。”
“遵命。”
湯圓全端出去了，紀央磨磨蹭蹭走出來，又想到還沒有加糖，慌忙想回廚房去找糖罐子。
那時時間已經不早，劉麗見她忙活了一晚上，拉住她，笑道：“不用再加糖了，今晚已經夠甜了，再甜我們都要被甜掉牙了。”
【老照片】
紀央是在無意中發現那張照片的。
那天她在家收拾房間，剛好江渡新買的一批書快遞到了，她拆了包裝，想把它們都放上書櫃去，理了理書架上原有的書，等全部放好了，低頭一瞥，才看見了掉在地上的一張1寸小照。
不知從哪本書裏掉出來的，起初隔得遠，她以為是江渡的證件照，沒想到撿起來一看，看見照片上的是還在上學時的自己，她自己拿著都想了半天，才認出是初三那年照的學生證照。
隔了這麽長時間，她依然記得照這張相時的場景，臉保持一個表情很長時間，都笑僵了，被攝影師捕捉下來最醜的一張。
皮膚也黃黃的，說不出的黯淡無光。
但是現在再看，卻能明顯地感覺到那時是真的年輕，滿臉的膠原蛋白，眼神天真而單純，真是人生中最好的年華。
江紀坐在地毯上乖乖地堆積木，她看了他一眼，又想到：這張照片，怎麽會在江渡手裏？
而且從照片的磨損程度來看，應該是被人經常拿著，又長期保存在書本裏，所以質感有些潮濕，都起了些毛邊。
紀央莫名想到初三那次弄丟的學生證，看這張照片的背面有被膠水黏住撕扯掉了一部分的痕跡，很快便想明白了照片的來源。
晚上江渡有應酬，很晚才回到家裏，他喝得微醺，身子倚靠在門框上，邊伸手扯了扯領帶，邊看紀央耐心地哄江紀睡覺。
江紀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紀央關了燈，走出來，怕他的酒氣熏到兒子，將他往外推了推，無聲無息地合上了門。
江渡也很自覺地退開，笑了笑，小聲問道：“今天好像很乖？”
“嗯。”紀央看了他一眼，聞到他身上的酒氣，說：“快去洗澡。”
他那時已經在解襯衣的扣子，聽到這話，看著她，笑道：“一起洗？”
紀央早習慣了他這副不正經的模樣，彎了彎嘴角，道：“我早洗過了，你快去。”
江渡笑笑沒再說話，回房間拿了睡衣，進去簡單沖了個澡，很快又出來了，就見紀央正在陽臺上曬衣服。
他擦幹頭發，走進了臥室，隨意一瞥，見到梳妝臺上放著張小小的證件照，他走過去拿起來一看，見到是他夾在書裏那張，明白了什麽。
恰好此時紀央也走進來，手裏抱著折好的衣服，正打算放進櫃子裏，看見他的動作，笑了笑，道：“今天替你收拾書櫃，無意中發現的。”
他“嗯”了一聲，覆又將照片放下，走到她身旁，幫她一起放置衣服。
兩人配合很快做好了一切，紀央無事可做，兩手空空，想著也到點該睡覺了，正要去關燈，他忽然在床邊坐下，拉著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江渡摟著她的腰，笑問：“就沒什麽想要問我的麽？”
紀央佯裝想了想，也笑：“有。”
“嗯？”
“你這張照片從哪來的？”
他收緊了手臂，徐徐道：“……初三那年，你弄丟了學生證，我替你找到的，在意華書店那裏。”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都好多年了，那你當時找到怎麽不給我？”
“想給你，你說已經辦好了新的。”
“所以你就中飽私囊了？”她笑，“你相冊裏有那麽多我的相片，還不夠呀？”
沒想到他真的答她，“那些都太小了。”
“……後來不在一個班，合影幾乎沒有了。”
紀央也想到，兩人自她十六歲生日後，因為各種原因，好像真的沒有認認真真照過幾次相。
她忽然又小聲問他：“你出國也帶了這張照片嗎？”
江渡：“嗯。”
她臉有些紅，“我看照片磨損得有些厲害，你經常會拿出來看嗎？”
“嗯。”他看著她漸漸紅起來的臉頰，挨過去親了親，緩緩說道：“想你的時候就會看看。”
他的嗓音磁性低沈，說“想”字時又故意咬得特別重，無法不引人遐想。
“啊，你……”她呼吸重了重，不知想到什麽，也不繼續往下說了。
“嗯？想說什麽？”他無辜地看著她。
“關燈睡覺。”她瞪著他，輕輕掙了掙，“放開我。”
“不放，”他笑得輕巧，仰起臉來湊近她，寓意明顯，“除非你‘想’我一下。”
“你這人……”她被他的耍無賴弄得噎住，見他真的作勢不放手，只得貼過去親了親他，直從臉頰親到唇上他才放了手。
紀央松了一口氣，起身去關燈，光源滅掉的一剎那，猝不及防他伸出手來拉著她，將她往床上一帶，兩人就雙雙滾到了床上。
紀央毫無優勢地被他圈住，他的手不安分，她知道他要做些什麽，勻了勻氣息，輕聲叮囑道：“動靜小一點兒，別吵醒了寶寶。”
“好。”他知道分寸，片刻，在黑暗中又笑著用氣音問：“那你想我嗎？”
紀央被他這樣的話語逗了一晚上，這下子實在有些忍不住，撓了撓他，“不理你了，我睡了。”
長夜漫漫，他不依不饒地鬧她，她真想睡也睡不了，只好連連求饒，老實說：“想。”
他彎起嘴角，俯身吻她，一下一下，慢條斯理，吻得她面紅耳赤，又聽見他在她耳邊低聲說：“我今晚也，特別想你。”
【紀念日】
最近，紀央的公司新來了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小姑娘活潑外向，還剛好坐在她隔壁，兩人不免有了些交集。
小姑娘叫尹繪，樣樣都好，就是時不時愛和男朋友鬧些脾氣，使些小性子。
有一次，小姑娘趴在桌上悶悶不樂，紀央給她桌上放了瓶牛奶，她也興奮不起來，懶懶地說了句：“謝謝紀姐。”
紀央大概猜出了原因，“和男朋友又吵架了？”
尹繪點點頭，捏起拳頭憤怒道：“他居然忘了昨天是我們認識第一千天的紀念日。”
“……”
“紀姐。”尹繪伸過頭來看著她，有點好奇地問：“我聽說你和姐夫感情特別好，那他會不會忘記你們之間這些重要的紀念日？如果忘記了你會生氣嗎？”
紀央搖搖頭，笑了，“不會，我們從來不過這些。”
如果真要像普通情侶講究這些，那麽他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能找到理由來過節。
尹繪卻理解不了這一層，明顯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又趴在了桌上。
晚上睡覺前，紀央卻莫名其妙又想起這事，關了燈，在黑暗中問江渡：“江渡，我問你幾個問題好嗎？”
江渡笑了笑，不答反問：“答不出來是不是不讓睡覺？”
紀央笑著捏了他一下，直接問：“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初見是哪天？”
“六月二十。”
真記得。
紀央小小地驚訝了一下，又聽見他補充說：“照片上有日期。”
紀央又問：“那……初吻呢？”
“一月九號。”
“第一次牽手？”
“小學二年級，在帛寧三小花壇。”
記得真清楚。
“第一次擁抱？”
“哪一種？”
“哪一種？”紀央疑惑。
江渡看著她，認真道：“初三那年，我抱你去了醫務室。高二第一次坐公交，你主動抱的我。”
紀央想到自己當時的所作所為，臉紅了紅，小聲解釋：“那是我不小心。”
江渡但笑不語，撥了撥她額前的碎發，問：“要睡覺了嗎？”
紀央沒什麽想問的了，閉上眼，“嗯，睡吧。”
他忽然起身，壓過來，手肘撐在她頭的兩側，臉就在她上方，看著她，笑起來，“可是我忽然想起來今天是一個重要的日子。”
“什麽？”紀央眨眨眼，沒想起來。
“……你第一次對我表白。”
“……唔。”
話還沒說出口，吻就落下來。
紀央頭腦昏沈時，不忘想：看來少過些紀念日，對她還是好處多一些，不然她可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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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忙碌完以後，紀央和江渡休息了一天，又開始了馬不停蹄的度蜜月旅程。
等從海邊小鎮度完蜜月回來，兩人才有時間整理一大堆需要整理的東西，這其中，就包括親密好友贈送的新婚禮物。
紀央拆了一些，等拆到其中一個小盒子，才想起來這是劉麗婚前神神秘秘遞給她的，還說讓她收好。
紀央停了手裏的動作大半會兒去琢磨那個盒子，江渡擡頭看見，問：“怎麽了？”
紀央笑，朝他晃了晃手裏的盒子，道：“這個是我媽給我們的禮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什麽。”
“拆開看看。”
“嗯。”
江渡停下手裏的動作過來，見她解開上面的緞帶，一打開，裏面是一本筆記本。
兩人只看了一眼，瞬間都知道了是什麽。
那是讀初中時，江渡送給紀央的競賽獎品，上次過年時她說自己弄丟了，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裏出現。
紀央也很奇怪，“什麽呀……這個怎麽會在我媽手裏，我寫了好多年的日記本……”
她拿起來，江渡接過去，她忽然又看見了下面壓著的一張照片。
她將照片拿起來看了半會兒，又翻轉看見拍照時間，想起是找了很久也沒找到的那張十六歲生日紀念照，她和江渡在家裏拍的。
江渡已經翻開了那本筆記本，她拿著照片翻來覆去地看，一時沒想明白為什麽這時候會出現在這裏。
腦中靈光一現，忽然註意到了照片上江渡的視線一直註視著自己。
她一怔。
頭頂傳來江渡低低的笑聲，她紅著臉擡頭看，見他看那本日記看得認真，時不時還笑出聲來。
“不許看了。”紀央搶回日記本，不好意思起來。
江渡笑得眉眼愈發溫和，看著她，說道：“看你寫的日記，想起了好多往事。”
紀央現在不像以前心思澄明，毫無雜念，早意識到自己寫了太多關於他的內容，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口，只得將照片往他手裏一塞，小聲說：“我爸媽肯定早就什麽都知道了，居然一直不說。”
江渡接過照片看了一眼，一下就明白了，笑道：“我媽也早就知道了。”
“啊……”紀央驚訝，覺得心有餘悸，“怎麽有種早戀被發現的感覺？明明我們那時……”
“嗯？什麽？”他從身後抱住她，頭放在她的肩膀上，圈住她的手臂收緊。
紀央還拿著裏面寫滿他的日記本，此時再說起這種話真是一點底氣也沒有了。
不光沒有底氣，她還覺得自己全露出了也喜歡他的把柄，嘆氣道；“不說了。”
他察覺到她的嘆息，將她的臉轉向他，看著她的眼睛，低聲問道：“怎麽了？”
紀央楞了楞，沒想到江渡這麽在意她的反應，索性回轉身，埋進他懷裏，小聲說：“這本日記裏全寫的是你，我現在都不好意思說那時候一點也不喜歡你了……”
她的聲音到最後越來越小，是沒有了底氣的表現，江渡聽得笑起來，摟緊她，輕聲道：“沒關系，只要是你，早晚都沒關系。”
【過節】
兩人結婚後的第一個元宵節，商量了一下，把雙方父母都接到了新家來過。
吃過了飯，徐雲早就將包湯圓的材料都準備好，手把手教紀央做了幾個，因紀央早要求這次要親手包給大家吃，便心安理得地做了甩手掌櫃，出去和劉麗、老紀一起看電視去了。
江渡打完電話進廚房來，見紀央已經包得有模有樣，邊包邊笑著看他，得意道：“怎麽樣？我學得是不是很快？”
江渡笑了笑，走過去伸手揩掉了她臉頰上不知怎麽沾的一小點糯米粉，又洗了手，過來幫她一起包。
江渡包得更熟練，大概是因為每年都見徐雲包的緣故，又時常幫襯，和紀央包的一對比，簡直是又快又好，不一會兒盤中的數量就客觀起來。
紀央有些急，用手肘推推他，小聲道：“你等等我。”
“嗯？”江渡笑著看她，停下手裏的動作，彎下腰湊近，“那我要點好處費。”
徐雲和劉麗、老紀看完了一輪元宵晚會，正到廣告時間，見廚房裏半天還沒動靜，估摸著兩個人也應該包得差不多了，便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看了看，剛往廚房裏探頭望了一眼，望見眼前親密的一幕，立馬縮回了頭，悄悄走了回去。
回去時劉麗正拿著遙控器調臺，挑了個電視劇繼續看，見徐雲回來，隨口問道：“他們包得怎麽樣了，水開下鍋了嗎？”
徐雲抿嘴笑了笑，不好意思直說，只模糊回道：“快了。”
劉麗是個急性子，以為快了就是真的很快的意思，眼見著電視劇也快要放完，廚房還沒聲音傳出，也起身走過去打算催一催。
不過一小會兒，劉麗也一言不發地走了回來，老紀見她傻楞楞站著也不知道坐，給她挪了挪位置，問：“怎麽都沒聽見說話，是煮好了？”
劉麗一屁股坐下來，和徐雲對望了一眼，立刻心領神會，笑了笑，搖搖頭不說話。
老紀倒也沒那麽想念甜膩膩的湯圓，不過是吃個意思，但是見一直等也沒個動靜，心裏好奇，恰好坐了這麽久也有點想上廁所，也起身順路去廚房看看情況。
這還沒走到廚房門口呢，就見到那兩個人正湊在一塊親得火熱，盤子裏的湯圓差不多已經包好了，索性放在一旁，自顧在那卿卿我我。
老紀瞬間懂了剛剛徐雲和劉麗一臉神秘莫測的表情是怎麽回事，一回頭，見徐雲和劉麗都跟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探頭張望著。
喲呵，敢情這都親三回了還不滿足吶。
江渡恰好是面向廚房門口的方向站著，聽著動靜，睜開眼，就見三老六只眼睛直溜溜地看著他倆，場面一度十分壯觀。
他笑了笑，沒什麽太大反應地將紀央放開來，湊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麽。
紀央已經被親得迷迷糊糊的，一聽見他說的話，腦子一懵，好半天才敢轉過頭來，三老還站在那笑瞇瞇的沒走呢。
紀央的臉瞬間燒了起來，想找個地方躲也找不到，江渡將害羞的她攬過來，聲音有些啞地對門口說：“好了，水馬上開了，再等一下。”
三老這才樂呵呵地走了。
湯圓下鍋，煮好，盛出。紀央臉上的紅暈都還沒褪，小聲在那嘀咕：“都怪你啦，都被爸媽看見了。”
江渡從身後摟著她的腰，半認真半不正經地跟她道歉：“對不起，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我下次一定註意。”
紀央扭頭看見他含笑的雙眼，氣得又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吩咐道：“快把這些煮好的拿出去。”
“遵命。”
湯圓全端出去了，紀央磨磨蹭蹭走出來，又想到還沒有加糖，慌忙想回廚房去找糖罐子。
那時時間已經不早，劉麗見她忙活了一晚上，拉住她，笑道：“不用再加糖了，今晚已經夠甜了，再甜我們都要被甜掉牙了。”
【老照片】
紀央是在無意中發現那張照片的。
那天她在家收拾房間，剛好江渡新買的一批書快遞到了，她拆了包裝，想把它們都放上書櫃去，理了理書架上原有的書，等全部放好了，低頭一瞥，才看見了掉在地上的一張1寸小照。
不知從哪本書裏掉出來的，起初隔得遠，她以為是江渡的證件照，沒想到撿起來一看，看見照片上的是還在上學時的自己，她自己拿著都想了半天，才認出是初三那年照的學生證照。
隔了這麽長時間，她依然記得照這張相時的場景，臉保持一個表情很長時間，都笑僵了，被攝影師捕捉下來最醜的一張。
皮膚也黃黃的，說不出的黯淡無光。
但是現在再看，卻能明顯地感覺到那時是真的年輕，滿臉的膠原蛋白，眼神天真而單純，真是人生中最好的年華。
江紀坐在地毯上乖乖地堆積木，她看了他一眼，又想到：這張照片，怎麽會在江渡手裏？
而且從照片的磨損程度來看，應該是被人經常拿著，又長期保存在書本裏，所以質感有些潮濕，都起了些毛邊。
紀央莫名想到初三那次弄丟的學生證，看這張照片的背面有被膠水黏住撕扯掉了一部分的痕跡，很快便想明白了照片的來源。
晚上江渡有應酬，很晚才回到家裏，他喝得微醺，身子倚靠在門框上，邊伸手扯了扯領帶，邊看紀央耐心地哄江紀睡覺。
江紀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紀央關了燈，走出來，怕他的酒氣熏到兒子，將他往外推了推，無聲無息地合上了門。
江渡也很自覺地退開，笑了笑，小聲問道：“今天好像很乖？”
“嗯。”紀央看了他一眼，聞到他身上的酒氣，說：“快去洗澡。”
他那時已經在解襯衣的扣子，聽到這話，看著她，笑道：“一起洗？”
紀央早習慣了他這副不正經的模樣，彎了彎嘴角，道：“我早洗過了，你快去。”
江渡笑笑沒再說話，回房間拿了睡衣，進去簡單沖了個澡，很快又出來了，就見紀央正在陽臺上曬衣服。
他擦幹頭發，走進了臥室，隨意一瞥，見到梳妝臺上放著張小小的證件照，他走過去拿起來一看，見到是他夾在書裏那張，明白了什麽。
恰好此時紀央也走進來，手裏抱著折好的衣服，正打算放進櫃子裏，看見他的動作，笑了笑，道：“今天替你收拾書櫃，無意中發現的。”
他“嗯”了一聲，覆又將照片放下，走到她身旁，幫她一起放置衣服。
兩人配合很快做好了一切，紀央無事可做，兩手空空，想著也到點該睡覺了，正要去關燈，他忽然在床邊坐下，拉著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江渡摟著她的腰，笑問：“就沒什麽想要問我的麽？”
紀央佯裝想了想，也笑：“有。”
“嗯？”
“你這張照片從哪來的？”
他收緊了手臂，徐徐道：“……初三那年，你弄丟了學生證，我替你找到的，在意華書店那裏。”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都好多年了，那你當時找到怎麽不給我？”
“想給你，你說已經辦好了新的。”
“所以你就中飽私囊了？”她笑，“你相冊裏有那麽多我的相片，還不夠呀？”
沒想到他真的答她，“那些都太小了。”
“……後來不在一個班，合影幾乎沒有了。”
紀央也想到，兩人自她十六歲生日後，因為各種原因，好像真的沒有認認真真照過幾次相。
她忽然又小聲問他：“你出國也帶了這張照片嗎？”
江渡：“嗯。”
她臉有些紅，“我看照片磨損得有些厲害，你經常會拿出來看嗎？”
“嗯。”他看著她漸漸紅起來的臉頰，挨過去親了親，緩緩說道：“想你的時候就會看看。”
他的嗓音磁性低沈，說“想”字時又故意咬得特別重，無法不引人遐想。
“啊，你……”她呼吸重了重，不知想到什麽，也不繼續往下說了。
“嗯？想說什麽？”他無辜地看著她。
“關燈睡覺。”她瞪著他，輕輕掙了掙，“放開我。”
“不放，”他笑得輕巧，仰起臉來湊近她，寓意明顯，“除非你‘想’我一下。”
“你這人……”她被他的耍無賴弄得噎住，見他真的作勢不放手，只得貼過去親了親他，直從臉頰親到唇上他才放了手。
紀央松了一口氣，起身去關燈，光源滅掉的一剎那，猝不及防他伸出手來拉著她，將她往床上一帶，兩人就雙雙滾到了床上。
紀央毫無優勢地被他圈住，他的手不安分，她知道他要做些什麽，勻了勻氣息，輕聲叮囑道：“動靜小一點兒，別吵醒了寶寶。”
“好。”他知道分寸，片刻，在黑暗中又笑著用氣音問：“那你想我嗎？”
紀央被他這樣的話語逗了一晚上，這下子實在有些忍不住，撓了撓他，“不理你了，我睡了。”
長夜漫漫，他不依不饒地鬧她，她真想睡也睡不了，只好連連求饒，老實說：“想。”
他彎起嘴角，俯身吻她，一下一下，慢條斯理，吻得她面紅耳赤，又聽見他在她耳邊低聲說：“我今晚也，特別想你。”
【紀念日】
最近，紀央的公司新來了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小姑娘活潑外向，還剛好坐在她隔壁，兩人不免有了些交集。
小姑娘叫尹繪，樣樣都好，就是時不時愛和男朋友鬧些脾氣，使些小性子。
有一次，小姑娘趴在桌上悶悶不樂，紀央給她桌上放了瓶牛奶，她也興奮不起來，懶懶地說了句：“謝謝紀姐。”
紀央大概猜出了原因，“和男朋友又吵架了？”
尹繪點點頭，捏起拳頭憤怒道：“他居然忘了昨天是我們認識第一千天的紀念日。”
“……”
“紀姐。”尹繪伸過頭來看著她，有點好奇地問：“我聽說你和姐夫感情特別好，那他會不會忘記你們之間這些重要的紀念日？如果忘記了你會生氣嗎？”
紀央搖搖頭，笑了，“不會，我們從來不過這些。”
如果真要像普通情侶講究這些，那麽他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能找到理由來過節。
尹繪卻理解不了這一層，明顯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又趴在了桌上。
晚上睡覺前，紀央卻莫名其妙又想起這事，關了燈，在黑暗中問江渡：“江渡，我問你幾個問題好嗎？”
江渡笑了笑，不答反問：“答不出來是不是不讓睡覺？”
紀央笑著捏了他一下，直接問：“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初見是哪天？”
“六月二十。”
真記得。
紀央小小地驚訝了一下，又聽見他補充說：“照片上有日期。”
紀央又問：“那……初吻呢？”
“一月九號。”
“第一次牽手？”
“小學二年級，在帛寧三小花壇。”
記得真清楚。
“第一次擁抱？”
“哪一種？”
“哪一種？”紀央疑惑。
江渡看著她，認真道：“初三那年，我抱你去了醫務室。高二第一次坐公交，你主動抱的我。”
紀央想到自己當時的所作所為，臉紅了紅，小聲解釋：“那是我不小心。”
江渡但笑不語，撥了撥她額前的碎發，問：“要睡覺了嗎？”
紀央沒什麽想問的了，閉上眼，“嗯，睡吧。”
他忽然起身，壓過來，手肘撐在她頭的兩側，臉就在她上方，看著她，笑起來，“可是我忽然想起來今天是一個重要的日子。”
“什麽？”紀央眨眨眼，沒想起來。
“……你第一次對我表白。”
“……唔。”
話還沒說出口，吻就落下來。
紀央頭腦昏沈時，不忘想：看來少過些紀念日，對她還是好處多一些，不然她可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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