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番 外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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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鴻與的二十八歲生日到臨前夕,  還在為某笨蛋小兔子進行課後補習。

“唔……西方經濟學好難啊。”學不懂又不想掛科的江玥,可憐兮兮地向傅鴻與倒苦水,“學不懂!我就低頭找一下移動電源充電的功夫,  就不知道老師在講什麽了!”

雙人大床上,江玥半躺著被傅鴻與摟在懷裏,哼哼唧唧地跟傅·救命稻草·先生撒嬌。

傅鴻與翻了翻教材,  本想大致地看一眼,  卻被裏面的基礎理論和簡單習題晃得頭疼。

傅鴻與放下教材,摁了摁眉心緩解頭疼:“都是些理論,會背就能過。”

“也有計算的!”江玥不服氣地翻開課後習題,“你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都什麽意思嘛?完全看不懂誒。”

“意思是你要背公式、看題幹。”傅鴻與無從解釋,對照著目錄找出相對的章節,  翻到公式那頁,  “這個。”

江玥死盯著公式看了好久,最終還是記不住,  無辜地朝傅鴻與搖頭:“看不懂。”

看都看不懂了,怎麽可能記得住?

傅鴻與忍不住扶額,輕嘆道:“差點忘了,  你是笨蛋。”

“就是不會嘛……”

江玥不想承認自己是笨蛋,  但在這種場景下,他又實在想不出反駁傅鴻與的理由,  只能喪氣沈沈地吐槽這門討厭的學科!

“這麽覆雜的公式,  學了真的能派上用處嗎?出門買菜逛街的時候,總不能跟攤主和售貨員聊西方經濟學吧?”

傅鴻與冷冷吐槽:“因為你是笨蛋,  所以才沒有用處。”

“哦。”江玥半瞇眼啊看傅鴻與,“合著先生用這個批閱文件是吧?那先生真是好棒棒噢。”

江玥說話陰陽怪氣。

傅鴻與淡定回應:“我不用這個批閱文件,但我能弄得懂——必要時候也能算一算,  分析一下局勢和市場。”

“騙人。”江玥哼哼,“老師說了,高層管理者不需要懂太多基礎知識,只要會做決策就好。”

“普通高層管理者中,可能有這樣的人存在。但做到我這個地位的,懂得不夠多可不行。”傅鴻與語氣飄飄,“小東西,你要知道,你先生我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哼,”江玥可不幫這個腔,哼笑道,“先生凈瞎吹!”

吐槽完,江玥低頭一看——老天爺,又是那本西方經濟學!

這個封面、這個標題,他怎麽能一看到就覺得腦闊疼呢?

“那現在要怎麽辦嘛……”江玥哼哼唧唧,“下周五就要小測了,老師說測試80分以下的,這門課直接不給過。

“——人家真的不想掛科呀!”

傅鴻與看著一點都不為自家小兔子擔憂,反倒還有些幸災樂禍?

“沒得辦。”傅鴻與挑眉,“叫你非要上大學。不讀這個書,就什麽煩心事都沒有。”

江玥被氣到了,伸出小手擰了一把傅鴻與的耳朵:“先生不許借題發揮!——明明人家上學的事兒,是經過了先生同意的!”

傅鴻與:“是是。”

“敷衍!”擰耳朵不過癮,江玥再補一個小粉拳。

捶完小粉拳,心裏還是空虛。江玥脫力地倒在傅鴻與身上,楚楚可憐。

“好難啊,學不會……為什麽我一個在校大學生學不會的東西,先生畢業這麽多年了還能看懂?”

“因為我學進腦子裏了。”傅鴻與毫不留情地往小家夥身上補刀,“也因為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是笨蛋。”

“嘖,先生好討厭!”江玥差點沒被說得暴走,“要揪著‘笨蛋’這兩個字眼說到什麽時候?”

小兔子氣急的樣子特別可愛。像江玥喜歡說玩笑話惹傅鴻與不快一般,傅鴻與也喜歡開小家夥的玩笑,逗小家夥生氣著急。

果然灰狼和兔子是天敵,相互調情的方式,竟然是拼了命都惹對方生氣。

“不是笨蛋、不是笨蛋。”傅鴻與不走心地哄著小家夥,拿起那本被放下的教材,憑借著對這門課程的記憶和了解,開始給小家夥折重點,“你不是笨蛋,你是我的小兔子。”

“好敷衍好敷衍。”江玥可不吃這套,奇怪地看傅鴻與動作,“這是在幹嘛?”

“替你把重點劃出來。”傅鴻與拿起床櫃上的簽字筆,“我給你標記起來的地方,你之後回去好好看、好好記。

“你們專業對西方經濟學的學習要求不高,看教材就知道,都是很基礎的東西,覆雜的計算題應該占比不大。記好了概念再背一背課後習題,能過。”

傅鴻與身上忽然散發出“靠譜學長”的神聖光芒。江玥和這老色鬼相處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次見證傅鴻與如此博學、如此貼心、如此令人崇拜的時刻,那星星眼眨的呀,都快放出火花了。

“先生——!”

江玥一個兔兔猛撲,抱住傅鴻與蹭腦袋。

“先生最好啦!”

傅鴻與生日這天,家傭們在別墅裏給傅爺辦了個簡單的生日派對。

江玥為此請了半天的假,中午就從學校回家,和家傭們一起布置房屋、在後院裏設置好自助餐餐區。

眾人合力,在黑白簡約的別墅裏貼上了好多五顏六色的裝飾,既可愛又多彩,看著非常喜慶快活;有了這些逗趣可愛的卡通裝飾,原本性冷淡的黑白別墅內,憑空多出了不少活力和生趣。

但即便如此,江玥也還是覺得生日派對太單調了點。

角色調換一下,如果今天生日的人不是傅鴻與,而是他江玥,那傅鴻與一定會花大手筆,在傅悅集團旗下的眾多酒店中,選出一間菜色最好的,再留出最豪華、最氣派的那間宴會廳,請一堆上流名媛、商業大拿來充場。

不僅如此,傅鴻與肯定還會在背地裏,給受邀到場的嘉賓們下硬性規定:必須準備禮物——必須準備不少於多少多少價值的禮物!

江玥的猜想一定不錯——因為他了解傅鴻與,傅鴻與就是這樣小題大做、恨不得把最好的東西都一股腦塞給他的人。

而和角色調換之後的場景相比,在家裏辦的這場生日派對,顯然是太不氣派了一些。

只有他、只有家傭們。家裏是收到了不少人寄給傅鴻與的生日賀禮,但卻沒有任何一人親自到場,祝賀傅鴻與生日快樂。

聽芳姑說,這是傅鴻與自己要求的。二十八歲的生日,沒有什麽值得大動幹戈操辦的必要。

江玥都明白、都理解。傅鴻與作為知名度高、實力廣泛的商業巨鱷之一,肯定是想少點麻煩和交際的;真舉辦了生日宴,那些賓客肯定是擠破腦袋也要來。到時候,還指不定要生出多少事來。

道理江玥都懂,就是這心裏吧,還是忍不住為傅鴻與感到可惜。

過生日嘛,難道不該怎麽開心怎麽來,怎麽大仗勢怎麽辦嗎?

晚上七點多的時候,傅鴻與到家了。江玥領著幾個膽子大的男傭躲在家門後邊,在傅鴻與進門的一刻,帶頭朝傅鴻與噴了禮花。

傅鴻與知道今晚要辦他的生日派對,因此進門的時候並沒有被嚇到。只是禮花噴灑時,傅鴻與下意識地歪了歪身子,躲了一下。

陪小夫人噴禮花的男傭們,以為傅爺要生氣了,急忙丟下禮花殼,沖傅爺欠身問好。

對比之下,唯一膽大的人是江玥。江玥毫無顧忌地張開雙手,撲過去給了傅鴻與一個抱抱。

“先生,生日快樂!”

傅鴻與淡淡地嗯了一聲:“謝謝玥玥。”

若不是眾人能聽出來,傅爺的尾音是上揚的——傅爺是心情愉快的,家傭們恐怕是真的要以為傅爺生氣了!

江玥興沖沖地拉著傅鴻與進屋,將傅鴻與帶到早已放置好蛋糕的餐桌前坐下,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手作的十六寸雙層大蛋糕。

“先生快看,這是我請了一下午的假,在廚房裏和師傅們一起做的噢!和我幾個月前第一次做蛋糕相比,是不是漂亮了超多?”

漂亮是漂亮了,但……甜點師傅幫忙的次數也變多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不是重點!

“嗯。”

傅鴻與今天很捧場,語氣冷淡歸冷淡,無表情歸無表情,表現出來的態度,還是非常配黑、非常應和生日氣氛的。

“漂亮。”

“是吧!”江玥自己給自己鼓掌,“那先生等下要好好吃掉噢~我們都做得超辛苦的!”

芳姑笑盈盈地提了兩個禮袋過來,裏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人送來的禮物。

“爺,聽說您生日,不少人都給您寄來了生日賀禮——其中還有老爺、老夫人和大小姐的份。禮物和賀卡都在這了,您要不要看一下?”

“我爸我媽還有我姐的賀卡,拿來我看一下。”傅鴻與忽略了“其他人”,一心一意只惦記家人那份。

芳姑料到了傅爺會這樣說,徑直拿出最上方的三個信封,向前一遞。

傅鴻與逐個逐個拆開看。江玥抑制不住好奇心,也湊了過去。

傅家這一口子吧,一個比一個老奸巨猾、想法覆雜。這樣的性格,註定了這一家子人不可能走溫情路線。

因此,江玥以為的什麽溫情寄予、美好祝福,賀卡上楞是一句都沒有!

除了傅爸傅媽簡單的“兒子,生日快樂”之外,賀卡上字寫得最多的,是傅照之。

傅照之說:看中一輛還不錯的科尼塞克,順手買下來送你了。等我生日的時候,記得拿你的布加迪威龍來換。

江玥看完一陣冷汗,心想啊這……

不說是生日賀卡的話,他還真看不出來呢!

“哼。”傅鴻與倒是輕笑了一聲,大概這是他們傅家姐弟獨有的祝福方式,“一手車換二手車?傅照之,什麽時候變這麽傻了?”

看完家人們的賀卡,傅鴻與把信封跟賀卡交回給芳姑。

“這三份替我收起來。其他的,你列個表,再準備一些價值相當的禮品,回頭給管駿,讓管駿寄出去。

“至於這些‘生日賀禮’,你們拿下去,給家傭們分了吧。”

江玥知道,傅鴻與這是不想欠別人人情。

只是因為人情而已,就要弄得這麽覆雜、這麽麻煩?果然大人的世界,好難懂啊。

“玥玥?”察覺到小嬌妻走神,傅鴻與喚了一聲,“到你了。你的禮物呢,在哪?”

江玥趕緊回神,神神秘秘地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個巴掌大的方形首飾盒。

傅鴻與不由自主地屏息凝視,等待著這份他最期待的禮物開啟。

可以說,他就是為了收小嬌妻的禮物,才會同意舉辦這場生日派對的。

“是什麽?”桌底下,傅鴻與戳了戳小家夥的腰,催促開啟,“快打開。”

江玥沒有故意吊傅鴻與的胃口,非常爽快地打開了首飾盒。

在首飾盒裏安靜躺著的,是兩只小巧精致的袖扣。

“是我親手為你做的袖扣。”江玥略顯害羞地介紹道,“我之前……偷偷拿過先生很多袖扣,所以趁先生生日,我想送先生一對親手制作的袖扣。”

傅鴻與詫異:“親手制作……?

“所以你之前磨破了手,我問你為什麽,你說是體育課弄的,其實——不是?”

“嗯。”謊言被拆穿,江玥只能厚著臉皮點頭,怕傅鴻與擔心和生氣,他急忙補充解釋,“有專人在一邊指導的!如何制作和打磨,都是有嚴格的制作流程的!上次磨破手,只是意外、意外!”

傅鴻與輕嘆:“不要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你花錢買一對,我也會高興。”

小嬌妻的安全,比什麽東西都重要。

“我知道是這麽個理,但我就是想給先生親手做。”江玥嘟囔嘴,“我沒有太多錢,也而不可能拿著先生的錢、給先生買貴重的禮物。價格上比不過,我只能用心意取勝啦。

“我很成功吧?看哦,這可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袖扣——是什麽高級定制都比不過的!”

傅鴻與又無奈,又寵溺,拉過小嬌妻,抱到懷裏:“笨兔子,只要你送的,就是對我而言最好、最貴重的禮物。”

“是嗎?”江玥順勢摟住傅鴻與的肩,“比爸爸媽媽送的更好?比姐姐的跑車也更好?”

“嗯。”傅鴻與毫不猶豫點頭點頭,“更好。”

“噗嗤——”江玥被逗笑了,戳了戳傅鴻與的胸口,哼聲道,“也就是爸爸媽媽和姐姐不在,所以你才敢這樣說而已。他們要是在場的話,看你還敢不敢這麽果斷!”

“當然敢。”傅鴻與堅定不移,“就算他們在場,我也會這樣回答。並且,他們會讚同和附和我的說法,因為——”

傅鴻與在江玥臉上親了一口。

“因為世人都知道,你就是我傅鴻與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

最好最好的禮物。

接下來的流程很普通,點蠟燭、家傭們唱生日歌。

看得出來,傅鴻與不太擅長應對這樣的場面,但在嬌嬌小兔的強烈要求下,傅鴻與還是面無表情地聽完了眾人合唱的生日歌。

別的不說,大家夥兒一塊唱到“Happy  Birthday  to  Dear  FU~”的時候,江玥是真的很想笑。

——太要命了,這個場景怎麽能這麽諧啊!

唱過生日歌,江玥又強烈要求傅鴻與要許願。許過願了,他才允許傅鴻與吹蠟燭。

呼的一聲,十八根蠟燭全滅。

即便心裏知道,點十八根蠟燭是要取“永遠年輕十八歲”的好意頭,江玥也還是莫名其妙地萌生出一種“這難道是在給我過生日?”的錯覺。

蠟燭吹滅後,燈光重新亮起。芳姑開始切蛋糕、分蛋糕。

江玥拿了一塊蛋糕後,神神秘秘地湊到傅鴻與耳邊,悄摸打探:“先生先生,你剛才許了什麽願?”

他可太太太——太好奇這個了!傅鴻與這樣的實幹派,看著就不太像會有願望的樣子!

要一個沒有願望的人強行許願時,這個人會想些什麽、許怎麽樣的願望呢?是瞎編亂造一個,還是挖掘內心,許一個正兒八經的呢?

更重要的是,這個願望,會跟他有關嗎?

江玥真的好想好想知道。

“為什麽要說?”傅鴻與居然搞起了神秘主義,“不是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沒事的啦,”江玥胡說八道,把聲音壓得更小,“你偷偷告訴我,不要讓許願精靈聽到就可以啦!”

傅鴻與輕笑,告訴江玥:“我許願你西方經濟學考試不掛科。”

江玥一楞:“……啥?”

他一瞬間懷疑傅鴻與騙他!但看傅鴻與的神情,又似乎不像是在騙他?

可如果不是在騙他的話,那這個事情就——就很難理解啊!

“你為什麽要用來之不易的許願機會,許這麽一個普普通通、與你自己無關的願望?”江玥無法理解地瞪大眼睛,“先生,你好笨喏!”

“無所謂。”傅鴻與滿不在乎,“我沒有什麽願望。我的願望就是你風調雨順,你平安喜樂。

“只要是和你相關的,那就是值得許願的大事。”

江玥徹底無語:“先生,你真是……”

你真是好笨一人。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傅鴻與戳戳小嬌妻的臉,“我不需要許願,不需要禮物,也不需要生日快樂。我需要的,只有你。

“玥玥,我的二十八歲,有你才快樂。”

傅鴻與今天情話技能點滿,總是能把江玥說得一楞一楞的。

江玥抑制不住沖動,放下手裏的蛋糕,往先生懷裏一撲。

“先生真好。”小兔子在灰狼頸間蹭蹭,“先生最最最最好!”

“真的嗎?”

傅鴻與摟緊小嬌妻,畫風一轉。

“但如果願望說出來後就真的不靈驗了,那我許願你不掛科,是不是就說明——你會掛科?”

江玥的心一下從天堂跌到地獄,什麽欣喜什麽高興通通消失殆盡。

“不要啊!”他急忙捂住耳朵,想當剛才的一切都從未發生過,“我不要掛科!”

……

作者有話要說:  修修改改來晚了!

昨天好像是考了教資吧?那就借兔兔的肺腑之言,祝教資人們都穩過不掛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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