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番 外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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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  來到兩年後的一個冬日。

兩周前,在海外逃亡多年的前林氏藥業董事長林清鳳,於東南亞某國的小村鎮裏,  被當地居民舉報逮捕。

兩周後的今天,林清鳳將被引渡回國。預計國內時間下午兩點,林清鳳將抵達她“闊別”多年的母國,  接受應有的懲罰和制裁。

“便宜她了。”傅鴻與端著咖啡杯,  悠悠地吹著熱氣,“多茍活了兩年。”

“可不止兩年。準確地說,是兩年半時間。”

和傅鴻與一起在客廳裏看新聞喝咖啡的人,毫無疑問——是易勝天。

這小子兩年多以前成功金蟬脫殼,從易家的醜聞中脫身得幹幹凈凈。之後,  他利用從易家轉移出來的本金、和已有的人脈勢力,  二次發家,把獨屬於自己、不再為家族所約束的天啟集團,  做強做大。

“但茍活的時間,總是要在刑罰上補回來的。老狐貍六十多了還被判刑二十年,我倒是要看看,  林女士會被判多少年——能有十五年嗎?”

傅鴻與攤了攤手,  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誰知道呢。”

兩人交談甚歡,圍繞著易老狐貍和林女士的事情,  聊了好多。傅鴻與聊得起勁,  居然沒留意到側面有個小身影在向他逐步靠近。

“先生……”江玥嘟囔嘴,揉著惺忪的睡眼,  黏黏糊糊地過來貼傅鴻與,“好困……”

“怎麽早就醒了?”傅鴻與回過神來,急忙抱住飄飄忽忽的小家夥,  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才九點,你不回去多睡會兒?”

“睡不著……”江玥楚楚可憐地跟先生撒嬌,“人家越睡越覺得不舒服。”

易勝天看著覺得怪有趣的,忍不住調笑道:“小夫人,許久不見,您還是這副老樣子啊。”

江玥沒留意到易勝天的存在,易勝天一說話,就將他嚇得老大一跳。他打了個激靈,轉頭去看易勝天,奇怪道:“你、你怎麽在這裏?”

江玥的反應讓易勝天哭笑不得:“瞧小夫人這反應,難道是不歡迎我嗎?”

“不是……你怎麽忽然出現在我家了?”江玥奇怪地上下打量,“好久不見,你倒還是人模狗樣的嘛。”

江玥知道,傅鴻與和易勝天之間應該還是有商業來往的。雖然曾經兩人是不共戴天、相互挖墻腳的死對頭,但經過易老狐貍的事情後,這兩人已經進化成了默契相當的合作夥伴。

——更直白一點地說,這兩人非常“臭味相投”。

可商業來往歸商業來往,私下的人情交際等,確實是沒有了。兩年多的時間裏,江玥沒再和易勝天見過面。

今日相見,江玥一是覺得好奇、驚喜,二是對易勝天完全沒有陌生感和距離感。

他甚至有種錯覺:易勝天上一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向他解釋傅鴻與去處的情境,好似就發生在昨天。

哎。說白了,是時間過得太快了啊。

“是啊,”易勝天笑盈盈的,毫不介意地順著江玥的話往下說,“易某能人模狗樣地活到現在,多虧了有傅總的照顧啊。”

易勝天把話茬子引到了傅鴻與身上。

傅鴻與卻不幫腔,臉上和眼睛裏都寫滿了對小嬌妻的擔憂:“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叫個醫生過來,幫你聽聽心率、量量體溫?”

“不用了。”江玥輕車熟路地往傅鴻與懷裏靠,“先生抱一會兒就好。”

易勝天被這對小情人弄得頭皮發麻,心想我難得來拜訪一回,你們就挑著我這條單身狗虐是吧?——能不能收一收啊?

“傅總也是,還是這副老樣子。”被這對散發熱戀腐臭的夫夫搞得心煩,易勝天從西裝外套裏摸出煙盒,抽了根香煙叼到嘴上,“還是那麽疼愛、那麽寵溺小夫人。”

“餵——你幹嘛?”

見易勝天要點煙,傅鴻與急忙出聲阻止,指了指一旁的板子,示意道。

“家裏近期禁煙忌酒。想抽煙,你得到室外抽;抽完了散好了煙味兒,再進來。”

易勝天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順著傅鴻與值得方向,看了看那塊用油畫棒手繪的提示板。

圖案很簡單,是一根正在燃燒的香煙上面,蓋著一個紅框框帶斜杠的精致標志。下面用鮮紅色的油畫棒寫著鬥大的提示語“NO  □□OKING  禁止吸煙”。

“禁煙?”

易勝天把煙和打火機收起,配合主人家政策的同時,也很奇怪同為多年老煙民的傅鴻與,怎麽就搞起了環保健康這套?

“這不像你的行事風格啊?”易勝天不解到,“怎麽著,是年齡突破三十大關了,所以準備修生養息、續一續命?”

“我健康得很,用不著靠這個續命。”傅鴻與攤手,“靠戒煙戒酒續命,還不如我放平心態,多做點好事積德。”

這話說得易勝天更聽不懂了:“那是為什麽啊?抽了這麽多年了,說斷就斷?那真有你——”

“的”字尚未說完,易勝天就猛地跟傅小夫人對上了視線。

江玥一直沒說話,被傅鴻與抱著坐腿上,默默聽著兩位大佬的對話。

奇怪的是,江玥越聽臉越紅,越聽越往傅鴻與懷裏鉆得更近。

易勝天不傻,忽然明白了傅鴻與禁煙忌酒的意圖:“小夫人這是……有喜了?”

結合江玥剛才說睡不好覺的事情來看,很有可能啊——就是懷孕了吧!?

“還沒,只是在備孕期。”傅鴻與心情很好,果然再偏執再瘋狂的人,到了老婆孩子面前都得沒轍,“備孕期,遠離煙酒總歸沒錯。為了玥玥和孩子的身體健康著想,我委屈一點、難受一點,不算什麽。”

易勝天嘖聲,情不自禁地給這對小夫夫鼓掌:“牛啊!在我還在為了重振事業而奮鬥時,你們已經準備跨入人生的新階段了?

“佩服,我確實是佩服。”

“少來阿諛奉承這套。”傅鴻與冷哼,手不由自主地往小嬌妻尚且平坦的小肚子上摸,“只是備孕而已,具體怎樣還沒個定數。可能備孕一段時間後覺得煩了,還會改變主意不要。”

“要!”江玥堅決地回應道,“備都備孕了,怎麽還能改變主意的?要!當然得要!”

“怎麽?”不讓抽煙,易勝天只能繼續喝咖啡,邊享受口中的醇香,邊坐在VIP席位看戲,“看來,傅總和小夫人之間的意見,似乎並沒有達成一致啊?”

傅鴻與輕聲嘆氣:“這麽小個人,自己的生活都還沒過明白,不該急著要孩子。”

說來,傅鴻與早在兩年多以前,就和易勝天討論過相關的話題。

當時的情況是江玥正在跟傅鴻與冷戰,不善於處理情感的傅鴻與走投無路,只能去求助於“看起來能幫上點忙”的易勝天。

傅鴻與問易勝天:怎樣留住江玥?有什麽辦法能快速起效,讓天天想著要逃家的小兔子,打消逃跑的念頭?

易勝天給的方法很簡單粗暴,就是:讓江玥懷孕、

這很好理解嘛——把小兔子的肚子搞大了,他肯定就不敢跑了。那麽心善軟糯的小家夥,肯定會為了孩子而留在家裏養胎的。

這個方法很快、很有效,但傅鴻與思考過一番後,還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拒絕的理由和今天的說法大徑相同:太小了。

太小了。那時候的江玥十八歲,現在的江玥二十一歲。乍一看是三年過去、長大了不少,終於突破二字頭向三字頭邁進了!

過完大四實習期,小兔子也可以標榜自己從大學中畢業,是名副其實的“社會人”了。

可即便如此,對於傅鴻與來說,江玥也還是“太小了”。

“孩子無所謂要不要,這小家夥能把自己的日子過明白就不錯了。”傅鴻與圈緊懷裏的小嬌妻,“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說得不對!”

江玥聽不得這樣的話,氣呼呼反駁。

“我是還小——但先生不小了呀!”江玥擔心的點在這兒,“先生都已經三十啦!要是再晚一些時間要小寶寶,那先生跟寶寶之間就差得太多了!”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傅鴻與不以為然,“可以不要。”

對於傅鴻與來說,孩子不孩子的是真無所謂。這個世界上,被他視如寶物的人,有江玥一個就夠了。

“那也不行。”江玥堅定自己的想法,“必須得要!”

即便有九年的年齡差橫在兩人中間,導致兩人始終無法在生育計劃上、找到一個相對合適的平衡點,江玥也還是認為:寶寶得要!

既是因為他自己本身就很喜歡小孩子,也更是因為——他太想太想要一個和傅鴻與共同培育的結晶。

他連寶寶未來的可愛模樣都想象好了,怎能因為傅鴻與的幾句勸阻,就放棄他野心勃勃的生育計劃?

當然不能。

“先生,你就不要再來擾亂人家的思緒啦!”

江玥氣呼呼地雙手抱胸,開啟了口頭反擊。

“人家想得可明白了,不會改變想法的。

“先生要是再敢勸我,那人家完全有理由懷疑——是先生不行了,在提前給我打預防針呢。”

易勝天忍不住噗嗤一笑,低頭掩飾:“小夫人說得有道理!”

“嘖。”傅鴻與給易勝天丟了個眼刀,然後再去捂小家夥的嘴,換上低沈兇狠的語氣,“昨晚上讓你睡好了是吧?我到底行還是不行,今晚要不要證明給你看,嗯?”

“唔……”

江玥最怕傅鴻與動真格的——尤其是這方面上的真格。

淘氣歸淘氣,他可不想自己的腰受罪的!傅鴻與一發起狠來真就跟大卡車碾人似的,隔天睡醒哪哪都疼,一連好幾天都別想安生了。

這麽個折騰法,誰受得了?

“人家跟先生開個玩笑嘛。”江玥軟乎乎地求饒,“玩笑話而已,先生不會真的當真了吧?

“先生要是當真的話,那先生心眼也太小了!”

傅鴻與無奈又寵溺地點了點小嬌妻的鼻子:“合著你怎麽說都有理,是吧?”

江玥略略吐舌,抱緊傅鴻與的脖子,又往先生頸間蹭了蹭,理直氣壯應聲:“對呀,我就是有理!在先生面前,我永遠有理。”

傅鴻與輕笑,在江玥唇上輕啄了一口:“拿你沒辦法。”

唯一的局外人易勝天,只能非禮勿視地挪開視線,繼續將註意力集中到新聞播報上。

主持人字圓腔正地繼續說著新聞,易勝天卻邊看邊忍不住嘆氣,感慨道。

“戀愛的情人,真煩人。”

在那之後,傅鴻與確實沒再提及過不要孩子的事情了。

但江玥懷疑,傅鴻與其實是以退為進,換了別的招數來逼迫他放棄備孕。

就比如現在,他未著片縷地躺到在床上,四肢酸軟發麻,使不上任何力氣。

如果說平日的傅鴻與出了八|九成力,那今晚的傅鴻與顯然是全力以赴了——別說十成力氣,十一成甚至十二成,都有可能。

傅鴻與是全力以赴地玩耍了,江玥卻覺得受罪了,身心都好累。

不得不承認,傅鴻與在心態上確實拿捏得準,說什麽“備孕到一半也可能會放棄”。江玥本是信心百倍、堅定不移的,經過晚上這麽一遭,江玥想退了。

撐不住啊,撐不住。

備孕好難,備孕好累。他不想生寶寶了,現在放棄還來得及嗎?

“怎麽,想放棄了?”傅鴻與像是能看穿江玥心思似的,一邊連人帶被地把小兔子拎起,一邊略顯挑釁地問,“受不住的話,放棄還來得及。”

江玥是禁不住挑釁的人,原本確實想放棄的,被傅鴻與這麽一說,立馬來了火氣。

“人家哪有說要放棄?人家只是累了想躺一躺而已,先生可不要亂說。”

“是,累了而已。”傅鴻與抱著小家夥往浴室走,“小懶兔,走吧,去洗澡。”

“等一下吧?”江玥不情願地揪住傅鴻與的衣肩,“等一下再洗嘛。說不定,可以增加成功率噢。”

“哪裏聽來的偏門法子?”傅鴻與眉頭微蹙,“卵子受精的速度是很快的,根本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江玥才不管這些科學理論呢,甩著雙腿不樂意進浴室:“哎呀——你這麽著急幹嘛呀?明天又不用上班!

“偏方就偏方唄,試一試又不會掉塊肉。”

傅鴻與拿小家夥沒辦法,只能回頭把人在床上放下。

剛經歷過一場激戰,床單被褥什麽的都有點小臟。江玥不管不顧,卷著被子找了個安靜床腳,埋頭自閉。

“這樣睡舒服?”傅鴻與不解,“你不是最討厭身子臟臟又黏糊的感覺嗎?”

“死馬當作活馬醫一下嘛。”

江玥忽然有些悲觀,可能是歡|愉過後的後勁實在太大,影響了他的情緒。

“先生,你說我一直懷不上,是不是因為我有問題啊?”

江玥捂著被子,一骨碌地從床上坐起,嚴肅認真地問傅鴻與。

“先生,會不會是我根本懷不上啊?”

傅鴻與摁了摁眉心,耐下心來給江玥解釋:“我們這才堅持了多久,不做措施做過幾次?”

“唔……四五次?”江玥擺著指頭數,“好像是沒多久誒,也就這個星期開始,才沒做安全措施的。”

傅鴻與戒煙戒酒花了不少時間,所以是這周才開始的努力耕耘。

“但還是好奇怪噢,”江玥有點求子心切,“不應該很容易中招的嗎?我這麽年輕,先生也還這麽強健,我們結合之後中招的概率,應該超高才對!”

“有些事情要看緣分,也要看時機。”傅鴻與簡而言之,“可能近期不是你的排|卵期而已,所以概率小。這很正常,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別亂想。”

江玥:“可是……”

“結婚的時候,不是一起去做過婚檢的嗎?婚檢報告上明確地說了,你是雌性激素達標、生育器官完整的男性,是可以懷孕生小寶寶的。

“胡思亂想的時候,你大可將婚檢報告拿出來看——原件就在我的書房裏。”

這話看似有道理,但還是沒能說服江玥。

在這種關頭上,江玥想起了另外一回事:“是不是因為我吃過避孕藥啊?”

江玥一語點醒夢中的自己,恍然大悟地捶了捶枕頭。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因為我吃過太多避孕藥,所以……所以懷不上寶寶啦!”

江玥的情緒,在大多情況下傅鴻與都能安撫,獨獨這種時刻、這種事情上,傅鴻與說不出什麽好話。

小兔子吃避孕藥的事情,可以說是傅鴻與心中一道過不去的坎兒。甭管時間過去多久,他再想起來時,心裏也還是會隱隱作痛。

“明天替你找個醫生看一下?”

傅鴻與沒好氣地冷哼,順勢在床上坐下,習慣性地拉開抽屜找煙盒。

當然了,備孕期內禁止抽煙。傅鴻與只能將煙叼在嘴邊,嗅聞一下煙草的味道過過癮。

比煙盒更惹人註意的,除了散落滿抽屜的床上日用消耗品——避孕套之外,還有另一個東西引起了傅鴻與的註意。

“這什麽?”

傅鴻與將那個金黃色的護身錦囊拿出來,好奇地上下打量。

“這是……那個多出來的護身符嗎?怎麽放到這裏來了?”

傅鴻與一直很寶貝江玥給的“出入平安”護身符。但凡出門——尤其是要出遠門時,一定會記得把護身符帶上。

說起來,這枚金色護身符也是讓傅鴻與印象深刻了。當年,就是受這枚多餘的金色護身符影響,傅鴻與才會吃醋,策劃出請張氏企業聚餐的鬧劇來。

沒有那場鬧劇,大約也不會有傅鴻與後面一連串計劃的靈感。

真是奇妙的關聯。

“唔,先生不要隨便亂動。”江玥搶過護身錦囊,把錦囊丟回抽屜裏,“這是人家在祈禱啦!希望我們的寶寶能快點聽到呼喚,早日來到我們身邊~”

“祈禱?”傅鴻與大概聽懂了小家夥的意思,“你是想,把這枚護身符留給我們的寶寶?”

“嗯啊。不給寶寶還能給誰?”江玥毫不猶豫地點頭,“說來也是巧誒,當初買的一套七個,正好剩下了一個!我以前就一直在想,多出來的這個給誰好呢?現在知道了,給寶寶最好!”

傅鴻與忍不住一輕笑:“這樣啊。”

小家夥的心思,原來就是這麽單純無暇、明白好懂啊。

他自己後來也想不明白,怎麽誤會江玥要給姓張的小子送護身符的。這是得吃了多少噸的醋,才能有這樣企業級的聯想?

“怎麽了,先生怎麽是這副意味深長的表情?”江玥眼珠子一轉,佯裝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先生在護身符的事情上,暗暗較過勁啊?”

傅鴻與說謊不臉紅:“不是。”

“肯定是。”江玥嘿嘿笑道,已經看穿了一切,“先生一本正經地說不是,那就肯定是!人家都跟先生同床共枕睡過三年了,早把先生的心思猜透了~”

傅鴻與還端著架子:“猜透什麽?”

“我想想噢……無非就是多了一個護身符,我不知道該給誰;先生知道我當時在跟張俊宇網聊,就吃醋地以為我要把多出來的護身符送給張俊宇,對不對?”

傅鴻與在心中嘖嘖作聲,心想這小家夥可以啊,三年時間進步飛快——居然能把他當時的思維邏輯猜得這麽準?

“是,小兔子說得真對。”傅鴻與捏捏江玥的臉,“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笨兔子變聰明了啊。”

“什麽呀,人家本來就很聰明的好不?”江玥拉過傅鴻與的大手,在大灰狼的手背上啃了一口,“只是發揮得不太穩定而已——大多數情況下,我還是很聰明的!”

“嗯。”

傅鴻與百般敷衍地應了一聲,忽然來了舊事重提的興趣。

“你現在,還有和姓張的聯系嗎?”

“聯系?”江玥想了想,“沒有誒。班群聊天那種算嗎?不算的話,那就是沒有。”

傅鴻與有點詫異:“一點私下聯系都沒有?看不出來啊小兔子,還挺知道潔身自好?”

“那沒辦法呀,誰叫我有你這麽個偏執先生。要是不小心又招惹到你了,天知道你要弄出什麽幺蛾子事情來報覆社會。”

江玥熟練地把話題的矛頭掰了回去,對準傅鴻與。

“嗯。”傅鴻與也頗為不要臉地安然接過,“思想覺悟很高、”

“切!”江玥看不下去,在被窩裏掐了一把先生的手臂,“先生就不要胡猜亂想啦,我和張俊宇真的什麽都沒有——我們之間的關系,其實也沒有先生猜想得那麽好。

“和先生結婚領證之後,我就不怎麽跟他來往了;他去了國外留學,應該有了新的生活圈子。總而言之,他就是我人生中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過客啦。”

傅鴻與很滿意於這個回答,點了點頭:“很好。”

“哼,我不和別的同性來往了,先生就覺得‘好’!”

江玥哼哼,勞累地往傅鴻與肩上一靠。

“但其實,就算有來往也不會怎樣。先生對我來說太獨特太獨特了;先生的存在,已經成為了我生命中最最最重要的一環。

“我被先生侵占得太過徹底,連骨頭裏都被先生刻上了專屬的姓名。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無法離開先生了——我無法離開、離開傅鴻與了。”

小兔子突來的情話輸出,打得傅鴻與飄飄欲然。剛剛才壓下的情|欲,這時候又嗅聞到了花火燃燒的味道,和沖動一塊湧上神經中樞。

“今晚怎麽這麽會說話了,嗯?”傅鴻與抓過赤身的小兔子,啃了一口小家夥柔嫩的香唇,“玥玥,今晚還想不想再來一次?”

傅鴻與沒有被原聲本能控制住行動,而是很好地壓抑了情|欲,在動手之前詢問了江玥的意見。

然而,等他啃吻完小兔子的嘴唇後,他卻發現小兔子的眼睛裏,寫滿了莫名其妙的悲涼和憂傷?

今晚這是……怎麽了?

“不想做就不做了,不強迫你。”傅鴻與手忙腳亂,急忙抽了面巾紙給小家夥擦臉,“怎麽了這是,怎麽這副表情?”

江玥搖搖頭,繼續用楚楚可憐的目光看著傅鴻與:“先生,我之所以對你說這些話,是想要你明白:我很愛、很在乎先生。

“我明白先生不想讓我受傷害的心情。在備孕期之前,我仔細了解過男性生子的隱患,以及生育過程中可能會有的危險。”

江玥知道的,江玥都知道的。

生育這個事情,說難聽了,就是一個“生或死”賭註。現代社會依靠科技的進步,將生的概率大大提高,但死的情況,也並不是完全沒有。

傅鴻與太在乎他、太愛他了,以至於不願意讓江玥去冒險——哪怕失敗的概率非常微小,哪怕死的概率非常微乎其微。

“我是了解過之後,做了非常非常多的思想準備、以及思想鬥爭,然後才跟先生提議要孩子的。”江玥說著說著,眼睛就變得紅紅的,“我是經常想事情不全面——老是三分鐘熱度。但在備孕要寶寶的事情上,我真的特別特別認真!”

“好好,我知道。”傅鴻與忙著安撫江玥的情緒,“我也沒阻止你備孕啊。我今晚耕耘得這麽賣力,不是挺配合你的嗎?

“別哭。你一哭,我腦子都快不轉了。”

“人家忍不住嘛……”不被安撫還好,一被安撫,江玥這眼淚就更兜不住了,自己胡亂抹了一把,“怎麽辦呀?萬一真是因為我當初吃了太多避孕藥,所以懷不上寶寶,那我……那我怎麽辦呀?”

那也太可惜、太遺憾了吧!?

“人家就想要一個和先生共同撫育的小崽崽嘛!怎麽就這麽難呀?”

江玥這一鬧,傅鴻與的腦子真的就轉不動了,急忙捏了捏眉心,穩住情緒。

“是不是今晚把你弄得太累了,所以你脾氣上來了?”傅鴻與認命地起身,抱起哭啼啼的小家夥,“別哭了。我明天陪你去醫院做個檢查,聽聽醫生怎麽說,然後我們再下結論,行不行?”

江玥又抹了把臉,這才止住了哭泣,哼哧哼哧地抽泣:“嗯。”

“小東西,凈喜歡鬧騰。”傅鴻與沒好氣地刮了一把江玥的鼻子,“走,洗澡去。看你哭得那個臉,街邊的野兔子都沒你臟。”

江玥在傅鴻與的頸間蹭蹭,不服氣地辯解道:“這裏是華安——是城市!又不是原始大森林,街邊哪來的野兔子?”

“是,是沒有野兔子。”被小家夥蹭了一脖子眼淚,傅鴻與壞心眼地報覆,啃了口小嬌妻的下巴,“最野的這只,被我撿回家了。”

……

隔天下午,傅鴻與兌現了承諾,叫管駿預約了當初做婚檢的那家私人醫院後,親自開車帶著小嬌妻去做身體檢查。

傅鴻與開的,是江玥最愛的蘭博基尼大牛。系好安全帶後,江玥坐在副駕駛座上,恍惚地覺得這個場景像在哪裏見過?

“這個情景,和當年我們要去做婚檢時一模一樣!”記起來後,江玥興奮地在座位上左搖右擺,“先生,當時你也是親自開著這輛車、載著人家去醫院的!”

傅鴻與用餘光斜了一眼不安分的小兔子,嗯聲:“是。你這個搖來晃去的模樣,也和之前一模一樣。”

果然兔子就是兔子,不鬧騰不行。

江玥傲嬌地哼哼,心情大好地掏出手機,開始自拍。

托自拍的福,去醫院的路上小兔子表現得心情不錯。傅鴻與本以為這樣的狀態可以撐到檢查結束,但江玥到了醫院之後,就裏面顯露出了怯懦本性。

“好怕噢。萬一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們的備孕計劃怎麽辦?”江玥揪著傅鴻與的衣擺,扭扭捏捏,“先生,你不會和豪門電視劇裏的反派一樣,因為我不能生就把我趕出家門吧?”

傅鴻與:……

小兔子戲精上身的時候,真是怪難招架的。

“帶小夫人下去吧。”傅鴻與冷酷地對幾個護士道,“我在休息區等候。檢查完成之後,第一時間通知我。”

幾個女護士點了點頭,溫柔地把江玥“壓”走。

江玥仍舊入戲地哇哇大叫:“先生壞!先生就是壞男人!”

傅鴻與全當沒聽見,頂著紋絲不動的撲克臉,在醫院院長的指引下進休息室喝咖啡、看財報。

本以為這個過程會很久,怎麽著都得等個半個多一小時。卻不想,江玥一共才去了十來分鐘,就哭喪著小臉、被護士們送回來了。

傅鴻與看寶貝小兔的表情不好,心想壞了,小家夥這回該鬧得更兇了。

“不樂觀?”傅鴻與搶占先機,在江玥還沒開口說話之前,就先一步摟過小嬌妻,細聲安慰,“沒關系,不樂觀就不樂觀。我本來就不想要孩子,這下更順了我的意。

“玥玥,我們可以盡情地享受二人世界了。”

傅鴻與摟著人,往醫院外面走,不希望自己和小寶貝的私事,被外人偷聽了去。

江玥垂著腦袋,語氣死沈沈:“先生……先生真是這麽覺得的嗎?”

“當然。”傅鴻與以為,小家夥還沈浸在剛才的角色扮演當中,代入角色,認真地回答到,“我又不是真的反派。至少在你面前,我不想再當討人厭的反派,和偏執的大魔王。

“玥玥,你最明白我有多在乎你了。怎麽可能為了生育功能的事情,就輕而易舉地拋棄你?”

“是嗎?”

江玥換了個語氣,計劃得逞地俏皮笑道。

“那完了呀!現在的情況,對先生來說實在太不樂觀了!”

江玥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透明的自封袋,裏面裝著一根顯示著兩道杠的驗孕棒。

“先生喜歡的二人世界,恐怕是要在不久後的將來,被另一個小家夥的打破了喲!”

見過各種大場面、在大多數情況下都能保持冷靜思考的傅爺,被小嬌妻用一根驗孕棒上的兩道杠,給徹底地征服了。

——給徹底地弄懵了。

帶他反應過來,淘氣小兔子是故意逗弄他的之後,他興奮地將圈摟住的小人單手抱起,在小家夥嫩滑的臉上,重重烙下親吻。

“沒良心的小兔子,就知道逗先生完?”

不帶責怪地罵過一句後,傅鴻與又萬般憐愛地再補了一句誇讚。

“玥玥,你是……你是最棒的。”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啦~也寫滿啦!連載期兩個半月以來,感謝大家的支持!

也感謝席游游和慕鵝的喜酒各*1瓶、千年若水的喜酒*5瓶!

偏執大灰狼和笨笨小兔子的故事告一段落嚕~~有緣分下本再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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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月底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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