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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俯首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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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畢禮品味了一番這個字眼,否認,“我沒玩。”

“厲升不要你了,所以想著拿我做替代?”銘辰捏緊手中的碗,目光無意識地盯著地面,咬牙道。

畢禮不懂銘辰為什麽著這麽固執,提升了音量:“你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肯相信我出現在這裏是因為我離不開你,和厲升無關,和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關系!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好好在一起不行嗎?”

銘辰猛地站起身,將碗重重放回桌上。

他深吸一口氣,眸中倒映出畢禮蒼白的面色後,因為心中泛起的不忍,所以努力將怒火壓制下去。

他緩了許久,所有的糾結與掙紮最後全部化作一聲嘆息:“畢禮,如果你不出現,我現在會生活的很好。”

“不,不會很好。”畢禮迅速搖頭,“你忘不掉我,我們認識了近十年,你有無數個日夜陪在我枕邊。我習慣了並且無法走出這樣的生活,你也是。”

“你能不能別總這麽以自我為中心?!”銘辰吼出聲,“你不習慣所以你來找我,我等你習慣的時候你在幹什麽?總是把我喜歡你這件事掛在嘴邊,拿我的感情作為你囂張的理由,這樣你就能永遠高我一等?”

“你到底在惱什麽?”畢禮也跟著怒了,“我想跟你好好在一起,有問題嗎!”

說到這兒,畢禮頓了下,他點點頭,恍然大悟:“難道是因為那天陪你一起來醫院的alpha?你有了新歡,所以不想與我在一起……”

銘辰不能接受畢禮的話:“你在胡說什麽。”

“他抓了你的手,你沒有拒絕。”畢禮忘不了他在醫院看見的這一幕,“我今天來找你時,你脫口而出的是他的名字,去超市的路上你是不是也在找他?叫林染,是吧。”

聽聞畢禮提及林染的名字,銘辰心頭一揪,憑借著自己對眼前男人的了解,他慌了,所以放軟了語氣:“我跟他沒什麽,你別動他。”

“為他求情?”畢禮不屑地笑了下,“你是在逼著我殺他。”

“畢禮!”銘辰被對方弄的心裏實在堵塞,他握緊拳頭,“我與他不過萍水相逢,他才十八歲,我能跟他有什麽?”

畢禮把銘辰對其他人的維護全部看在眼裏,一瞬間怒不可遏,他冷笑一聲:“晚了。”

銘辰:“?!”

畢禮沖門口下令:“進來。”

完成任務回來的奴仆,聽聞主上的命令推門而入。他手中捧著一個形狀簡單的深色木盒,不大,卻輕易掠奪了銘辰的註意力。

畢禮掃了眼木盒,一邊示意奴仆開鎖,一邊語氣溫柔道:“給你準備了個小禮物,作為你試圖拋棄我的代價。”

奴仆在畢禮的意思下,將盒子遞到銘辰面前,好讓銘辰看清裏面的東西。

盒內染血的斷手映入眼簾的那一刻,銘辰瞳孔驟然緊縮。

他唇瓣上的血色逐漸消退,顫抖著手從奴仆掌心奪過木盒,目光在畢禮與盒子內的東西徘徊好幾次,微張的口掙紮許久也沒發出聲音。

“喜歡嗎?”畢禮語氣帶著諷刺,銘辰如此關切他人的反應,讓他心底格外不爽。

銘辰合上眼再睜開,穩住音色:“林染的?”

“不然呢。”畢禮回話。

“你殺了他?”

畢禮:“我不能容忍自己身邊存在威脅,無論是你曾經的omega,還是現在的這個alpha。”

銘辰將盒子放回桌上,在奴仆阻擋之前,一拳打在畢禮的臉上。

那張被打偏的英俊面容很快便紅了一片,唇邊溢出的血色鮮明。

銘辰揪住他的衣領,眼角猩紅:“你怎麽不把我也殺了?啊?總是拿著我作為借口,傷害無辜的人,以此來增***的罪惡感,很好玩?”

畢禮tian去破裂嘴角滲出的紅色液體,如鷹隼般銳利的眸直勾勾地盯著銘辰,毫無認錯的態度:“你為了他,對我動手?”

“這是一條人命!”銘辰眉頭緊蹙,“他做錯了什麽,你要這麽對他?!你不是北帝國的王了,能不能把你這副讓人厭惡的惡毒收一收!”

“惡毒?”畢禮聽到這個詞,表情突變,“你說我惡毒?”

驀地,他又詭異地笑了下,alpha的信息素鋪天蓋地朝著銘辰席卷而去:“對,你說的對,我不是王了,但這不代表我掌控不了你。

銘辰,他不過一個普通alpha,拿什麽跟我比?你選人的目光能不能稍微好一點,嗯?”

居高臨下的驕傲,死不悔改的性子,最強alpha的信息素,即使手腳不便,也不妨礙給銘辰帶來足以讓他窒息的壓迫感……

銘辰在信息素的壓制下,不得不松開畢禮的衣領,不得不彎腰跪地,保持俯首稱臣的姿態。

他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冷汗滑入嘴角,不知是自嘲還是嘆息,他苦笑了下:“你說的對……我看人的眼光,實在……太差了……”

差的令人發指……

畢禮把銘辰發顫的身軀收入眼底,終究是於心不忍了,收了信息素,對銘辰伸出手:“起來。”

銘辰微微挑起眼簾,眼睫不知是被汗濕還是被淚水浸濕,顏色比正常時候深了一些。

他避開了畢禮微不足道的好意,自己佝僂著背從地上爬起。

畢禮收回落空的手,決定將此頁翻篇:“吃飯吧。”

銘辰垂著頭坐回座位,不再給畢禮多餘的視線。他自顧自扒完自己的飯,便丟下畢禮轉身進了臥室。

奴仆看了眼畢禮:“王,我餵您。”

畢禮盯著被銘辰摔上的門,眉心直跳,擡手打翻了奴仆手中的碗,弄的地上一片狼藉:“滾!”

晚間,畢禮在奴仆的服侍下,洗漱好進了另一間屋子。

銘辰的房門一直沒被打開。

直到第二天,一夜未眠的他才走出臥室,從櫃子裏取出一根金條,推開大門離開了家。

守在屋外的奴仆見到銘辰,開口問:“將軍要去哪兒?”

銘辰偏頭掃了眼奴仆:“畢禮傷口未好,我去給他買藥。路程遙遠,我沒有車,晚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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